20 驕傲的失敗與妖靈的公主

這個小故事中所應用的美醜判斷標準及相關，均參考《道士リジィオ①》（冴木忍先生：富士見書房文庫）而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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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火焰的光輝在我們的身邊舞動着。

在倒塌的廢墟的屋頂，腐朽的路燈的前方，只有破碎的路緣石的石板。

無以計數的光輝，既無聲也無熱，不斷搖動着——突然注意到，它們在變換方位的同時，又像相互跳舞一般，也想招手一般，來來回回反反覆覆。

看起來，說不準是幻想般的幽玄的景像。

「好美……」

被奪走了靈魂的表情的艾蓮輕語着。這種表現纔是女孩子吧，但在這種場合反而是危險的徵兆。

「『死』這東西，時而看起來甘美而溫柔。心靈弱小的人類，或是被絕望籠罩的人類，可能會不經思考就握住死亡伸出的手呢。」

突然在腦海裏喚醒了不爽的蕾吉娜所吐出的話語。

「兩人都別凝視着鬼火，有被奪走意識的可能性。還有注意絕對不要走到結界的外面。」

艾蓮和布魯諾兩人聽到了我的提醒，一副從夢中醒來般的表情，恢復了臉色，並確認腳下結界樁的位置。

剛剛還在我們身邊轉來轉去來往不斷的鬼火，是因爲我們沒有陷入他們的幻惑中而焦急了吧，突然間以聚集一點的光爆發般膨脹起來，然後變爲了另一個身姿。

「是龍！！」

從布魯諾的喉嚨中傳來悲鳴聲。

張開翅膀的四足之龍——因爲是青色的火焰形成的所以沒準應該叫「火蜥蜴」吧——咆哮着一般張開翅膀【作者原文張開翅膀就多寫了一遍，並不是譯者翻重複了哦】，用燃燒着的雙眼怒視着我們。

「呀……！？」

彷彿要追擊因被直盯着而害怕的發出悲鳴的艾蓮和布魯諾一般，原地起飛的火蜥蜴張着大嘴向這邊逼近了。

「噶嘔！」【這個梗……作者泥垢】

雖然這兩人打算立即逃跑，但互相抱着形成糰子一般的狀態只能害兩人互絆雙腳直接摔倒——以託此而回避掉了飛出結界的危險。某種意義上，他倆很合拍吧——爲了保護兩人，我站在了火蜥蜴正面，然後火蜥蜴被我的使魔天狼的菲婭的咆哮命中，在結界前破碎散落消失了。殘留下來的火星也被結界阻礙而消滅了。

嘛，正確來說菲婭算是天狼就是了，但從靈格上來說是這種惡靈完全無法比擬的上位的聖獸·神獸那一類的。雖然還遠遠未到成年獸的地步，但單憑吼聲就能壓倒對方。

緊跟着，壞掉的椅子和畫框、生鏽的割草鐮刀一類的東西接連不斷的按順序飛了過來。

我仔細的將周圍不斷飛來的物品放入視野，輕輕的踏起舞步躲避。

還有，布魯諾也用手中的練習用劍將飛來的東西擊落了，艾蓮則是躲在了他的身後。【你倆快結婚吧……】

「……也就是說，這些亡靈也快嗝屁了吧，茜兒？」

「還沒，說不準還有着瞄準這面放鬆的破綻的可能性，但我的確也認爲消耗很大。」

兩人紅着臉，互相轉過頭站立來了。

「怎麼了，沒有用來扔的東西了嗎？」

「說起來，周圍也相當暗了，兩位能做些燒火的準備嗎？亡靈和惡靈那一類都不擅長於面對光明吧。——『光輝照亮吾之雙腕』。」

我自己也動起身來，雖然可能是一不小心看漏了，但現在太陽已經西沉，周圍馬上就要陷入完全的黑暗中。

瞬間——。

「不，只是單純力量用盡了吧。使物體動起來可是很耗費魔力的。」

「危險，快躲開！」

一瞬間以爲聽到了切開風一般的聲音，接着拳頭一般大的石頭飛過來了。

「……嘛，打不中就沒什麼意義。」【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光輝』。」

「你在摸我哪裏啊，你這白癡！」

原來如此，確實死靈的本體無法越過結界。但是，一旦給投出的物品加上慣性，就有對危害這面的可能。……不過，還是沒有使很大的東西動起來的力量。

這就是所謂的「騷靈現像」吧。好像對面明白了隔着結界威脅是毫無意義的，就直接訴諸暴力了。

基本上，和一直吸收外界的魔力裝換成體內的魔力的生者不同，死者的魔力是有限的，使用過度了就會使自身消滅。（所以爲了防止這樣，需要吸收活着的人的精氣。）

飛來的石頭越過了結界——雖然多少威力有些下降——掉落在立刻躲開的我們的身邊。如果打中了會受傷的吧。

「哼哼，這種玩具子彈的話，用這廢物當盾就足夠放住啦！」

「這、這是！混蛋，居然若無其事的拿我作盾牌。」

沒過多久飛來的東西的數量就明細下降了。

「兩人都小心一些。被打中了會受大傷的。」

另一方面，在結界外面的鬼火們，像是爲了嚇到這面一樣，變化出有着死靈外貌的妖怪和各種怪物，裝作要襲擊我們的樣子想把我們嚇出結界。

蕾吉娜所教導過的魔術知識，再次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這個情形的話沒問題的。

被「光芒」魔法照到的鬼火們，像是被風吹滅的蠟燭的火一般，發出悲鳴的同時消失了。

即便這麼說，瓦礫和壞了的傢俱一類的不斷飛過來也是喫不消的，萬一刃物和石片將血管劃開的話，還是會傷及生命的。

嘛就像一直做的那樣。

可以清楚的看見結構上最初的動作，而且也只能以直線飛過來，所以躲起來很輕鬆。

hiiiiiiiiiiiiiiiiiiiiiiii

雖然無法斷言，但將終於能看見的一絲希望精彩的緊握手中的艾蓮和布魯諾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這麼看的話，反過來說他們根本沒有跨過結界的力量，明白了這一點後三人都冷靜下來，能夠明白那些都不過是幻影了。

「說來這也只是打到了徒有其表的幻影啊。沒事的，只要在結界中，並且有我和菲婭，就沒有什麼問題。」

架起劍的布魯諾驚訝的皺起眉頭。

「狗的吼叫聲能擊退『魔』。」

以在地面上相互糾纏着，互相抱在一起的姿勢直起上半身的艾蓮和布魯諾二人，聽到了我的話也冷靜了下來。

「你當我願意碰你啊，你這瘦子！」

終於知道了威脅是沒有用的惡靈們，好像改變了進攻方式。

爲了讓兩人的工作變得輕鬆，我在魔法杖的尖端點起光芒。

「欸？！」

因爲這太傻了，我們一起發出了糊塗的聲音。

「什麼嗎，這麼簡單就消失了！」

「真厲害，不愧是茜兒！」

「……要是這樣的話，最初就試一試這個魔法就好了。」

與滿面喜色的兩人相對照，我帶着十分疲勞的心情嘆了口氣。

就在大家這樣放鬆的時候，菲婭向着被瓦礫所淹沒的通向小鎮外的小路，激烈的吠叫起來。

「喂，大家都沒事嗎？」

「總感覺氣氛很奇怪。」

就像是爲了回應我們一般，安迪和查得帶着騎鳥從小路對面回來了。

「你們在做什麼啊？」

查得看見我們3人呆立着各自架起魔法杖和劍，不禁喫驚的問道。

「你們怎麼了，露營的準備也才做到一半。」

安迪看到在雜亂的地面上被拋出的柴火和食物，還有地面上刺着的結界樁，不禁歪着腦袋問道。

「我們被亡靈襲擊了。兩位沒有什麼事吧？」

「亡靈……？」

「不，我們這面並沒有發生什麼……但是，真的有亡靈嗎？不是偷懶了吧？」

以閒散的樣子觀望着奇怪氣氛以乾乾淨淨消失了的周圍，安迪查得兩人以半信半疑的表情面面相覷。

「我說，我們可是拼死戰鬥了啊！」

「是喲！要是沒有茜兒的話說不準會發生什麼呢！」

（已經變得這麼暗了，爲什麼兩個人角燈都沒點就過來了呢？！）

這樣剛剛心情很好的修瓦塔，突然間停止了動作，總覺得以一副不高興的態度，隔着面具盯着每個人的臉看。

安迪和查得——不，模仿着這兩人的什麼東西，以完全相同的頻率、時機一同開口了。

傲然報上名來的自稱「薔薇姬」。

「不知道嗎？妾身可是薔薇姬修瓦塔呢。當然會聽說到什麼的吧，關於我這個在歷史中聞名的美姬的薔薇姬。」【自稱都變了……】

聽着這個告白，我在兜帽下的咬緊了嘴脣。半日前的強力的魔力波動，毫無疑問就是我使用的「魔力探查」魔法。

就在滔滔不絕的修瓦塔的身邊，被囚禁着的布魯諾有盡頭的吼叫起來。

艾蓮看起來也拼命的回憶了，但結果也沒有這方面的記憶呢。

聽到了我緊要時刻的拼命叫喊，兩個人「誒？」的回過頭。

無視再次吼出「不知道！」的布魯諾，感覺那個視線移向了我和艾蓮的方向。

「我名爲修瓦塔。無人不知曉我的魔力及美貌，名聲高振的『薔薇姬』就是我！！」【放心不是緋雪，是個逗比……】

不知不覺沒有說話，反射性的和艾蓮交換視線，大概的聽過蕾吉娜講過去有名的人，並在記憶中檢索了有着別稱的大小姐的名字，不過，還是沒有聽說過修瓦塔這個名字的印像。

這都是由我的驕傲所導致的大意。

艾蓮他們不知是否也是這樣，以蒼白的表情拼命的打算逃跑，但是被腳踝纏上來的十重二十重手腕拘束着，同時孩子的身體還沒有足夠的力量，就算布魯諾用手持的練習用劍果斷的敲也絲毫沒有作用。

即便生活在魔法啦魔物啦妖精都很普通存在的世界，我還是不擅長這種會導致生理上的厭惡的景像。

……誒，嘛只看這種陰鬱的服裝之類的、自稱有名人之類的、報上中二病滿滿的綽號之類的，說實話會被當做完全不想靠近的奇人一類，但即便這樣想着，越過結界而從肌膚上感覺到的強烈的妖氣可是真貨。和剛剛的惡靈可是完全不同的存在。這就是……。

「……」

「——艾蓮，布魯諾！快離開那些傢伙！回到結界中來！！」

然後，認爲惡靈的威脅很低，已經結束了這樣疏忽大意，也沒好好確認過就讓兩人輕易越過結界，被當做人質。

「女的……？」

已經習慣了魔術，這一帶看起來很安全，所以悠閒的思考了……作爲結果，朋友艾蓮和布魯諾遇到了危險。一切都是我的責任。

「不要動……那邊的術師。敢動的話就將這兩個孩子的精氣全部吸盡。」

而且是性質十分惡劣的。

「正是。妾身被長久的封印於此地。這是因嫉妒妾身的美貌的男女的怨恨而至。但是不知不覺中封印逐漸緩和，當妾身正窺視着重出地面的機會之時，半日前受到強大的魔力波動的影響，終於成功打破了封印！即便如此，妾身也因長久的封印而消耗不少，你們這些傢伙將成爲妾身的營養。哦吼吼吼，儘管高興吧，成爲這因美貌而聞名的妾身的餌食而死去。」

想着沒問題的而輕易的使用了「魔力探查」，召集了惡靈將被封印的妖靈解放了。

被不耳熟的聲音所威脅，我緊鎖着眉頭。

「咦！不要啊！！」

對爲難的勸解着的安迪和查得苦笑一下，我開始整理四散的行李，轉過身去——話說，看到菲婭還是面對着剛剛的方向露出獠牙，我不禁再次回頭了。

也就是說，成爲現在這種狀況的原因都是我。

「……對不起，我不知道。」

可能是對那個嘟囔起的反應，安迪和查得的身影軟綿無力的歪曲了，像是暫時在黑暗中蠢動着一般，從那之中浮出了潔白的——死亡面具一樣的——面具，並伴隨着長長的蓬亂的黑髮蔓延，接着頭部以下穿着古老樣式的黑色的看起來就很重的禮服就出現了。仔細一看，禮服上還刺繡着薔薇一樣的花邊。

「嗚哇哇哇！？」

「妖靈呢……」

「吵死了。什麼薔薇姬嗎，我完全就沒有聽說過，趕快放我們離開！！」

看起來就像圍繞着結界一般從地面生長出來的白骨之手，就像是被風吹動的枯草，搖搖晃晃令人毛骨悚然的蠢動着。

同時間，從腳下的地面伸出了白色的手，將艾蓮和布魯諾的腳踝抓住了。

然後，我注意到了。

這一層已經詳細調查過了，只要仔細調查地下的反應的話就能知道地下封印了什麼東西，光注意着找到轉移門，而沒注意到這面不小心看漏了。

因爲對依舊懷疑着的兩個大人的態度很生氣，年少組的兩人競相逼近他們，並開始了猛烈的抗議。

在我所點亮的「光芒」魔法的光的照耀下，安迪和查得並沒有落下影子，然後還有兩人帶來的有着無機質眼睛的騎鳥們。

那一瞬間，安迪和查得兩人的臉像鑄件一樣凝固了——並對着我的方向，偷偷的露出一樣的表情，同一時間暗笑了。

「……這還真是，十分恐怖的景像呢……」

「……」

「……萬分抱歉，並無耳聞。」【茜兒用的很恭敬的語氣……】

這樣毫無辦法的實話實說了之後，面具下的修瓦塔的太陽穴，誇張的扭動起來——即便看不見，也理解的了——而且肩膀哆哆嗦嗦的震動起來。

「不知道……竟然說不知道？爾等雖是小孩子，有名的薔薇姬的名號，及那光輝的美貌，響震天下的修瓦塔的名字也不知道，是……你們是這樣說的嗎！？」

氣憤的修瓦塔誇張的嘆着氣。怎麼說呢，即便除去她妖靈的身份，我也不想認識這種人。

「絕不原諒，我絕不原諒你們的矇昧無知！連妾身的美貌都從未聽聞，實在是難以原諒！」

「哼！從剛纔開始就一直一直說自己是美人，但還在臉上扣着面具擋着臉，難不成實際上是醜女嗎？」

「什……你說什……」

「啊，也是呢。明明藏起來了，還這樣自稱自己。真奇怪呢。」

「……」【兩位小夥伴作死開始……】

因兩個小孩子的壞話，修瓦塔無言的不斷顫抖着，手突然伸長出去，瞬間抓住了兩人的脖子。

「哇——」

「呀——」

兩人一瞬間面色雪白，當場癱倒了。

「艾蓮！布魯諾！？」【所以說人作死就會死……】

「哼，多少還給他們留下了些精氣。雖然也想在這裏將他們全數吸盡，但他們的精氣不是很足呢。在小鎮外的男人們也一樣，爲了能多次利用而沒吸乾淨讓他們活下來了。」

聽着非常厭惡的修瓦塔的聲音，放心與絕望的感情在心中縈繞着。

（安迪和查得這兩人也成爲修瓦塔（這傢伙）的犧牲品了呢。雖然幸好沒有死掉。）

因爲是以那兩人的身影化身出現的，所以想到了恐怕是已經有過接觸了——不知不覺間，帶來的騎鳥變成了亡者的大軍——這樣子，確實成爲了不得不孤軍奮戰的場面了。

「本來的話，那種笨拙的男人，和這種沒品格也沒教養的小姑娘的精氣，實在不合妾身的胃口……嘛，也就這樣了，就拿他們先將就一下了。」

她那不斷自顧自說的話讓我心中十分不爽，就從嘴中開始抱怨起來。

想到了這裏，修瓦塔的真身——拘泥於美醜，知曉醜陋者的悲哀的理由——被我注意到了。

「別發傻了，那樣的話只是漂亮話！女孩子的價值是全部由外貌決定的！事實上，看一看世間常態就知道了，美女總是區別於男女而得到優待，而醜陋之人……無時無刻不被蔑視着，當做傻瓜，一直在喫虧嗎！」

「纔不是！！妾身十分美麗！只是給你們這些俗人看太過不值當了！」

「我那倔脾氣的師傅也在鼓勵着我豚草也會開花。重要的東西和外貌是沒有關係就能得到的。」

「啊！！！」【2333333333……】

「……我和你是一樣的。因醜陋而被疏遠，被當作傻瓜，最後被親人殺掉了。」

「……你……」

「修瓦塔啊，我也認爲外表並不是全部啊。」

「重要的東西……」【看起來嘴炮就要成功了……但是……茜兒接下來神嘲諷……】

「誒誒誒誒誒誒！！爲什麼……？！？」

那個時候，修瓦塔過於喫驚而喘不過氣來了。【23333……不行了，笑不停了】

「……如果是騙人的話就好了呢。『利貝提姆皇國的豚草姬』就是這個我的綽號哦。」

「……」

「老實說，到現在對於容貌的事我也是很懊悔的，對以這種醜陋的姿態降生也不少悲嘆。但是，失去了地位和財產的我，也有了與容貌無關能說得上是我的朋友的人。」

「閉嘴！你明白什麼！」

修瓦塔的嘴角漏出沙啞的聲音——

「來？」

被我的視線所影響，修瓦塔望向自己腳下倒着的兩個孩子。

「只有你絕對不能原諒——！！一定要碾碎你的那張臉再殺掉你——你啊！！！」【233333……神嘲諷233】

「……什！別想騙我！」

朝向因預想外的事態而混亂的我，地面不斷生出醜惡的惡靈，絡繹不絕的衝向我。

雖然還在以猛烈的態勢釋放着惡意的波動，但修瓦塔的感情稍微緩和些了。

看着那無言的顫抖的身影，我內心中想着呀累呀累終於說服成功了呢……就在這麼判斷的時候，我安心的撫了下胸口。

那個瞬間——

修瓦塔拼命的否定着。

我突然對因憎惡而顫抖着的修瓦塔的聲音有了即視感。

爲了鼓勵獨自安靜的嘟囔着的修瓦塔，我將兜帽脫掉，將自己的（雖說多少有些改善了）醜陋的素顏暴露出來。【2333333333333333333333……】

「我說啊，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說『美貌』、『美貌』、『美貌』的，美貌個不停，人類的價值可不是都由外表所決定的吧？我的師傅也說了『真正的美貌是由人格和經驗還有歲月所作成的。只是一張皮的美醜是無法決定人類的價值的。』」【茜兒開始作死……】

這就是，我從蕾吉娜那裏聽到同樣的臺詞時心裏所想的吧？就這樣拘泥於美醜的她的身影，不就是我自身在鏡子中映出的鏡像嗎？

「是啊……原來如此呢，修瓦塔。被艾蓮和布魯諾說中心事了呢。所以，你才用面具遮擋着素顏……」

那個身姿過於滑稽了，觸目便讓人心生悲哀。

全身顫抖着發出怨念之聲，雙眼血紅，可怕的怨念從全身噴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