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话 T困的手段与淑N们的迈进
《利贝提姆皇国的豚草姬》 · 佐崎一路 · 5179 字
翻译: 培根芝士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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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最后的残余终于也被「圆环圣法阵」净化,为了缓解连续使用净化术带来的巨大消耗,我呼了口气,然后重新问起葛贝莉娅突然出现的来龙去脉。
「那,要不先喝杯茶边休息边聊吧?」
我听取了葛贝莉娅的提议,选择小憩一会儿(普通冒险者和魔术师可以借助服用恢复药得到一定的恢复,而我的魔力量本就较为庞大,再加上对于药物的抵抗力,使得这个方法对我几乎无效,于是自然恢复反倒成了我最好的选择)为的是恢复体力和魔力,想着也叫上奥莉亚娜皇女大人,只是我回头一看,不知从何时起,人不见了。
「!?!」
说起来,从战斗的途中起就没再听到动静了呢……不会是卷入到什么不测中去了吧?
我连忙小跑到之前奥莉亚娜皇女大人躲藏的植丛往里一看,没有见着奥莉亚娜皇女大人,只有一张画落在原地。
用不着多作确认,那正是在来这途中巴尔凡七世陛下赐予我的那副画,画布上是高原、铃兰、以及一对并肩而立,头发为白银色的父女。
我记得自己明明已经「收纳」起来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我感到疑惑的瞬间,头脑中闪过一个答案。
「……啊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吗。这是被用作共感魔术的媒介了啊。」
想通后,我怀着感慨与感谢的心情,重新把画收纳好。
而在这期间,葛贝莉娅也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了折叠椅和桌子,把它们放好,手法老练地盖上纯白的桌布,布置好同色同款的餐巾(能够使用白色桌布等物品的仅限贵族),泡一壶温润的香茶,最后端出了一碟生姜曲奇。
「来来,请吧请吧,克拉拉大人。」
「……在敌方的地界这么明目张胆地放松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着急也没用,我认为现在应该优先专注于克拉拉大人的恢复和应证情报。反正要做的无非就是把那些碍事的家伙通通踹飞,然后逃离这个闭锁空间是吧?」
葛贝莉娅说得虽然简单粗暴,但这些话也确实命中了靶心。
我也就这么被说服,于是便坐在椅子上,享用起了这顿茶点是生姜曲奇的下午茶。
「——嗯。好好吃。」
「可是,选择其中一方不就意味着会伤害到另一方……」
葛贝莉娅开怀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就着我的推测,葛贝莉娅满脸得意地点着头。
葛贝莉娅惊诧地吐槽,我则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重重点头。
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我或许就是那个企图打开装满灾厄之盒的潘多拉呢。
说着说着还上头了。
轻易超越了人类呢~,添了这么一句,葛贝莉娅像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拍了一下手。
也不知是否知晓我为何懊恼,葛贝莉娅轻飘飘的一句,犹如在说「既然杀一个很可怜那就全部杀掉吧」,准备把这个世界的住民当作草芥一锅端。
「如果是真的,这叹息也有够刺耳就是了~」
「哈哈,也就是说您还想等多玩一阵子再结婚是吗。」
不用说,葛贝莉娅提出的荒唐折中方案自然是给我全力否决掉了。
「这晦气黄毛丫头!圣女的仿造物……区区一个残次品居然敢给我捣乱!」
「说归说,可我觉得一直逃避也解决不了问题吧?」
被葛贝莉娅这么一说,我好像突然觉得自己成了个被惯坏了的大小姐。
不如说,这个空间的物质都源自亡者的遗骸,在这里进食无异于是在啃食和吮吸尸体,好在没有乱吃这里的东西,我后知后觉地替自己捏了把汗(嘛,毕竟进食就意味着吃掉其它生命,这或许显得矫情,但果然还是免不了从生理上感到厌恶)。
「由于女娲被净化,加上一半的居民被用于维持我的存在,精度下降到了百分之七十二。」
不,从敌对的立场来说根本用不着为难,只是那样不免太过无情,如同在欺负弱者,怎么也无法释然。
「话说,正常考虑的话直接选卢克公子不就好了吗。克拉拉大人对他又抱有好感,对方也对您神魂颠倒,无论是颜值地位权力名声还是前途都是大陆第一啊。我不能理解为何您还在犹豫呢?」
「竟然在这个时间点出现不确定因子,确实是出乎意料啊。并且由于社稷坛的亡者遭到净化,封都的存在本身也遭到了动摇。」
「不过说起来我们这边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到现在却还没人过来,真是奇了怪呢。」
「我当然在意! 我原本就是为了从那两人身边逃离才回到了『暗之森』,想要冷静冷静。怎么还两人三足地追了过来!?」
「唔……那就略去那些细枝末节,直接预言之后那些人的行动吧。」
「——唔! 必胜的局面竟然就这么被搅黄了!」
若是真正的星幽体投影,这么一下甚至能对本体造成伤害(实际上,如果对象是封都内的居民,两人可说是握有生杀予夺的权力),然而对于来自外界,属于异端分子的茜儿和葛贝莉娅,利用观测的数据做出近似的复制体便已是极限,当下想要直接造成影响亦不可能,这也是令阿茶子抓狂的地方。
我叹息着,葛贝莉娅喊了声「克拉拉大人」,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带着很是灿烂的笑容说了一句——。
「是人的憎恶、嫉妒、傲慢、愤怒、污蔑、狡猾、残忍、放荡、怠惰、姑息、背信、强欲、不实、享乐、不义、蛮横、不安、焦躁、恐惧、后悔、不信、悔恨、嫌恶、杀意、猜忌、自卑、懊恼、烦闷、死心、空虚、失望、羡慕、悲观、苦闷、无道、疑心、背叛、矫饰、忘恩、败北、失落、敌意、孤独、拒绝、悲痛、执念、偏见以及绝望诞下了我。」
我隐约记得,教导陷入迷途的羔羊也是巫女姬责任的一部分,可纵使我把他们从这虚伪的乐园中解救出来,对于从头到脚完全被衣食住一切都会自己送上门来……这样的观念浸透的他/她们,
困惑的我不由得重复了一遍这个耳生的名词,这次轮到葛贝莉娅口若悬河地讲起我不在之后所发生的事。
我用香茶润润嗓子,简要说明了一下关于这座城市——封都英奇纳布拉——的情况、刚刚战斗过的女娲、以及支配着这片土地的「神子」阿玛迪乌斯和「圣母」阿茶子。
我一边品味着茶和点心,
「可我不也是你口中的人类吗……?」
阿玛迪乌斯淡淡地回答,全然看不出焦急的样子。
「半精灵?」
我还对自己现在处于魔力被阿玛迪乌斯半封印状态的事也进行了说明。
「这种看似自恼实际上却是自傲的发言,就是人们说的『乘骑女』,会招来同性厌恶的,还是不要说为好哟?」
「哈哈~,就是一群遇上狼就只能仓惶逃窜的羊嘛。」
「呜呜呜呜……怎么说呢,为什么卢克也好塞拉维也好,都对我这么执着或者说死心塌地呢……」
「怕是吓到不敢来了吧。」
「因为我才十五岁啊!」
「……卢克的话,感觉一旦答应的话不用等到第二天就会被他塞进花轿抬到家里去,怎么说,就是这一点让我觉得负担有些重(明明我还隐藏着很多事……)啊。」
「那么先把愚(笑)民和卢卡斯公子晾在天平上,等您玩腻了再选一方作好郎君如何? 虽然我觉得应该先试着把两方的崽给生了,再选成色好的一方作种(笑)马。」
想想距离上一次像样地吃点东西,已经过了太久了呢。
「哪来的恶女啊,这是!」
阿茶子做出妥协,把计算资源集中于预测相对意义上的极近未来,以求提高精度。
忽然,女娲的话又在脑中浮现了。
「……她们大概会为了获取脱身的线索而潜入这座『双神高楼』,目的是从我和母亲身上获取情报。」
「啊,最先引起您注意的是那里啊?」
一副你高兴就好的样子耸了耸肩,葛贝莉娅这事不关己的态度,却也真使我感到了些许焦躁。
人世确实充满了恶意和苦难,即便如此,人依然相信着明天,活下去。正因为明白,所以,为了使他们能够踏出最开始的一步,至少,我必须让他们明白,世界是有希望的。
「才没有自傲呢! 我真的是在叹息呀!!」
遮羞布被毫不留情地揭开,被戳中痛处的我一下变得心烦意乱,条件反射地大声喊了出来。
「为什么菲娅会在外边,而且还把卢克和塞拉维给带来了……这是真的!?」
还是老样子对于生命的价值和人的尊严不屑一顾呢。就连憎恶缠身的女娲也没能引起她丝毫的关心。虽然也有「恶名胜无名」的说法,但在她这里似乎哪边都不值一提呢。
模拟星幽体投影出的茜儿与附带的葛贝莉娅的形象在顷刻间消散。
「不肯给个痛快岂不是更加性质恶劣吗?」
即便像这样好心劝导,传授他们禁断的哈布二氏法(译:一种常用的工业制肥法),当事人自己要是没有劳动意欲的话——估计他们也的确是没有干活的打算吧——那就毫无意义。
一般情况无非就是猜测对方是在窥探这边的动向,或是做好了万全准备只等瓮中捉鳖,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就像葛贝莉娅说的那样,那些人说不定是真的感到了害怕于是逃掉了。
见圣母阿茶子咬牙切齿的模样,一旁泰然自若(不如说,更像是一个本来非人的存在模仿人的喜怒哀乐所表演出的寡淡态度)的神子阿玛迪乌斯试着做出困惑的表情。
唯独这种时候葛贝莉娅会把常识挂在嘴边。
……这笑表达的是哪种意思? 说不在意说假的,但现在还是先交换彼此的情报吧。
再如何出手帮助,要是本人不愿动起来,说白了便是放弃了生的念头,等同于是在慢性自杀。况且到最后免不了还是要自杀的。
听了我的说法葛贝莉娅一脸我懂的表情点了点头。
在恋爱的三角关系中成了情敌的两个男生,往往会因为各自呕气而分头行动,这才合常理。怎么会像这样一团和气,还共跨艰难? 多半是卢克什么也没想就稀里糊涂地提出了同舟共济的方案,而塞拉维本着能够利用就绝不浪费的精神,和卢克结成了表面上的绅士联盟……之类的展开吧。
「——事情就是这样,就在我准备观测一下那个现在还搞不清来路的『半精灵』打开的叫啥『精灵之道』的东西时,突然就被送到了这里。」
接到指令,阿玛迪乌斯开始了「预言」。
嘛虽然这个世界的女孩子适婚年龄是十三岁到十八岁,刚好就在正中间。
不管怎么说,我对这样的价值观终究是看不过眼,于进行了反驳,
◇
突然想到了地球神话《潘多拉魔盒》的故事。
「为了活着我们就不得不干活。咬紧牙关,怀着愚公移山的精神干活去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就常识来说这种事不可能发生,但这里居民的霸气之缺乏是显而易见的。想到他们那有气无力听任摆布的黄昏之相,这种可能性看上去反倒是最高的,然而这也挺叫我为难。
为了试探对方会作何反应,我才像这样挑衅的同时顺便大摇大摆地把茶给喝了(虽然我觉得葛贝莉娅除了在想「喝茶的时间到了,所以准备好了东西」之外什么都没想),但被对方无视到这个份上反而透露出各种端倪。
「是**之过急了吗……。阿玛迪乌斯,目前『预言』的精度是?」
「——结果只能选择相信了啊。相信人渴望生的意志。」
「封印是吗? 我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克拉拉大人身上有什么需要特别关注的异常……啊,等一下。克拉拉大人周围的魔素存在古怪的失衡。因为被掩盖了起来,所以您可能没有察觉,您的周围存在一个魔素的空白地带,使得魔术无法构成。也就只有克拉拉大人还能在这种状态下以扭曲的形式用出魔术了。」
我不经意间提到自己的疑惑,葛贝莉娅语调轻快地附和了一句。
「……确实有可能呢。」
「不也挺好的嘛。要说被圈养在这里的人类,反正和那些有的没的一样毫无价值,要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给他们带去毁灭怎么样?」
葛贝莉娅的说明中虽然涵盖了许多重要的信息,但最关键的还是,她提到了对我来说怎么也无法忽视的,最为要紧的问题。
想起自己从很久以前便唾弃憎恶的那个身影,阿茶子犹如泄愤一般踩碎了茜儿的幻影。
「哼,这就是所谓的飞蛾扑火啊。那就让我们好好招待她们吧。」
「不管是刚才的海参怪也好,克拉拉大人您遭遇到的堕天使也好,还有那跑出来的半精灵,这里该不会是一种实验设施吧。就像是那种把精灵和龙放在模拟原初混沌的世界里,让它们融合的类型。」
见阿茶子露出妖艳而冷酷笑容,阿玛迪乌斯用困惑的语气提出了疑问。
「可现在宫殿内的骑士和卫兵都已经逃光了?」
「有必要对逃跑的家伙进行处分呢。把他们一块转化成能量团后再重新赋予肉身吧。正好手里有一块合适的内核。」
若有所指地说着,阿茶子张开的手掌上出现一团散发着紫光的魂魄。
如果有通晓灵视的人在场,也许他将看到其中面露痛苦表情的贝纳克公。
◇
「那么我们走吧!」
「收到,克拉拉大人!!」
结果直到最后也没人来打扰我和葛贝莉娅的小憩,我们商量后决定去发掘神子阿玛迪乌斯与圣母阿茶子的秘密,看看能不能找到脱离这个世界的线索。
一切准备就绪,我们俩人把圆木扛在肩上,一阵助跑过后直向「大和殿」的正门冲去,准备强行破门而入。
「我就说~,果然克拉拉大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武斗派啊~」
「我这是『慎重而不失迅疾』 呀! 特地跑到阿玛迪乌斯早已等候多时的『双神高楼』显然很不明智,既然对方多半已经察觉我们的行动,那么最为省事的破法就是直捣他们空虚的大殿玄关了。」
大概是因为听到菲娅没事以及卢克他们正在逼近自己,我的情绪之高涨或许已经直达九霄云外了。
鉴于目前释放到外部的魔力受到限制的状况,我把所有的魔力都用在了强化肉体和辅助魔术上面,和葛贝莉娅一起扛着圆木以怒涛之势撞向大和殿的正大门,
「我来—也!!!」
随着葛贝莉娅一声犹如前去踢馆般的招呼,厚重的大门被一下撞开,我们直接冲入了内部。
◇
「…………」
同一时刻,阿茶子转过了身。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