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的談話與神祕的怪文件
《利貝提姆皇國的豚草姬》 · 佐崎一路 · 2778 字
翻譯:培根芝士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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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融入周遭的景觀,用白底僞裝瓷磚在表面做了僞裝的冒險者公會本部──但這裏不論樣子怎麼落魄,也姑且是武裝集團的據點。
僞裝之下,正如「外面如菩薩內心如夜叉」的字面意思一般,建築表面以錬金術強化過的混凝土【Concrete】塗蓋加固,難攻不落⋯⋯可能談不上,不過也是有着能彈回尋常的炮擊、魔術以及B級程度魔物集團的驕人強度,除此之外在牆壁中還加入了鐵骨架和鐵板來補強,裏外兩面都畫有魔法陣,乍一看去帶着硃紅色紋樣的僞裝瓷磚所用的塗料,也混入了A級魔物之血、能夠避過魔獸的感知。
宛如是最前線的碉堡或是戰術級防空洞般堅固的建築;就算置於一國之都都覺得是過剩的重裝備;即使是宗教國家的中樞也相形見絀,猶如只有外牆的聖都提拉美莉亞一般的建築主體⋯⋯似乎是設想萬一的時候能成爲防波堤而作的準備吧,位置特意佈局在了遠離市中心街區的地方。
嘛,土地很便宜,差遣冒險者幹腳力活很容易,大概也有這種實際性的緣由(才能做到這種程度)
在這堅固的建築三層的貴賓室,格外細緻地劃出了安全範圍,爲了監視來自外部的襲擊、規避遠距離攻擊,(安全區)設在了被厚厚的牆壁遮擋、沒有窗戶的室內。
雖是這樣,但爲了讓裏面的人不覺得拘束──
『♪~~♪~~♪♪』
南國產的風琴鳥在色彩斑斕的籠中發出輕快的歌聲,由多面體水晶組合而成的古代遺物散發着淡淡的虹色光芒,這都是爲了緩和來客的耳目所做的考量。
進一步環視四周,在幾乎讓人忘記是在室內的高高天花板上,明亮的魔道具光芒在閃耀着。大概也是什麼魔道具的效果吧,保持着適宜溫度的潔淨空氣包圍着我的身體。
寬闊的室內,盆栽的觀賞植物被配置在綠色的絨毯上,更有和冒險者公會很相稱的古代美術工藝品陳列着,可以說是無微不至。
雖是一般人快要覺得怯場程度的典雅空間,對於擁有着能被允許進入這個房間的社會地位的人來說⋯⋯會感覺心情舒暢吧,普通的話。
但是現在的屋子裏卻令人坐立難安⋯⋯就像傳聞中壓迫面試的會場似的,瀰漫着沉悶又刺人的空氣
擔負着其原因的九成的穿禮服的少女,現在還在狂叫着
加班中
「那個廚師不行的話,就帶別的廚師來,發明別的烹調法就行了吧!這個公會連這種程度的通融都做不到嗎!?」
「所、所以說啊,會做那個料理的只有發明者聖女斯諾大人,以及『矮人的蘋果亭』的店主賢者Holiday大人啊」
──面對亢奮起來的西蒙內塔公女,處於下風笨拙應答着的副公會長,不時地,像是乞求什麼一樣遞眼色過來。如果不是在送秋波的話(在這種狀況下還想泡妞的中年人什麼的,雖然一瞬間這麼想了一下),就是在拼死發送SOS信號了吧。
不知是沒注意,還是說最初就沒打算聽呢?艾麗莎小姐一副完全事不關己的樣子品着紅茶。
(聽到這我的)第一反應是,西蒙內塔公女腦殘了⋯⋯但這個想法立刻被自己推翻了
把拿來的民衆稅金像潑水一樣乾脆俐落地大肆揮霍的話,結果好像是會上斷頭臺的樣子,沒問題嗎,奧蘭修邊境伯領?說起來,該不會殺死茜爾緹安娜我的元兇就是這一方吧?此時此地我就要讓你李代桃僵⋯⋯也不是啦,在這裏把她批得體無完膚的話,用正當防衛啦,我的復仇戰啦什麼的理由應該是成立的吧?
在周圍猛烈的壓力下,當事人不論多麼Away(日式俗語──不合羣⋯)也能判斷出危險吧。
不愧是侍奉聖女大人的巫女,覺得是不可饒恕的吧,伊萊莎小姐怒不可遏。
副公會長、伊萊莎小姐、賽拉維這三個與聖女教團關係緊密的人,同時強烈吐槽。(上句大概是漫才裏用的類似捧哏的吐槽臺詞,用相聲裏『沒聽說過』總覺得太出戏了)
怎麼說呢⋯⋯對這「沒有面包的話,喫點心不就好了嗎」式的不恰當意見,我、副公會長、西蒙卿同時吐起槽來。
「鹽不行?那撒砂糖上去不就行了嗎?」
「『『不不不不』』」
不,要說我也不愧是面對聖女還意想不到地被「來這邊,奉上甜酒」如此提議了的,雖說確實是嚇破了膽,那個⋯聖女大人有着意外地會輕易地露面那樣不能自己腦內否定的地方⋯⋯(聖女樣なら案外ホイホイ顏を出しそうで頭から否定できないところが──這句難死我,大概是說斯諾會輕易出面,和世人高不可攀的臆測相反)
「哼,聖都真是令人瞠目結舌啊,一個滿足條件的廚師都找不出來,在這點上,我們公國所屬、號稱千年歷史的格拉威歐魯帝國一脈因爲只有超一流的廚師,所以這種程度的難題即刻就能處理了吧。」
「你把聖女大人當什麼了!?不過是小國的公女還敢不敬真是厲害啊!」
正當我決心插話的瞬間,(西蒙內塔公女)就像要被帶去洗澡的貓一樣,敵意滿滿地瞪了過來
「局外人給我退下!」
「啊啦,不愧是克拉拉小姐,像這種冒着鄉土氣息的知識還真是豐富哇。一定是那個吧⋯⋯小時候,扯掉無法抵抗的昆蟲的腳、用石頭砸碎糰子蟲、在青蛙屁股上用爆竹──」
西蒙內塔公女聽了那個一臉的不高興。
至此爲止都裝作不關心的伊萊莎小姐像是故意的一樣全身顫抖着掩住嘴巴,臨場感爆棚地描述起調皮男孩子會做的那些殘酷遊戲,把我剛剛的話曲解混淆過去了。
「當、當然,這邊也詢問了其他的廚師,(他們)說是在醃漬階段的抹鹽工序裏含有祕方之類的東西,普通地撒鹽上去食材就會融化的說⋯⋯」
「事到如今雖說是常識啦,不過撒上去的不論是鹽也好糖也好,結果都是蛞蝓會融化所以沒有意義哦」
這樣看來要是強行插嘴的話,結果就肯定是火上澆油了啊。
「即使是領受了委託,努力之後能否報回令人滿足的結果也是未知數,雖然萬分抱歉但不能保證,這樣的事態公女大人您是否能理解呢?」
「那個──」
「哦嗚⋯⋯」,像是被捨棄的小狗──不如說更像立即要被宰殺的野豬一樣仰天悲鳴的副公會長,在意識快要飛離現實的極限狀態下,無力地做出了反駁
「『『一派胡言!!』』」
「就是這樣!那個賢者Holiday怎麼都不行的話,把發明者聖女斯諾聘來請她指導不就好了嘛!在公會委託上啦報紙上啦發佈廣告也行,就像最初說的那樣錢之類的條件都可以隨便開啦。」
幾名隨從咬了咬耳朵,似乎是要西蒙內塔公女不要再反駁多餘的話這樣對她說着悄悄話。
那就這樣吧,對我來說除了隔着桌子、雙手合十來表達「對不起」外也別無辦法了。
那就讓那個一流廚師來做料理啊?全員的心裏都這麼吐槽着,理所當然地西蒙內塔公女並沒有照顧周圍的氣氛,「碰!」地雙手一拍妙計再出,追加了更加不講理的難題。
我纔不會做那樣的事!小時候只是普通地看連環畫、玩的是擺水果籃子這種風格的⋯⋯啊啦?這是前世還是今世的記憶來着?還有伊萊莎小姐的口氣不可思議地生動,莫不是有這種經驗的人吧?
先用小知識來跟上話題。嘛,這個世界裏這一地域限定出產的蛞蝓是不是性質相同其實還不清楚,至少如果遇鹽會融化那麼同理遇砂糖也會融化吧(事實上是水分被奪走了)
在這樣的我們(我與伊萊莎)的援護(?)下,話題一時脫軌,西蒙內塔公女一副非常不舒服的樣子繃着臉,從結果上讓緩了一口氣的副公會長勉勉強強地恢復了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