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巷的天使與點心屋
《利貝提姆皇國的豚草姬》 · 佐崎一路 · 4601 字
翻譯:培根芝士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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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兒的體感時間一年前。在留學地的央都城市──
並排的露天店前,有着雜多的⋯⋯從地裏偷來的帶着土的蔬菜。像是從死去的人身上剝下來的帶血的衣服。裝在壺裏的可食用粘生物(史萊姆)。另外,還有賣蠟燭的理髮外科醫生、拔牙屋、肉店的內臟商、露天酒館等。在這段時間裏來往的人們,是與日僱工人相區分的被稱爲「窮人」(ザ・プーア)的流浪者們、身上有傷的裏業(譯:大概指與黑市有關的那些法外之徒,嘛)人員和從外表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人種。
在大街上不常見的亞人、獸人、流民等也很大程度上被看做是這裏的特徵。
「這前面的商館所經營的『商品』,主要是到十歲爲止的孩子喵。一般來說,有技術的奴隸和能工作的男人比較珍貴,賣的也比較高喵。至少在央都是這樣,如果不是這裏的話,就有可能與非合法組織有關了。」
雁過拔毛(注:遇事三分利之意)⋯⋯這個詞非常合適,比貧民窟危險度更高的『泥棒市場』
熟悉當地的白貓的獸人莎託喵喵的很吵的做着嚮導,聽着的我們不由皺起了眉頭,「人身買賣簡單說就是『商品』一樣的東西」的發言,我們對此無法接受。
「別說不合法,奴隸制度在整個大陸都是禁止的。現在要去的那個商館要說是黑是白的話不是完全的黑色那邊嘛?(注:黑白就是指黑白道之類的,大家應該都懂)」
「不過,如果硬要說是白是黑的話,應該說是接近黑色的灰色。說不定是白的~是要你去好好看看的程度。該說會根據心情變成黑色或者白色呢,雖說坐落在黑色的地方,但尾巴尖是白色的Poi,有着微妙的位置關係喵。」
那不幾乎就是百分百的黑色嗎?
「那個奴隸商人長着尾巴嗎?」
旁邊的盧卡問了奇怪的地方,凝視着走在前面穿着短褲的莎託的呼呼擺動着的白尾巴的前端,盧卡歪了歪脖子。(譯:定語好多(メ`ロ´)/)
「因爲聚集了孩子作爲奴隸出售,大部分的尾巴尖都是黑桃型的尖。」
在交涉的時候給我建議啊喂────我和盧卡對里社會的情況完全不清楚────對着和我一起去的原扒手,現在是「茶點時間」三號店的女僕艾米利亞用銳利的眼神警戒周圍的人,忍不住這麼說了。
對在孤兒院長大的她來說,買賣兒童的奴隸商是她所唾棄的那種人吧。
「奴隸商麼,如果不小心的話我也可能會被賣到這種地方。」
精靈的朋友普露依想起以前和我見面時的事,用憎恨的口吻吐了口氣。
「⋯⋯」
同伴們圍繞着刺骨的氛圍,還有警惕着周圍的人的視線,我旁邊穿着小花紋連衣裙的狐人少女菈娜────因爲確實很顯眼所以今天沒穿女僕服而是私服────緊緊地抱住了我的胳膊。
原來是高位貴族的宅邸,就這麼改裝成酒店在聖都特拉梅麗塔也是最棒的酒店。以更精煉的帝國風格文化爲基礎,對繼承和積累了四百年曆史和傳統的奧蘭修王家的第一王位繼承人來說,也不得不說是明顯的遜色吧。
「⋯⋯沒事的,菈娜。比起那個,對這一帶沒有什麼印象嗎?想想和你姐姐一起的時候經過的地方。」
就是所謂『給錢』的委婉說法。
像是在垃圾堆裏清掃出一條像是獸道的通路,露天店鋪兩端相連留出約能容一人通行的空間──直接放在地上的商品,大多是像從垃圾場撿來的被丟棄的餐具和破爛的衣物,斷腿後被修補好的椅子,包裹着可疑的紫色生肉的漆黑的「貧者的麪包」(原文注音是ホースブレッド,馬面包)(正如其名,本來是馬在進行長距離的繁重勞動後喫的,拌有麩皮和黑麥的麪包,比一般人喫的最便宜的黑麪包的價格還要便宜三分之一以上,因爲是果腹的好東西所以窮人經常這樣稱呼它)等等。
這次,格魯拉德以訪問尤尼斯法國爲目的,在這幾年後,在聯合起來組成的「北方聯盟國家(暫稱利貝提姆國)」中,奧蘭修能產生多少影響力呢──實際上,是北部三大國家的奇蘭託、尤尼斯、奧蘭修,已經完成了藍圖──這裏有寫着「利貝提姆」的披薩派。有多少能把自己的部分切分開,以其手腕成爲次代之王,參加角逐在國內外的站定立場的人。
話雖如此,這個房間的設計有些多餘了,無論哪裏看都是相似的東西,用像天鵝絨觸感一樣的幻獸大雪豹的皮毛做成的椅子,悠閒地坐着的奧蘭修王國的第一王位繼承者 格魯拉德・西蒙・奧蘭修的感想也是
「奴隸商館這種地方,無論在哪裏都是取代不了的東西呢」
我和盧卡理解的回了頭,莎託說「正解。早這樣說不就好了喵。」這樣肯定了。
雖然他的態度依然像往常一樣飄逸,但語氣中夾雜着不知從何而來的聲響。
◆ ◇ ◆ ◇
──茜兒體感時間的現在。三十年的聖都特拉梅麗塔──
室內擁有華麗的氣息,內飾不俗,充滿了濃重的厚重感。
象牙制的菸灰缸隨意的擺放着,抵得上上流階級市民幾年的收入。放置的傢俱和調度用品,是搖尾賣身也抵不上的東西。
再加上牆邊的雕像和風景畫,這些都是戴亞=阿米迪亞聯合王國的著名藝術家的精品,就算是在同類品裏也是能一眼看出的逸品,描繪着幾何圖案的流體金屬和銀色裝甲,在發出彩虹閃耀的關節上沒有任何鉚釘,是現代的錬金術・魔法技術無法解開的神祕的古代遺物極品。
裏業的人的誠意會是什麼樣的呢?對着歪了歪脖子的我,艾米莉雅立刻給我解釋了。
「這種場合下的『誠意』就是錢的事情。」
「呀嘞呀嘞,現在埃米爾的傢伙是克拉拉殿下一起進行下町的調查吧?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一起去⋯⋯」
同時在旁邊的侍從和近衛騎士,用急切的語調打斷了。
曾經看到的充滿感嘆的景觀──古拉維奧爾帝國的帝都空瓦魯莉斯的《鈴蘭離宮》,戴亞=阿米迪亞聯合王國的主要國家的薩菲拉斯王家的湖上城市羅克斯索,小時候只看了一次的真紅玫瑰超帝國的空中庭園⋯⋯⋯
就算是與它們相比,這個小屋也是不錯的地方。
這種無聊的奉承。
在我提問的時候,菈娜害怕地環視着周圍,用沒有自信的表情輕輕地搖頭。
「他本人現在不在這裏,爲了幫助朋友⋯或者說是熟人去搜尋某個人的緣故,所以我去過一些地方,那裏有一條和這裏差不多的陋巷,充滿了髒亂奇怪的露天攤位」
如果說能在這裏能感受到新鮮的地方,不是教團的總主山的《聖天使城》,也不是大教堂,而是雜亂的下町的景象和那裏的揮舞着手臂的矮人,美味的食物更是刺激眼球,覺得新奇。
「嘛,把年紀小的孩子帶到陌生街道的情況下,我認爲冷靜地把握周圍的情況是很難的喵。雖說是這樣,但是從現在開始────通稱『點心之家』,從社會上的倫理來說雖然是出格的,不過在用率直的誠意回應的方面還是個認真的商人喵。」
「誠意?」
只是靠回想的話描繪不出那個景象,心底發癢⋯⋯像浮躁的感情,格魯拉德・西蒙・奧蘭修將視線投到窗外,不由得發了牢騷。
對他們天生奢侈的他們來說,最多也就是上等偏下,中等偏上的這種習以爲常的感慨。
順便說一下,義兄是年長九歲的庶子,母親是城堡的侍女,所以名義上不是哥哥而是作爲家臣對待,由於年長和被奧蘭多皇室至高無上的原理主義思想沾染,一部分人認爲「在混亂的北部,比起作爲文官的格魯拉德大人,武官的エルネスト纔是與王相稱的」,對此確實有很強的贊同者。
(⋯⋯而且也有意外的相遇)
「雖說是酒店的貴賓室,我想這在其他地方是不可能看得到的吧。」
如果用伊萊莎的話來說的話,不是窮人的錢,而是含着銀湯匙出生、錦衣玉食的養育着、擁有着包圍自己金銀財寶的人,才能進去這裏。(譯:意思是能進去的非富即貴)
「咕⋯⋯!」
在我四周圍着的,是很好地將我保護着防衛乞丐和小偷的女性冒險者公會『銀嶺の雙牙』。其中的Leader,在我視線右手處走着的卡伊莎小姐,一邊打量着周圍的情況一邊驚訝的問道。
「啊──⋯⋯」
◆ ◇ ◆ ◇
「誒—昨晚看到打鬥的時候就想了,不是掌上明珠那樣的大小姐,而是有着相應的經驗」
凝視着被放在漂亮鳥籠裏的南國的鳥,自嘲般的咧了咧嘴⋯⋯在那之後,在這片天空下,對現在也能自由地振翅高飛的虛幻如同少女般清純的夢,展現出了憧憬和愉悅的笑容。
「據報告,昨天晚上有人蔘與了事件中。殿下,如果稍微有些輕鬆的話,就請閉上眼睛,但是作爲下一代的王,應該會有承受這件事這樣的氣量⋯⋯而且,雖然是不好提起的話題,請慎重避免做出一些連累您義兄エルネスト大人的不知輕重的舉動。」
「『沒有這樣的事,請好好照顧好自己!!』」
對家臣的勸言,「我明白了,我會讓埃米爾代替我去,我會晚點再聽事情的經過」,格魯拉德聳聳肩回答道。
在北部地帶以靈峯而馳名冠稱的奧塔維亞山脈。在那天空迷宮內部僅有的香木樹齡超過五百年的巨樹製成的桌子被安置在房間的中部,腳下的是南方地區的熟練編織者花費數年紡織成的絨毯,被讚譽爲靈動的寶石鑲嵌在古拉維奧爾帝國制的重錘式時鐘內,與此相結合,鳥籠中的各種珍奇鳥在鳴叫着,房間裏擺放的盆栽盛開着花朵。這些都是從遙遠的羣島運送過來的稀有的動植物。
話雖如此,如果考慮到來訪這個房間的人的財力和社會地位的話,這個程度當然⋯⋯即使不說也確實是不值得珍奇的東西。
「您以前來過這兒嗎?克拉拉大人」
走在前面的達妮艾拉,想起了昨晚的失態不由得一瞬間停了下來。
「是啊。實際上,那裏讓人不舒服的ウネウネ動着的人偶,還有宣傳着優惠券獎券的商人──」
「瞧一瞧看一看啦。看看採用超帝國超級技術製造的魔導人偶怎麼樣!這邊是含有迷宮的寶藏的豪華獎品的獎券。即使沒有中獎,這次還有排骨拉麪屋『チャージ軒』的免費券,一張只要五枚銅貨!絕對物超所值」
「這和我的⋯師傅熟人的狡詐商人越看越一模一樣。──嘛,因爲是一張大衆臉所以應該只是單純的相似吧」
況且時代不同不可能是本人。
嘛。無論哪個時代。都會有一兩個這樣的奇怪商人吧。
得出這樣結論的我想趕快經過的時候,我的背後傳出一聲很大的噴嚏聲和「哦呀!好像又有美少女在說我帥了,我真是個罪孽深重的男人(這真是原文:またどこかで自分のことを美少女が噂してるようですなァ、つくづく罪な男ですわ)」我好像聽到了這樣的夢話。
跟在我腳邊的身負雙翼的白貓──一同飛到這個時代的盧卡所養的貓(?)澤克斯──用『不要被無聊的事情分心,趕緊繼續吧』這樣的態度,在我身邊飛來飛去不斷催促着。
雖說是『借來的貓』,它還是徹頭徹尾的我行我素。
今天早上,不知從什麼地方跑到我這裏來,一副看見了最初的騷動那樣泰然的樣子,堂堂正正的跟着我。
「──哦呀!不是那個嗎,克拉拉大人。所謂奴隸商人的宅邸?」
(突然想起,日語和中文的語序習慣差太多了,這句應該翻爲:克拉拉大人,那個不就是奴隸商人的宅邸嗎?)
忽然這次同行的西蒙卿的侍從埃米爾氏,指着周圍建築物中突出的兩個建築說道。
「確實如此。希望能在那裏抓住有關瑪麗艾露的線索。」
「唔⋯記得那是三年前從現在的養父那裏聽到的事情。」
「嗯,在那之前的過去就不得而知了⋯⋯肯定被教團上層掌握住了,到現在爲止一直保守着祕密,我認爲現在的情形還不瞭解透徹,不能太過期待那邊我們也必須好好收集情報呢。」
「確實如此確實如此」
在點頭的同時從口袋中取出筆記和筆,埃米爾先生開始在紙上寫了點什麼。
「請問你在幹什麼?」
「工作而已,請不要在意。」
這個人在這方面也有各種各樣的謎團在啊。
※陋巷=狹窄而骯髒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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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託の萌え語尾は今後の書籍化を見據えた仕樣變更です(`・ω・´)シャキーン
我回過頭的同時,拿出了冒險者公會長所寫的介紹信,(那裏)有一臉兇相的兩名半人馬的守門人,我走向了那用槍和弓守衛着的宅邸。(人相の惡い半人半馬の門番がふたり、槍と弓を構える屋敷の入り口へと足を向けました。)
(最後一句爲作者注,不影響觀看,不做翻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