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佳人與在屋頂裏的徘徊者
《利貝提姆皇國的豚草姬》 · 佐崎一路 · 3838 字
那麼,結果就是男女二人一組,在原別墅荒廢的宅邸裏探索,並沒能找到與目的相關幽靈的痕跡和特別可疑的東西,我們在約定的時間集合了。
「在幽霊宅邸裏分頭探索……以一般的模式來說,應該會有人突然消失,出現謎一樣的痕跡應該是常規啊,但意外地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到底你在說什麼啊?」
對於我坦率的感想,塞拉維冷淡的響應。
就這樣了,然後開始交換偵察所得的結果。
「在哪裏都沒有人的跡像。幾處有從破損了的窗戶進入的足跡,從大小推論應該是男人,大概是聽說幽靈的傳言而湊熱鬧的人吧。」
「殘留的思念也沒有。至少在二十年間,在宅邸裏沒有死過人的跡像」
「這邊也一樣,除了無法移動的櫃架,固定式的魔導具(magic・item)以外就沒有找到其他漂亮的了」
在廚房裏的竈臺焗爐,冰窖的保冷用簡單的魔導具是有餘下的,但本體的魔石已經被摘除了——不過好像在洗手間清洗・排出的魔石還在,能普通地使用就是僥倖了。
「還有,稍遠的倉庫也確認了,只有幾個不能使用的道具和掃除工具散落在地上」
「……就像這個樣子嗎」
爲了方便行動將袖子捲起並用絲帶綁起頭髮,用圍巾當作面罩,對於拿着掃把及雞毛撣子的我,里奧君上下的打量了我的身影,而塞拉維像是理解與喫驚混雜的狀態輕輕地抱住了頭。
「反正今晚也要在這個宅邸裏等待幽靈。在乾淨的地方過夜不是更好嗎?」
「是那樣嗎? 我想只過宿一晚,所以不需要做多餘的工夫。」
「……是呢」
在奇怪的地方達成共識的塞拉維與布魯諾。
恩~~、這是男孩的感性嗎? 但睡眠喫飯的地方不夠乾淨總覺得不舒服,剛纔和里奧君一起在比較少的小食堂拼命打掃到能夠使用,但在這樣髒的地方總覺得心情不好,也許是女性的心理吧。
說起來,基本上一直蝸居在巢中分娩和育兒的雌性動物,可以說是自然地按本能將巢邊整理乾淨……以我自己作標準相當雜亂的房間,在招待盧卡的時候被稱讚「整理得相當乾淨整齊呢」,本以爲是單純的社交辭令而已,但或許說不定真的這樣想呢。
◆◇◆
與搖曳的珊瑚般燃燒着。
幸好煙囪沒有堵塞,殘留在倉庫裏的木柴放入輕輕地打掃好磚造的暖爐裏,像復活那樣溫暖的空氣和隱約的橙光充滿於兼任飯堂的大廳。
「「「――哈???」」」
好像已經日落西下了。我向大廳的屋頂施放「光芒」使燈光浮現,並順便在『收納』裏輕輕地取出預先準備的鍋和水壺,裝滿水之後放入事先烹調過的肉和蔬業,再目測地加上調味料調味作濃湯的準備。
里奧君幫助沖泡的咖啡那芳醇的香味,就如飯後悠閒時間的伴奏曲,短暫而平靜的時光流逝了。
如果一個人行動──更何況是在深夜裏、應該要更加慎重纔對,對生理現像的限制真是不好意思。
[某S:求作者別再考驗我的語文程度]
「……是呢」
里奧君也一樣,相互對視之後嘆息了。
真是如此掃興,往窗外看已經日落西下了,從叢林的縫隙之間,窺到滿月之顏。今天有云嗎、時而躲藏,但也時而看到滿月那朦朧青白的月光照耀着漆黑的黑夜。
「茜兒……是你嗎?」
面露煩厭但塞拉維在圈子內暢談,正說着各種各樣的事情的時候,不知爲何布魯諾慌張地站了起來。
「怎麼樣呢? 雖然只是臨時湊合,但因爲勞動了一整日,所以稍微多放了點鹽,如果太鹹的話可以嚐嚐這邊的沙粒,還有加了葡萄乾的麪包哦。」
但是,確實總感到有難以理解的地方。
我也將自己那份放進口裏,並看看周圍圖圖的反應。
在剛想要開口的時候,口和腳簡直就像被凍結了一樣無法活動。
到經到了三~四步伸手可觸的距離,布魯諾屏息地再次仔細觀察逼近了的茜兒。
在自言自語之後布魯諾反射性的挺直了背部並大力的揮舞着,打算儘快完事而加緊腳步。
雖然跟上去應該比較好,但在晚上去廁所的時候,居然要女孩子一起去……這關乎到男孩子的自尊吧,所以並沒有這以上的強迫使之惱火呢。
「不……。現在好像從天花板傳來了聲音,但或許是錯覺吧。」
像此次帶來的是簡單濾紙的試作品。
在那個時候,突然月亮隱藏在雲層之中,周圍被黑暗覆蓋的同時,茜兒的身影宛如幻影般在眼前消失了,被留下的布魯諾在吸一口氣的時間同時、
「怎麼了、到底……?」
「真亮」
如果沉默傾聽,嘎吱嘎吱,好像聽到了有誰在天花裹在移動那微弱的聲音。
「手法還是一樣好啊」
「……啊?」
在燉湯的氣味散發出來之後,塞拉維懷念地說出了感想。
連腳邊的影子都能清楚看見那種程度的光亮,布魯諾停下腳步隔着窗框仰望着光源。
立即當場掉頭,像是脫兔那樣全力的狂奔回去。
與平時的茜兒看上來更像大人那樣的妖豔……像是由驚人的美麗所編織而成的那個身姿,可以說是無法擺脫,和平常不一樣緊張了的布魯諾猛吞唾沫。
布魯諾和里奧君瞪大了眼睛目不轉睛地凝視着、不形於色地同意里奧君贊楊我料理的塞拉維的臉。
「真是的,茜兒也該稍微相信我……」
里奧君戰戰兢兢地提出了意見,我和塞拉維一起感到了納悶。
「因爲是廢屋所以不會是老鼠來了嗎?」
看慣了身穿黑色禮服的茜兒,用對手抱着咖啡的杯子,發呆的表情,與蒼白粗暴地呼吸的布魯諾那樣可怕認真的臉,翡翠色的眼睛頻繁地重複眨着。
「――? 怎麼了?」
在發光的月光之下,本來該有的影子並沒有在她的腳邊,豈止如此,那漆皮的鞋連在走廊的地板都沒有接觸過。
「啊、不好了……稍微離開一下」
順帶一提,紙濾的方式,不知不覺間已經被執事柯蒂斯先生以我的名義申請了專利,並在各國擴散性地爆發了……因爲根本並非是我的功勞,所以心裏感到非常受不了,但如果能夠可以讓咖啡進入普通家庭的話,在店裏的咖啡也會變得便宜,還原的方法就讓我來做吧。
或許是偶然,忽然失去了自信想要確認那樣小聲的嘟噥着。布魯諾捕捉了從正前方朝向這邊茜兒蒼冰色的瞳孔。
「――也許是這樣吧。因爲房間變暖了的關係鑽入了乾燥的材木了吧。」
因此在白天與里奧君搜索的時候,基本上以魔力探知檢索,並用肉眼確認無法確認的場所。
飯後的咖啡──在上次,和學園理事長的座談時被款待,就決定作爲茶點時間裏的菜單之一,但是在南方以外無法採集價格其實是相當貴的,因爲只能以基本海路和傳送門運輸所以供給並不穩定,所以不得不以「時價」來對應,搞不好的話價格就和最高檔的紅茶同階。
◆◇◆
如果可以更簡單的話我想做些什麼的,可是在閒聊的時候順便說了,成功得到理事長介紹低價而穩定的途徑──順便希望由大量的供給,從現在以法蘭絨濾布的方式(Neldrip)提取咖啡(在咖啡豆混以開水並以布過濾滲濾的方法),在不斷的失敗與探索之後(試行錯誤の末),改變爲紙過濾(ペーパーフィルター、paperfilter),就這樣在旅途之中也可以輕鬆喝到咖啡了。
「――普通的冒險者在外面就只能喫到旱硬的麪包就很好了。不可能與這樣好的食物相比。」
嘛,人類因爲天晚之下,飢寒交迫會導致心情很鬱悶,在這樣明亮的地方加上溫暖的爐火,甚至聞到飯香,心情也會變得豁達。
在走到走廊中間的時候,突然在前面悄悄地佇立白色禮色小小人影的身姿開始感到了疑慮。
他開口的第一句說話,就是開口呼喊,對於像是張口的布魯諾弄得亂七八糟的樣子,在那個時候全員都、
「出、出現了! 是幽靈! 茜兒的幽靈出現了!!」
在走廊裏奔跑着,在拐彎之後,終於看到了漏出了溫暖光線房間的門,在桌子旁的茜兒與里奧,以及在暖爐邊悿加柴火的塞拉維一起感到喫驚看向了出口。
隆重地在頭上浮起了問號,就如看着白癡孩子凝視住他的臉。
箔金櫻色像是融化那樣漂亮及腰的長髮,身穿白色禮服,到處都是紫色的蕾絲。非常特別蕾絲手套和琺琅的高跟鞋映入眼中。
把做好的菜擺到桌子上,並沒有人偷跑,全體自然地就座(作爲聖職者的塞拉維先是在祈禱,籠統地說相當敷衍的感覺),全員開始喫飯了。
「不會,很好喫喲!不愧是茜兒!」
就如月光以人形的姿態形成那樣的美貌在眼前,布魯諾的胸變得奇怪嘈雜起來。
在思考的時候往塞拉維那邊偷偷看過去,依然懷着裝有咖啡的杯子,不知爲何往天井一帶投去嚴肅的視線。
(奇怪了。爲什麼在房間的茜兒會比我先來到?!爲什麼會換了衣服啊!?)
「……滿月之夜的幽靈是嗎。」
因爲他那樣認真的表情,我也爲了確認,向天花周圍的方向將魔力探知伸展檢索,但是……並沒有特別的反應。或者說,實際不只這裏,在貴族有錢人的房間,爲了防犯到處都設置了阻礙魔力探知的結界,在整體上就如隔着一陣霧那樣不清不楚的空白。
嘛,只要同爲男人的塞拉維同行是沒有問題的,但這兩個人如水和油一樣要他們嘻嘻哈哈一起去的話是不可能發生……。布魯諾一定就會在最初堅定地拒絕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像是對於他的困惑絲毫不放在心上,慢慢地、慢慢地、茜兒無聲地靠近了。
「「………」」
「沒問題嗎?慎重起見我與你一起走吧?」
終於說出了在心中的疑問,茜兒靠近的身影,在無意識之間布魯諾後退了,在他的腦海中突然間像是有上天的啓示般浮現出疑問。
「茜兒?」
能重新審視笨拙不堪但溫柔的他就好了。
我將奶酪放進麪包裏輕輕炙熱,在拿起香腸的時候,布魯諾和塞拉維不知從哪裏搬來了數張椅子和桌子,而里奧則用抹布清理污穢,正好晚飯剛好完成了。
「只是臨時湊合的嗎,我的料理完全沒有進步感到臉上無光了啊……」
一邊在嘟嘟噥噥一邊在走廊轉角處拐彎,在意料之外滿月從雲的縫隙露出,雖然光亮但冰冷的光芒照亮了長長的走廊。
布魯諾帶着煩厭的表情斷言,連燈光也沒有攜帶就慌忙地往出口離開、在昏暗的走廊裏像融化般消失了。
――爲什麼,結果還是跟來了嗎?停止啊,別再把我當小孩子!
「那個啊。已經不再是小孩子了,因爲很快就完事了所以並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