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话 蕾吉娜的觉醒与援军的出发
《利贝提姆皇国的豚草姬》 · 佐崎一路 · 5738 字
翻译: 培根芝士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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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乃女娲。因人的罪业而生。」
自称女娲的蛇女,用艾丽卡小姐的声音(就像好几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微妙地产生了颤音的效果)自报姓名。
本想会不会是美杜莎,但似乎有些不一样。不同于魔物,对方体内蕴藏着和地祇神灵同等的庞大魔力。
我顺便用魔力探知仔细搜索了一番,很可惜,艾丽卡小姐本人的魔力波动似乎已经完全消失,可能已经被吞没,或是被同化了。
「是人的憎恶、嫉妒、傲慢、愤怒、污蔑、狡猾、残忍、放荡、怠惰、姑息、背信、强欲、不实、享乐、不义、蛮横、不安、焦躁、恐惧、后悔、不信、悔恨、嫌恶、杀意、猜忌、自卑、懊恼、烦闷、死心、空虚、失望、羡慕、悲观、苦闷、无道、疑心、背叛、矫饰、忘恩、败北、失落、敌意、孤独、拒绝、悲痛、执念、偏见以及绝望诞下了我。」
女娲用恐怖吓人的口吻宣告。
「……话说回来,还是找不到菲娅的气息呢。不过魔术经路还连接着,难道一开始就搞错了地方?」
社稷坛的遗迹。望着「暗之淀」流出后只剩个空空如也的大坑的地下,我小小地歪了下头,提出了我最为关心的问题。
「你有没在听啊,可恶!!」
不知为何,女娲激昂地朝我怒吼。
「——嗯,我听着呢。这样的怨言还真是老生常谈呢。」
讨厌呢,真是个缺爱的孩子。还有虽然我一直认为自己有在认真倾听,但不知道为什么,往往总会收到诸如「怎么一直在走神啊!」、「你有在听吗!?」之类的,不太尽如人意的评价(比如从师父或是艾丝特尔那里)。
「我可以让自己进入能够同时进行多项思考的激发状态,所以我确实是有认真在听的……」
只是身体始终只有一个,所以只能用来寻找最令我挂心的菲娅的下落。
「你啊,外表看上去就呆呆傻傻的,哪怕是假装的也好,就不能让自己显得能干一点吗。」
奥莉亚娜皇女一副颇感无奈的样子对我进行讽刺,我姑且还是要反驳一下。
「但她大致的意思不就是『错的是世界。原因在于人的恶意。』,只不过是把责任转嫁到外部了吧? 虽然坏人也确实有,她悲惨的境遇也让人同情,但也不能就这样破罐子破摔成为加害他人的一方,并且把这视作理所当然的权利吧。这只是单纯的泄愤罢了。」
就在我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这个当口,奥莉亚娜皇女大人似乎下了某个决定,双瞳清澈地凝视着这一切。而此时完全没能察觉的我,终究是大意了。
女娲愤怒的样子也很惊人,张开的血盆大口,黑焰从中迸发而出。
咬定了稀人侯爵躲开后的位置,火箭拳沿着螺旋轨道不规则地飞舞。
「——哼……」
我试着提出和平的解决方案,
「『水流哟,携汝之激流阻却外物』——『水障壁』!」
「唔——……」
抹去嘴边的血渍,我支起总算完成治疗的身体重新和女娲对峙,看上去两边同样都是无伤,但照这样互相消耗下去,怎么看先撑不下去的一方都会是我。
唔…… 这就是「语言相通,却无法交谈」的典型呢。
两三个手持双剑的卢克分身对上一个稀人侯爵的分身。只是单纯计算手数的话,就是四~六倍的压制……
原本,在卢克习得的「克罗德流波泷剑」中并没有这招。这是他与生具来的爆发力与努力的结晶——看着眼前的卢克凭借修炼无意间涉足了本家的奥义,还有自己这的的确确传递到了后世的技艺,稀人侯爵的嘴角头一次快意地弯出了一道微笑。
今天第二发「神威」,而且使用的是强度超过金刚铁的神钢铁。亚光速弹丸射出的瞬间,我自己也因为反作用力,身体仿佛炸开一般被甩到空中,翻着跟头摔在了五十米尔特开外的地面上。
我让温存的火+水的复合魔术「火弹」像雨点落遍女娲的全身,女娲略显烦躁,打开盘卷的蛇躯猛地一震,「火弹」就像烟花棒一样被震散,又随着女娲的巨体如同鞭子般的抽动,周围的树木和花草、还有宫殿的一部分都好似玩具一般飞舞在空中。
一瞬间分裂成好几人的稀人侯爵又是一阵眼花缭乱的操作,分头打飞了火箭拳,拍飞了「电击」,砍飞了「土枪」。
稀人侯爵的分身们一瞬间表现出困惑,这一刹那——
「呵呵,就即兴的配合来说还算是可圈可点。看得出你们有过多次从类似的绝境中突围的经历。并不是临时起意和只为救一时之急呢。」
你傻吗……? 稀人侯爵脸上挂着这样的表情轻松躲了开。
「即便如此,人也能够忽然在某个瞬间意识到善与恶,然后按照自己的意愿采取行动。我认为这正是人的美丑所在——嘛,或许也存在不同的看法,但所谓的人,不就是有着种种的不同吗?」
「『光轮哟,以汝之耀辉驱逐黑暗,普照以光明』——『光障壁』!」
与此同时——
结果对方更加恼怒了。
「咳! 咳咳……果然,只靠现在用得出的中级魔术,最多也就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啊。但浪费一枚虹币的赤字可就大了去啦。」
「开什么玩笑! 以为靠这种假惺惺的漂亮话就能消除我的怨念吗———!!!」
就在我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这个当口,奥莉亚娜皇女大人似乎下了某个决定,双瞳清澈地凝视着这一切。而此时完全没能察觉的我,终究是大意了。
「——哼……」
嘛也就这样了吧,说着稀人侯爵嘴上微微露出苦笑,这时,一直在一旁观看的巴尔托洛梅突然放出警告。
刚才这一下,要不是我随时都处于「自动治愈」的施术状态下,大概会直接死掉吧。所谓的双刃剑也不过如此了,可要说换来的结果……
连接居住在这座封都的居民的集体智能,依靠类似拉普拉斯妖的高度演算能力所得出的「预言」如此断定。当然,这种计算并非能够对所有的事件算无遗漏,但它仍然能够以99%的精度对近未来的事情作出预测。
女娲用来防御的尾巴被炸成了碎片,双手也消失不见,但她只是用淡然的表情看了眼缺失的部分,立即就再生回了原样。
「开什么玩笑! 以为靠这种假惺惺的漂亮话就能消除我的怨念吗———!!!」
「『万物哟。迅疾风,超雷光,至天阶』——『神威』!」
听完这话的阿茶子舔了舔嘴唇,露出了能够蛊惑人心的笑容。
「——那又怎样,分离!!!」
「你是在玩我吗,可恶啊——————!!!」
这意外地带来的滚滚的烟尘,这么好的机会我自然是不能放过,从口袋取出一枚神钢铁制的虹币摆好架势。
唔…… 这就是「语言相通,却无法交谈」的典型呢。
「算是吧。世上如果尽是善人,那就太令人窒息和烦躁了。」
「咳! 咳咳……果然,只靠现在用得出的中级魔术,最多也就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啊。但浪费一枚虹币的赤字可就大了去啦。」
「呵呵呵,是说她将迎来溃烂的丑恶末日? 好啊,很好。这想必将会给我们带来一曲甘美的临终挽歌吧。」
女娲愤怒的样子也很惊人,张开的血盆大口,黑焰从中迸发而出。
漫天飞舞的「雷击」,以及同时从地面像枪一样刺出的「土枪」追击着退避到空中的稀人侯爵。
我试着提出和平的解决方案,
我让温存的火+水的复合魔术「火弹」像雨点落遍女娲的全身,女娲略显烦躁,打开盘卷的蛇躯猛地一震,「火弹」就像烟花棒一样被震散,又随着女娲的巨体如同鞭子般的抽动,周围的树木和花草、还有宫殿的一部分都好似玩具一般飞舞在空中。
抹去嘴边的血渍,我支起总算完成治疗的身体重新和女娲对峙,看上去两边同样都是无伤,但照这样互相消耗下去,怎么看先撑不下去的一方都会是我。
「结局已定。那巫女姬会在三十七回合后从女娲的表面钻入,试图直接将净化术打进内部,但在那个瞬间,女娲将会进行所谓的褪皮,分离出中枢部分,轻装上阵反咬住巫女姬把腐毒送入其体内。届时,她大概会在不堪入目的状态下被腐蚀殆尽吧。」
「禽困覆车(※意思是「即便是小鸟,在陷入绝境的情况下也会把车掀翻」)。大意失荆州啊,侯爵大人。」
「……果,果然,短时间内连续发射似乎还是太勉强了啊……」
身体仿佛被人像拧抹布一样拧过的疼痛让我止不住地咳嗽——啊,也不知是吐血还是咯血,血从口中流了出来——我赶紧全力对自己使用治愈术。
「『魔素哟,化作壁垒,护我身躯』——无属性魔术『障壁』!」
「吃我一招,喷气式千年杀!!」
「又用不了大招,真难办呢…… 那个,要不我们停止无益的争斗,用谈话解决问题吧?」
「嚯……!」
「『万物哟。迅疾风,超雷光,至天阶』——『神威』!」
「『炎之种哟,矶石疾飞速爆破』——『火弹』!」
◇
「『魔素哟,化作壁垒,护我身躯』——无属性魔术『障壁』!」
正像这话所说的,稀人侯爵宛如云霞一般悉数避开了卢克的斩击。面对追击而来的一剑,卢克立即用右手的剑接住,左手就要反击,可对方的剑尖突然如同弯曲了一般绵软不定,卢克的左右手腕结实地挨了一击。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是在玩我吗,可恶啊——————!!!」
刚才这一下,要不是我随时都处于「自动治愈」的施术状态下,大概会直接死掉吧。所谓的双刃剑也不过如此了,可要说换来的结果……
◇
在和卢克过招中用剑技显露出压倒性的境界差距,几乎是稀人侯爵单方面的秀场。而对于这位克罗德流的开山鼻祖亚希尔•克罗德•亚米提亚,葛贝莉娅从背后使出了很是流氓的技能。
与此同时——
「『光轮哟,以汝之耀辉驱逐黑暗,普照以光明』——『光障壁』!」
「『炎之种哟,矶石疾飞速爆破』——『火弹』!」
这意外地带来的滚滚的烟尘,这么好的机会我自然是不能放过,从口袋取出一枚神钢铁制的虹币摆好架势。
身体仿佛被人像拧抹布一样拧过的疼痛让我止不住地咳嗽——啊,也不知是吐血还是咯血,血从口中流了出来——我赶紧全力对自己使用治愈术。
「……果,果然,短时间内连续发射似乎还是太勉强了啊……」
女娲用来防御的尾巴被炸成了碎片,双手也消失不见,但她只是用淡然的表情看了眼缺失的部分,立即就再生回了原样。
「哦哦!?」
一面称赞着,同时又视体重如无物,一脚踢向高速刺来的「土枪」尖端。
听了我对于自己想法直白地袒露,奥莉亚娜皇女大人哼了一下,表示同意。
尽管表现出一副意外的样子,稀人侯爵依然不改从容,可就在他准备挥剑时,塞拉维投出的护符也跟着杀到了。
「——奥义『霞吹雪』!」
「又用不了大招,真难办呢…… 那个,要不我们停止无益的争斗,用谈话解决问题吧?」
而且无论是完全的恶人还是完全的善人同样都是不存在的。无论何种人,光是活着便已倾尽全力,和草木鸟兽一样,普遍是没有余力去认识其善恶与否的吧。
双手持剑的卢克亮出了数量超过稀人侯爵的分身。
今天第二发「神威」,而且使用的是强度超过金刚铁的神钢铁。亚光速弹丸射出的瞬间,我自己也因为反作用力,身体仿佛炸开一般被甩到空中,翻着跟头摔在了五十米尔特开外的地面上。
我第一时间借由多重咏唱展开了三层属性各异的防御魔术,尽管几乎没能形成什么像样的阻碍就被贯穿了,但还是为我成功凭借后跳躲开攻击赢得了时间。
「悟性不错。但动作太过单调和直来直往了。说白了就是徒有其形啊。——好好看着! 感受我的动作,和一举一动!」
结果对方更加恼怒了。
仿佛在述说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一般,斯特劳斯阐述着之后的发展,不带一丝的感慨。
「『水流哟,携汝之激流阻却外物』——『水障壁』!」
「『浪之霞』——原本是用来割断手腕的肌腱和血管的招式。」
面对有些懊悔地看着掉在地上的两柄剑,捂着手腕的卢克(当然分身也解除了),展示了一番二者水准之差的稀人侯爵并未表现出得胜的骄傲,只是用理所当然的语气淡淡说道。
想着这下也该放弃了吧,稀人侯爵转身就要离开,
「——啊」
安娜丽娜瞪圆了眼睛似乎想说些什么,下意识沿着她视线转回背后,瞬间——
噗咚!一声,拖把柄打在稀人侯爵的面具上。
「呵,呵呵……怎么样!」
趁乱一拖把A了上来的艾莲,挺着她那小小的胸脯说。
9; 「所以才说。大意失荆州,禽困覆车啊。」
发出叹息的巴尔托洛梅。
当然,只是被无力的少女用拖把打到自然是不至于受伤,尽管如此,稀人侯爵还是哑然了好一阵子。
一个高手,竟然在一个完全等同于背景布的素人少女身上意外吃瘪,这事态就算对于本人来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可真是字面意义上的被一把拿下啊!」
也是只能笑笑了。
「那,那就是说,我们也能去茜儿那——?!」
将爱剑收入剑鞘,卢克希冀地问。
「罢了罢了。毕竟有约在先。但我只能带你们到『丧神的负遗产』。之后就只能你们自己看着办了。」
稀人侯爵也把剑一收,冷淡地回答。
「这就够了。而且之前说的是产生了变化,所以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可能性也——」
点着头同意的塞拉维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
看着一惊一乍的众人(卢克、塞拉维、葛贝莉娅、艾莲、稀人侯爵、巴尔托洛梅),蕾吉娜有些不耐地说:
正是这茅庵的主人,茜儿的师父蕾吉娜。
「——哼! 一个两个都是那么不中用。烦不烦,关键时刻别总劳烦我出手啊!」
「太,太祖大人,好久没和您见面了呢。」
「还发什么呆! 赶紧开路去『丧神的负遗产』啊!」
她的目光和声音,有着令任何人都无法抵抗的气魄。
完
虽然有些放任不管的味道,但感觉到其恶劣的态度下迫切感,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蕾吉娜重重哼了一声,走过卢克的面前笔直走向稀人侯爵。
「没,没有的事! 我是听说太祖大人您正在冥想中……」
面对拼命想要为自己解释的卢克,蕾吉娜只是目露凶光地瞪了一眼。如遭雷击的卢克一下噎住,成了一尊石像。
在场的所有人——就连巴尔托洛梅与稀人侯爵也不例外——都立即挺直脊梁端正了站姿。
「吵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半夜在别人家门前吵吵嚷嚷搞什么鬼,敢再恶心点吗!!」
对着困惑的稀人侯爵,蕾吉娜伸出手中的长杖,一副仿佛就要敲下去的样子,开门见山说:
「『「「「「……蛤!?」」」」』」
茅庵的玄关像被炸开似地打开,随着一阵嘶哑却异样地如破钟般响亮的吼声,牵着巨大的黑猫(S级魔兽「黑暴猫」),看上去颇有些执拗,脖颈偏黑的老妇人出现在众人眼前。
听了这话蕾吉娜大摇大摆地从茅庵中走出,来到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的卢克面前,瞪着眼从头顶到脚尖来回细看了一番,脸皱得就像出门不小心遇到了讨债的,接着便是大声呵斥。
「一个个真就是比搅屎棍还不如的木头人呵! 再不赶快点那个笨蛋徒弟就真来不及抢救咯!」
有着血缘联系的卢克代表着一伙人——也可说是扛不住其他人「你是亲戚你上」的无言要求——战战兢兢地上前问候。
「奥莉亚……蕾吉娜大人?」
「我还以为是哪来的豆芽菜,原来是埃尔玛的崽啊。许久不久……是呢,有几年了吧。但明知是这样,你也不知道什么叫做礼仪,也不来和我打声招呼就打算上哪儿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