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話 聖N的YH與魔悻的YH

翻譯： 培根芝士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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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只是順便地，緋雪大人補充說。

「住處的話，這附近有我的一座離宮，整個送給你吧。通常都叫做『銀星晶宮殿』，嘛，雖然規模算不上有多大，但城內和宮殿的氣勢還是挺足的。」

緋雪大人的比較對象肯定有問題，實際上那是就是座正兒八經的大型宮殿吧……我幾乎完全確信這一點（然而這就是事實，儘管在見過帝都坎瓦爾黎絲的帝居和封都英奇納布拉的花椿宮殿後，對這方面早應該有了免疫力，然而我和盧克在真正直面「銀星晶宮殿」時，還是不禁爲其規模之大和建築之美而屏息無語，不過這也是後話了）。

那麼，在經過像是某些可疑的電視營銷那樣層層加碼追加各種優惠後，看見我的反應還是不怎麼理想，緋雪大人「嗯～～？」了一聲，然後似乎換了個懷柔的方向，不知道從哪裏——不是「收納」魔術，而是真的從虛空中——取出了一件配有粉紅色薔薇花飾的白禮裙、以及大概是配套的雅緻長手套和過膝長靴，二話不讓說硬塞到我懷裏。

「說起來，雖然只是碰巧聽來的，你似乎在這次的事件中丟失了重要的禮服對吧？ 那這套就當作賠償送給你了。是我作爲聖女的正裝戰裙『戰火薔薇』的異色同款，姑且就管它叫做『靜謐薔薇』好了。」

半強迫讓我收下的這套禮服——「靜謐薔薇」，優雅中滿載着功能美，並且有着與這個世界的設計迥然不同的精雕細琢之感。不僅如此，捧在手裏的觸感也如同天女的羽衣、亦或是天使的羽毛那般輕滑柔順。

「嗚哇～，真是漂亮啊！ 看上去似乎和茜兒大人會很搭呀！」

表現出普通女孩的模樣兩眼放光地對着禮服猛看的艾蓮、

「嗚哇，這是個啥！？ 素材的強度無法測定，賦予的魔術樣式也是未知的，而且大部分都做了微米級的黑箱化處理！」

以及一副鍊金術師派頭，切入點雖然不同，但同樣是瞪圓眼盯着禮服彷彿要將其喫下去一般的葛貝莉婭。

「我也覺得這確實是件很好的禮服，如果說它是緋雪大人送給我用來替換掉『永遠的女神』的話，估計誰也不會說些什麼吧，但只要我穿上去，那就代表我接受了二代聖女的職務——以及附贈的『暗之森』對吧。」

不論從哪個角度考慮，這對我來說負擔都太重了，也可說是力有不逮……

「——呵，豬腦袋。都說笨蛋想棋路——浪費時間。別想太多了。所謂國家該興旺時它自然會興旺，該它滅亡時也自然會滅亡。不過是盛極必衰，諸行無常，年年歲歲那啥罷了！」

蕾吉娜的這番令人難以想象竟是出自帝國中興之祖，事不關己（或者說是達觀）的發言——順便，巴爾託洛梅在一旁指出：「魔女閣下，原話是『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還有不是『笨蛋想棋路』，是『臭棋簍子想棋路』啦。」，然而結果只是對牛那啥來着——一下把我的不安吹了個乾淨，

「克拉拉大人，克拉拉大人。要不我們先收下『靜謐薔薇』，然後像往常那樣溜之大吉怎麼樣？」

接着葛貝莉婭帶着一臉壞笑和得意湊到我耳邊開始煽風點火——說話可真難聽呀。這個敗家女僕，到底是把我當成什麼人了啊！？——我無視了兩邊的意見，誠實地向緋雪大人傳達了我當前的掛慮。

於是，

『聰明。不愧是『神童』。我看上的正是這樣的你喲。——也是。確實不說出條件就算不上公平呢。那我就單刀直入了。塞拉維司祭，我想讓你去補足我的兒子——斯特勞斯那不完整的魂魄。』

「真是叫人厭倦……」

「呵，沒有人會傻到去打沒可能會贏的賭。你會來找我，怕不是爲了報復，就是打算拿我當自保的人質吧。」

『自卑』

面對這話中帶笑的提議，塞拉維聽見了自己默默吞嚥口水的聲音。

雖然只是遠遠看見，但從她與似乎是龍人族的青發青年一起和茜兒對峙一事來看，認定她是這次事件的黑幕應該是錯不了了。

於是我就這麼淪陷了。

完全以爲她已經撤退到很遠的別處去了——。

「……就這麼不能忍受輸給我嗎，茜兒！？」

比起女神，這更像是惡魔的低語。

又接着說：而且你腦中那些武術修行的記憶，原本就是從我這不完全複製過去的，現在可以正式地把它補全哦～。

「那暫時就由我來手把手教你吧？ 你的話應該連死者復生術『完全蘇生』也能掌握的哦？」

「嗚……！」

之所以找藉口從那邊離開——不，是逃離，說穿了只是遷怒。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填補的家世和才能上的差距，幾乎想要把諸如此類的悶氣全撒在女神（緋雪）身上，正是對自己這份狹隘感到厭倦。

還有對茜兒的嫉妒和渴望。畢竟事到如今自己也算是明白了。茜兒的視線、心思一直是向着誰的——也是對自己沒有被選上的憤怒——在自尊心的強力驅使下變得無法抑制感情……故而選擇了逃避。

面對撩人心絃的低聲細語，塞拉維假裝平靜，哼了一聲予以反駁。

『就像平時那樣次次都必須忍耐。這種世界真想顛覆掉……這纔是你的想法吧？』

我不禁食指大動。

竟然可以學習聖女大人之所以是聖女大人的招牌「完全蘇生」。

迅速看向周圍，但並沒有發現那個「神聖妖精族」女人的蹤跡。

◇ ◆ ◇

塞拉維回以惡意和嘲笑。

「在這『神帝』與她那幫怪物一樣的心腹聚首的地方還敢大搖大擺地出現……你是非常有自信，還是以爲我什麼都做不了嗎？」

「是你，還以爲卷着尾巴跑了，沒想到還在附近啊……」

於是，或許是確信了此時不進攻更待何時，緋雪大人瞟了一眼在艾蓮的懷中睡着大覺的菲婭後，補了最後一刀。

「還有劍術和體術也會一併教你哦。不說虛的，我和稀人——侯爵一對一可從來就沒輸過呢。」

森林中，在依稀能看茜兒她們的身影，豎起耳朵就能聽見談話的某處，塞拉維背靠在身旁的大樹上，含着自嘲和自責的意味嘆了口氣。

作爲打消不安的材料，一個極具魅力的提案擺在了我的眼前。

「當然好呀—！」

「什麼！！？」

臉上無意識地流露出動搖。

「——我雖不成器，但還請多指教了。姐姐大人。」

「嗚……嗚嗚嗚嗚～～」

「飽嘗挫折不爲上天眷顧，即便如此也沒有屈服。我和你是同一類人。表裏一體……不，甚至可以說是完全相同。吶塞拉維司祭。我對和人生抗爭的你甚至萌生了親子之情哦。所以來助我一臂之力吧。我會給你想要得不得了卻怎麼也得不到的東西。」

「茜兒大人可不像那些公主，只會被人拿來像花兒一樣觀賞。不如說正因爲這樣她纔是茜兒大人呀，盧卡斯殿下。」

耳邊突然傳來似乎在哪聽過的女聲——聖華祭舉辦時找過自己的，那個從半暗妖精族男人變成敵人魁首的「神聖妖精族」——的呢喃。

「然後再讓我來教你驅使從魔的正確方法吧。只要成爲真紅帝國所屬的幹部，登錄所擁有的從魔，到時候就算萬一死了，等冷卻時間一過也是可以『再蘇生』的。多虧這個，在我們這（真紅帝國）正式登錄了的國民雖然有過好幾回死亡的例子，但自豪的是還沒出現過減員呢。」

完

「噢～，動搖了動搖了。捕捉到脈搏和腦波都出現了前所未有的紊亂。可以確定（克拉拉大人）從中感覺到的吸引力要比之前的提案都大得多，心中的天平已經在瘋狂搖擺了啊。」

『並不是。這對我來說也是孤注一擲哦。塞拉維 • 洛司祭。只要你送出信號我大概瞬間就會被消滅吧。我的生殺予奪權完全在掌握你身上。以此爲前提我有項提議。我想給那羣傢伙點顏色看看。但現在還辦不到。因爲少了些東西。而你也在渴望，渴望改變命運的力量。所以不覺得我們的利害是一致的嗎？』

窺探着我不覺陷入苦惱中面色，葛貝莉婭一邊推測着我內心的活動，一邊用微妙有些驚詫的口吻給在一旁嚥着口水觀望的盧克和艾蓮解說。

僅憑一句話，便讓塞拉維的心臟猛地一跳。

「——！」

並不是不懂。不管是幸運還是愛誰和被誰愛，歸根究底都是本人的資質問題，而自己的資質則達不到那樣。再怎麼努力，再怎麼追求都是得不到的……這便是自己的極限，在這種事實再次攤在眼前的感覺下，自己下意識地逃了出來。

這個瞬間，我的不安和躊躇一掃而空，

「哼哼。好聽的套話列了一堆，具體的條件倒是隻字不提，這和欺詐，或是自曝自己是誆騙人類的惡魔一衆有什麼區別。要是不過腦子就傻乎乎同意了，不被強迫付出滅頂的代價或代償纔是怪事呢。」

畢竟，菲婭的安全可是從此有了保障呀！ 就算不考慮別的我也肯定是要接受的。

『也就是說我希望你能和斯特勞斯同化……如果你的意識贏了，你就能獲得等同於神的力量，成爲名符其實的『神之子』——到時不論是想把組織毀滅，還是殺死我都隨你喜歡——但是，如果輸了，你將淪爲我兒子的組成部分。就我來說無論是哪個結局，只要能看見完整『神子』的誕生就算達成了心願，所以不會有怨言。你說，這樁賭局還不算太糟吧？』

「……不要緊的。我，就算面對他們也能說出『恭喜呀。祝你們幸福。』。對，就像平時——」

「神聖妖精族」女性低語着，始終沒有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