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話 鈴蘭公主與牢獄逃離
《利貝提姆皇國的豚草姬》 · 佐崎一路 · 3015 字
翻譯: 培根芝士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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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外面這敲門一樣的響音,雖然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回應,不過事到如今還會有什麼陷阱——即便是陷阱,我也沒有能夠推進事態進展的手段——我做了這樣的判斷,
「——是」
於是,我出聲回應。
在我回話後遲了兩拍左右,牆的另一邊傳來某人的呼喚聲。
「茜兒……不,是巫女姬嗎?」
對面穿傳來的,是銀鈴般清脆的少女嗓音,
「師父(蕾吉娜)是您嗎……?」
或許是因爲隔着牆壁的緣故,一瞬間聽上去像是蕾吉娜的聲音。
「………… 看來你似乎沒事。算是萬幸。我用火藥塞進鑰匙孔把門炸開。嘛,畢竟只是小到能塞進鑰匙孔裏的火藥,應該不會造成多大沖擊,不過以防萬一還是給我躲遠……請遠離一點。」
正奇怪少女兼具高貴與優雅的語氣,似乎微妙自然地變得豪邁時,「咳咳」,一聲假咳,又變回充滿貴人氣質的嚴謹腔。
「哈……?」
雖然完全搞不清狀況和對方的來歷,但莫名地,身體似乎本能地感覺到絕對不能違抗,我無意識間有多遠退多遠,直到緊貼聲音來處反方向的牆壁,並將牀橫放充當護欄以防萬一。
沒等我回答「可以了」或是「準備好了」,隔着牆壁聞到了火藥點火的氣味——這麼想的瞬間,隨着爆炸聲,目測至少有十賽爾米爾特的厚實巖壁一分爲二,並且在衝擊下,被炸飛的兩片石門帶着猶如炮彈一般的氣勢,在撞上我左右兩邊的牆壁後彈開了。
這是哪門子的「沒多大的衝擊」啊!!
這句抱怨還沒說出口,火藥煙和粉塵滾滾的對側響起了不耐煩的聲音。
「我說你,究竟攜帶了什麼火藥啊? 用了放在你的『收納袋』裏的火藥,連咱……不,連我也差點被炸飛了啊! ……差點被炸飛了呢。」
啊—,責備我難道不是敲錯了門? 差點被捲進事故里死掉的難道不是我這一方嗎!? 雖然有點憤憤不平,我還是一邊用手捂住口鼻防止吸入煙塵一邊觀察情況,
因爲並不屬魔術和神通力一類,而是存粹作爲一種技巧的發勁,所以即便是在「罪人之塔」的影響下也能沒有障礙地發揮出來,
上述毫不留情的辱罵三連就在前面等着我的預感,不如說對於它的發生已經有了確信,於是我沒問多餘的話,就這樣跑出走廊。
「好了,你塊頭這麼大,趕緊開門吧,門閂是開着的。」
同時也是出現在巴爾凡格七世陛下畫中的他的愛女。
繼一段似乎有點興致索然的抱怨之後,看上去十三歲左右,寶石藍色的眼睛和白銀色頭髮,樣貌給人以聰慧印象的公主大人從剛纔關着我的塔中走出。
雖然不是我自己受到辱罵和斥責,不知爲何還是縮着頭附和了一下。
就這樣被那纖細的手臂拉着跑出牢房的我,在這名身穿着似是由絹絲織成,白色爲基調泛着獨特光澤的連衣裙,從背後看去大概小我兩歲,披着獨特的白銀色長髮的少女的帶領下,穿過石造的迴廊,不知道要跑向哪裏。
「真~是的,連外面會有守衛這種事都想不到嗎。對於你這個遲鈍的笨蛋我是有切身體會了~。這裏的神子也好、聖母也罷、還有你也是,擁有的力量確實很強大,但也不知道是你們缺乏有效使用它們的靠譜判斷力,還是一旦有了力量人就會變得不着調呵……變不着調呢?」
「——不好意思了。現在趕時間。」
「——啊?」
一臉搞不清狀況的衛兵。
「這裏的人除了做好被吩咐的事情,可沒有自發地再去做些什麼的氣概呢。如果被命令把你『關到牢房去』,那就只是把你關進去,他們可沒有會去考慮監視的必要性和脫獄的可能性的腦袋。明明這個世界沒有什麼絕對,這些無知怠慢的人卻滿足於現狀放棄思考,這哪~裏是什麼理想鄉。剝去表面的皮後有的只是奴隸式的和平——接受給予的飼料和牀鋪,只完成被要求的事便已滿足——人之所以爲人的尊嚴、上進心和智慧,因爲這些的缺失而墮落。令人看不下去的醜態呵。嘛,縱容和享受這些的上層怕是同樣的愚蠢,說到底『神子』也好『聖母』也罷都不是什麼值得尊重的對象啊——呀。」
雖然對這蠻不講理感到無法釋懷,但現在的確應該先——
『你是得有多蠢啊。只要腦子正常,從監獄逃脫後當然要躲到沒有追兵的地方吧。還是說,你是連這種程度的判斷力都沒有,蠢到無可救藥的低能兒?』
一個動作躲開後順勢衝入對方懷中。
這不留情面的態度,真的沒放過任何人的打算呢,我內心這麼想着,
同時有着太祖女帝之稱的,古拉維奧爾帝國的中興之祖,盧克上溯多代的直系祖上,偉大女帝的幼時模樣,當時被謳歌爲「鈴蘭公主」的昔日容貌。
沒過多久,沿着發現的階梯一直下行,隨着越來越接近下方,日光也漸漸變強了。
「您說得對……」
「等,等一下!」 「怎,怎麼辦到的……」
脣槍舌劍的矛頭最終指向「神子」與「聖母」的少女。
話不多說我抓住刺向我的槍尖,另一隻手發出內勁。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說完用下巴指了指,彷彿在催促我趕緊行動,於是我雙手按在她說的兩扇大門上,將門推開。
透過槍傳出的振動讓衛兵全身震顫。
「你,你這傢伙,用了什麼奇異的技法!?」
「 『思考救不了笨蛋』。如果你不想留在這裏等着被被變態老大爺侵犯的話,就別想多餘的事情,給我馬上行動——請立即行動起來!」
「……看守的好像一個人都沒有呢?」
話雖如此——。
槍的範圍的確是一個優勢,但因爲不夠靈活,受訓不夠徹底的外行拿在手裏也只會礙事而已。一把抓住衛兵準備回拉的手——因爲沒有經過魔力強化的我,是不(也不是不)可能勝過高大男性的腕力的——借力打力,原地轉了一圈後將對方摔在地上。
似乎儘管鍛鍊了力量和直線戰鬥的技巧,但也沒有想到要去下一番苦功學會凝聚了先人創意巧思的摔技、鎖技和發勁的樣子。
不管如何,我掐住在地上呻吟的他的頸動脈,讓這名衛兵也失去意識,與此同時,
「那個~請問……?」
設施的出口似乎總算有了看門的士兵,一副悠閒地樣子坐在地上玩着類似將棋的遊戲的衛兵二人組,看見毫不費力地跑到外面的我,驚得同時張大了嘴。
一個慌忙抓住放在身邊的槍站了起來,一個還沒能把握狀況手足無措。
大概過了五分鐘左右,前方出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大廳,大廳前面有一樘木製對開大門,日光似乎就是從它的縫隙中射進來的。
從對面伸來一隻纖細的手,抓着我的手將我拉出護欄。
爲什麼我非得第一次見面就被劈頭蓋臉地又是呆瓜又是無能地罵不可呢?
「太慢了。對狀況的把握太慢了! 就算考慮到你不知道這前後的經過,這樣的表現也只能用無能來概括! 之前也已經說過了,你應該是知道的——對吧。『罪人之塔』有自動修復功能。既然這樣,連判斷立即從這間屋子逃離的腦子都沒有嗎!? 你這個呆瓜!」
日光照耀下她的姿態,正是隱約從那個背影猜到的,在這封都英奇納布拉——不,是在這之前的迷霧中便開始時不時如同影子般出現,將我引導到這裏的那個少女。
趁着對方下意識放開槍的間隙,我順勢鎖住對方關節,將他按倒在地。
應該秒答的纔對的啊。
爲了避免對方掙扎帶來麻煩,就這樣一個腳刀帶走了對方的意識。
這麼問肯定出事,
「 「——啊—」 」
似乎在這期間回過來神,另一名衛兵的槍從死角刺來,不過因爲早就知道各種的站位,會來這一手也在預料之中。
「——快點! 趕緊逃了。」
「哎——」
難道是眼前的少女做了什麼嗎,我的感想含有這層意思,卻感覺到少女似乎「——哼」地,不屑地哼了哼。
『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幼時的)奧莉婭娜女帝陛下……?」
意外地,隨着一陣輕輕的吱呀聲,門就這麼開了,習慣了黑暗的眼睛感覺到一陣耀眼的陽光……雖然是不是陽光我並不知曉,眼前是一個光照充足,像是中庭的地方——
換言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