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話 和安潔會面與姐姐的線索

翻譯： 培根芝士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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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面的手續請儘快辦理好。還有慎重起見讓盧克也同席吧……話說，他還在『聖天使城』內嗎？」

說起盧克，他也在以自己的方式，通過最大限度地活用聖女未婚夫的名目，替我應對來自古拉維奧爾帝國本國的使者和「暗之森」周邊諸國的代表，最重要的還是協調聖女教團一起連日忙裏忙外，甚至連喘息的時間也沒有，而一想到這都是爲了減輕我的負擔，我便感到過意不去。

「在的，最近還很是開心地負責照顧貪財貓（夏冬）帶來的，已故「愚」民的騎獸火蜥蜴，說是能放鬆心情。」

由於最近的忙碌而沒機會和盧克說上話，不過葛貝莉婭當即爲我複述了他的近況。

「這樣啊，看來當真是喜歡火龍啊，盧克他。以騎獸來說，『真龍』（塞克斯）明明要遠比火蜥蜴要快得多嘛。」

我這麼一附和，不知怎地葛貝莉婭表情變得有些微妙，話也不說只顧東張西望。

「……該怎麼說呢。總覺得剛纔克拉拉大人的發言，似乎猛踩了一波踩不得的雷。就像是，直接把仇恨拉滿的感覺……」

「？？？」

先不管說話還是一貫讓人云裏霧裏的葛貝莉婭，突然有了幹勁的我休息了一會兒，接着便埋頭到下午的工作中去。

◇

再說我雖對會面下了許可，但審查卻遲遲不肯通過，奈何不得我只好訴諸強權——即是說，

「特奧多羅斯法王大人（爺爺）（※當上聖女後我反而處在高位，所以免去了「聖下」這個尊稱），我想和以前的熟人和故交重溫一下舊情，但負責人卻總找各種理由，完全不聽我的。難道說，我當聖女他們看不上嗎？」

跑到教團的最高領導者（其存在最近常常因爲「既然都有了實實在在的聖女，是不是已經沒用了？」的理由而遭到質疑）祖父特奧多羅斯法王那哭訴去了。

「噢噢，竟敢弄哭我可愛的克拉拉，不可原諒。這就給負責人定罪，把他倒釘在十字架上——」

「不用了，用不着那麼動真格地處罰。平常點強行讓他開個綠燈，加一百個急通過就行了。」

安撫下激動的祖父，總算是下達了會面的許可，而距離我確認到申請書已經過去了兩巡周。

「這又不是宗教裁判，應該不用這麼大張旗鼓吧……」

隨後便是會面當天，一大批以賢人會的大佬們爲首的尤尼斯法國國內的高層貴族烏泱泱齊聚大聖堂，活動在聖騎士和神官戰士的森嚴護衛中開始了。

茜兒∶「成爲大人它就是件悲傷的事……」

「說誰是驢呢！」

就這樣和一般——說是一般但貌似也僅限上層市民階級——市民的會面意外順暢地推進下去（原因在於不斷出現一抬頭看見我的臉就說不出話或一臉「啊嘿嘿」失神的人），終於迎來了和安潔拉 • 奧利弗小姐的面談。

「可不是嗎，茜兒大人。我怎麼就是貴族了啊～！？ 侍女修行的同時還有貴族教育，說真的請放過我吧……！」

看來似乎是積攢了不少的鬱悶。

緊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什麼，

「——抬起頭來吧。」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我們是經營風月之所的——會遭人恨也是意料之中。」

「——這不是沒辦法的事嗎。克拉拉大人是現在的聖女將來超大國的女王陛下……既然如此，當然不可能讓不知道是哪個犄角旮旯蹦出來的鄉下女來當侍女。然而克拉拉大人並不打算趕走艾蓮前輩。那乾脆轉換一下思路，把艾蓮前輩捧成貴族不就萬事解決了嘛。」

隨後我抬手製止她畢恭畢敬的開場陳詞，夾雜着感慨說了起來。

聽她說到「一家三口」，我突然有些在意，便問了出來，而後陰霾便出現在安潔的臉上。

爲了這一天我也甚至不惜壓榨睡眠時間去清理文件山，這才堪堪擠出時間出席這次會面，所以可有可無——來自他國的王公貴族和大商人等——且別有用心，充斥着附會和稱讚的寒暄只令我感到麻煩，不得不遵循形式之美正是這個業界的難熬所在。

不知是出於本心還是在逞強，安潔淡淡說。

在一名推測是其丈夫，看上去令人聯想到一絲不苟的會計師的男人的陪同下走來的安潔，儼然是名三十五歲以上的幹練職場女性的樣子，到底還是沒能留下幾分當時的影子。

「嘛啊就我個人的意見來說，馬有馬的驢也有驢的好處，所以我認爲用不着非得把驢改造成馬就是了。」

「那就再好不過了……說起來，丹——你父親他身子還算硬朗嗎？」

不管怎麼說，在結束了同王侯貴族們以寒暄和交涉爲名展開的攻防（勾心鬥角）後，剩下的就只有包括安潔醬（桑）在內的會面期望者們，周圍的氛圍也若干緩和下來，零零星星也出現了離席的人，於是轉入片刻的小憩。

與不知道說的是什麼意思而滿臉不知所云的安潔形成對照，這一瞬間，我渾身止不住戰慄。

等負責議程的神官對跪拜的兩人出聲後，恭恭敬敬把頭抬起來的的安潔看到我和背後的葛貝莉婭，一瞬間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說起來父親生前有話託付在我這兒，說是代他向聖女大人說聲『勞您關照』。還說『那個姐姐的下落已經掌握了』。」

「是……是的。託您的福生了個女兒，一家三口過着平穩的生活。」

「……拉娜的……拉娜姐姐的下落找到了？丹他！？？」

順便說說坐在豪奢座椅上的我，背後站着侍女艾蓮和葛貝莉婭，腳下是菲婭，左右厚重的大椅上則分別坐着特奧多羅斯法王和祕書官。

「許久不見了呀，小安潔。看你似乎還精神真是再好不過了。那之後，身體還健康嗎？」

葛貝莉婭那一如既往嘲諷的聳肩，一下讓艾蓮恢復了神采並怒懟回去。

端茶過來的艾蓮，罕見地用上了哭腔。

而在私底下，據我從盧克那聽來的，則是和「暗之森」鄰近接壤的大片廣袤的開拓地悉數成了埃爾瑪殿下的領地，而作爲其附庸貴族，根據預訂，克里斯蒂女史將升爲伯爵，而村長先生最終將特別晉升爲子爵，所以艾蓮也在接受子爵家千金的教育……以上便是事情的經過。

由於不可能搞特殊單單指名安潔醬（桑），於是顧不得麻煩，名義上採取了「聖女大人面見經過嚴選的會面期望者」的形式，讓她成爲其他大批人中的一員。

另外，準確來說受封爵位的是艾蓮的父親，西開拓村的村長（亞羅爾德 • 巴雷吉）先生，名義上是因「作爲開拓民取得了醒目的功績」而得到了承認，賜予其古拉維奧爾帝國準男爵爵位。

「……不過是我的錯覺嗎，艾蓮怎麼有種沒了半條命的感覺……？」

「父親他……四個月前因遭人襲擊而旅居黃泉了。」

盧克受的是賓客待遇，位子離得稍遠，不過看上去比預想中的更加精神，真是再好不過了。

葛貝：「沒想到克拉拉大人也會留後手、和人勾心鬥角了啊。」

雖然隱約有了預料，但這既不是壽命也非疾病的死因，還是使得我一時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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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女姬——失禮了。聖女大人百忙中將貴重的時間分予我輩小民，謹由衷致以感謝。」

同樣在準備着茶水，葛貝莉婭安慰起艾蓮。

「——！ 這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