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莎的恋爱观与保镖的背叛
《利贝提姆皇国的豚草姬》 · 佐崎一路 · 4397 字
翻译:培根芝士魔法
转载自贴吧
被誉为「下町的舞姬」的玛莎是为恋爱而生的女人。
至今为止流传过数不清的艳闻。上至贵族的名门公子下到无业游民的老头子,总而言之一旦喜欢上就会不看周围笔直地向前,无论在哪都只为恋爱而活。
无论对方是圣职者也好,有妇之夫也好甚至是未成年的孩子都未曾犹豫。
因为其太过无节操的作风,即便同样是舞女与商买女也在暗地里半分嫉妒半分呆愣地说她:「她的胸怀简直深不见底。」、「哎呀守备范围宽阔到简直突破天际」之类的,但对从未在意过喜欢的人以外的人的看法的她来说,无论被说什么都只是不痛不痒。
对她来说恋爱就是活着本身⋯⋯与其这么说,不如说是在讴歌恋爱的空闲时稍微舞动一下人生。
话虽如此,但关于这方面的偏好每个人各自有着明显的差别。
她能算得上喜欢的对象有好几人,而大多数女性最多不过一两人。这对她来说是无法理解的,她们一定对男人的兴趣范围太狭窄了吧。
没有半点贞操观念的她是这样理解的。
顺便一提虽然她被奉承为『舞姬』什么的,但如果追根溯源起来她不但不是贵族,还是比奴隶地位更低的流民的子嗣。
或许是外国人,也有可能是别的种族混血的她,从未没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是在像垃圾堆一样的贫民窟里长大的,但是她那有着异国风情的褐色皮肤与以中间为分界绿色与红色分明的头发交相呼应,杏仁色的眼眸旁还点缀着一颗美人痣。因为拥有这样引人注目的姿容,所以很早就被贫民街里的有钱人看上,被作为宠物兼未来的情人收养着。
让尚且年幼的少女服侍自己,用肥腻腻的手每天触摸她。
普通的话这是对男人产生厌恶和留下心灵创伤也不奇怪的环境,实际上那些同样被盯上的虽然不及玛莎但五官端正的幼女和少女也多数都,随着年龄的增长精神逐渐被扭曲,最轻的也变得对男人产生了病态的厌恶心理。只是在玛莎身上这样的反弹却完全没有发生。
应该说,反而变得喜爱男人了。
在她的价值观里,那个油腻的财主也是有着与其暴富相应的实力与度量的魅力男性,甚至可以当成可能的话想要独占的『好男人』,这大概是她的初恋吧。
究竟还是有些悲伤的。
只是人死不能复生。在贫民街人命轻过一枚铜币的道理谁都明白。
在那之后,一副好人面相的教团的神官来了,他把那一片区域的贫民街迅速地整顿好,将包括玛莎在内的被财主饲养的女孩子们收容到了教团的修道院中──但是,玛莎果断地趁着对方不注意时逃了出来。
这不是在开玩笑。所谓的修道院不就是只有女人的不健全场所吗。男和女公平地谈恋爱才是世间的常态。到底是因为什么乐子而非要去那种地方不可呢。
这是在表达什么意思?另外,把手搭在肩膀上依偎的姿势,微妙地有些熟练,这使得看起来有些下流。
「啊,这边像那样的流氓很多呢。我也在来这边的路上,让这个拳头数次沾了血。」
「嘛,还有其它的好处。每次都能从店里面的老板们那边得到很多的优惠。嘛,偶尔也有偷摸屁股的色狼,但只是那种程度还算可爱呢。像那种被揍了一顿还求你再来一发的变态──话说,是不是对克拉拉大人和随同侍女小姐来说太刺激了呢。」
──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为了我的恋爱,这边也鼓起干劲上吧!
「⋯⋯嗯。大概一直都是这样子」
「我的武术只是纯粹的自卫而已哦。谚语也说过『逝去的勇者的尖骨等待着敌人踏来』吧。」
「啊啊,对不起。坐相不好。──毕竟我没什么教养嘛。」
总共有二十~三十坪左右吧。
「是的哟。为了在站上舞台的时候就能炒热气氛,穿着像这样把背后和胸口豪爽地露出的连衣裙跳舞,在不带有商卖性质的时候就是这样做的呢。这种贫民街女人本身就很少⋯⋯而且如果不是美人的话这些就都没有意义了呢。另外,要是不穿方便行动的衣服的话被袭击的时候无论是逃跑还是反击就都做不到了。」
◆◇◆◇
嘛,也不知道芒萨族的谚语在这个世界是不是通用的就是了。
就像小孩子经常做的一样,把大腿张开跨在椅背两边,像是要抱着椅背一样地坐下的玛莎小姐,两只手随意地放在椅背上面,一边摇着头一边像是想起来似的,微微低下了头表示谢罪。
「这一点不要肯定啊,愚民!」
「呼嗯⋯⋯?虽然赛拉维很有男子气概我很喜欢,但巫女姬大人不一样呢。如果是我的话为了确认是不是互相合得来,像这样子直接睡一晚也是可以的。」
在将空气撕裂的葛蓓莉娅的拳压与程条直线状钉子柱子上的钉子面前,不知为何原本应该很开朗的玛莎小姐笑容变得有些痉挛。
「那个,教团的关系者都是这么危险的巾帼英雄吗⋯⋯?」
因为突然的恋爱话题,赛拉维险些喷茶。
轻轻的敲了敲门,然后进入招待来客用的小房间。
在开馆前的这个时间点上几乎没什么人的『歌剧场・夜光蝶』,门没有关好的厨房的门前与走廊,发出嘎吱嘎吱声音的楼梯上,两手端着装着沸水的红茶壶与茶杯的玛莎,一边深呼吸给自己鼓劲一边登上了楼梯。
将红茶壶放在桌子上的玛莎小姐从我们坐着的桌子旁边拖来一张椅子,用椅背的那边面向这边坐下,没有半点不耐地微笑着给我们说明。
「请用~,克拉拉大人⋯,以及各位同行的大人。这是西部产的红茶。」
毫不犹豫点头的赛拉维。
「虽然不是很明白在说什么,不过你还真是够呛呢。嗯──」
「哪里,请不要在意,请用你觉得舒服的姿势吧。──话说您平时也是这样的打扮吗?」
「赛拉维也。话说巫女姬大人和那边的侍女,哪边是你的情人?还是说两边都是?」
「这种情况的话用手里剑或者钉子就行了哦。可以直接刺,还能投掷,能直接藏在袖子之类的地方。我平时也在手腕的碗套下面各放了六支,所以也能作为简易的防具使用。」
站起来回收了刺在柱子上的钉子,玛莎小姐对着赛拉维的耳朵小声地问着。
「这边基本是在太阳下山之后开始营业哟。在店前点亮挂灯,然后敲钟打鼓做出一副很热闹的样子,再『来来,这里有歌姬玛莎的歌声与舞蹈哦!』像这样的感觉唤来客人呢~」
作为女孩子的嗜好,已经站起身来的葛蓓莉娅双手戴上了美利坚拳套,在原地做着假想的拳击练习,我也同样站起了起来,将收纳在手腕处的钉子一只手各握住三枚合计六枚,一口气打入了附近地柱子里。
「咳咳!不对不对!可能是因为经常结伴而行的缘故吧,虽然经常被嫉妒地说过,但我和茜⋯⋯克拉拉不可能是那种关系的吧。对方可是教团的巫女姬啊。而且另一人原本就既不是女人也不是其它什么。」
虽然叫做小房间,但准确来说其实是类似临时设立的高台一样的中二层了望台。
我──或者应该说茜尔缇安娜,在作为贵族子女的教育与蕾吉娜的斯巴达式的调教下,彻底地,将已经是本能等级的贵族大小姐的仪态铭刻在身上,所以事到如今就算模仿男子的做派也只会成为蹩脚的表演而已。
虽然这并不是自己期望的工作,但在久违的前恋人丹的强烈请求下,不太情愿地答应了下来。
中间用隔板⋯⋯应该说是薄板把左右分隔开,高出一截的舞台与用帘幕分隔出来的后台占了房间的三分之一左右。余下的空间配置着圆桌与四到五张附带靠背的椅子的组合大概十二套左右。另外墙边配置着附有六到七张圆椅的吧台。
大概是注意到我很感兴趣地看着舞台的样子吧,
如果被挑剔的良家贵妇人看到,一定已经对玛莎小姐怒目而视,唾沫横飞地训斥起来了吧,但像这样不讲究的做派与打扮和玛莎微妙地契合,所以我并不是很在意。这大概就是自然体吧。粗也好野也罢却没有因此而感到自卑,透过短裤显现出来的腿有着与舞者相称的美丽轮廓,而且姿势也很好,大概是因为一举一动都有着独特的韵律在其中吧。
因为女儿生病而好久不见的丹,变得比以前更加锐利,仿佛出鞘的利刃。「危险」作为女人的直觉这样警告着自己。可能不久之后就会自灭吧。既然这样,干脆就帮他这一回,然后今晚一起睡上一觉岂不是美滋滋。丹究竟会产生什么反应呢。
有着这样迂回曲折的经历的玛莎,不知为何现在正热情地招待着那个被誉为教团的最高峰『巫女姬』的名副其实的公主大人,与她同席而坐。
「我叫赛拉维」
能毫不害羞地断言自己是『美人』这种性格相当不错,只是转念一想如果是作为商卖的道具而有着自负和自信的话或许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在某种意义上互惠互利的两人。
同时,这样男子气的举止对我来说是办不到的啊⋯⋯像这样一边微妙地有些失落和寂寞,一边附和。
在日常中不知不觉地,忽然对用内八站立,摔倒的时候也不是像男性那样直接,而是「呀(Kya)!」地悲鸣出声,无意识地扭动身体描绘出优美的曲线的自己产生了自觉的时候,对无法回到从前的自己也只好死心了。
随便一说,因为关于面积方面使用着尺惯法(类似的制度),所以不是梅尔特而是以叠尔(デール)(一点八梅尔特)作为基本单位,一乘一叠尔为一摩根(モーゲン)。面积大概相当于日本的一坪吧。也就是说,正确的来说应该是『二十~三十摩根左右的宽度』的吧。嘛,虽然日常生活基本上用不到。
虽然一眼就能看成丹怀着其它什么目的,不过这边也一样。
上半身就这样靠在赛拉维的身上,玛莎小姐用无法理解的目光紧紧回看着我。诶?我搞错了什么吗??一瞬间,我陷入了混乱。
「玛,玛莎小姐。虽然并没有想要否定你的贞操观念的意思,但现在是白天而且是在人前不觉得难为情或者说太草率了吗?」
我的惊慌失措让自己都感到了不可思议,连耳朵也开始发热地进行了抗议,但玛莎小姐只是表现出打心底感到不解的样子微微歪着头。
「为什么?遇上喜欢的类型的男生,好好测量一下身体的契合程度不是很重要吗?」
「那是最终阶段呀!首先应该先近距离互相交谈,随后是牵手,再之后是抱上对方的手臂,再然后是肩并着肩,再顺势把从背后靠向对方⋯⋯像这样一级一级的进阶,正常不是这样一步一步来的吗?」
作为示范,以身边的葛蓓莉娅作为对手演示『从背后靠上去』的时候,玛莎小姐「哼」地从鼻子中笑出声。
「像这样磨磨蹭蹭的试探,重要的是延长游戏的时间是对纯粹的恋爱的亵渎哦。既然喜欢上了的话就毫无虚伪地把自己的身心投入进去。这才是真正的恋爱哟,巫女姬大人」
自信满满地断言的玛莎小姐。
似乎被她看上了的赛拉维一脸微妙地突然询问起来。
「那么你现在和多少男性交往着」
「也就五十四人而已呢。当然全都是本命的他哟」
「『『⋯⋯⋯』』」
呜哇⋯⋯⋯虽然能像这样子自由奔放地活着或许也很快乐⋯⋯⋯
「──怎么回事呢。像这样⋯⋯就像是在说明杀人魔的命的重要性一样呢。确实非常有说服力,但同时又有着『不是这样!』的强烈违和感。」
葛蓓莉娅用怀疑的目光看着玛莎。
就连那个葛蓓莉娅,似乎也跟不上玛莎独特的恋爱观的Speed。
「怎么样,赛拉维。等丹的事情办完了,今晚一起睡吗?」
「果然和不是很熟的人成为一夜情的关系有些可怕,所以容我拒绝。」
赛拉维委婉地拒绝了,对这个回答我和现在正被我从背后压着的葛蓓莉娅都不由得同时松了口气。
「这样啊。真遗憾。──那请去死吧」
「不要动!敢动的话就把那边的饿鬼和这个奴隶的头砍掉。」
与此同时踢破旁边的隔板,右手拿着像柴刀一样的剑,左手抓着半裸的魔族少年细小的头部的丹悠然现身。
在所有人都放松下来的一瞬间,玛莎小姐暗藏的匕首抵在赛拉维的头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