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N的私语和执著的结果
《利贝提姆皇国的豚草姬》 · 佐崎一路 · 8343 字
伴随着让人想要捂住耳朵的沉闷的声音,伊果罗纳库的手直直地贯穿了赛拉维的胸口。
轻轻松松地穿透了……
随後,手臂拔出,大量的血从伤口处咕噜咕噜地涌了出来。
「呜……」
赛拉维小声地呻吟几下,嘴里喷出大量鲜血。
「不……不要……赛拉维……赛拉维……」
哀嚎、悲鸣,我语无伦次,发出连自己都从没听过的声音。
「不……」
「不错!做得很好,愚民!」
在一边地葛蓓莉亚,发出了如话语所说那样无情地喝彩。
脸和头发都沾满了赛拉维的鲜血,不过我无暇顾及。
突如其来的行凶,让我混乱不已。
「真是的……为什麽那一瞬间会做这种事呢?」
「不、不好……意……思……」
「别露出这种表情,只是自言自语而已。我也想不到会有这种结果……」
赛拉维看着我的脸,露出自嘲般的苦笑,小声说了几句以後就像突然被关掉开关一样,合上眼,膝盖落地,倒了下来。
被抱着的我也随之摔到地面。
我立刻撑起身体,不假思索的拿起魔法杖,指向赛拉维的伤口。
——尽管体力和魔力都已耗尽,不过,在紧要关头总会有办法地。
——快速咏唱起治愈术。
「——还有三十九秒。由我来扛着愚民,克拉拉小姐请优先避难吧。」
但是,我从蕾吉娜师父那里学会的魔女之药,全部都是专门针对某种病情或者毒素的处方类药物,不是那种犹如奇迹般的东西。
「伊果鲁,你……啊啊啊啊!!」
「已经不行了,克拉拉小姐。就算靠药水恢复魔力,其量也有界限。您已经非常衰弱了,全部用来维持自身生命活动都有所不足。更不用说用来至於他人了。」
——就行刚才使用的生命药水和法力药水那样。
『不在乎我的追求,却为无聊的人类而操心!』
不是从耳朵,而是由指尖传达的念话之语。
我大口地喝了一瓶法力药剂。
还没来得及发出抗议,身边又传来阴森森的话语。
在这里完全治愈是不可能了,应该致力於保住性命……
自从在数年前的转移门事件,菲娜因为休伯特而陷入濒死以来,我不停地努力修行,并因此而自信自满起来。
「「我治愈,汝之伤痕」——"治愈"」
据我所知,就算是在圣女教团大本营,治愈术先进的尤妮斯宗教国,其治愈术者也只有现代社会的,只能做一些简单手术的小医院的医生那种水平。
不可能。
『得到魔道的极意!』
那只是漫画情节。
——感觉非常漫长的一段时间。
身体里面,好像是丹田附近的地方,传来一阵阵痉挛般的痛楚。
而且,能使用那种法术的,只有身为我治愈术老师的兽人族大巫女,等寥寥数人。
「"治愈"」
那麽,药呢?
我抱着奄奄一息的赛拉维,斜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他崩坏得认不出原形的脸。
『但是,你总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明明只有我才合适!』
『我明明那麽地仰慕你!』
伊果罗纳库抬起脚,踩在失去意识的赛拉维头上。
这话本身就够随意了!
『不过是为情所困的有如路旁石子的小姑娘而已。』
要赶紧离开,请其他人治愈……
葛蓓莉亚用肘顶顶我,然後转身蹲下露出背部。
「哎……?帮赛拉维?」
赛拉维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坏,呼吸也渐渐不顺畅起来。
我忍奈不住焦躁地心情,抬起头向她怒目而视。
「不……不要……」
『你的住处,朋友,重要的东西,全部!』
伊果罗纳库对倒下的葛蓓莉亚失去兴趣,向前一步踩进半毁的结界,立在我眼前。
魔法杖闪了一下,不过,仅此而已。
再拖一会,就算使用「大快愈」也救不活吧。
漆黑一片,只残留着想要施术的心意。
要是一下子冰住,细胞会被完全破坏,而人必然会即死。
千钧一发之际,耳边传来葛蓓莉亚冷静到无情的分析。
『为了和你一起,还超越了人类的种族!』
让人死而复活这种事,是只有传说中的圣女斯诺小姐才能做到的奇迹。
『所以,要毁掉。』
『明明应该得到你的!』
『为何我不行!』
或许是心理作用,感觉到好像微微地恢复了呼吸。
不知是想制止我拼命地恳求,还是嫌弃我的长相,感觉头部受到的压力一下子增加了不少,指甲尖也更深入了。
『为何!?肯为这些弱虫流血,却远离我!』
想要摄取空气中含有的魔素,却什麽都吸收不到。
猛烈地恶心感涌上心头,刹那间我几乎失去了意识。
等等,还没死啊!
这样就本末倒置了。
「到底要怎样做……能做些什麽……?!」
「「我治愈,汝之伤痕」——"治愈"」
「我也不是那种喜好鞭屍的人。只是对熟人随意所说而已。」
听到了让人全身颤抖不已的怨恨之声。
可是,现在才知道,我是多麽地无力啊。
「……那……就是你的真心?」
我血流如注,滴滴答答的流向地面,以及赛拉维的脸上。
之前一直非常无情的她,居然说出这种话?
『除了我以外,全都要舍掉!』
葛蓓莉亚有点吃惊地回答道。
『……哼哼哼,还想是不是搞砸了。真是意外之喜。为自身无力而悲叹的圣女哟,看到你满是悲愤的眼泪,真是愉快。』
再次发觉自己的无力。
连眼前的一个人都救不了……
据传,世间存在一直可以让人死而复生地『完全复苏药』。
终於,血渐渐止住了。
我呼吸困难,眼里一片通红。
我一点一点地试图挤出残余的魔力,可是,在构成法术之前,就全部消散了。
听起来像是在辩解……
『为何什麽都不给予我!?』
『……只是无聊的余兴。不过,先杀掉这家伙如何?』
「呜……啊……」
『无聊、无聊、无聊!这就是孤高典雅的圣女的悲惨末路!?』
『你是属於我的!』
还没回过神来,头就被抓住,像是拔出的萝卜那样被举起来,视线和他平齐。
突然想起,便打开『收纳空间』,把储存地灵丹妙药全都拿出来,一股脑地全部用在赛拉维身上。
冰一般的寒意从手间蔓延到全身,薄薄的黑幕铺满了整个视野。
『为何!?为何要为人类如此操心!?』
「"治愈"」
尝试发动高阶治愈术,却没有施展出来,我随即转换成低阶法术。
『牺牲一切,全是为了得到你!』
遗憾不解的声音。
还有包治百病的『复苏药』,包解百毒的『解毒药』等等。
挡在我前面的葛蓓莉亚,中了一拳,头部旋转着飞到结界外面,中了落雷以後就失去响应了。
他有意的话,随时都能像踩熟透的柿子一样将其完全破坏吧。
烦恼郁结的一段时间。
譬如,用冰魔术让其处於假死状态,然後再找高阶治愈术者来治疗?
那一瞬间,感到头部传来有如被痛殴一般的疼痛。
不行,皮肤已经发紫发蓝了。
头被紧紧抓着,指甲深入肌肤,我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呆呆的看着,心里乱成一麻。
我半信半疑地要求确认。
『如何伸手也够不到的光亮?』
什麽都做不到。
「"治愈"」
什麽……
『这就是我满心祈求的天空之星!?』
「「伟大的治愈之手,让生命之火熊熊燃烧吧」——「大快愈」」
——实际上只有数秒。
回过神来,发现这只是空虚的迁怒,我咬牙切齿。
有如教训一半,压力变得更加大了。
「"治……"」
我发出嘶哑的声音。
看来,伊果罗纳库之所以成为〈不死之王〉,
竭尽暴虐之能事,做出嫌弃圣女的言行,即不是因为嫉妒圣女的力量,也不是为了被封印的怨恨,仅仅只是对圣女的贪恋。
——为那无法实现的心愿而愤恨。
「多麽愚蠢……不对,是多麽卑鄙啊!」
感受到伊果罗纳库欲望和憎恶的根源,我无语以对。
随後,又怒上心头。
伊果罗纳库抓着我,不停地发出诅咒般的埋怨。
『但是,什麽会这麽狼狈!?』
『你不是应该更加闪闪动人的吗!』
『不值得我恋慕的存在!』
『下落凡间,变得堕落、污秽的你……』
『不愉快!碍眼!无法容忍!』
「……开玩笑。别一厢情愿的把理想强压给女孩子啊!」
看着沉迷於自我陶醉的伊果罗纳库,我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化作活力支撑身心。
我向伊果罗纳库怒骂起来。
「维克多博士因自卑而染指禁忌的研究。那是错误的选择。不过,尽管如此,他也是为了提高自己,好让他人认可。动机还是好的。但是,你不同。只关心自己,不考虑周围。完全就是撒娇的孩子!才能、能力再怎麽高,要是没有能控制住的自制心,就全无意义。笨蛋,连这种事都不知道。一切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没有喜欢的资格。会受人厌恶,被人回避也是理所当然。——老实说,你就是气量狭小的败犬!!」
『闭嘴,闭嘴,闭嘴————!!』
伊果罗纳库扭曲着脸大声喊道。
抓住我的头的手,更加用力了。
「是、是的。」
拜此所赐,我终於得到自由。
伊果罗纳库露出胆怯的眼神,发出嘶哑的呻吟。
——噗咚!
『什麽……?!』
「因为喝了我的血,赛拉维的自愈力暂时变强了。」
他凝视着我的眼睛,露出有如迷路的孩子看见突然找到母亲一样表情,变成一团黑光消失了。
——以及,不求回报地为了保护我而献身的赛拉维。
比我还要更加精通魔术的伊果罗纳库,好像立即理解了。
无法理解状况的伊果罗纳库,惊得一动不动。
伊果罗纳库发出全身心的惨叫。
「死也不会认输!」
伊果罗纳库好像也注意到这种变化,露出诧异的表情,稍微放松了手掌的力量。
我这样想着。
赛拉维扭头看着连手指头都动不了的我问道。
「"电闪雷鸣的硕大天龙哟,遵从伟大雷帝之御名,横扫眼前的敌人"」
看到我呆呆的样子,赛拉维用舌头舔了一下我之前流到他脸上的鲜血,向我竖起大拇指。
——感受到即将来临的死亡。
『啊?什麽?这种魔力流转?从哪里……』
牙齿紧咬得接近极限,强行咽下积在口中的鲜血,竭尽全力地发出最後一声嘲讽。
那一瞬间——
原本在做倒计时的葛蓓莉亚,现在全身焦黑,发出「哢哢哢哢!」的声音。
我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我也认为那是玩笑。不过……赛拉维,听过『输血疗法』吗?」
躺在地上的赛拉维露出苦笑,随後抚摸了一下自己原本有个大洞的胸口。
不知为何,发出的净化之炎不是之前的金黄色,而是有点发红的朱金色。
在这种状态受到净化术的攻击,究竟会怎样呢?
我顺应着脑海里的声音,赠予伊果罗纳库最後离别的言语。
——说得好!
大概是因为刚刚解除窒息状态吧,我完全无法把我现状。
尽管如此,还是听话的用魔法杖指着伊果罗纳库,聚集魔力……
巨大的冲击击飞了伊果罗纳库。
——不,像是有什麽传来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
据说,圣女之血含有的灵力非常高,难以融合。
是的。
还是流到赛拉维头上的血,又飞溅起来,落到嘴里?
心里涌起像是被母亲轻轻摸头一样的感觉……
陷入……。
从脚下传来咏唱的声音,等注意到时已经晚了。
心脏突然大跳了一下,血液在全身流转,感觉在我身体深处有什麽开关被打开一样。
「看起来伤口已经愈合了。到底怎麽回事?」
不知何时恢复意识的赛拉维,拿出一大扎纸符,向上方发出气势惊人的雷电。
「是吗。我想也是。这个世界还没有。不过,圣女斯诺好像知道这点。数年前,为了救我,好像把自己的血分给我了。」
「不,没有听过。」
「什麽啊,那个?倒是有听过,吃高僧的肝脏可以活一百年之类的谣言……难道是真的?」
而且,比什麽都重要的,是不顾自身安危留在此地的艾莲、卢卡、莉洁罗黛,还有薇欧拉。
——老实说,对於他的才能,我感到可惜。
连手里的魔法杖都感觉重得抬不起来。
对於这种为了欲望而恣意妄为,强行牺牲他人的垃圾,我决不屈服。
「——这种不为他人着想……不顾他人死活……任性的笨蛋……真是……」
「「天铃哟,让不洁之魂永返冥土吧」」
「赶紧挪开这肮脏的脚!!——「爆雷」」
处於悬空状态的伊果罗纳库无法应对,只能承受接踵而至的雷击。
是我自己吐出的血?
头感觉像被老虎钳夹住一样,意识渐渐远去,连呼吸也渐渐停止了。
授予你的我的血,现在已经活化,所以,还能再用一次净化术。
伊果罗纳库发出半信半疑的惊呼。
「哼。如我所言……」
——听到了脑海里突然响起的带着点笑意的话语,我不禁微微地起了一点杀意。
脑海里想起一阵寂寞、惋惜的低语。
瞬间想起魔力早已见底的事,不禁惊慌起来。
——「是啊,当时还以为已经不行了。」
在回响在脑海里的声音的引导下,我竭尽全力的精炼魔力……
『呀,住手!』
『啊啊啊啊啊啊!!!!』
赛拉维躺在地上,露出满意的微笑,随即用中指比着仍在空中饱受攻击的伊果罗纳库。
「「地之枪!」」
身为茜提安娜,一直保持着自忍、自制,还有不忘当初的自戒,不骄傲不自满地生活着。
结果不但没有达到目的,还加剧了其憎恶和疯狂……
尽管如此,我还是把全心的信念和满腔的怒火都注入眼神,狠狠地盯着伊果罗纳库。
不,是聚集从全身的血液中涌出的魔力,给予方向性,转换成净化术。
「成功了,茜儿。——说起来,我们样子都很惨呢。」
「这真的是最後了。——「净化的光炎!」」
但是,机会只有现在!
——持有如此巨大的力量,却没有与之相称的责任感。想要让他反省,特意封印,结果却让他更加疯狂。是我的错。抱歉了。
能不能死而复生,其概率远远低於50%,大概只有1%.
不知道还剩下多少时间,不过,肯定是刻不容缓吧。
因为,身为猪姬的过去的自己,经过长期地拼命地努力,才得到现在在这种堪比母亲、巫女姬克拉拉的实力,以及现在的外表。
随後,我的意识渐渐消散了,就这样缓缓地陷入一片黑暗……
我突然觉得浑身乏力,就这样倒了下来。
我衷心的这样想。
感觉嘴里充满了有如铁锈一样的血臭味。
「大概是因为……」
「……终於……」
从不知什麽时候散落在地上的赛拉维的纸符那里,向着伊果罗纳库的左手,突然刺出圆锥形的石枪。
『住手!这样好吗?忙着对付我,你们也没有时间逃出这个结界!?』
伊果罗纳库的身体陷在朱金之炎中,零零碎碎地崩坏,发出临终的哀鸣。
刚才还徘徊在生死之间的家伙,为什麽一下子就变得这麽生龙活虎了?
啊,自信过剩的人就是这样,没有足以应对不测事态的柔软心态。
——这种自私的家伙,就对不能输!
是的,就是这样。
『住手!』
随後,一连串的落雷纷纷袭来。
——稍微帮你一下。
『……圣女……?』
与此同时,在我的脑海里响起了不知是谁的强大而又温柔的声音。
持有莫大的力量,却没有因该与之相伴的责任感、自制心。
全身的血液,突然热得好像沸腾一般。
「再见,伊果鲁……不,提古拉街的阿尔巴德。」
「呜……」
「现在,茜儿,最後一击!」
——感觉和什麽连接上了。
这样看来,之所以封印伊果罗纳库,不是为了消灭,而是为了使其变回正常人,特意举行仪式,想要花费漫长的时光,净化其执迷和怨恨。
陷入……
「……真是的。伊果罗纳库偏偏在我在现场的时候苏醒了。由於输血的影响,把我误认做圣女。不过,就算我和圣女的魔术连接至今还在。这样突然说出来的话,脑子还是一片混乱啊。」
要是早点说的话,也不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赛拉维露出像是看着珍禽异兽般的眼神看着不停地发牢骚我。
「这麽说来,圣女是真实存在的啊。现在也能听到圣女的话?」
我微微摇摇头。
慎重起见,再次确认以後,我叹了一口气。
「不。原本被输入的血,量并不大。而且,那也是好几年之前的事。再加上今天失血过多,和圣女的联系早就断了……已经听不见声音了。」
「真遗憾。好像没有时间了,还以为可以借助圣女大人的力量逃走,太天真了……」
「太天真了。」
「是啊。」
在我们交谈的期间,赤光领域变得越来越狭小了。
内部的电闪雷鸣也全都消失了。
眼前的景像全都歪斜起来。
——不对,应该是空间被压缩、扭曲吧。
——有这种感觉。
连身边的赛拉维的脸都看不清楚。
尽管如此,我还是根据直觉向赛拉维所在的方向低下头说道:
「对不起。结果,和我一起总是抽到下下签。」
听到我反省悔恨的道歉,赛拉维用爽朗得不可思议的声音回应道:
「不用介意。经历以後才发现,非常有趣喔。」
青年嘲笑几声以後,耸耸肩回答道:
「交给茜儿……这里的全部,应该都是茜儿『收纳空间』里的。难道……」
终於跟上来的薇欧拉她们也无语地仰视着。
莉洁罗黛和薇欧拉呆呆着看着他们,不发一语。
巴托洛梅收起武器,向青年单膝跪地。
感觉像是在大树和岩石之山上跑了几百米,突然发现有如火山口的凹坑一样。
◆◇◆
「——辛苦了。既然问题解决,我就要回去了。不跟我一起?」
在位於卡瓦努斯湖对面的树林里,有块黑色的破烂布块像虫子一样在地上爬着。
巴托洛梅犹豫了一下,随後仰起头问道:
「茜儿!茜儿!茜儿……!」
「公子,我知道你很着急。不过,单独行动很危险啊。」
没有说出的答案在大家的脑海里浮起。
感受到话语里的憔悴之情,青年停下脚步说道:
「万岁。葛蓓莉亚,大复活!」
身躯庞大,肩膀宽广,拥有钢铁般结实地肌肉,光是站在那里就发出惊人威压感。
下一瞬间,伊果罗纳库被一击击碎,七零八落地的身体被青白色的火焰包围,全部融化在空中。
黑炎从四面八方向目标射去。
卢卡跑到堆积物之山那里,呆呆的仰视着。
受他的影响,艾莲也流下了大颗的泪珠。
「吾乃深红帝国宫殿骑士,"告死天使"巴托洛梅,又名<鬼灯>。愚蠢的家伙,罪无可恕,接受断罪吧!」
『牺牲了大部分的魔力和星幽体的身躯。尽管如此,我还活着。损失惨重,不过也没到再起不能的地步。还能动。看情况,要花费数年才能取回原本的力量。暂且雌伏一段时间吧。』
刹那间露出安心的表情的巴托洛梅,听见青年接下来的台词以後,又瞠目结舌起来。
「那,那不可能!一定会平安归来,明明和
卢卡深一脚浅一脚地飞奔在笼罩着朝雾的树林里。
沐浴在明亮的阳光之下。
「——不。会在这里结束。」
「——是我的女仆服!之前由茜儿小姐收起来的。怎麽会在这里!?」
就算被揶揄,巴托洛梅也毫不反驳,只是无言地看着青年。
青年随口回应一句,准备离开。
最後,在像是被汤匙舀去一勺的鲜奶油那样,出现在地上的直径一百米的广场前停下了。
『——啊……好累……好险。』
我们向终於完成再启动的葛蓓莉亚发出猛烈的吐槽。
看见那个东西,艾莲脸色大变。
漫长的夜晚终於结束。
听到伊果罗纳库喘息般的询问,青年微微耸肩,淡淡地说道:
空间劈里哗啦地晃动起来,又突然合起。
听到这里,莉洁罗黛露出痛苦的表情皱皱眉说道。
以沾满鲜血的文字的形式。
大汉表情严峻地盯着伊果罗纳库。
「「事到如今,太迟了!」」
「卢卡斯先生,一个人很危险的!」
「我可不像公主大人那样宽容。对於你这种垃圾,不自量力地想要螳臂挡车的家伙,就算碾压道粉身碎骨都不够。……哎呀,不逃了?」
◆◇◆◇
「是吗?嗯,也好。」
◆◇◆◇
「对你,没有自报姓名的必要。是超帝国的「守护者」。」
『灭……灭秽土!』
「徒劳。别以为这次能像蜥蜴断尾一样逃掉。」
听到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断言,伊果罗纳库脸色大变,立即摆出戒备姿势,从手掌上生出黑炎。
哈哈……
茜儿约定好了!还说会好好考虑我的告白……所以,所以——茜儿!!」
卢卡无力地跪下,右手用力的锤向地面,像孩子一样恸哭起来。
「不了。还有事要办,打算在这逗留一段时间。」
天狼菲娜在小山里晃来晃去,从里面叼出了什麽。
「还活着。不过,由於时空异变,去了意想不到的地方。多少有点误差,不过,大概在……」
不过,眉清目秀。
——最终魔导兵器次元破碎炸弹的退缩终了,身为中心地带的这里陷入一片闪光之中。
『天使……不,不是?』
确认伊果罗纳库被完全消灭以後,青年哼了一下。
『你是……?』
青年没有回答,只是轻蔑地看了伊果罗纳库一眼,就把视线朝向他身後。
个子比原本算得上是高个子地伊果罗纳库还要高一个头。
「这是什麽……?」
原本什麽都没有的空间,突然出现一位白发美青年。
早晨的太阳在晴朗的天空中升起。
「先等一下。还不确定发生了什麽。」
漫长的夜晚终於结束了。
「什麽?——茜,茜儿!」
这时——
伊果罗纳库嘟哝着,眼里满是疯狂和憎恶之情。
这时,自称守护者的青年突然露出冷笑说道:
艾莲从菲娜那里拿过来,眯着眼睛确认了一下,表示肯定。
可是,像是撞到看不见的墙一般,全都空虚地四散而逝了。
伊果罗纳库浑身战栗起来,转过身去,就看见一个抱着胳膊、拥有一对纯白羽翼、身材魁伟的金发男子。
—第三章学园生茱莉亚【13岁】。完—
「——!!」
「请等一下。爆炸时身处现场的重要人物,其生死及所在尚且不明。可以告诉我吗?」
「为什麽这里会有这些?」
『等等……超帝国!?为何会在这里……?!』
菲娜露出走投无路的表情,仰天长啸。
『等着吧,圣女呀。我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呵。相当热衷啊。」
数量众多,品种繁杂,堆积如山。
站在一无所有的凹坑边缘往里面一看,就发现凹坑的中心部分有什麽堆成一座小山。
里面有堆着面粉袋的木质托盘、衣服、盛着药水的桶、书籍、被子、餐具等日常品,还有正体不明的魔术道具、剑和长枪等武器……
大汉挥舞起铁块一般巨大的黑色战斧,无视『啊』的惨叫,以及『住手』的求饶,向试图逃走的伊果罗纳库砍去。
感觉他正在微笑的样子,我也露出平静的笑容。
伊果罗纳库发出粗重的呼吸,原本黑色的头发和胡须全都变得一片雪白,连皮肤也干燥得像木乃伊一样。
简单说就是杂货之山?
感受到大汉粗鲁而危险的气息,伊果罗纳库连气都喘不上来。
无视从背後传来的脚步声,以及忠告的话语,卢卡不假思索的跳进凹坑,向其中心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