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 艾西米与半妖精族的少N(下)
《利贝提姆皇国的豚草姬》 · 佐崎一路 · 6872 字
当我死去的时候 亲爱的
你别为我唱悲伤的歌
我坟上不必安插蔷薇
也无需浓荫的柏树
让盖着我的轻轻的草
淋着雨也沾着露珠
假如你愿意 请记着我
要是你甘心 忘了我
我再见不到地面的青荫
── 克莉斯汀娜.罗塞提《When I am dead, my dearest》──
◆◇◆
为什麽要留在那里。
连自己也不明白。
是单纯的好奇心、对流有同族血液的少女的同情、抑或只是看热闹的毅力。
不知为何将背靠在远一点的墙上,偷看着少女的样子 ── 感觉大约两到三小时左右 ── 在那段时间里缺了角的木碗被投了三枚硬币。全都是铜币、剩下来的还有大约七块的食物残渣。
当太阳开始向西倾斜时,喉咙也差不多快发不出声音的少女停止唱歌了。
把两枚铜币留在木碗里,她把剩下的东西丢进从怀中取出地空空如也的皮袋中。
「──比起空的、多少放了几枚比较容易得到施舍」
比艾西米的问题更快、少女先回答了问题。
「……比起那个,你,碰了铜币却没事吗?」
不像纯金或纯银,妖精族0;Elf1;碰了参杂其他物质的人类的硬币的时候,皮肤马上就会彻底的红肿起来。
那句话刺进了艾西米的胸口。
「这个满满金属臭的地方到底好在哪……」
如果是以前在里中的自己,肯定沉不住气。除了在这一年来的生活中学会的忍耐与宽容之外,周围大多是生病的兽人与重伤的亚人也是重要的理由之一。
恐怕之所以住在这个像垃圾堆一样的地方,并让宛若仇敌地有着艾尔芙血统的少女作为助手,就是因为如此吧。
「没什麽特别关系。只是半调子的同伴,彼此支持着对方罢了……这有什麽问题吗」
没有拔出腰中的银剑砍人或是使用大规模的精灵魔术真是奇迹。
「……你为什麽还能笑出来? 遇到像你这种境遇一般会悲伤叹息吧?」
「自己跟过来的。啊,这是今天的收入」
走了几步後少女回过头来,无法理解地歪着头。
这次贝恩德露出了不完整的门齿笑了起来。
「话说在前头,侬可不打算因此欠你些什麽」
不,半艾尔芙自出生起命运就已经注定,她之後的人生中也不会拥有一般人的幸福吧。艾尔芙的血之後也只会感到痛苦 ──
「怎麽了,BOSS?」
身为『万事包办商会』的社长兼业务兼进货员的影0;假名1;非常温和地回应了她,仅仅扣了哭着道歉的她30%的工资,真是非常温和而富含人情味的处置。
最後实在看不下去说着「这些东西要多少有多少」把携带食品拿了出来,随便地交给了矮人与少女两人。
◆◇◆
对於那个应该只是送个货物、却无故缺席三日的社员,
0;为什麽被使用着……?1;
一时以为她是来使用浴室或是厨房的艾西米,稍微深思後便否认了这个想法。
「哼。这是住宿费。这里可是为这个半艾尔芙的小姑娘,提供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没什麽能让你说三道四的。还是说你,愿意看在同族的份上带走并养育她吗?」
「没事。只是好像从恶德官员那里承包了撤除贫民街的请求,似乎就是今天呢」
「我不叫『小鬼』,我叫艾西米。比起这个,老头,『不知到什麽时候要被清理』是什麽意思?」
「什麽都作不到的小鬼少插嘴。不知世间疾苦的小鬼,大概只能作到像是喂食路边弃猫那样的廉价同情吧。如果背不起责任与风险,那还不如一开始就见死不救。」
高傲的挺起胸的矮人少了一只手。还有,现在才注意到他瘸了一只脚。
少女展示着像是皮肤皲裂[1]般红肿流血的指尖,即使如此微笑仍然没有消失。艾西米被那比起勇敢更令人毛骨悚然的行为压的喘不过气而开口询问。
对於矮人不高兴吐出的话语,艾西米用同样不爽的口气回应着。
两边都因为种族间的嫌恶感而对骂了起来。对於这个情况少女露出稍微有点困扰的表情,露出微笑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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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头也不抬地看着帐本的他丢出的这句话完全不包含威吓与夸张的成分,她面无表情的回答「开玩笑的」之後重新回到了工作上。
「那时候就会以保护机密的名目送刺客过去喔」
「喂,矮人!那是孩子在路边行乞得到的钱。夺走那个实在太下作了!!」
就如同忠告的那样,被窥觎怀中钱包八次、被地痞纠缠六次、被乞讨则多不胜数…… 没走多久艾西米就变得疲累不堪了。
「……乾脆就留在那家吃茶店工作待遇好像还比较好呢」
『……我也变得圆滑起来了呢』
「……」
对於艾西米坦率的感想,
「这样啊。那边同伴意识很强、甚至不惜动用暴力……聚集了某种意义上被逼到悬崖边地一无所有的人们,所以至今为止的政策执行饱受挫折吧。嗯嗯……承包者是非法冒险者公会『Dragon Tail』,实行人是兼差夜贼的原C级冒险者、现通缉犯的古斯塔夫·道尔与他的同伴们」
「就算对以暴力手段为生的人种来说数量跟规模也差太多了。少少数人应该做不了什麽事吧」
「也不算。像真正的锻造那种程度办不到。只是比别人方便罢了。」
「呵,像大哥哥这种艾尔芙最好别这麽作,与人类不同、你们进到贫民街很少见地,再加上穿着好衣拿着好剑就像是只肥羊一样,要小心盗贼与扒手喔」
「侬提供房屋与安全、作为替代这个女孩给予住宿费并当侬的助手,这是公平的交易。」
微笑着的少女什麽都不说,开始往大门走去。朝卫兵点了点头後往市外走去。
先别开视线的矮人看着少女,而少女则困扰的点了点头。
「……真是让人不爽的话」
「我只是给那个孩子食物罢了。你想干麽不关我事」
「……那个半艾尔芙的孩子」
在整理从各地送来的报告书的这段时间里,店内充满了淅沥沥地翻动纸张与写字条的声音。
按日期顺序整理报告的影,看到今天预定要在皇都席连多近郊作的坏事,「呼恩」地低吟了一声。
「回来了吗。嗯嗯?为什麽,会有个带着微妙青草臭[2]的艾尔芙小鬼在这里?难怪刚刚鼻水喷嚏就停不下来。」
「唔 ── 矮人0;Dwarf1;吗?」
◆◇◆
「那应该是我的台词!这条街本来就够臭了,加上矮人的金属臭鼻子都快歪了!」
「恶德官员、非法公会、原冒险者通缉犯,怎麽想都是大满贯[3]成员啊,虽然想要稳健的完成……做得到吗?」
虽然好像说了一句提醒的话,不过似乎实际上不怎麽关心,在那之後少女把头转了回去光着脚继续前进。
「……没有,只是心血来潮往这里走,别在意我。」
少女摇着头并拿出了皮袋,矮人的男人理所当然地接了过来。
「哼,别把侬当老人。侬的名字是贝恩德。 ──也不是现在才有的事,总之市内的大人物似乎不太喜欢这条街。安上不法占据啦损害景观啦犯罪的温床啦等等罪名,想要把侬等赶走。哈!好像以为只要没进自己的视野里,就不需要去思考贫富差距似的」
「这才不是因为兴趣收集的。侬啊,是以修理坏掉的锅釜、将废铁重铸成菜刀为生的啊」
「当然不会没事。你看,指尖被划破流出血来了吧? 不过这是可以自然痊愈的伤所以无所谓」
现在,像一边等着在家中准备晚餐的少女一样,艾西米与矮人站着谈起话来,不过因为这个临时搭成的小屋散乱着坏掉的锅釜与废铁,对金属过敏的艾西米没办法进门。顺带一提,少女那边则是熟练地轻松回避着进门了。
「哼,铸造店吗?」
不久後少女在半崩塌的临时小屋前停了下来。
「──哼」
「请问你是谁来着?」
「──喂,你为什麽带他来啊?!」
愤怒地还嘴的艾西米,觉得只能说出艾尔芙特有地空虚的古板言词的自己十分的愚蠢而滑稽。
「只是好奇」
「哭泣也好悲伤也好都填不饱肚子。而且老实说,悲伤这种感情我已经差不多忘了。如果只要笑就能让收入好一点的话,那我就只好笑了啊」
「哼!在这个地方,在意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要怎麽活下去。话说回来小鬼,你跟那些高傲的艾尔芙好像不一样啊。担心着半艾尔芙的小姑娘,来到这个不知道什麽时候要被清理的垃圾场里,还跟我这样的矮人对骂」
虽然手上没有现金、但多少带着些果乾等携带食品,本来是打算确认少女住的地方,并提供那些物品而跟到了这里 ── 就如字面上一样,敷衍地喂食 ── 的艾西米,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句话。
是一栋比用废弃物与垃圾组合建造的狗窝都比不上的房子,与其他建筑稍微不同的是有根细细的烟囱正冒着薄薄的烟。
「不过对於你们这些洞窟里的鼹鼠而言这说不定刚刚好啊!」
因此艾西米与普露易没办法随身携带现金,买东西时通常都跟茜儿借0;茜儿说「拿这个代替薪水」而婉拒了还款,不过艾西米只打算用借的1;小「粒的宝石、辉石、魔石等替代。看到平常的碰触硬币的少女的样子,想着半妖精族比起艾尔芙还是更像人类啊…… 艾西米同时感受到一点点的优越感与侮蔑感。
对於用铜铃大眼瞪着自己,故意打着喷嚏喷着口水的矮人的态度,艾西米捏住鼻子回嘴。
◆◇◆
「还有什麽事吗,大哥哥?」
说这句话时,心中对这个初老的 ── 虽然以实际年龄而言,矮人的寿命是人类的两到三倍,所以大概是同年纪 ── 的矮人只剩下敬畏的感觉。艾西米也同时对自己居然自然地承认这份感情而感到吃惊。
艾西米跟在後面。
在把疑问说出口前,感觉到有人在里面的家的出入口 ── 阻隔的那面草席被卷了起来,有个初老的矮小男人出现了。
乖僻倔强的脸上长着没整理的胡子,确认了他虽然只有小孩般的身高、筋骨却莫名健壮时 ──
仍然旁若无人的矮人的话中,似乎混入了一丝佩服的感觉。艾西米轻轻的耸了耸肩。
愤怒地红着脸的矮人对少女怒吼。
「──哼。算了,肚子饿了想吃饭啦。……说起来最後吃的东西是昨天晚上的白薯吗?」
就算在这种的贫民街上,也有人以此营生。
如果有着矮人的锻造技术不管多少工作都能接到吧,但对这个身体来说太困难了。
「这样不对。违背了自然的法则」
「你说什麽,你这个蔬菜混蛋!」
不知不觉尖起了声音。
充其量是威胁住户这种程度。运气不好的话会在贫民窟被装进布袋里围殴,与做了这样预测的她相对,影那边则露出为难的脸0;话是这麽说不过看起来还是张露齿笑脸[4]1;稍微歪着头。
「恩。虽然不管怎麽想大概都是那样……总觉得,要变成麻烦事了。满满的都是要干些脑子短路的蠢事的气息。──事先灭火很重要,总之额外为同伴找个替罪羊,去安排吧」
「我知道了」
到此为止,不进行无谓的争执的她点了点头,如字面上那样立刻开始准备。而发出指示的影好像忘记说过这些话般,回头去确认大陆各地预定发起的大大小小的犯罪的目录了。
◆◇◆
「那个,艾西米先生。都已经离开街道了,到底要去哪啊?」
到了昨天被普路易教导初步精灵术的地方,却被「在屋中让人觉得快窒息了,今天由我教你,去外面转换心情吧」这样半强迫地带出了『茶点时间』的卢克,看着周围下级国民的陈旧房屋、露出惊讶的表情询问。
「还要再过去一点。这里姑且还算是市内……如果这种程度就害怕的话,还真是前途多难啊。」
「前途…… 那个,是指精灵术的训练吗?」
「姆…… 不,算是实战训练,吧。只是场所稍微有点特殊。 ──对了,你有随身带着现金吗?」
「是,多少带着些金币与银币。问这个做什麽?」
「有就行了。等下你应该能听到些不错的歌,那是收听费」
「音乐麽? 由艾西米先生……?」
卢克扭头看向出门时被拿出来、现在被背在艾西米背上的鲁特琴。因为之前偶然从茜儿那里听到他与普路易一起在『茶点时间』里模仿吟游诗人的行为,试着确认了,不过艾西米「不是」地摇了摇头。
「这是伴奏用。不是由我来唱」
「是…… 不过,听歌与精灵术的修行间有什麽关系呢?」
「……精灵都喜欢音乐。特别是风精灵与歌和乐器的声音相性特别地好,我想听了好听的歌能提高与精灵间的亲和性吧」
斜眼看着一脸泰然地说着理由的艾西米,总觉得这是当场找出的藉口……卢克很识相的没有继续深入追问。
此时 ──
终於接近市外的时候,一股像是烧焦般的臭味从前方飘了过来。
「艾西米先生,好像有什麽臭味?」
「雨云……」
「── 是纵火」
相对於少年的要求,老人看开似的回应着。
对着哈哈大笑的贝恩德,已经没有回嘴的力气的艾西米叹了口气。
「搞什麽啊、年轻人总是那麽乱来!」
「你一个人能干什麽!给我脑子冷静一点!」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便打算冲进火海的卢克,在咫尺之前被艾西米张开身体挡了下来。
往手指的方向看去,在精神地回到火灾遗迹中的受害者、趁火打劫的小偷、以及凑热闹的人们之中,那个少女正唱着歌。
卢克仍然打算挣脱拘束,不过看到了正看着火焰默默流着眼泪地肮脏的少女 ── 的时候,便像是全身脱力般跪了下来。
被害区域仅仅只有全部的六分之一,被害者也令人吃惊地少,本来就是随便搭起的房屋,只花了一周便恢复成本来的模样。
「不,还没完。还有机会!如果人力无法企及就借助精灵的力量。很好,卢克。我要在这里唤雨!你就呼唤风精灵多少聚集些雨云吧!!」
艾西米把一直背在背上的鲁特琴取下进行调音,用着与之前完全不同地没有底气的语调说着。
「现在马上去说不定还有救啊!?」
「那里……难道是火灾吗?」
对於艾西米呆滞地低声发出得询问,从旁边传回了答案。
对於见面第一句话就在骂人的他,筋疲力尽地坐在地面上的艾西米慢吞吞地抬起了头。
仰头看着万里无云的晴空,卢克露出了走投无路的表情。
与此同时,这场火灾被证实乃是人为引起,直接出手的人、有关的组织、以及该事件的黑幕等人也被顺藤摸瓜地确认,并马上被处刑了。
「库──!」
「……爷爷还在火里面……没办法走路……」
「好!!」
看到少女安然无事,艾西米松了一口气,但马上又因为那危险的言词皱起了眉。
「不。但是火势同时从复数地方出现。而且全都是平时不受欢迎,连半点火都没有的地方。不觉得是偶然」
卢克逼近了正摇着头的老人。
「很好,我现在要演奏赞美风精灵王的曲子,跟着我的旋律呼唤风! ──上吧,卢克!!」
本来就是用粗糙的弃材组成的小屋群落。像是在乾枯的草上点火一般,火一瞬间就延烧了开来,变成了无法处理的状况了。
在她的脚下放了一个被稍微烧焦的木碗。
另外,作为事件背景的贫民街撤除计画,也因此被大幅度地修正。
背靠着背的卢克也是看起来已经没有半点余力地喘着粗气。
发生什麽事了,嘟哝着的两人仔细一瞧,看到了从低矮的房屋的另一边有几道烟雾垂直升了起来。
「但是 ──」
「阿妮丝……?」
看门的老人一脸为难地靠了过来。被用两手抓住肩膀,露出呆滞的表情、身着破烂的行乞少女也摇摇晃晃的被带来了。
没有准备雨具的人们慌张的避难,对这突然而来的雨发出了不满的声音;不过此时正遭遇火灾的市外的贫民街则不同,这场及时雨乃是恩惠之雨,本来以为会燃尽整条街道的火灾,得以在比较初期的阶段扑灭。
「太勉强了。而且我别说是风精灵术了,就连风精灵都感觉不到喔?」
「当然啦! 哪会有被火烧死的笨蛋矮人啊」
「恩? 你不知道吗? 这是那孩子的名字」
「太勉强也好没办法也好都得干。是干还是不干给我选一个。不干的话就快点带着这孩子逃走」
「!!」
「我听阿妮丝说了,这次好像受你照顾了。姑且对你道个谢吧」
「停下来!别白白去送死!」
「纵火…… 被放火吗的意思吗? 你看到了?」
◆◇◆
「弃而不顾,是这麽说了吧。 ……难道说这个火灾与当时离开时的话有关系吗?」
「确实有股烧焦的味道……」
「没用的。反正这条街是治外法权的贫民街。住在里面的都是别说公民权了连人权都没有的流民与亚人。就算是消失了也无所谓……总之放弃吧。至少会做出不让火势蔓延到街上的警戒吧。」
「这……到底是?」
「明白了。来干吧!」
◆◇◆
不久,两人在分隔市内市外的门前看到的是,被熊熊燃烧的火焰与烟卷入的,现在正在崩塌的贫民街。
「……呦,还活着啊」
「跟街上的卫兵与消防队联络了吗? 叫他们立刻来灭火并救出被卷入的人啊!」
本来是万里无云的晴天的皇都席连多,突然就卷起了暴风,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雨云覆盖了整个天空,不久後大粒大粒的雨水便灌入了整条街道。
看着火舌浓烟乱窜地街道,少女喃喃地说着。
艾西米同样咬着嘴唇,但是在那眼神中寄宿着觉悟与毅然的光辉。
在听到那句话地瞬间,卢克也做好觉悟重新站了起来。
「为什麽…… 我为什麽那麽无力呢……」
追着听到一半就变了脸色飞奔而出的艾西米,卢克也全力跑了起来。
朝着想起了昨天与贝恩德的对话的艾西米,少女摇摇晃晃的走过来,终於在眼前咚地坐在地上了。
露出说什麽都没用的表情,老人放开了少女,往艾西米的方向轻轻地在肩上推了一把,然後就走进了门边的看守小屋。
「……说起来的确不知道」
「哼。悠哉的家伙。虽然这麽说但守护了那孩子的笑容的也是你啊。──谢谢」
贝恩德用意外诚恳的态度低下了头。
看到了瞪大眼睛的艾西米的脸,他裂嘴一笑後便转身回贫民街去了。
一边目送着他的背影,艾西米向背後的人搭话,
「听到了吗? 听见那首歌了吗?」
「……啊啊。好像多少,被救赎了」
两个人沉默了下来。而在他们身边回绕的是,阿妮丝一直唱着地充满快乐的歌。
作者後话:
关於卢克迅速觉醒的事。
那些牺牲者所换到的是,卢克得以自觉到自己的弱小而流泪,在那之後茜儿预定要出场。
[1] 皮肤皲裂:因为天气乾或冷导致皮肤僵硬脆弱而裂开,日本传说的镰鼬也是类似的现像。
[2] 青草臭:这里应该是双关语,日文的「青臭」也有不成熟、乳臭未乾的意思。
[3] 大满贯:役满,日本麻将能获得最高分数的牌型,这边是指FLAG集太齐大概要出问题了。
[4] 露齿笑脸:ニヤケ顔,就是作品《暗杀教室》里杀老师那种欠揍的表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