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亲友的信与从魔之卵
《利贝提姆皇国的豚草姬》 · 佐崎一路 · 4903 字
我飞奔进了小屋深处的调和房、
「「光啊照亮我的手边吧」」
关上门也等不及,在魔法杖的前端释放「光芒(light)」——熟练的人可以让只让光块在头上漂浮,好像也可以自由地移动,但是我还没有熟练到那种程度——然後站在了调和台的旁边。
在这朦胧的灯(light)的照耀下,被封闭的——虽然说是为了不让药品变质而保持的环境,但其实只是主人不关心而已——室内的杂乱的样子生动地浮现了出来。
不管是地板还是架子,都被放着各种各样的药的壶的炼金道具摆满了,连放脚的地方都没有,还有放在烧杯里面的眼球和干燥了的魔物的木乃伊,以及其他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堆放在那里。
看了看被蜘蛛巢占领的天井,在梁和梁之间有绳子挂在上面,像帘子一样垂下来的是干燥中的草药、魔草和毒草。然後在那中间,在被非常像毒一样颜色的液体装满的大壶表面还升起了可疑的像蛇一样扭来扭去的烟。
这对普通人来说是冷静不下来的空间把、但是对我来说就是每天窝着的地方了,到了现在也不会特别动摇了,但是只有现在和第一次被带到这个房间里一样,一边压制着胸中兴奋的心情,找了个圆木桩直接就坐下了。
然後把从那行商人那里拿来的艾莲交给他的信放在调和台上、把包裹着的油纸解开,把其中的东西取出。顺带一提,这个世界虽然纸的普及率相当高,但是还是很贵。
所以这个信也是B5版左右的不知什麽地方的广告纸——说不定是那个行商人用来发传单的。表面上写着『大人的游乐场、绅士的社交场,2小时只要8银币』『兔女郎酱乐园』像这样的各种煽情的标志跃然纸上。虽然有很多吐槽点但是我还是决定无视它——的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给亲爱的茜儿酱。』
虽然这字很不熟练、绝对说不上是漂亮的字,但是通过这些字可以看到艾莲拼命地为了想要把它写地漂亮些所努力的样子,只读了最初的一行,我的嘴角就自然地浮出了微笑。
给亲爱的茜儿酱。
你还好吗?我还是和平常一样很好。但是茜儿不在所以有点寂寞。下次相见是会是什麽事呢。
村里也只是偶尔有人被野生的小鬼(哥布林)和史莱姆咬到非常和平。
我那比较小的哥哥(啊嘞,我说没说过啊?我其实有两个哥哥)今年13岁成人了,三周後村里有成人式的节日,如果茜儿能来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真想和茜儿一起做『赤の花冠0;rubel flowes1;』。啊、『赤の花冠』就是、年轻的女子把红色的花做成花冠,在成人式的晚上给喜欢的男子,收到的男子把它再戴到女子的头上的这边一带的传统。
虽然没有本命(如果茜儿酱是男孩子的话肯定就是本命了)、我每年都做了发给村里的小孩子们,所以、如果一起做的话就好了。
话说回来,布鲁诺从那天开始第二天,就在我旁边转来转去,我还以为他想要报复茜儿呢我就去抓住他逼问了,但是令人吃惊的是,他很坦率地道歉了。
因为茜儿也有做错的地方,所以我训斥他要道歉的话去和本人说去。他说下次来想要和你道歉。所以茜儿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带他来让他道歉,没问题吧?
但是我感觉他要道歉是借口,目的肯定是别的什麽东西。就我个人而言,我绝对茜儿太不平衡了,直接上去揍他一顿就好了。
「哼,什麽「活生生的传说」啊。说成半只脚踏进棺材比较好把。我没有心情去做那些靠着这种东西的软弱家伙的对手。从今往後我没有打算与你们那边扯上关系!」
◆◇◆◇
在傲然地唱着高调(说谎)——对於本人来说,实际上应该是有这种程度的认识的把——态度毫不动摇的蕾吉娜面前,<黑>轻轻地挠着脸颊的一边。
「哼,只是传闻罢了。现任皇帝聚餐,吃了别人踌躇着的来路不明的贝壳,代替了「好好吃」的结果,中毒卧床不起了——他傻啊。父母没教育好麽?」
那麽我就期待着马上再能相会。艾莲上
险险地在空中接住的少年,还是和以前一样用韬晦的语气歪过脑袋。
被公然这样说,被称为<黑>的青年遗憾的样子耸了耸肩。
「哼,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什麽可以失去的东西了,丈夫也好孩子也好都在坟墓下了」
「……权利者到底有多麽肮脏,知道其表里的人不就是你麽<白>?」
回到房间了之後,在板着脸的蕾吉娜面前,和拼命地想要把排列着的商品推销出去的行商人的争论,还是一如既往地继续着。
「还是和以前一样令人讨厌的,不能马虎的男人啊!」
「不不、我自己已经、没有这个想法了,只是为了让今後的对策不出错而建议了而已」
「不是隐退了麽,消息真灵通啊。难道说已经有人从中央接触你了麽?」
我提心吊胆地打了招呼了之後,蕾吉娜一脸麻烦地、行商人则是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朝着这边回过了头。
蕾吉娜用复杂的手势把手上拿着的化妆品抛了出去。
「因为考虑到常年的交情才拿过来的啊。考虑到那方面,至少这个价……」
虽然几乎都快变成白发了,但是还能看到往年的白银光辉还留了一点。这是只有她一族才能显现的,特征性的颜色。
对着忌讳地怄气的她,在满面笑容的下面,用无机质的眼光评估着她的青年、
「真是太蠢了。鸡的颜色是白的还是茶色的产下来的卵又没区别,想变成啥颜色的人让他去变就好了。」
「看来不管怎麽样互相的信赖关系都有道坎,真是遗憾」
「为何如此残忍!」
然後,和茜儿出这个房间一样,看着<黑>完全把化妆品再次排列好的技巧——也就是说比自己早一步就察觉到气息了——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那麽,你有啥策划才特意到这偏僻的乡下老人住的破房子里来?<黑>」
「你还想把那麽可爱的弟子也卷进来麽?」
「那麽干脆友情价这个数把」
<黑>虽然被锐利的目光瞪着,用不知哪的困扰的表情,又开始排列那杂乱的化妆品了。
果然,是蕾吉娜在单方面地自由发挥而已。
感受着意义深长的视线,蕾吉娜握起自己的长发,然後又放下了。
「不,那个价钱的话连批发价都不足啊,其他人要的话至少是这个价钱的3倍!」
「不不、能当作只是来叙叙旧情的麽?<白>、毕竟你从来不联络我们,那帮人都很担心哟」
「哼。我隐退了是全员都知道了的。还有就是,<赤>和<绿><紫>先不说,<黑>、从你的嘴巴里听到「担心」什麽的真是让人反胃」
蕾吉娜对於『已经』的部分很在意,想要在这个地方追根问底的时候,突然感知到茜儿从里面的调和室出来,向着这边来了就闭口了。
「就是想要得到那「想变成啥颜色的人让他去变就好了。」这样承诺的人,妨碍的人有很多请不要忘记」
◆◇◆◇
「那麽你就拿着到别的地方去卖啊,虽然我觉得在这麽边境不会有特地来买这个的人的」
「如果你对那个孩子出手的话……」
「即使你这样说,那早就群走投无路的人从先先代——帝国中心的始祖,就看到了靠着活生生的传说而过来的你。在那之前先站好边比较好难道不是麽?」
「我只是个乡下的老婆婆而已。像这样的话就和在偏僻的酒吧酒後怒吼的戏言没有区别!」
「因为现任皇帝是美食家啊。然後,围绕着後继人各派阀内部现在在分裂状态。……毕竟,现任皇帝的孩子还没有有着<白>的特征的後继人那」
「那个……」
把自称行商人的青年准备好的化妆品放在手里,好歹还是确认一下里面的东西之後,蕾吉娜用非常乖僻的表情和语气问道。
「顺带也让我猜猜你的目的把。这个化妆品,「帝都的最新作」被你强调了很久,也就是说,和现在帝都的忙碌有关联,你才找到我这来的把」
突然被刺中要害的蕾吉娜陷入了沉默,想要一笑置之……失败了,稍微考虑了之後,满脸溢出了怒气。同时玛雅也露出了爪牙。
「怎麽了茜儿酱,信上难道写了些什麽不好的事麽?」
蕾吉娜用接到自己亲人死亡通知一样忧郁的表情,耸了耸肩。(译:尼玛这是什麽表情!)
对於这非常委婉地、但是不知为何突然担心我的问候,稍稍感到了违和感,心中虽然很疑惑,但是我还是把关於艾莲的信的内容——邀请我3周後去村里的成人式节日——说了出来。
「……哼,那也就是说节日那天你想要休息——你这连搅拌棒都做不好的笨蛋」
蕾吉娜无表情地确认道。
啊啊、看来这不行了。对不起艾莲——正当我差不多放弃的时候、
「算了。在那之前帮我搅拌3壶灵药啊。做好了的话随便你去节日啊暴动啊什麽的」
不知为何一时兴起,一下子就下了许可。
「——!?谢、真是太感谢了、师傅!」
「哼。不要高兴地偷工减料哟!」
「真好啊、男女告白的节日。如果去拜托我家的大小姐的话反而像是会被要用着了火的轮胎勒死的感觉……」
不知为何成为了空气的行商人,一边用着悠闲的语气诉说着悲哀的内容,一边从行李中取出了四方形的木箱。
「这是给你这样的小妹妹的,哥哥的礼物」
打开盖子,从露出的部分可以看到,里面有好多被纸屑包围着的有各种颜色的蛋。大小大概比鹅蛋大一圈,颜色是七彩,上面还有圆点啊、条纹啊、星星什麽的,像复活节彩蛋一样。
「古代从魔的卵! 加入魔力让它孵化的话,会变成和现在的魔兽不可比的强大的、顺从的从魔宠物。这是现代失传了的梦幻秘术的结晶。如果今天买了商品的话,就特别地附送一个」
没有比这更加可以的商品和台词了。夜市的彩色小鸡店感觉都比他有良心点。
「只有一个麽,真小气」
一边保持着恶劣态度的蕾吉娜、一边从地板上排列着的化妆品中、拿出了一个口红。
「那不是最便宜的商品麽……我觉得你没资格说别人」
一边嘀嘀咕咕着,一边从蕾吉娜那边把钱收下来的他,再次把盒子推到了我的面前。
「那麽,如果再到附近来的话我会来露个脸的~」
「那麽,小妹妹。来拿一个」
总之为了确认一下把手伸向了蛋——一瞬间,受到了能把手推回来那样的强力的魔力波动,不由得就把伸出去的手停了下来。
「你在干什麽!快点开始准备做灵药了!」
从起居室听到的蕾吉娜的破锣嗓子之後,我把玄关的门关上了。在那一瞬间,手中的蛋像是打了寒颤一样摇了一下。
「是的。是长着翅膀的狼的魔物呢。如果尽量不离开身体用魔力温养它的话,差不多2周就可以孵化了,接下来只要取名字的话、主人和使魔的契约就结束了」
里设定里,名为『八界仙0;はっかせん1;』的集团是支配世界的一个势力。
「哇!这难道说、是真的?!」
到外面看了,还是一如既往地下着暴雨,在哪都没有人的气息。
意外地选了朴实的白底青色的锯齿线的蛋。理由是感觉离我的魔力波动最接近而且最融洽。
「当然,我从有生以来,可以自傲没有说过一句谎话」
「这个……如何」
我再次慎重地一边用魔力确认,一边把7个蛋一个个地用手拿过来看看。再花了时间比较出来之後的结果、
我就判定默认同意了——话说回来「古代的秘术」什麽的感觉太假了,只能蠢蠢地放在那边的可能性也很高——恭敬不如从命、我就适当地选蛋了。
「……嗯、让我看看」
回过神来、想要送行的我慌慌张张地追了上去但是,明明连玄关的门打开的声音都没有、他在走廊里出来的时候,他的身影简直像烟一般消失了。
总感觉像鬼使神差一样,但是的确手中拿着从魔的卵。
「别再让我看到你那令人反胃的脸了!!」
像是一唱一和一般,蕾吉娜向他怒吼了但是、行商人毫不为其所动,我也高兴地施了一礼从起居室出来——他突然回过头,指着我的胸口。
无视了哑然的我,行商人麻利地把行李收拾好、赶紧准备回去了。
「哎……?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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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妹,那个项圈(necklace)如果被坏人看见的话会很麻烦的,要好好珍惜啊」
顺带一提<白>和<黄>是世袭制,<黄>已经代位成第二代了,但是<白>还是初代。其他的<赤><银><绿><黑><紫>还有作为头领的<红>是不老不死。
虽然想要缺人一下,但是回到暖炉旁的安乐椅子的蕾吉娜的背影、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被总觉得很认真的口吻要求注意的我虽然立马把它抓住藏了起来,但在那瞬间、行商人轻轻地转身走出了大厅。
「——吼。是天狼(Sirius)麽。选了个挺好的呢」
「是、是!」
如果是其他的人的话(除了<白>和<黄>1;孵化从魔只需要数秒的魔力照射就好了,现在的魔术师要花数日~一个月。
不离开身体……这不是挺大的还挺重的麽!?平常就带着这个日常生活什麽的、哪来的龟仙流修行啊!?
「天狼(Sirius)?」
那句肯定是谎话。
还有,<白>染指魔术的时候意外地是晚年。
真的由我来选没问题麽?
嘛、虽然对「从魔」什麽的半信半疑……不如说是怀疑占99%。
胸口下的母亲的遗物,现在唯一的财产的项圈,不知何时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