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來自歸所守護者的訊息
《鋼殼都市雷吉歐斯》 · 雨木秀介 · 2.2萬 字
總之,她硬是把「不想被你這樣說」的話語吞了下去。
「真是的……」
菲麗張開脣瓣,發聲吐出話語。
是哪邊的某人對莉琳說「這是我們的戰鬥」的這句話呢?
菲麗雖然想這樣反擊,卻沒有開口。
「哎呀呀,或許那裏面意外地有深意喲。」
也許是從菲麗的嘆息中察覺到了什麼吧,夏尼德露出了賊笑。
「不是隻有被選上的人在戰鬥——就像這樣吧?」
「或許吧。」
菲麗連回嘴的力氣都沒有了,所以她坦率地點頭帶過這段對話。
「那麼,要怎麼做呢,小菲麗?」
夏尼德如此問道。
「我跟哈雷都束手無策。在這種狀況下能想出好點子的人,你心裏有個底嗎?」
「沒有呢。」
頭好像要痛起來了,菲麗揉了揉太陽穴。
在潔爾妮這裏說到思考作戰的人,那就是武藝長跟小隊長們了。可是,不太能期待他們提出足以打破這種僵局的提案。這並不是指他們沒有能力,而是考量到要花多少時間才能讓他們理解狀況的話,就結果而論或許就會變得無法實現。如此一想,菲麗頓時不安起來。
潔爾妮沒有的話,那就是外界之人了。
說到外面的話,如今這裏排列着無數都市。
向那邊的成人武藝家尋求協助嗎?
「向實力不明的人說明狀況要求幫助,這種做法花費的時間纔多呢。」
在此時此刻依賴他們好嗎——她如此心想。
正合我意的表情讓人莫名生氣——菲麗如此心想。
槍殼都市古連丹。
當然,我也知道實際上在努力的人是在這邊的武藝科的同學喔。
呃,那麼……
然後,他畢業了。如果他努力至今的成果就這樣結束的話,那我會覺得很討厭。
是武藝家們的吼叫。
阻礙他說話的是都市內的廣播。
哥爾尼歐武藝長與小隊長們都很可靠,所以武藝科的同學們請聽從他們的指示。
菲麗表示歉意,但耶兒絲摩的口氣仍然不變。
因爲我是學生會長,雖然我想大家都很清楚這件事就是了。
(沒這回事。)
辦一個讓其他都市的人都羨慕的快樂祭典。
都市的某處發出嘯聲。
「唔。」
就像大家是武藝家所以在那邊戰鬥一樣,我也是學生會長,所以我要留在這裏。
夏尼德彈響手指如此說道。
※
菲麗很明白夏尼德想表達的意思。
然後,大家一起辦祭典吧!
呼……這樣就行了吧?喂——喂——聽得見嗎?啊,就算我開口問也不曉得答案嘛,哈哈哈。
菲麗半自暴自棄地跟耶兒絲摩連接了念威。
夏尼德如此說道,他指的是大家背後的那座都市。
「勞駕那些人真的好嗎?」
「……不會。」
可是,前任學生會長在大家看不到的背後真的很努力。我那時就在當學生會的事務員,所以我覺得這樣看起來很厲害,也認爲這個人真的很了不起。
一定要活着回來喲。」
「就是這個啦!」
如果這種狀況完全沒問題就好了,對不起喔。
並不是沒有這種聲音。
「可是……」
(一開始明明是拒絕的,我知道自己的要求很任性。)
被說到這個地步就沒辦法拒絕了。
「是這樣沒錯。」
呃呃,關於一般學生的狀況,大家現在都過去被選爲避難用的都市那邊避難了。那座都市馬上就要出發,請大家放心。
學生會長的演講確實足以打動人心。
「懂什麼?」
「只會替大家帶來困擾而已。」
「就是那個啦,到頭來我們還是打算從根本解決現在這個危機吧?」
(咦?)
然而,連本人也說那畢竟只是自己的任性舉動。
「有利的事件嗎?」
夏尼德露出無奈表情準備說些什麼。
夏尼德指的是到現在還不斷傳來的吼叫聲。
「那裏有明白狀況的幹練念威操作者,還有一大票我們完全比不上的武藝家。要找人商量的話,就只有那邊了吧。」
「意思就是也有對大局有利的任性行動,就像會長的任性舉動提振了我們的志氣那樣。我們做的任性舉動也有可能引發有利的事件吧?」
(我明白狀況了。)
這當然不只是爲了下次的武藝大會做準備,雖然那件事也很重要,不過我覺得把學園都市潔爾妮變成大家重視的都市這件事更重要。
辦一個超開心的祭典。
能夠不說出這種話準備戰鬥,我覺得武藝科的同學們真的很偉大。
我要留在潔爾妮,不去避難。
「我明白了!」
然後,我參加了學生會長的選舉,而且在大家幫助下像這樣當選了。就在我覺得『好,我要努力了!』的時候,卻發生了這種狀況。
我想或許也會有人覺得你留下來又能怎樣吧,因爲就連我自己大概都有這種想法呢。
我們要辦祭典,所以我不想看見淚水喔。
就算是隻有學生,有如外行人集團般的都市,都市之長在狀況危急時逃之夭夭還是很遜呢。
戰場不只是雷馮等人的所在地。大批火獸羣遍佈世界各地,現在處於最近場所的潔爾妮等都市聯合也面臨着危機。
「任性不見得就是壞事,意思就是也有好的任性。你聽聽那些傢伙的聲音,覺得困擾的話會像那樣大吼嗎?」
※
「要小心喔,這就是妮娜病呢。」
我雖然想把正確的情報傳達給大家,但不巧的是學生會無法好好發揮機能,所以情報都沒有傳到我這邊。
可是,我還是要留下來喔。
菲麗心中有着這種不安。
在心情上雖然希望大家這樣想,不過我還是想要這樣認爲。
「我想說的就是這個。不愧是我們的學生會長,果然很懂呢。」
傳達了這邊的狀況後,耶兒絲摩的反應很冷靜。
所以,我想稍微說明一下,有時間的人請聽我說。
所以,大家……要守護我喲。
「不是這種事吧,是這個聲音啦。」
真的很討厭呢。老實說,如果剛纔廣播的人不是卡利安前會長的話,我覺得自己絕對不會贊成到這裏來。就算是現在我也在忍耐不要抱怨,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一定不會忍耐。
「唔……」
夏尼德突如其來的發雷令菲麗啞口無言。
我知道在這種狀況下,大家正準備做出既勇敢又辛苦的舉動,但我還是想要像這樣耍一下任性。
大家好,我是學生會長薩咪拉雅·米凱。
「喂,喂——喂——喂——喂……麥克風測試。嗯?嗯嗯?咦,這樣開關有打開嗎?這個沒有提高所以大家聽不見吧?嗯嗯:好!呀啊!好吵喔!
守護我,守護學園都市。然後,請大家平安歸來。
「因爲做的舉動很任性,所以不想給別人帶來困擾。」
(甚至可以說,我很感謝你要求幫助。)
變得破爛不堪瀕臨傾倒的自律型移動都市就在那兒。
然而,幾乎所有聲音都是被薩咪拉雅會長那番話感動而發出的振奮吼聲。
「是的。」
一般學生都去避難了,那你還在做什麼啊?我覺得或許會有人這樣想吧。
「什麼事情都打算自己一肩扛起,這就是妮娜病患者的特徵。特效藥就是鼓起勇氣跨出第一步。」
「……正是如此。」
我知道這樣很魯莽,也知道自己什麼都做不到。
像他們這種強大的存在,必須面對這個威脅纔行。
「…………」
然而,就是因爲這樣她才感到猶豫。
「用不用錢什麼的,我並不是在猶豫這種事。我……」
所以……大家。
我決定要留在這邊。
會忍不住大喊:『把我的校園生活還來!』
「既然如此,就只能向那邊求援了吧?」
因爲,學園都市是隻要時間過去,就非得離開不可的都市。就是因爲這樣,我希望大家能有『啊啊,真快樂呢』或是『好充實的六年』的想法。
「你啊~」
「就算是任性舉動,我們還是打算從這麼困難的地方着手。只是表示需要一點幫助的話,我覺得一點問題也沒有喲。」
自己這些人無視了全體的作戰計劃,可以讓他們配合這種任性嗎?
我很崇拜前任學生會長卡利安·羅斯,所以我參加了學生會長選舉。
卡利安會長他真的很喜歡潔爾妮,我想二年級以上的人都曉得,他在艱辛的時刻自願成爲學生會長,爲了扭轉局面而努力。
「只是開個口不用錢喔。」
「順帶一提,我們花的時間愈多,這個感染源(妮娜)的危機就會跟着增加,雷馮辛苦的時間也會變長。」
我覺得要好好繼承他的志業纔行。
「對吧?」
「而且你想看看嘛。要阻止妮娜的話,就要打倒那個大怪物纔行,不然她就不會停手。我們不是這樣斷定的嗎?」
「病!」
(我們已經做好防禦戰的準備,但進攻時要怎麼做卻還沒有任何進展。如果能配合你們的狀況,就能一口氣進入下一個階段。)
(是……是嗎?)
(我沒辦法立刻回應你,不過我會把這件事試着告訴我們這邊擅長研擬作戰計劃的人,所以請你稍候。)
(請問,那個人是誰呢?)
這個問題並沒有很深的意義,菲麗只是有點在意,所以才試着這樣問。
(海亞·沃爾夫修丁·萊亞。)
是那個傭兵。這麼一說,他人是在古連丹那邊。
「我記得所謂的沃爾夫修丁,是雷馮還是天劍繼承者時的名字吧?」
耶兒絲摩的聲音中斷後,哈雷開了口。
「那個傭兵當上天劍繼承者了吶。」
夏尼德也露出有些複雜的表情。
這麼一說,他最初出現的那起事件,讓夏尼德的老友下場相當悽慘。
「哎,現在已經不是在意這種事的時候了。」
夏尼德干脆地做出結論。就在菲麗煩惱着該怎麼開口跟他說話時,耶兒絲摩的聲音響了起來。
(久等了。)
(不,很快速呢。)
真的只有一轉眼而已。
(我方有意進行海亞的提案,所以事情很快就定案了。)
(那麼,所謂的作戰計劃是?)
(以我方的支援替雷馮開道。能在沒有阻礙的情況下進行移動的話,應該立刻就能抵達目的地吧。)
「我說你們啊……」
「幹嘛吶~?」
那是不得了的作戰計劃。
「落後敵人一步呢。」
考慮到接下來要進行的事,或許這也是沒辦法的反應吧。
愛爾榭拉笑着否定。
「就是這樣吶!所以,我們要傾全力挫挫對方的銳氣。」
所以,這個作業程序只是讓設置剄羅炮的地點多增加一個而已。
「絕對會搞砸。」
這麼一想,心情就會稍微輕鬆一點……吧?
菲麗與哥爾尼歐取得聯絡,請他準備必要之物。他剛開始也有些困惑,不過端出待會兒要來之人的名號時,他立刻就答應了。
那個人物與這種悠哉語調一同來到了現場。
「那麼,耶兒絲摩?意思是隻要守住這裏就行?」
「總之,組織好防衛戰就行了嗎?」
愛爾榭拉拍拍手揮開天劍繼承者們發出的殺氣。
「嗯。」
特洛伊亞特,帕梅琳,林戴斯等三名天劍繼承者一起點頭同意,讓女王的笑容凍結了。
「話說回來,真的會過來嗎?」
「只能這樣做了。」
特洛伊亞特回答了海亞的感想。
連菲麗也內心暗自感到膽怯。
那是不久前進行作戰會議時發生的事。
(戰術本身很單純,不過需要我們的情報支援,還有狙擊手的精準度……)
就在他這樣又那樣時,哈雷與準備好的東西一起回來了。
特洛伊亞特佩服地俯視地圖。
「嗚哇,真的來了。」
林戴斯皺起臉龐。
「該死的會。」
「真的可以嗎?」
「……哎,差不多就是這樣吧。」
「不準叫我小帕,殺了你喔。」
哈雷從運輸車輛一躍而下,十名左右的武藝家跟他一起卸貨,並且進行設置。
她是這樣做了,可是……
「我呢?」
「嗯,我會另外準備填充人員,所以這樣就行了。」
如此說道後,海亞望向其他人。
「總之,火焰接近的速度比重整反擊態勢的速度還快。不先撐過這個難關的話,我們什麼也做不了。」
連夏尼德也露出半信半疑的模樣。
是剄羅炮。
(是的。各都市負責的地區已經決定好了.我們負責從這裏到那裏的部分。)
「比想的還窄呢。」
「該死的沒錯。」
那是圓筒形的巨大金屬塊。
畢竟是自己把對方叫來的。
「做得到這種事嗎?」
※
海亞如此宣佈後,現場就這樣變成了作戰會議結束的氛圍。
就在菲麗開始覺得夏尼德的怯懦模樣很煩人時……
「沒錯。發生其他狀況的話,其他人再出動。」
「被小看了吶。」
「好好好,不要老是說這種話,先把該做的事做好吧。」
「啥?」
「…………」
「就是用老大的鋼絲跟我的化鏈剄製造盾牌展開突擊的感覺吶。」
即使如此,在沒有填充人員的情況下進行剄羅炮設置作業,似乎還是讓他們感到困惑。
她沒想到會被這樣問。
「用紡錘陣型開一個洞嗎?」
可以不由分說驅使個性頑固疑心病重的他。
「是嗎?原來如此呢。還不賴嘛?老大?小帕?」
帕梅琳說出了危險話語。
在現在這種狀況下,它就是衆人最需要的兵器。事賣上在潔爾妮各處也配置了剄羅炮,在其他都市也進行着相同的作業程序。
「話雖如此,就本體的龐大體積而論,實在不可能三兩下就撐過這道火焰吶……這麼一來,我覺得最好一邊巧妙地卸開力量,一邊接近本體,大家覺得如何?」
這個作戰計劃也需要夏尼德發揮他的狙擊能力。也許是感受到與剛纔截然不同的緊張感吧,夏尼德真的摸起了肚子。
「請多多指教。」
如此說道後,海亞將手中的筆指向地圖。臨時畫出來的雜亂地圖上有古連丹負責的區域,在那個部分畫着一個尖銳的三角形。
「會呢。」
「會呢!」
海亞如此詢問後,不在現場的耶兒絲摩讓念威端子在地圖上奔馳標示出責任區域。
也就是說,不知道女王的戰法,也就不曉得該如何把她加入作戰計劃之中。
她低下頭。
「而且你的剄力還不是半調子的強,搞不好會搞砸作戰計劃吶~」
在她以這種感覺挺起胸膛的魄力中,不知爲何完全感受不到安心感的存在。
因爲等一下要用剄羅炮進行支援射擊,一掃阻礙在雷馮與妮娜之間的火焰與火獸。
剄羅炮就是爲了這個用途製造出來的東西。
這種防禦兵器擁有的特性,就是它能一口氣釋放出複數武藝家注入的剄流。就算是個人實力不足的武藝家,只要有許多人將剄流注入勁羅炮,就能發出擁有十足破壞力的一擊。
「被同情了吧?」
「我說吶……」
然而……
然後,耶兒絲摩傳達了海亞的作戰計劃。
「好,那會就開到這邊。」
「欸欸欸。」
「既然如此……」
海亞是這樣說的。
肯定是世界最強武藝家的她,爲什麼不在戰場上,而是被派到了這種地方呢?
那是隻要稍有差池,就有可能將雷馮捲進去的危險作戰計劃。
這種人物等一下就要過來了。
愛爾榭拉的問題讓海亞沉默了。
反而是菲麗下定了決心。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頭皮做到底了。
「嗯?」
「給狗屎傢伙們好看吧。」
與哈雷一起過來的武藝家們似乎很習慣這種後勤支援作業。他們動作熟練地做着設置程序,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嗯嗯嗯。有我這個愛爾榭拉·亞爾莫尼斯來到現場,差不多就等於是萬事OK羅。」
(可是,所謂的支援是指……?)
然而,她不能露出這種態度。
「久等了,我立刻準備!」
「…………」
「啊啊,總覺得肚子痛起來了吶。」
「對方說會過來,所以我們也只能相信了吧。」
「哎呀,久等了久等了。」
他露出非常爲難的表情。
「沒有這種事啦。」
夏尼德輕聲低喃。
「結果女王你是怎麼戰鬥的?」
這樣並不壞。剩下的天劍繼承者在面臨決戰前團結一致,對身爲上位者的女王來說這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情——愛爾榭拉率直地產生這種想法。
「呃,我知道你的剄力很威啦!可是,到頭來我還是沒看到女王戰鬥的模樣吶~」
「林,你相信我吧?」
「不,你會搞砸吧。」
「那你幹嘛不出聲啊!」
「跟這些傢伙說出一樣的話讓我覺得自己很蠢,因爲你絕對會搞砸。」
「啊啊,真是的!」
剛纔氣氛稍微變好一點是怎樣啊?林戴斯的背叛讓愛爾榭拉大吼起來。
「這傢伙也沒有協調性喔!這樣好嗎?」
「鋼絲老大雖然是悶葫蘆,不過做事卻很確實吶!」
「啊哈哈哈哈……你說他是悶葫蘆!」
海亞意想不到的回應讓愛爾榭拉不小心笑了起來。
「事情就是這樣,女王在我們把洞挖開前先待命吧。」
海亞在愛爾榭拉大笑的時候硬是做出決定,而且愛爾榭拉連說一聲「等一下」都來不及,他們就離開了現場。
就是在那之後。
海亞突然過來說「女王很閒的話好像會動歪腦筋,去幫忙就沒問題了吧~」,然後就提起了這件事。
※
菲麗被迫聽了她的內幕。
「你有什麼想法?不覺得這樣很過分嗎?」
「呃……」
你這樣問我會很困擾的——雖然沒說出口,但菲麗是這樣想的。
而且,她還有另一個想法。
「那個啊,我也覺得自己的確沒有協調性啦,不過我不想被那些傢伙這樣講呢。感覺就像——你們也沒有吧~這樣。」
看起來就只是突然來到這裏的美女在疼愛菲麗而已。
「…………」
問出來好嗎?
菲麗望向哈雷。
「天曉得?」
「哎,總會有辦法的吧。」
菲麗等人面前的剄羅炮冒出煙霧。
「呃,請問……」
換句話說,女王想表示菲麗「沒有」嗎?
誰會這樣做?
哈雷離開了。
「沒機會從某處狠狠來一擊的話……」
「這種工作沒這麼難啊。」
那件事發生得實在太輕易了。
朝她猛襲而來的火獸們被冷氣之刃切割,火焰波浪的行進速度也變得遲緩。
(作戰開始。)
將手移開融化的容納機後,愛爾榭拉回過了頭。
即使面對天劍繼錄者們,菲麗的態度也不曾改變,然而對方是女王的話,就算是她也不得不感到猶豫。
「耶兒絲摩喜歡雞婆呢。」
「是……是喔……」
庫拉麗貝吐露出這種話語。
爲什麼我會坐在女王的膝蓋上,有如洋娃娃般被抱着呢?
突如其來的大叫令菲麗身軀一僵。
「嘻嘻。」
正在設定剄羅炮的哈雷似平也聽到了這邊的對話。他瞪大眼睛的模樣表示此事非比尋常。
砰!
「欸,沒有發出綠光耶?」
這番話果然讓她生氣了。
「嘻你個頭。」
問這種事也沒關係嗎?
光是抑制,無法長久維持這種狀況。
「可是,或許撐不久呢。」
它們的數量是……
「您都肯來這裏了,問這種事雖然失禮,不過您做得到嗎?剄羅炮的填充量可是很巨大的喔。」
大家都說不出半句話。
「…………」
持續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打破沉默的人是哈雷。
混在火焰裏的火獸紛紛飛出。
是女王?
「換……」
那是緊逼而來的赤紅波浪被衆多剄力彈開,高高捲起的光景。
「哎呀,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巨乳派的喲。不過我作夢也沒想到這一天會來臨呢。」
這個叫聲發出後,還在現場待命的作業員們也慌張地動了起來。
畢竟對方是古連丹的女王,是率領天劍繼承者們的最強武藝家。
愛爾榭拉背後的遠方發生了又長又大的爆炸現象。
面前的火焰數量相當駭人。
完成設置應該沒花費多少時間纔對。
如此笑道後,愛爾榭拉將手伸向容納機。
愛爾榭拉站在填充能量用的容納機前方。不遠處有操作檯,夏尼德就坐在那邊。
「聽好羅,這裏的線被染綠,就表示能量已經充飽了,到時候就請你停止填充能量。」
事情總算是順利地進行着。
在這樣的她面前,剄羅炮已準備妥當。
「蒸?」
手掌觸碰水晶表面,從女王身上溢出的剄光漸漸被吸入。
同時,菲麗向在場之人如此告知。
而且這是無法顛覆的事實,這一點也狠狠傷害了菲麗的自尊心。
在亂成一片的現場,菲麗與愛爾榭拉的視線重疊了。
「喔喔!」
「…………」
「那就拜託了。」
「就是那個嘛!」
菲麗疲憊不堪,但愛爾榭拉卻是充滿活力。
「…………」
而且,從後面繼續緊逼而來的火焰也無窮無盡。
蒸發?
(都市外的防禦戰馬上就要開始了,請注意空氣中的亂流。)
「換掉!立刻換掉!全部換掉比修理快!趕快!」
「填充由陛下進行,瞄準與射擊由這邊負責。這樣可以吧?」
四處移動的不只是庫拉麗貝的小隊,潔爾妮所有武藝家都在戰鬥。
推回火焰波浪時,設置在各都市外圍地帶的剄羅炮發出的掩護射擊也盡了一份力。
將雷馮等人的位置情報依序傳給夏尼德,就是菲麗的工作。
「這是革命,是意識的革命。想不到這世上居然有不是巨乳也沒關係的女人存在呢。」
「你可以覺得自豪喔,因爲你改變了我。」
耶兒絲摩的提醒乘着菲麗的念威端子而來。
載着超低溫冷氣的風在庫拉麗貝周圍颳起狂嵐。
是天劍繼承者?
※
菲麗想對她這樣問看看。
這道聲音比自己想得還要冰冷。
高高揚起的火焰遮蔽天空。
「您說天曉得……」
庫拉麗貝維持着自己發出的冷氣風暴,小隊隊員們則是來回奔馳驅趕從那邊漏出來的火獸。
「來吧,老是待在原地會被吞噬,腳步快點動起來吧!」
「好好好,我知道了啦。」
「那個,爲什麼要對我做這種事?」
如此說道的人是庫拉麗貝。
設置剄羅炮的作業員們瞄向這邊的視線相當難受,他們不曉得愛爾榭拉是何許人也。
外力系衝剄化練變化——轟風冰渦。
嗶——————————————————————————!
「我沒做過這件事,不過會比蒸發鏈金鋼還難嗎?」
「可以啊,因爲我不擅長做細活。」
「是嗎?」
然而就菲麗的體感時間而論,卻是無止盡的漫長。
女王的手有如要讓菲麗放鬆似的摩擦她的身軀。
「數起來也很蠢吶。」
菲麗終於下定決心提出問題。
「對,會咻的一聲變成蒸氣喲,如果用普通鏈金鋼的話。真的很傷腦筋呢。」
菲麗聽過鏈金鋼會爆炸,卻沒聽過它會蒸發。而且從女王的言行舉止判斷,她甚至沒弄爆過鏈金鋼嗎?
她讓天劍化出的胡蝶炎翅劍閃出劍光,讓剄流變化。
士氣很高昂,學生會長剛纔的演講似乎奏效了。
愛爾榭拉咯咯笑道。菲麗這次真的啞口無言,只能任憑女王擺佈。
她的第十四小隊在這附近戰鬥。
都市聯合發動的防衛戰開始了。
活力十足做出回應的人只有隊長辛,其餘隊員們則是又驚又恐地跟在後面。
還是除此之外的——被命運選中的某人?
「總之,有人能快點結束這一切嗎?」
庫拉麗貝一邊低喃着這種話,一邊加強冰風暴的威勢。
「總覺得這場戰鬥好空虛呢。」
※
多虧了哈雷與作業員的努力,下一門剄羅炮很快就準備好了。
「不要弄壞喔。」
「知……知道啦。」
立場瞬間逆轉,被菲麗一瞪,愛爾榭拉頓時變小了。
總之,這樣就能船到橋頭自然直吧。
應該說如果這樣還行不通的話,就沒有下一次了。
(夏尼德。)
菲麗只對坐在操作檯上的他傳送聲音。
(更換作業把時間浪費掉了。)
「啊,果然是這樣嗎?」
菲麗的話語似乎讓夏尼德猜到她接下來要說什麼。
(機會只有一次。念威的輸送狀況很微妙,連確定雷馮的方位都開始變難了。)
「不是說撤了一堆端子嗎?」
(是撒了一堆沒錯,不過在火焰裏沒辦法撐很久。而且我的端子也被隊長弄壞了。)
「真是的,妮娜這個臭傢伙。」
(事情就是這樣,請你一次到位。)
(那麼,作戰開始。)
因爲雷馮相信現在這個瞬間試圖掠過他的這股壓力,並不是從「同伴」這種粗略的框架中釋放出來的事物。
炎獸呢?
是妮娜的剄流。
背後傳來的壓力讓雷馮差點停下腳步。
如果是現在的話……
在遙遠卻確實地接近着的炎獸頭頂處,那件事發生了。
這股壓力比剛纔那一閃更強大許多,但流向這邊的波動卻有着熟悉的感覺。
「停——!」
不對。
扣下板機的輕響敏感地撼動空氣。
釋發出來的巨大一閃雖然製造出空白空間,卻不會一直這樣持續下去。赤紅有如要掩埋空隙似的,從四面八方殺了過來。
累積量測定器變成顯示已達危險區域的紅色。
搖動耳膜的風聲就是她現在能感受到的所有狀況。這是混亂造成麻痹狀態,也許是因爲視覺沐浴在強光下,肌膚則是沐浴在強烈衝擊波中的關係吧。
抵達那邊拯救她,就是雷馮的任務。
自己似乎被拋上了高空。
※
那個剄流球體並不是雷馮擔心的事物。
沒有理由放慢速度。
剄光芒支配雷馮旁邊爲正所用去的時間更短。
「現在的狀況是?」
夏尼德喃喃說着這種話。將意識從他身上移開後,菲麗望向愛爾榭拉。
「菲麗!」
不可能下降。
雷馮與炎獸那個終點之間的阻礙都不見了。
「隊長!」
不好的預感讓雷馮的背脊凍僵了。
這當然也是因爲氣息是從背後……也就是同伴那邊發出的關係。
判斷一旦有誤,雷馮也會跟着消失。這種預感瞬間掠過腦海,然後雷馮用差點停下來的雙腿繼續奔馳。
沐浴在所有人的視線下,愛爾榭拉把手放上容納機。是多心嗎?從她手臂冒出的剄流,看起來比剛纔還慎重地被容納機吸了進去。
平安無事。
天空。
攤在眼前的新發展讓雷馮瞪大雙眼。
然而,這並不是雷馮沒有停步的唯一理由。
念威端子傳來的聲音被雜聲吞沒,幾乎無法辨認。
球體在炎獸頭頂炸裂。
不,不對。
衝擊波過去後,雷馮滾地恢復原來的姿勢。
無論發生何事。
炎獸的腹部被掩護射擊的一閃刺穿,然後傾倒,就像仔細瞄準計算出來的結果,或是順便發生似的。
產生的衝擊波再次刮飛試圖掩去雷馮去路的赤紅,將大地變成空地。
然後是責任已盡的剄羅炮炮身一邊噴火一邊崩塌的光景。
到這裏的道路是菲麗與夏尼德、哈雷,還有另一個人替自己製造出來的。接下來的工作由雷馮來完成。
菲麗如此宣佈。
因爲他相信這就是菲麗等人推導出來的解答。
可以看見太陽,眼底則是地面。
雷馮並不打算刻意提升速度。
沒錯,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一樣。
跟最初想的一樣,是分工合作。
「隊長!」
「這裏是……?」
(狀……況…………)
從感受到壓力到它接近這邊爲止,僅僅用去了些微的時間。
無論有何物阻礙。
菲麗不再傳來聲音了。
(夏尼德!)
「接下來……只能一個人上了。」
這只是因爲先恢復的是聽覺罷了。
因爲他有這種感覺。
(念……切………………雷…………)
有如空氣凝固般的一瞬間。
然而,已經太遲了。
「菲麗?」
身體呢?
那道光芒與壓力以火花裹住包覆雷馮的衝擊波薄膜,吹走阻擋他去路的火獸,刮飛火焰。
不管眼前發生什麼事。
妮娜有如要吐出堵塞在體內的東西似的發出聲音。下個瞬間,感受到剄流熱能在全身循環的同時,五感也復活了。
雷馮的腳沒有停。
刺眼的強烈光芒即將喚來新的混亂。
不可能被阻止。
菲麗她們做到了。
沒必要閃避。
在可迴避區域時,雷馮就感受到壓倒性氣息的存在。
「往隊長那邊!」
她真的瞬間昏了過去。
前來終結世界的那隻怪物呢?
她正用着奇妙至極的表情來回看着容納機與自己的手。
他如此相信,然後朝前方衝刺。
雷馮差一點也被一起刮飛,但他低下頭用超低姿勢奔馳撐了過去。
還在。
※
「咕!」
然而,雷馮沒有理由在這裏停下腳步。
按照雷馮的期待做到了。
「喔喔!」
成功了。
哈雷緊張兮兮地發出令喉嚨痙攣的吼聲,愛爾榭拉有如躍開似的移開手臂。
被自己的剄技與爆炸拋向天空的妮娜,至今仍在空中。
巨大的剄流球體。
所以,雷馮依舊奔馳着。
速度沒有下降。
「我知道啦。可惡,我要哭羅,真的要哭給你們看喔,該死的……」
然而用來應付來襲火焰與火獸的力量極自然地注入奔馳的動作,雷馮的速度上升了。
接下來發生的情況是,剄羅炮筆直射出的一閃。
炎塊就在雷馮面前。
夏尼德的聲音不像剛纔那樣激動,這是精神集中意識變敏銳的證據。
雷馮周圍瞬間更換成全新的空間。
沒有任何礙事之物存在。
意識覺醒時,這種感觸也同時流過全身。
妮娜強忍這種感覺確認現況。
「行得通!」
鼓膜……聽覺爲何還有作用呢?
掩盡大地的岩漿被全部掃去,變成火雨。
「咯……」
巨大身軀至今仍大搖大擺地座鎮在眼底的大地上。
然而,頭部不見了。
應該被妮娜炸裂的剄技命中的場所不見了。
「成功了嗎?」
擊潰頭部了,這等於是勝利嗎?
那隻炎獸死了嗎?被打倒了嗎?
不是這樣的話……
「拜託。」
喃喃低語之際,視野裏的圖畫緩緩地動了。
炎獸傾斜。
然後倒下。
「……成功了。」
妮娜不由自主地如此低喃。
「嗯,成功了呢。」
聲音突然傳進耳朵的同時,妮娜持續墜落的身軀也踩下了緊急剎車。
無數藤蔓接住了妮娜的身軀。
是艾連。
接住妮娜的藤蔓,就這樣將她送向地面。
與沙耶一同出現的神祕男子,用難以接受的笑容迎接了妮娜。
「這樣就結束了。」
妮娜在知道這件事的前提下如此問道。
「啊,啊啊……」
迪克拉開距離在遠方着地。
它吞噬了艾連與沙耶。
倒下的炎獸一股腦地奔向崩壞之路。殘存的火焰失去勁道,也許是因爲燃燒不完全之故吧,濃密的黑煙濛濛地升上天際。
妮娜被扔飛時,看見了狂暴炎塊吞噬黑影的畫面。
更單純——有如從沉重負荷中得到解放般的感慨,轉移到妮娜身上了嗎?
妮爾菲麗亞已經在某處了。
「……咦?」
男子吊起嘴角,試圖用這句話敷衍一切。這種態度讓妮娜什麼話也問不了。
看起來就像痛到發瘋拚命掙扎的生物。
炎塊至今仍在肆虐。
把存在於此處的心態化爲單字的話,就會變成簡單至極的字眼。
「嗯……啊啊。」
戰鬥着,卻不知道這場戰鬥在真實面上的意義。
「哎,用不着這麼內疚啦。」
艾連的獨眼窺視着這邊。感覺就像內在被看穿似的,所以妮娜別開了臉龐。
因爲自己明明不確定戰鬥是否結束,卻以爲一切都結束了。
突然出現的自責想法從腦袋壓住了妮娜。
「……我不知道你在拘泥什麼。」
察覺這件事時,赤紅色已經埋去了妮娜的視野。
妮娜只能接受緊逼而來的命運,但她還是可以移動。是何物在這件事上面劃出決定性的差異呢?
「我小看了……」
男人的獨眼凝視着漸漸崩潰的炎獸。在那深沉色彩裏,似乎寄宿着妮娜難以估計的某種事物。
妮娜只是認爲自己必須做些什麼而掙扎,最後完成從曾祖父那邊繼承而來的任務罷了,所以她無法真正看穿艾連與沙耶身上這股氛圍的真面目。
「那些傢伙的生死有跟沒有一樣。只要心靈沒事,他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那些傢伙就是這樣。」
橫掃而出的鐵鞭沒有捉住他。
「爲什麼!」
她沒有找到答案,就這樣抵達地面。
「放着那傢伙不管的話,這個世界會毀滅。現在還沒找到方法排除極光力場,所以只要這個世界一崩壞,幾乎所有人類都會無處可逃。」
「嗯?」
「那傢伙……?」
迪克俯視這邊丟下的這句話,讓妮娜腦中爆出火花。
在艾連與沙耶周圍的是妮娜根本無法想像,漫長光陰流逝後的某種感想。
爲何迪克的口氣就像他認識艾連一樣?
妮娜幾乎聽不懂艾連在說什麼。
該不會……
就算不曉得,她還是做了該爲之事。
「伊格納西斯的亡靈也氣累了。只要擊倒身爲接替者的那傢伙,就能解決一切,那傢伙也總算可以變成人了。」
回過頭後,出現在那兒的是紅髮男子。
影子被吞噬,狂暴炎塊就這樣朝某個方向移動。
「就是因爲這樣,那些傢伙纔會害怕喪失精神上的活力。就是因爲這樣,那些傢伙纔會忠實地面對自己的精神本質。他們無法捨棄自己的驕傲,無法放棄取得自己想要的東西。放棄的心態會殺死他們。這不是在玩文字遊戲,而是就真正的意義而論。」
艾連口中的「氣累的男人」是指誰?
那是身在現場,卻又不被允許待在現場般的感觸。
他們平安無事嗎?
既然如此,意思就是感受到的這個事物就是重擔本身羅?
下個瞬間,妮娜被扔飛了。再稍微大意一點的話,說不定會因爲這樣而折斷頸骨。被這種臂力扔飛,妮娜瞬間就遠離了現場。
「……你已經知道了吧?」
爲何在這種狀況下?
影子是艾連與沙耶……應該是這樣沒錯。
她不停在地面滾動、停止,然後爬起。
「!」
迪克塞利歐·馬斯肯。
光線亮起。
明明這樣就好了。
艾連的聲音,與脖子後方被抓住的感觸同時出現。
「是我害的……」
因爲她覺得自己並沒有包圍他的那種感慨。
突然有另一道聲音開口安慰。
因爲呆呆看着那副光景之故,妮娜沒能做出受身。
「我有好好完成非做到不可的事情嗎?」
他們爲了保護妮娜而變成那樣。
妮娜沒有這種心情。
如此而已吧——妮娜有了這種想法。
有辦法平安無事嗎?
甚至來不及覺悟,它就已經在那兒了。
「你乾得很好,這樣不行嗎?」
被拉過去了。
「我把那兩人……」
湧起的那個瞬間很微弱。
炎獸死亡,再來只要把龐大的殘骸處理掉就行了。
「什!」
已經避無可避。
「我有確實做到嗎?」
她強烈地這樣覺得。
「負傷的野獸嗎!」
「學長……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雖然知道被擺佈,卻無法捨棄自己的怒火。」
不是情感。
是聽過的聲音。
「……學長。」
妮娜大吼。
不安與疑慮緊緊捉住妮娜。
「你不是跟妮爾菲麗亞在一起嗎?」
死亡。
感慨的真面目爲何,妮娜自然而然地明白了。
「嗨。」
「是我這邊的事。」
他應該與妮爾菲麗亞一同消失在連是哪裏都不曉得的場所纔對,爲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呢?
「咕啊!」
知不知道這場戰鬥的內幕,事情就只是這樣而已。
然而,下一道卻寄宿了激烈光芒。
艾連如此說道的瞬間,不可思議的感慨佔據了胸襟。
朝周圍擴散的火焰也不再噴出。
感受到這個事實的瞬間,有如強烈自卑感般的感受折磨了妮娜。
是迪克。
是光陰。
「…………」
妮娜自己也不太清楚。
迪克在這種狀況下突然現身,妮娜只感到不安。
爲何在自己以爲打倒炎獸,卻意外遭到反擊而使艾連與沙耶他們消失的這個瞬間,迪克會出現呢?
是——大意。
迪克支吾其詞,臉上滲出疲態。
是自己認識的聲音。
來到這裏的途中,妮娜遇見了她。
真的是這樣嗎?
迪克真的是那隻炎獸的本體嗎?
他就是試圖破壞這個世界的罪魁禍首嗎?
「與狼面衆戰鬥過的你,爲什麼!」
「我也想要這樣說啊。」
怒火令視野扭曲變形。在歪斜光景的中央,只有迪克的身影正確地映照在眼簾之中。
紅髮隨風搖擺,就像寄宿着快要消失掉的火焰。
他揪住自己的胸口。
「被這種無藥可救的性格擺佈,被擺佈到最後迎來的卻是『照照鏡子吧』。這甚至稱不上是笑話吶。」
「……你在說什麼?」
「是我這邊的事。」
迪克看着妮娜,臉上貼着諷刺表情,只有揪住胸口的手有如要挖開皮膚似的緊緊握住。
「是我這邊的芝麻小事。事到如今已經覆水難收的家務事。是發生在我身上,可悲到流眼淚的事。」
「學長……」
「然而,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沒有用,反正事情都不會改變了。那件事沒辦法重頭來過。什麼解脫?少開玩笑了。我們失去精神本質的話會變成怎樣?明明知道這種事,你還能說出這種夢話嗎,艾連!你這傢伙實在是徹頭徹尾地天真吶!」
「學長……?」
迪克不斷說着話,表情也扭曲了。諷刺表情已經消失,怒氣漸漸滲出。
有如配合這種反應似的,他周圍產生了熱度。
大氣的溫度上升着。
火焰就要出現了。
沒錯。
「咕……」
判斷放棄戰鬥。
「只要我還活着,這把火焰就不會停止。現在雖然消失,但總有一天還是會再次出現。不管幾次都會燒起來。因爲我這個存在就是這樣,而且無藥可救了。」
「不是說不用多說了嗎!」
「相信自己,毫無迷惘地踏出步伐,並且揮出一擊。」
也有聽得懂的部分。
他朝至今仍跪在地上的妮娜送出輕蔑視線。
爲了某人,爲了某物。
即使如此事情還是很明顯,迪克並不是自願造成這個狀況。
「你是爲了什麼纔在這裏?是爲了什麼來到這裏?不就是爲了結束一切嗎?」
冰冷話語灑在墜落的妮娜身上。
漸漸提升的剄流密度,以及那邊產生的狹窄空間無風現象,讓妮娜感到他動了真格。
如果不是迪克的話,自己還能……這樣想太天真了嗎?
每生出一個話語,溫度就上升一度。
是爲了某人,爲了某件事,爲了當一個能成就某件事的人而來到這裏。這個究極的答案應該就在這裏。
那把鐵鞭纏着火焰。它吸取迪克的剄流吐出火焰。
爲了什麼來到這個地方?
我是爲了什麼?
他手中握着鐵鞭。明明沒把鏈金鋼放在任何一處,鐵鞭卻憑空出現了。
毫無迷惘踏出步伐——那個人是這樣教導的。
是將妮娜提拔到小隊裏的第十四小隊。
是潔爾妮的同伴們。
妮娜不懂迪克在說什麼。
如此說道後,迪克指着狂暴炎塊。
答案應該要符合妮娜的期望纔對。
迪克發出訝異聲音。
作戰進入下一個階段。
「學長!」
在空氣融解的那個瞬間,他釋出的剄流也化爲火焰。
「然而,無論如何阻止火勢延燒,只要火種留着還是會發生火災。而火種就是我。」
妮娜完全不懂他的理由。
「啥?」
聽到這個字眼後,腦袋深處的某物發出了壓輾聲。
來到這裏爲止支撐着妮娜的某種事物,如今並不存在。
「來吧,這是最後之戰。雖然不曉得爲什麼在這邊,不過這下子你就能完成你在這裏的理由了。」
「我……」
這個架勢是……
他並不想成爲炎獸,焚燒整個世界。
因爲妮娜覺得在這裏的只是怪物而已。
「學長!」
這一點至今仍然不變。
它不見了,妮娜變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每編織一個話語,迪克臉上的嚴峻表情也跟着增強。
「學長。」
迪克並不是自願成爲世界之敵。
是誰賜予自己邁向前方的腳?
不行嗎?
可是,可是。
是誰給把這句話送給自己?
「只有這種程度嗎?真是半吊子。」
這是聲音嗎?
她是這樣想的。
「喝啊啊!」
「學長……我……」
是妮娜建立的第十七小隊。
「沒道理做得到啊!」
「……學長,這件事無法阻止嗎?」
要完成從曾祖父那邊繼承而來的使命,要與世界奮戰至今的某種存在決勝負。
之所以還活着並不是因爲迪克手下留情,而是廢貴族們支撐着瞬間張開的金剛剄防禦力之故。
「嗚!」
「我做不到!」
「那傢伙是……」
試圖擊碎妮娜的一擊緊逼而來。
「來,你是過來阻止我的吧?是爲了這個目的纔在這裏的吧?既然如此就做給我看,不要迷惘,踏出步伐。在你手中的是什麼?」
然而,光是這樣還不夠——是誰讓自己在這種心態下踏出的步伐着地的呢?
「繼續問答下去也無法產生任何答案。來,戰吧。」
所有事物都是如此。
是爲了做些什麼來到這個地方。
遲了一步的剄流覆蓋妮娜。移動雙鐵鞭的手臂很沉重,犯下的猶豫責備着妮娜。
踏出的步伐壓上地面,下個瞬間產生了極大的閃電。
這不是你的戰法。
是誰這樣教導的?
「…………」
從他身上釋出的剄流密度漸漸提升。
然而,不是隻有這樣。
在這裏的是,給予妮娜雙腳邁向前方的迪克嗎?
「我做不到!」
然而,她也不是全然不懂。
能做到這些事的場所就在這裏。
爲什麼呢?
那是複數意志在腦海裏合唱般的感覺。
正是如此。
將鐵鞭移回肩膀奔馳而過的迪克回來了。
武藝家的戰門方式,還有心得都是父親教的。武藝家的基礎是父親打下的。
「不可能吧。我用自我毀滅的覺悟將怒火全部託付給那傢伙,試圖在有着物理極限的這一邊打倒他——這就是我的作戰計劃,不過好像進行得不順利呢。」
就這種意義而論,那隻炎獸實現了妮娜的理想。
是發生了何種狀況纔會變成這樣,她完全無法想像。
「爲什麼是學長!」
這個叫聲被雷迅的轟音吞沒,妮娜飛到了半空中。
迪克把鐵鞭扛在肩上。
不對,不是這樣。
「啊啊,可惡!威賽海姆會拿走一切,這只不過是夢話罷了。我就是我!不管是誰的殘渣、誰的願望,或是什麼東西形成的,事到如今這種事怎樣都無所謂了。我就只是我而已,我要因憤怒而發狂痛苦掙扎然後被火焰燒死。這就是我,我就只能用這種方式維持自我!」
他沒有等待。
「威賽海姆,是附在我身上的廢貴族。不過,把那傢伙變成這樣的卻是我心中那把怎樣都無法抹消的怒火。它捨棄了在那一邊知道真相而軟癱無力的我,而且還奪走我所有的怒火失控了……哎,不過似乎是情勢讓它有這種打算的就是了。」
邪惡就在這裏,只要打倒它,和平就會來臨。
「自我毀滅……」
迪克的剄流瞬間漲大。一邊撒出火焰一邊膨脹的剄流,在下一個階段中漸漸凝聚在他體內。脹大的剄流增加密度,在他體內高速循環,
扛在肩上的鐵鞭纏着火焰,爆出雷光。
然而卻……
站不起來。
「我是!」
「有什麼爲什麼嗎?我在這裏,你在那裏,在這裏的就只有這個事實。因果論這種東西已經毫無意義,只有要做或是不做而已。」
然而卻……
「怎麼了?你是過來拯救世界的吧?」
「怎麼了?」
這個異變縛束了妮娜。
指尖顫抖,麻痹感流竄。
力量流失了?
不對。
握住鐵鞭的手握得更緊。
發抖的腳停止顫抖試圖站起。
然而,妮娜的心並沒有振作起來。
妮娜的情感無法把心意灌入鐵鞭之中。
然而,妮娜的身體站了起來,而且緊握着鐵鞭。
「這是?」
妮娜覺得自己說出了這句話,但嘴脣並沒有動。
視線盯上迪克。然而,妮娜並沒有這樣做。
「笨蛋,被電子精靈擺佈了吶。」
迪克的話語讓妮娜略微理解了狀況。
「阿瑪頓?吉夏雷?天德利姆?法蘭蘇達?」
妮娜呼喚從曾組父那邊繼承而來的廢貴族們。
然而,沒人呼應她的呼喚聲。
「這是怎麼一回事!」
妮娜放出不成聲的吼叫……然後她立刻察覺了自己的愚蠢。
妮娜清楚得很,答案當然是否定。
雷馮立刻做出苦澀的決定,將手伸向劍帶。
沒錯,一切都是爲了這一天,爲了這個瞬間。
「你要阻止我,讓這場戰鬥結束嗎?」
「到此爲止。」
「這種事我纔不管。」
雷馮考慮的出招時機並不是現在。
在體內來回循環的到壓急速上升,妮娜隱約理解了它代表的意義。
這是自己的愚蠢引導而出的最壞下場。
因爲剛纔有了動作,所以他才察覺的嗎?
移向站在那兒的人。
這個男人知道妮娜體內那些廢貴族的事。
雷馮手中沒有鏈金鋼。
「咕!」
他沒有停下腳步。
「雷……馮。」
只能做了。
自己覺得他們會允許這種事發生嗎?
他走到妮娜前方。
這個瞬間有其意義,在這之後沒有性命存在。
「我不是想要戰勝你纔來到這裏。」
它們是爲了什麼來到這裏的?
妮娜的身體已經不是妮娜的所有物了。
剄光是雷馮之物。
面對這個問題——
是時候使用保留以久的祕招了。
然而,如果現在不用的話,就無法抵達妮娜那邊。
應該是這樣纔對。
外力系衝剄變化——轟劍。
就在快要完成目標的前一刻,妮娜在心情上瀕臨屈服。不,她的心已經屈服了。
「我想問的是,你空着手打算怎麼戰鬥這件事。我不會讓你逃走,而且如果你是過來幫助妮娜的話,那就更不可能讓你逃走。做出這種事的話,只會讓現在安分下來的那些傢伙再次採取行動罷了。」
是這種策略嗎?
是隻能用一次的大技。
某人阻止了妮娜的身軀,阻止了不是妮娜之物做出的動作。
收納在劍帶裏面的無數鏈金鋼都被拋向半空中。
扯開劍帶捆環將它剝除後,雷馮用力甩動劍帶。
雷馮喊出復原關鍵語。
這種使用法跟化鏈剄招式裏的伏剄很像,用法卻無法像化鏈剄那樣精細。雖然這也是因爲雷馮靈機一動纔想出這一招,不過事先切割好的剄流並不能分成小部分個別使用。
在背後的是妮娜。
「復原!」
而且,就像自然而然演變成這樣似的,被吸過去的刀紛紛發出新的光芒,然後生出剄流刀刃。
她連背後傳來爆炸聲,以及迪克因此皺起臉龐的理由都不曉得。
飛舞在半空中的無數簡易型複合鏈金鋼之刀,開始做出不可思議的動作。
它們要打倒將這個世界導向崩壞之路的存在。就只是爲了這個目的而成爲廢貴族,爲了這一天準備至今。
飛舞在半空中的簡易型複合鏈金鋼居然被那把刀刃一一吸了過去。
「啥?所以呢?你覺得我會說一句『原來如此我明白了』就放你們一馬嗎?」
「我只是來帶隊長回去而已。」
仰望他的背部後,妮娜發現一件事。
他的腳改變了方向。
雷迅改變了鎖定的方向。
男子的聲音不是輕侮也並非嘲弄,甚至隱約讓人感到好意的態度弄亂着這邊的節奏。
「不錯嘛。」
啊啊……
雷馮站在妮娜面前,在那之前……
※
妮娜勉強擠出聲音呼喚他的名字。
既然如此,打從最初對方就預料到這種狀況了嗎?
巨大光芒刺進墜向下方試圖改變軌道的刀羣。
就這樣,雷馮站到了這裏。
連住手的話語都沒有浮現腦海。
移向她的後方。
這道聲音明顯在指責妮娜。
「我會掃開所有礙事之物,就只是這樣而已。」
那條劍帶是哈雷交給他的。
「…………」
這道聲音裏有着超越熟悉的感觸。
「既然如此,就讓我見識你的能耐吧。」
在這個瞬間,飛舞在半空中的鏈金鋼一齊發出光輝,然後復原。
迪克笑了。
雖然感到意外,但雷馮並不拘泥於這一點。
紅髮男看着雷馮如此說道。
扛在肩上的鐵鞭改變了角度。
換言之,事情就是這樣。
這個現象就是實現了「爲了這個瞬間而生」的這句話。
雷馮從肩膀上移開手臂。
雷馮沒有確認結果。
「……我應該說過了。」
它們爲什麼成爲廢貴族。
纏在刀身上的龐大剄流就這樣形成新的巨大刀刃。
他在哈雷準備的簡易型複合鏈金鋼裏面都灌入連彈剄,然後一口氣用掉它們。
冰冷的話語打動了妮娜。
這個男人就是騷動的核心?
妮娜的身影就在另一邊。
在這個瞬間,迪克的獠牙從妮娜身上移開了目標。
我只要過來這裏就行了嗎?
「不要,礙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覺得他們能容許失敗嗎?
膨脹的衝擊波刮飛火焰。
※
面對緊逼而來的炎塊,雷馮瞬間做出決定。
「不要以爲這副身軀可以讓你們爲所欲爲。」
「我不討厭這種做法吶。」
它們是何者。
他用一隻手臂壓住妮娜至今仍灌入力量試圖前進的身軀。
握住鐵鞭的手沒有感觸,踏着大地的腳沒有實感。飄浮在半空中的不確定感支配了妮娜,一切事物都從自己身邊離去的絕望感支配了她。
外力系衝剄連彈變化——轟劍·七支。
如果你有鐵一般的意志,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
「你要上嗎?」
迪克開口對妮娜後方的某人說話。
無數鏈金鋼與剄流形成的刀刃大樹咬上緊逼而來的炎塊,將它們一分爲二,形態的維持因衝擊而達到極限後,刀刃之樹爆炸了。
「我不討厭這種做法。不過,空手是要怎樣啊?」
他如此回應。
火焰被分割,他迅速穿越它的正中央。
這就是雷馮的祕招。
「手無寸鐵地站在這裏。」
在眼前的是紅髮男。
也許是剛纔接二連三發生爆炸之故吧,周圍的一切都被趕向遠方,現場靜得不像是戰場。
「我會掃開礙事之物。」
「做得到這件事嗎——從剛纔開始我就一直這樣問吶。」
「做得到喔。」
如此說道後,雷馮將手舉向上方。
在這種狀況下,支援絕對會過來的纔對。
雷馮如此相信。
「我不是一個人。」
下個瞬間,空中發出了破裂聲響。
有如煙火般的破裂聲響。
緊接而來的破空聲顯示有某物墜落,其中一個被吸入了雷馮的手中。
是鏈金鋼。
跟他剛纔失去之物一樣,是簡易型複合鏈金鋼。
除此之外還有數個鏈金鋼掉在地上。
掉下來的東西不只是這些。
(傳輸已經強化過,不會再中斷了。)
周圍響起菲麗的聲音。
(嗨,雷馮。我的支援如何啊?)
「完美無缺。」
不,扭轉身軀時,雷馮就用腳踢了某物。
「這是那個解答的回禮。」
然而,雷迅的壓力卻不讓這件事發生。他的剄力不讓這件事發生。
紅髮男溢出的剄流變得更激烈,密度也更加提升。
(誰來處理一下這個變態。)
一個失敗導致一切結束,這種情況並不多見。在某處一定會出現挽回局面的好機會。然而,挽回大局或是重頭來過的人卻不見得是自己,事情就只是這樣而已。
(好過分喔!)
然而,繞過去後要怎麼做?
賽哈丁刀爭術——焰切。
有如在回應這邊的復原動作似的,紅髮男放出剄流。
「…………?」
「不過,你讓我看到了一個好解答。」
(關於那個女王陛下,可以請她快點過去那邊嗎?)
雷馮的位置滑動,就像被這股爆炸牽引似的。不,雷馮刻意乘上了這股暴風。
「如果做不到這件事,我就必須留在這裏,而且也得排除礙事者纔行,:
動了。
(知道了沒,小菲麗。這就是妮娜病。)
「雷馮·阿爾塞夫。」
扛在肩上的鐵鞭散發出來的殺氣,已經絞緊到了極限。
她的這副模樣,讓苦笑的氛圍從念威端子另一邊流了過來。
(賭命有點……)
「雷……馮……?」
這樣實在太不成體統了。
(不要忘了我的技術力喔,臨時趕工造出那把槍的人可是我喲。)
「你贏不了,所以……」
活剄衝剄混合變化——雷迅。
斬擊的包圍網要斬裂迪克。
普通鏈金鋼無法靈活運用這一招,所以它才叫作天劍技。雷馮連使用連彈剄的時間都沒有,這是一招不完全的天劍技,
「隊長打不倒他也沒關係。你覺得我們後面有誰在?陛下還在後方待命,而且林戴斯他們也在。我們不知道的高手還在背後那些都市裏待命。」
(我居然得了這種病,真是太可怕了。)
「……什麼?」
「我有武器,要多少就有多少。要打倒你不難,要逃離這裏也很容易。」
斬閃的樓閣包圍迪克。
「雷馮……不行,快逃。」
他抓住它。
(果然要把病源治好纔行吶。)
全力灌入剄流。
「你……們……?」
雷馮復原手中的鏈金鋼。
即使如此,鏈金鋼的差距與凝聚在那邊的剄流差距還是顯而易見。
雷馮舉起復原的簡易型複合鏈金鋼。
雷馮配合來襲的雷光揮出刀刃。從扛在肩膀的狀態釋放而出的鐵鞭軌道,與刀刃軌道互相碰撞。
將它復原。
「雷……馮?」
「我會一招結束一切。」
傳入耳中的吵鬧聲響讓身體放鬆,連笑容都漸漸浮現。
沒錯。雷馮在古連丹時爲了守護孤兒院而努力,可是卻失敗了。然而,說到孤兒院是否因此陷入困境,結果卻也沒發生這種事,因爲女王重新檢討了政治方針。
朝正要通過身邊的迪克的背部放出招式。
是夏尼德以支援射擊撒落一地的鏈金鋼。
「沒錯。所以,我們不能在這裏失去學姊,也不能失去那些電子精靈。」
露出牙齒的兇暴笑容讓雷馮繃緊表情。
天劍技——霞樓。
它碎掉了。
「……總之,事情很清楚——」
「我打不倒他也無所謂喔。」
「所以,就算不在這種地方勉強自己也沒關係喔。」
「迪克塞利歐·馬斯肯。你呢?」
「你想說要贏我很容易嗎?」
紅髮男迪克踏出一歲,雷馮深深地匿低重心擺出迎擊姿勢。
「既然如此,我就是少數無法挽救的例外。」
妮娜似乎真的不懂。
對方已經不肯聽這種笑話了。
在背後的妮娜很痛苦地如此說道。
(你們這些廢物!)
「說到回禮,我希望你能讓我們就這樣離開呢。」
「啊啊真是的!陛下請你安靜好嗎!」
雷馮對困惑的妮娜開了口。
雷馮搔亂頭髮如此斷言。
就在報上姓名的下個瞬間。
那個人破壞氣氛時如果跟着起舞,那事情就會沒完沒了。雷馮接着說了下去。
(不可能吧~)
(不,這樣很奇怪喔。)
(請不要若無其事說出前後矛盾的話。)
「隊長什麼都不懂。」
「笨……蛋……爲了……我這種人……」
「會有人想辦法解決困境的,雖然光是這樣想也不行啦.話雖如此,也沒必要什麼責任都往自己肩上扛喔。如果自己不行的話,會有別人想辦法解決。」
在那邊的大部分剄流都被雷迅的剄壓逼退而散向四周,不過還是發生了小規模的爆炸。
雷馮沒那麼天真。
(閉嘴你這個亂槍打鳥的鏈金鋼小子。)
兩招剄技互相沖突。
如他心裏所想的衝突發生了。
即使如此,鏈金鋼還是發生物質疲勞現象而漸漸崩潰。
那是掉在地上的鏈金鋼。
然後繞到迪克背後。
(哈哈哈,雷馮凸槌了~~)
孕育火焰的那道剄壓試圖推開雷馮。
鐵鞭繼續揮落,就像完全沒跟雷馮的焰切互砍似的。
「說得真簡單呢。」
寄宿在碎裂鏈金鋼裏的剄流爆炸了。
紅髮男全身充滿剄流,就像要燃燒雷馮的防禦剄流似的。他的眼睛有如火焰一般,從容笑意漸漸消失。在內側失控的某物開始壞掉了——男子露出這種臉孔。
(嗯,一點也沒錯。)
「隊長根本沒必要在這場戰鬥中捨棄性命。如果是爲了阻止這件事,我們可以賭上性命喔。」
(我想也是吶。)
(不可能。)
「……要逃我也無所謂,只要能把隊長帶回去的話。」
雷馮手中的鏈金鋼漸漸變成曖昧的感觸。
光是這樣就能清楚看出實力的差距。
當然,他的眼睛仍然望着紅髮男。男子似乎並不想打擾雷馮等人的對談。
雖然剄流威壓仍然隨着時間增強就是了。
然而,就算有如「不存在之物」那般繪出軌道,周遭情況仍然跟隨已經發生的事件持續改變着。
踢起來的那個東西飛舞在雷馮的鼻尖前。
(咦咦?好像還很遊刃有餘嘛,我不要~)
他將身體靠上爆炸產生的壓力,硬是扭轉身軀有如劃圓般避過雷迅。
如果是純粹以力量互擊的話,鏈金鋼之間的差距會如實地呈現出結果。雷馮沒有勝算。然而,如果不讓對方的鐵鞭達到使出十成力量的瞬間……
手中沒有武器。
斬閃的包圍網終究還是沒能割去迪克的性命。
雷馮身邊已經沒有鏈金鋼了。
雷迅結束,迪克準備回頭轉向這邊。
下一招要使用的剄流已經填滿,下一招雷迅已經準備妥當。
「這麼一說,我好像是透過你教她這一招的呢?」
迪克如此說道,扛在肩上的鐵鞭燃燒着死亡之焰。
雷迅釋放而出。
然而,釋放招式的人並不是迪克。
旁邊傳來怒吼的剄流與轟響的雷光。
活剄衝剄混合變化——雷迅。
「怎麼能讓你幹掉,我的部下呢————————!」
是妮娜。
迪克將意識全部放在雷馮身上,所以他毫無防備地挨下妮娜的雷迅。
轟音掠過雷馮眼前。
雷光吞噬火焰,將它們刮飛的光景展開在眼前。
「隊長!」
然而,迪克擋住了這記偷襲。與妮娜之物相似,比起來卻略大一些的鐵鞭,與妮娜的鐵鞭互相咬合。
雷迅的威力在現場化爲火花燒融地面。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大吼的妮娜,與露出犬齒表情似笑似怒的迪克停滯在原地。
即使如此,雷馮還是勉強站起走向妮娜那邊。
妮娜有如知道真相似的談論迪克。
看着第三根——失去主人的鐵鞭。
消失了嗎?
「隊長……」
妮娜輕輕搖頭。
這是……
妮娜的表情扭曲了。
他舍起它,發足急奔。
她的眼睛看着地面。
「消失的前一瞬,那個人說了這樣的話。那個人想要消失,可是他沒辦法好好做到,所以纔會尋求他人替自己劃下句點。那個人應該覺得這樣一切就結束了。所以,已經……沒事了。」
他絞盡全身的剄流,將它們凝聚在刀尖。
朝都市移動的火焰似乎也失去了勁道。
應該是結束了。
速度瞬間抵達了雷光的領域,復原之光被拋在後方。
「咦?」
背部重重摔向地面。
雷馮試圖奔向她身邊,這才發現自己全身都在痛。這雖然也是因爲剛纔那件事使然,不過勉強閃避雷迅也對身體造成了影響。
妮娜被壓制住的雷迅得到解放,吞噬了他吧。
那股威力消滅了他嗎?
妮娜發着楞,判斷她沒事後,雷馮環視四周。
「雷馮!」
「你相信嗎?那個人是我們很久以前的學長,而且也是讓我見識到雷迅的人喔。」
到哪裏去了?
(右三步的前方。)
「沒事吧?」
「不……」
是理解了自己的末路,還是——
那是迪克曾經在那兒的證據……應該是這樣纔對。
「那個人……?」
那不是任何招式,雷馮將刀尖對準目標疾馳。
變成怎樣呢?回過神時,雷馮手中的鏈金鋼發出碎裂聲響,身體同時也被拋至半空。
戰鬥結束了。
雷馮將視線從那個背部上移開,然後環視周圍。
他在笑。
接下來會……?
「…………」
鏈金鋼掉在地上,被四散的土沙所遮掩。
「那個人讓我無可救藥的自私願望奔馳到了這裏。」
迪克不見了。現場只有妮娜一人蹲在地上,地面滾落了三根鐵鞭。
「啊!」
「咦?」
「雷……」
「……他說肉體沒有意義。只要精神不死,那些人就不會死。」
「呃……也就是說,戰鬥還沒結束?」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然而,一直以來跟重要之人有關的戰鬥,現在結束了。
不,她真的知道吧。
只有妮娜在。
看呆而停止動作的雷馮猛然回神。
「幹得好。」
她大叫。
靠過來的念威端子之光,如今讓他感到無比依戀。
「嗯……廢貴族總算還是借了力量給我。」
與妮娜以鐵鞭互咬的迪克望向這邊。他無法彈開她的雷迅,所以動彈不得。
疼痛感令視野扭曲之際,雷馮抬起臉龐追尋應該在那兒的事物。
力量的拮抗沒有傾向任何一方,剄壓融化周圍的地面,將它刮飛。
雷馮完全不明白詳情。
菲麗的簡短話語在胸口迴響。光是這樣,雷馮就明白她想要說什麼了。
應該是這樣沒錯——如此心想的雷馮吐了一口氣。
然而,要怎麼辦?
望着雷馮笑。
現在沒時間停止,也無暇思考。雷馮繼續提升速度,兩人的剄流互相沖突,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衝進熱度不斷提升的場所。
不是這樣的話,就算對手是人類,妮娜應該也不會方寸大亂成那樣。
「…………」
「咕啊!」
「是教我怎麼打破迷惘的人。」
「…………」
妮娜的背部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