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真相實在是太離譜了。

將移動這件事全部交給哈爾貝後，兩人就無事可做了。雷馮一邊確認鏈金鋼的狀態，一邊回想剛纔講過的話。

稍微冷靜後，他忍不住思考。

古連丹有一名叫做沙耶的少女，這名少女創造了這個世界，並維持着它。雷馮知道的娃媞是奈米生化機械，它們打算殺掉沙耶，破壞這個世界。

「……突然對不知情的人說這種事，一定沒人會相信的。這種話實在太離譜了。」

「可是，你相信它。」

菲麗跟雷馮都脫下了頭盔，因爲哈爾貝說裏面很安全。

她的眼瞳直勾勾地凝視雷馮。

「畢竟纔剛發生那種事嘛。」

而且古連丹或是妮娜的曾祖父，肯定也經歷着不同於平常戰鬥的那些污染獸的異常戰爭。

隱藏其中的理由一定跟妮娜或莉琳有關。雖然可以透過她們兩人窺見部分真實，雷馮卻完全無法靠近這個祕密。如果哈爾貝肯公開答案的話，雷馮認爲有相信的價值。

「而且騙我們一點意義也沒有吧。如果要殺我們，現在就能輕而易舉做到。」

「不要這樣講啦，我會害怕。」

「我相信它，所以不害怕。」

「是這樣嗎？」

「嗯。」

「因爲德爾波妮的紀錄裏面有這件事嗎？」

「紀錄裏面沒有哈爾貝，與這件事無關。」

「喔。」

「這只是我的直覺。比起這個，我更在意另一件事。」

「什麼事？」

雷馮下意識抬起頭，只見菲麗已經站起，來到了自己身邊。

揮落的拳狠狠鑽進臉頰。

「她非常興奮，而且還誇獎我。」

想起這件事後，雷馮露出苦笑。

「嗯？」

雷馮在思考滿足感這件事，他記得自己曾在某個地方體驗過這種感覺。

年紀尚幼的雷馮，反射性救了那個人。

「菲麗？咦？……嗚喔！」

「那個……？」

「進入哈爾貝之前，你曾經提過莉琳的名字。你想起了什麼嗎？」

然而，身旁的莉琳卻不一樣。

姊姊們叫雷馮跟莉琳去買東西，結果他們在途中碰上一起小意外。在搬運途中的貨物坍塌，差一點就要把路人捲進去。

「那……那個是……」

如果說是一樣的話，卻又不同。當時沒有麻痹神經般的成就感。

「呃，怎麼了嗎？」

「跟莉琳有關，可是又好像沒有關係。」

雷馮記得自己當時非常害羞，也很開心。

如此說道後，菲麗握緊拳頭。

「可是，如果能變成這樣的話就好了，或是想變成這樣，跟這種決定自己要變成怎樣的這一部分應該還滿像的……吧？」

雷馮明明遭受過更慘的對待，卻感覺這一擊的震盪比以往還深。

對當時的雷馮來說，這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不，以雷馮站的位置而論，不管是任何武藝家都能救到那個路人。

「這真的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我只是剛好站在那邊而已，所以才做得到這件事。那個路人並不是因爲我而得救。」

「在你人格形成的過程中，她是最重要時期的其中一人。這是沒辦法的事，我明白。」

那是初次上戰場前的事。

「可是，我還是很生氣。」

這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

「我想起了那個時候。我當時心想。像這樣保護人，就是所謂的武藝家嗎……在那之後，我初次上了戰場。在歷經無數戰役的過程中，我漸漸遺忘了這件事。」

是小時候的事。

「……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