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她的主張

「我不可能答應的！」

雷馮一大早在圖書館前悠閒的小睡片刻時，娜爾姬揪住他的領口說出了這樣的話。

潔爾妮正在超硒礦山進行採掘作業，所以現在是停課狀態。學生會表示，採掘作業最快也要一星期左右纔會結束。

雖然實際的開採作業是由能夠操作重機的工業科學生，還有肌肉派的有志人士負責進行。但其他科的學生也要在各方面支援他們，所以替低年級生上課的高年級生數量就不足了，這就是學校停課的理由。

打掃機輪部門的工讀結束後，雷馮來到了圖書館。還沒開館前，他一直躺在圖書館前方的草皮上休息。雷馮會這麼做，是因爲梅珍她們前天提議要把假期中的功課全部解決掉的關係。先回宿舍休息，再換衣服出門……對這種行程感到麻煩的雷馮，用運動揹包當做枕頭睡在草地上。不過當他察覺有人接近自己時，卻突然被娜爾姬揪住了領口。

「咦？咦？」

領口被抓住的雷馮一頭霧水的環視周圍。

娜爾姬看起來相當生氣。

站在後面的梅珍與米菲也露出了困惑神情，她們也不知道娜爾姬生氣的理由吧。

「呃……什麼？」

「把我的事告訴隊長大人的人，是雷頓你吧？」

「什麼？」

雷馮愈來愈搞不懂狀況了。

「雖然不曉得你說了什麼……不過我是不可能答應的！」

「……對不起，我完全搞不懂發生了什麼事。」

「……不是雷頓說的嗎？」

滿臉困惑的娜爾姬放開了揪住領口的手。

「到底怎麼了？」

對於具有大姐風範，舉止又沉着的娜爾姬而言，剛纔的行爲可以說是失去了控制。

「是隊長大人啦！隊長大人找到我這邊來了，她昨晚去了署裏一趟。」

做功課做到煩的米菲把筆一扔，隨口說出了這樣的話。

如果在大會中敗戰，潔爾妮將會失去保有的超硒礦山——也就是目前正在開採的最後一座礦山，然後慢慢走上滅亡的命運。

「爲什麼？」

簡單的說，妮娜終於採取行動了。三天後就是第十七小隊的強化集宿，她想在那之前引進新隊員吧。

「爲什麼？」

妮娜難得一見的挑釁言詞，雖讓夏尼德露出意外的神色，不過他還是立刻答應了這個賭注。

「有什麼關係，那就去當小隊員啊。」

「好啊。」

娜爾姬苦着臉說出的答案，讓兩人發出了驚訝聲。

失去潔爾妮，也等於失去了這些緣分。

「爲什麼要追到署裏面呢？」

離開古連丹後，雷馮就沒辦法與院裏的大家見面了，只剩下莉琳跟他尚有信件往來。

「我想在都市警局工作。雖然對雷頓不好意思，但我可沒有閒工夫去當小隊員。」

「因爲超硒礦石的開採。比賽一旦敗北，之後就不能進行補給了。所以要補給的話，就要趁現在吧？」

妮娜以意外口吻說着，同時把彈過來的硬球打了回去。

雖然娜爾姬有如提醒似地補上了這句話，但雷馮除了做出困擾表情外，實在想不到自己還能怎麼做。

房間四周不斷迴響着咚咚咚的撞擊聲。

雷馮沒有放棄尋找武藝以外的道路。他已經瞭解，這件事等解決潔爾妮的窘境後再決定也不算太遲。

被稱爲武藝大會的學園都市戰爭必須遵守學園都市聯盟訂立的規則，但舉行日期就不在人類所能控制的範圍內了。都市會以自己的意志決定比賽地點，並且朝那邊邁進。

「啊，是這樣沒錯。」

娜爾姬發出「唔」的沉吟聲。歷經一番折騰，雷馮整個人都醒過來了。

「學姐早安。」

話題又回到了娜爾姬身上。

雷馮以長劍將逼近的硬球全部打了回去。

「啊，原來如此。說的也對，如果要作戰的話，還是得先做好補給工作纔行。」

「……我被雷頓跟那位隊長大人挖角了。」

因爲，他遇見了妮娜。

夏尼德剛好開門走進室內。

跟平常一樣，比雷馮還早來練習的人只有妮娜。

察覺領口又要被揪住的雷馮，連忙阻止了娜爾姬的行動。

可是，雷馮並不認爲妮娜會死心。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咦咦！」

妮娜以握在雙手上的黑鋼鍊金鋼鐵鞭，將無數硬球擊向靠在隔音牆上的板子。

妮娜一邊回應，一邊用鐵鞭將彈回來的硬球全部打回板子上。

可是擁有小隊員實力的學生早就被其他隊伍網羅了，就算尚有遺珠，也沒有高年級生願意加入隊員年齡層較低的第十七小隊。因此妮娜纔會在一、二年級生之中，對有潛質的學生進行遊說。

最近晚上的寒氣減少了許多，如果白天一絲不苟的套上制服，身體就會被汗水弄得很不舒服。都市已經進入了燥熱地域，雖然都市因爲開採超硒礦石之故而停下腳步，但只要它再次移動，氣溫也許還會繼續上升。

知道問題在哪，就有辦法解決……這件事情沒那麼簡單。因爲妮娜是那種一旦下定決心，就會貫徹到底的人。那股熱情雖然很了不起，但妮娜一旦做出決定，雷馮根本不曉得該怎麼阻止她纔好。

「總之，雷頓一定要跟隊長大人說我很不願意喔！」

「菲麗也走過來了，要重現一次地獄實景圖嗎？」

被擡出來當做例子的雷馮只能露出困擾的笑容。雖然他根本不覺得自己很行，卻無法否認實力堅強的事實。

「果然是雷頓搞的鬼嗎！」

＊

是相對的安靜。

硬球直接飛向了他的臉部。

回應問題的舉動似乎打亂了妮娜的集中力，好幾個硬球從她揮出的鐵鞭下方鑽過，接着打到了背後的牆上。

夏尼德蹲下避開迎面襲來的硬球。打到走廊牆壁的硬球，在狹窄的空間內快速地彈來彈去。

圖書館的自習室裏，娜爾姬在報告紙上寫着字，一邊明白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這種情況對雷馮而言，等於是迎接人生第二次的失敗。雖然可以離開潔爾妮重新來過，他卻無法對此事視若無睹。

在對抗賽中如果處於攻擊方的角色，還是有很多方法可以彌補這個缺點。身爲隊長的妮娜不被擊倒，小隊就不會敗北。只要雷馮或夏尼德其中一人在妮娜與敵方纏鬥之際想辦法擊破敵方的旗子，就能解決這個問題。

因爲提到了這種話題，導致後來每個人都沒辦法專心做功課，即使喫完了梅珍做的便當，大家還是一直在聊天。

然而角色轉變成防禦方後，人數差距所造成的破綻就會清楚的浮現出來。必須保護的對象變成了根本不會動的旗子，就算全體隊員採取一對一緊迫盯人的策略，敵方還是有三個人可以自由行動。

「雖然學聯的裁判員還沒來這裏，不過沒有裁判就開始比賽的情況也經常發生，所以不能全靠這件事來判斷。我有一種感覺，比賽已經要開始了。」

梅珍也點頭贊同米菲的意見。

「咦——爲什麼？雷頓不是也一邊待在小隊裏面，一邊在機輪部門打工嗎？而且隊長大人也跟雷頓在同一個地方打工，我覺得這不是辦不到的事吧？」

「喔喔！」

由於受到武藝家灌注活剄的臂力擊打，所以累積在硬球內部的動能沒有立刻消失，而是碰到牆壁後又彈回來襲向妮娜的背部。妮娜扭轉身軀閃躲，然後又用鐵鞭把再次彈回來的硬球打了出去。

「嗯，這一點我也知道啦。」

「我跟你打賭，輸的人請喫晚餐。」

「嗯，我想也是啦……」

「學姐找過娜爾姬了吧。」

「我根本不想當小隊員啊。」

「別說得那麼輕鬆。」

「……嗯。」

「你也加入。」

「武藝大會……都市之間的地盤爭奪戰，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開始吧？」

「我被兇了一頓呢。」

雷馮不曉得妮娜是在哪裏看上娜爾姬的。不過既然向雷馮問起娜爾姬這個人，就表示妮娜總有一天會對她提起這件事。

她以這種方式找出來的人選是娜爾姬，不過……

「……我會試試看的。」

「早安。」

一邊眯着眼仰望從空中灑落至地面的眩目陽光，雷馮走進了練武館裏面。

沒有人能決定戰爭開始的時間。

「早啊——」

「我之前就說過我看上她了吧？而且時間也差不多了。」

其他房間雖然吵到像是在用聲音大小決勝負，這裏卻很安靜。

「沒錯。原本不會相遇的都市要碰在一起，也就表示都市必須朝平常移動半徑之外的場所前進。就這層意義來說，補給也是不可或缺的準備。」

雷馮一邊說話，同時也抽出了插在腰際劍帶上的鍊金鋼並且讓它復原。在光線照射下，青石鍊金鋼的劍身發出了青色光輝。

「想不到她會討厭到這個地步。」

這個時候妮娜又漏打了一球。被牆壁彈回來的硬球就這樣穿過妮娜身邊，也遠離了雷馮長劍所能揮擊的範圍。

至今爲止始終保持沉默的米菲舉手提出了問題。

「……啊，是這件事喔。」

練武館內部原本只是一個廣大空間，現在卻被隔出了許多房間。雷馮在足以動搖隔音牆的訓練聲響擁簇下朝前方邁進，然後走進了分配給第十七小隊的房間。

「又是這個遊戲啊，你們還真愛玩耶。」

兩人你來我往的打着硬球，一邊繼續這段會話。

「不是啦，我什麼都沒講。呃，我有講一些事吧……啊，等一下、等一下！我雖然有講，不過那是因爲隊長想聽聽看我的意見。打從一開始，隊長就看上娜爾姬了。」

也遇見了菲麗與梅珍，以及第十七小隊與班上的同學們。

雷馮讓活剄流滿周身，緩緩提升身體的能力後，妮娜沉着的將彈回來的硬球朝他的方向打了出去。她把迎面彈跳而來的無數硬球全部擊向了雷馮。

「想引進新人的話，現在的時間已經很緊迫了。她的實力雖不及小隊員的水準，我還是想讓她培養在戰場上做出符合自己任務的判斷，並且採取行動的能力。不過要做到這點，就算現在開始訓練也太遲了。」

「呃……我完全搞不懂狀況耶。」

雷馮擁有的卓越武藝天賦，甚至讓他在出生故鄉古連丹取得了天劍繼承者的地位。然而，爲了這個名號而決定捨棄武藝之道的雷馮，來到潔爾妮後卻又被迫轉入了武藝科。話雖如此，現在的他卻開始覺得這種狀況其實也不壞。

一定要增加隊員纔行，就算多一個也好。

解散的時間來臨，與三人道別後，雷馮獨自朝練武館前進。

一邊說着話的同時，夏尼德抓住了在走廊狹窄空間中不斷彈跳的硬球，然後將它丟進房間裏面。

「我哪知道啊。」

第十七小隊的弱點相當明顯，就是剛好達到低標的小隊人數。戰鬥成員的名額上限雖然可達七人，但他們的小隊卻只有最低限度的四人而已。

「時間？」

他不想失去在潔爾妮得到的友誼。

妮娜曾明言，自己並不希望採取少數精銳的作戰方式。先前執行調查任務時，也發生瞭如果隊員人數足夠就能避免的危機。

「如果只是辦不辦得到的問題，自然會有解決的辦法。可是我不想做這種半調子的事情，一來我不像雷頓那麼行，二來又沒有實力。」

「真是麻煩！」

夏尼德從劍帶上的三根鍊金鋼之中抽出其中兩根，並且讓它們復原。黑鋼鍊金鋼的手槍槍身厚實，一看就知道是以直接打擊敵人爲前提所製作出來的武器。

被妮娜這麼一提，雷馮也產生了武藝大會即將揭開序幕的感覺。

夏尼德平常雖然負責狙擊手的位置，但他也學過使用手槍的格鬥術——也就是槍衝術。

夏尼德加入戰局後，無數硬球在室內跳動的更厲害了。

比賽的規則很簡單，沒辦法打回飛向自己的硬球就要加一分。打回去的方向錯誤也要加算一分，限制時間結束後，分數最高的人就是輸家。

順帶一提，所謂的限制時間，就是訓練結束的時間。

這個比賽不只是把球打來打去而已，對手有時候還會加入假動作，讓自己搞不清楚硬球飛過來的時機。

夏尼德加入比賽後，雷馮感到身體漸漸暖和起來，菲麗也在這個時候來到了現場。

雖然不情不願，菲麗也同意了妮娜的提議。

「我覺得輸的人一定是隊長或學長其中一人就是了。」

若無其事地撂下這句話後，菲麗復原了重晶鍊金鋼。對菲麗的念威產生反應的鍊金鋼復原成杖狀，接着又繼續分解成鱗片狀的花瓣飄舞在半空中。這一枚枚被稱爲念威端子的小東西雖然是菲麗的另一個感覺器官，但它的功能並不僅止於此。對抗賽中可以利用它操作名爲念威爆雷的移動炸彈攻擊敵人，當然也具有某種程度的防禦能力。

要彈回朝自己飛來的硬球，更是不費吹灰之力。

「哎呀，說這種大話好嗎～？」

「沒錯，我不會老是輸給你們兩個。」

夏尼德與妮娜說完後，在每個人的手上都發了五顆硬球。

「做好覺悟了沒？」

妮娜話聲方落，室內立刻展開了一幅合計二十顆硬球在空中狂暴亂舞的地獄實景圖。

＊

雖然夏尼德說這種訓練是遊戲，不過它當然還是很有效果。

提議使用硬球訓練法的人就是雷馮。妮娜接受了雷馮的提案，使用預算購入了大量的硬球。

把硬球撒在地板上，並且在上面活動跑跳的練習，可以提升活剄的基本能力。像今天這樣把球打來打去的訓練除了加速反射神經外，也能增加肉體操作能力的熟練度。程度一旦提升，還可以在硬球上附加衝剄，也能用新的衝剄化解附帶在硬球上的衝剄。這種方式可以加強衝剄的基本能力。

使用活剄與衝剄的技巧固然不少，但提升基本能力才能活用那些招式。與其花時間學習新的剄技，倒不如徹底提升現在的基本能力……這是雷馮的建議，妮娜也同意他的想法。

訓練結束後，已經是傍晚了。

「夏尼德與迪恩，還有現在的副隊長妲爾潔娜。也許是同年級的關係吧，他們三人的聯合攻擊，在所有小隊中擁有最強的威力，甚至讓第十小隊被公認是唯一有可能超越第一小隊的隊伍。」

「是這樣嗎？」

那是一名削瘦的光頭男子。當然，光看體型也曉得他不只瘦，肌肉還很結實。而且寄宿在雙目中的光芒也很銳利。

「那就不能請你。」

雷馮考慮到這種經濟狀況才說出口的提議，卻被賭氣的妮娜一口回絕了。

「念威操作者給予視覺及聽覺情報，不這樣的話……你怎麼了？」

「……等等，我可沒說連你一起請喔！」

「不過也多虧了這一點，我才能製作比較亂來的武器。」

「說得也是。」

「是兇惡沒錯啊。找污染獸單挑的行爲，平常人根本無法想象吧！」

「我不曉得。不過之後第十小隊的戰績就一路下滑，最後掉到了中段順位。」

迪恩把手放上桌子，然後猛然靠近夏尼德的臉：

「……嗯？」

這羣人是小隊成員。

坐在妮娜旁邊專心看着菜單的哈雷隨口應付了幾句。

雷馮點頭同意菲麗的冷靜意見。

「沒這種事喔。只要學長在後面，我就會覺得背後很輕鬆呢。」

菲麗似乎不喜歡雷馮的意見。

「雷馮，之前那把武器的簡易版差不多完成了，你明天可以過來一下嗎？我要做最後的調整。」

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的夏尼德與哈雷，讓雷馮露出了困擾表情。

（嗯——我記得他是……）

夏尼德叫他迪恩。

「這一分就決定了輸贏呢，世界是很嚴酷的喔。」

「一直到去年爲止，夏尼德都待在第十小隊。」

「啊～那東西叫什麼來着？是之前那把誇張的大傢伙嗎？」

「嗯，不過我不會再讓他亂來了。」

「……我幫學姐出一半吧？」

「我看了錄影帶。你的第一射雖然漂亮，不過還是沒改掉第二射節奏一樣的毛病。」

夏尼德一臉沉痛的拍了拍雷馮的肩膀，不過他微微抽動的脣端，卻主張着身爲勝利者的從容。

「真的是這樣呢，啊，我要點這個。」

雷馮想起了被妮娜強迫背誦的小隊員姓名。

「……你退出後，我們隊上變得更團結了。」

「也就是說，雷馮愈變愈兇惡了嗎？」

「……你很活躍嘛。」

「加油吧！」

離開餐廳的路上，菲麗告訴了雷馮這件事。由於宿舍的方向相同，如果沒有什麼事情的話，回家的路上雷馮總是跟菲麗兩人獨處。

「咦？是這樣啊？」

「感官能力擴大的感覺。」

坐在餐廳坐位上的妮娜瞪着菜單，一邊不甘心的喃喃低語。

就算不問菲麗，夏尼德現在隸屬於第十七小隊的事實也說明了一切。

「唷，迪恩。」

「我承認他的技術不錯，不過性格還是無可救藥的爛。」

老家雖然富有，但不顧雙親反對來到學園都市的妮娜，根本得不到家裏的金援。雖不知妮娜如何支付學費，不過她應該完全靠機輪部門的打工收入來應付生活開銷。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吧，因爲我是念威操作者。」

是因爲讓聯合攻擊完美無缺的信賴關係，出現了裂縫之故。這點正是第十小隊戰力低下的最大原因。

「嗯，這是在對抗賽後半段突然發生的事情。」

「可是，學長還是離隊了呢。」

「它叫複合鍊金鋼，而且重量適中的簡易版已經完成了。」

「……那傢伙看起來還是一副章魚樣呢。」

「嗚，明明只差一分而已……」

「爲什麼？」

「……喔？」

「哈哈哈，那真是太好了。潔娜還好吧？」

「或許吧……」

所有人都點完餐後，料理紛紛上桌。

身爲妮娜的青梅竹馬，也是負責整備第十七小隊鍊金鋼的哈雷，滿不在乎的把視線移向雷馮。

只要看夏尼德在對抗賽中的戰法，就能瞭解這個事實。戰場上的夏尼德以殺剄掩去所有氣息，來到隊友需要他前來的場所，並且在最佳時機射出關鍵一擊。

「嘖，算了。」

以叮嚀語氣說話的妮娜望向了雷馮。

「好嚴格的批評啊。」

「學姐」這個字彙纔剛出口，馬上被菲麗狠瞪的雷馮連忙改了稱呼。

「還好啦。你有看到我帥氣的演出嗎？」

「……夏尼德。」

「是什麼感覺呢？」

「呃，兇惡嗎……」

夏尼德抬起臉龐，朝這邊走來的集團也停下了腳步。

這名男子叫做迪恩•丁，是第十小隊的隊長。跟在後面的男人們也彆着一樣的徽章，他們是隊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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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這裏時，一羣人高聲談笑的聲音朝這邊接近，會話也因此中斷了。

戰場上的夏尼德，身上寄宿着平時所感受不到的認真氛圍。

「學……菲麗的念威感覺起來不一樣啦。」

剛纔夏尼德與迪恩的應對方式，就是最終的結果吧。

夏尼德滿不在乎的承受了迪恩言語中蘊含的怒意。迪恩對這樣的他嘖了一聲的反應，雷馮沒有看漏。

「你跟我們已經不是同伴了，不準叫的那麼親熱。」

「下次的比賽對手就是你們第十七小隊。夏尼德，我會讓你徹底明白，第十小隊已經沒有你的容身之處了。」

念威操作者的任務，就是收集戰場上的情報，然後將必要資訊提供給隊員。這裏面也包括傳遞隊員彼此之間的聲音通訊。

戰法可看出一個人的個性。夏尼德完美詮釋狙擊手位置時的姿態，那纔是他最原始的本質。

「下一次一定要贏……」

他胸前的口袋上，別了一個刻着數字十的徽章。

「……我也在後面啊？」

夏尼德把手搖了幾下，迪恩也快步離去。也許是因爲憤怒吧，迪恩光禿禿的後腦勺整個紅了起來。

比賽的結果雷馮零分，菲麗三分，夏尼德十二分，妮娜十三分……妮娜以些微差距變成了輸家。

「雖然可以確定三人之間發生了某些問題，不過我不曉得到底是什麼事，而且如果不知道也無所謂的話，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

「真是抱歉囉。」

這不是言語透露出來的訊息。

「雷馮，不可以同情輸家啊。」

「不，那是院長的……」

「就是這麼回事。」

走在前方的男子皺着臉孔說道。

夏尼德看着那道背影一邊說出的喃喃低語，差點讓哈雷噴出口中的飲料，還好在最後關頭又咽了回去。

「不需要！」

「啊，是的。」

「噗！」

雷馮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問題。不過他有一種感覺，非知道這件事不可的時刻來臨時，夏尼德就會說出一切。平時雖然吊兒郎當，裝出一副讓人摸不清楚到底有沒有幹勁的模樣，但緊要關頭確實射出致命一擊的人也是夏尼德。

「當然，不滿意的話就跟我決勝負。」

「對了，那個硬球訓練法是雷馮想出來的嗎？」

「呃，我不可能贏過武藝家吧。」

也不是隊員少了一名的關係。

三人無法聯手出擊，並非造成這種結局的唯一因素。

「啊，不不不，我沒事。」

最近的菲麗有一點改變。

雖然沒有積極的參與訓練，但心不甘情不願的態度卻也變淡了不少。

打賭時的挑釁言語，絕不可能從以前的菲麗口中說出。到目前爲止，根本無法想象她會在妮娜與夏尼德面前，說出自己對念威有自信的話。

至今爲止的菲麗，很討厭自己的才能被利用。

不過這種現象卻稍稍改變了，雖然真的只有一點點而已。

（是爲什麼呢？）

幾天前，菲麗在那座滅亡的都市上說出了喪氣話。

她沒辦法阻止自己身爲念威操作者的事實，對於不使用念威的做法也感到焦躁不安。因爲這種做法，無法改變自己念威操作者的身份。

到頭來，雷馮也沒辦法可以解決菲麗的煩惱，因爲這個煩惱也發生在他自己身上。

雷馮無法阻止身爲武藝家的事實。

之所以無法阻止，並不是被卡利安發現自己才能的現況所造成的。因爲他自己也對不使用剄流的做法感到焦躁難耐。

雷馮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對菲麗表示自己也有這個煩惱，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你怎麼了？」

沉默不語的反應，讓菲麗不滿的瞪了雷馮一眼。

「不，沒什麼。」

他想問她是什麼地方變了，雖然有這種想法，但雷馮並沒有問出口。因爲他知道，當那一刻來臨時，菲麗一定會主動說出口的。

＊

今天不用去機輪部門打工，所以雷馮以爲一天應該就這樣結束了。

當他衝完澡準備上牀睡覺時，敲門聲突然響了起來。打開門後，站在外面的管理員告訴雷馮有電話打來找他。

「嗚啊！」

身爲都市警察的學生們穿着重裝甲，團團包圍了倒閉且沒人重新經營的店鋪。

「嘖！」

在天空奔馳的襲擊者發出了落雷般的斬擊。雷馮接下了這一招，並且把對方彈了回去。剄流的主人在空中迴轉身軀，一邊發出長笑聲。

「嗯，這種東西對我們來說雖然沒用，卻是武藝家夢寐以求的物品。但前提是如果沒有副作用的話。」

大喫一驚的雷馮朝右邊的氣息揮出了長劍，金屬互擊的輕脆聲音與沉重衝擊傳到了手中。無法減慢旋剄力道的雷馮接不下這一招，就這樣朝後方彈了出去。

現場層層戒備的沉重氛圍，說明了對方絕非泛泛之輩。

「咦？」

說完讓人笑不出來的笑話後，佛梅德冷哼了一聲。

「別想逃！」

即使無法直接看到剄流，應該還是能感受到這股不尋常的氛圍。

雷馮從後面追了過去。

雷馮則是……

對方用頭巾遮去了鼻子以下的臉龐，紅髮有如燃燒黑夜似地在空中躍動着。

雷馮以自己的剄流驅趕了這種感覺。

「我們發現有這裏大量的假學生潛伏。」

雷馮以爆發性增加的速度一口氣逼近對方背後，同時把劍揮了下去。

出來迎接的佛梅德以嚴峻表情道了歉。

「果然如此……你看的出來啊。」

在空中迴轉的少年藉着街燈使勁一蹬，一口氣穿越了雷馮等人的頭頂。

高舉筒狀槍械的佛梅德臉上浮現苦笑。

「這一次是違禁酒。你有聽過『迪吉』這玩意兒吧？」

「嘻哈哈哈哈哈！眼力不錯嘛～」

然而這種酒卻有副作用。剄脈的異常脈動，終究是不正常的現象。喝下這種酒後，剄脈長出惡性腫瘤的機率超過百分之八十，許多武藝家與念威操作者都因此成了廢人。

這是內力系活剄變化——旋剄。

「我們這邊的武藝家動作好像變遲鈍了。我覺得很可疑，所以才把你叫到這邊，幸好不會太遲。」

「好，那麼……」

「抱歉。」

雷馮根本不曉得還有這種方法。

「什麼！」

「今天是什麼狀況？」

雷馮沒有望向露出安心表情的佛梅德，而是把意識集中在那家一點生氣都沒有的店面。

「不是這樣的話，又是爲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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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

早在雷馮等人出生前，人類就發現利用基因合成的果實釀成的酒，具有讓剄脈產生異常脈動的效用。武藝家與念威操作者喝下這種酒後，剄流與念威的生成量會爆炸性的增加，而它也因爲這種效果受到了所有都市的矚目，還在許多都市流行了好一陣子。

蹬向附近建築物的牆壁後，少年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假學生？」

同一時間，從左右兩旁還有正面竄出了帶有攻擊性的無形氣息，並且朝雷馮直撲而來。

打電話來找他的人是佛梅德。

是名男性，而且還是少年……年紀應該不會跟雷馮相差太多。

「嗯，我們做過確認，店內有十名假學生，其中應該沒有武藝家……吧。」

會被逃掉的，雷馮心想。旋剄雖可以爆發性的提高速度，卻必須付出只能直線移動的代價。在自己減速時，對方會趁隙逃走。

「真是好險呢～」

初次聽到的名詞讓雷馮瞪大了眼睛。

雷馮追着少年。對方在道路上飛奔，在屋頂上飛躍移動的動作既精純又迅疾。

少年在空中以刀擺出架勢，剄流在他的周身快速流動。

「他們躲在裏面嗎？」

「就算去做也佔不到便宜，因爲僞造身份證明的花費意外的高。只是想當學生的話，應該會血本無歸吧。」

他從劍帶中抽出青藍色的鍊金鋼，然後將它復原。雷馮高舉變化成長劍的鍊金鋼，接着朝緊逼而來的鐵卷門劈了下去。

「我不擅長射擊呢。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不要動用這傢伙就能解決一切。」

即使如此，並不代表所有都市都明令禁止這種飲料，也不等於它已經無法被製造出來。

雷馮再次望向店面做了確認。

「……來了。」

「是剄脈加速藥。」

有人身爲武藝家，卻對自己的實力沒有自信。非贏不可的比賽或戰鬥迫在眉睫的人們渴求着這種酒類，所以纔有組織以高價提供違禁酒給他們。

「是喔……」

「課長……包圍網已經完成了。」

「有時候會有人不想付學費上課，不過我們的學生證每年都會更新，而且進入圖書館之類的重要場所也會留下記錄。所以就算持有假證件，頂多也只能使用一年。」

面對這種狀況，各個都市均自行採取判斷，把這種酒類的輸入與製造視爲違法行爲加以禁止。這絕不是合議，而是所有都市都害怕武藝家人數快速減少的結果。

負責傳令工作的娜爾姬，走過來對佛梅德傳達了這個訊息。

剄流在頭頂上方快速膨脹。

這種傲慢……刺激自身剄流的開朗戰意令雷馮不悅。

佛梅德話還沒說完，雷馮就低聲說出了這句話。

這是內力系活剄變化——疾影。

「原來如此。」

根據生鏽看板上面的字，那是一家水炮（water gun）用的板子專賣店。水炮是一種運動，在許多都市都很受到歡迎。

對方是高手，是之前那些情報竊盜集團根本無法比較的強者就潛伏在那家店裏面。明知自己被包圍，但釋放出來的氣勢還是宣示着「放馬過來」的訊息。

雷馮自然而然把手伸向了劍帶，他對這個事實並不感到特別訝異。

對方手持單鋒長劍……那是刀吧，使用的鍊金鋼是鋼鐵鏈金鋼。在那瞬間，養父的身影浮現在雷馮的腦海中……不過立刻就消失了。

少年在雷馮的頭頂上方，他視破了雷馮的出招時機。

雷馮沒有減速直接飛向空中，並且扭轉身軀與少年正面相對。

裏面的人根本不打算隱藏自己的剄，從室內釋出的奔放剄流色彩覆蓋了整間店面。雷馮感到一股強烈存在感擊打着身軀，就像對方站在拉下來的鐵卷門另一側一樣。

席捲而來的衝擊波讓佛梅德縮起了身子。

「什麼？」

鐵卷門整個被炸開，而且朝這邊飛了過來。娜爾姬快速移向能夠保護到佛梅德的位置。

他的招式被躲開了。

「裏面裝的是鎮壓彈。」

在玄關那邊接完電話後，雷馮又出門了。

「是的……對方正在向我們挑釁。」

「我纔不會呢。」

「別囂張了！」

他是都市警察強行警備課的課長，也是娜爾姬的長官。

照這樣下去，要追上對方會花去不少時間。雷馮凝聚了在腳底流動的活剄。

驚訝到啞口無言的娜爾姬背後……發生了爆炸。

雷馮是這麼打算的。

佛梅德手上拿着火藥式的槍枝，武藝家們也一臉緊張的在原地待命。

「潔爾妮正面臨緊要關頭，所以他們認爲我們這種弱小都市會想要違禁酒吧？搞不好業務會去會長大人那邊推銷產品呢。」

「那些人之所以來到這裏，是爲了知識以外的目的。像是販賣違禁藥品與違禁酒，還有竊取情報之類的勾當……」

「有喔。」

「！」

這裏是潔爾妮的郊外。

「別做這種事啊。」

敵人就在陰影之中。

他的目標是對方慣用手的肩膀。一旦只要擊碎肩骨令對方無法使用武器，就能成功活捉少年。

「就是手持僞造學生手冊，以學生身份混入潔爾妮的傢伙。」

「……這些人想把違禁酒賣到學園都市大賺一筆嗎？」

「有人在做這種事情啊……」

佛梅德大吼大叫的聲音從他的背後傳出。

「可惡，突擊！突擊！」

「果然被看穿了。」

少年沒被頭巾遮住的眼瞳散發着愉快光輝。

雷馮以劍身彈回在第一時間不斷髮出的刀招，他並不打算卸去旋剄帶來的速度。一邊順應着這股力道，雷馮與少年以刀劍互擊了無數次。

每一擊都如此沉重。每次的互擊，都會讓行進路徑有所改變。

「喝！」

「！」

這是從下段向上揮出的斬擊，雷馮的身體被彈到了上空。

抵達上升的最高點後，旋剄產生的動能總算消失了。

雷馮在空中確認了現在的位置。

這裏還是郊外，感覺上自己似乎沿着潔爾妮的外圍移動。此處是建築科使用的建築實習場地，一到晚上就沒什麼人了。附近幾乎都是被破壞也無所謂的建築物。

（好。）

雷馮提升了在體內奔馳的剄流密度。

然後對着從下方追擊而來的少年揮下長劍。

這是外力系衝剄變化——渦剄。

夾雜剄彈的大氣旋流試圖吞沒少年。

少年的刀快速閃動，一一破壞了沿着大氣流動交錯飛舞的剄彈。就在爆裂轟響不斷傳出之際，雷馮利用衝剄的反動力撲進了旋渦之中。

「太天真了！」

鑽過爆炸的少年接下了雷馮的一擊。

互相碰撞的剄流迸裂彈出，鍊金鋼的衝突也爆開了火花。

那兩道閃光照光了少年的臉龐。少年沒有被頭巾遮住的左半邊臉頰上面，有着一副刺青圖騰。

「喂喂，你到底想怎樣啊？能不能多提出點幹勁出來啊～」

同時，雷馮握着劍的手心竄過一股異樣感觸。

剄流動的速度變鈍。仔細一看，劍身上有着無數的細小龜裂。

話雖如此，雷馮仍然能感覺到自己處在一個特殊的環境中。即使在古連丹中，天劍繼承者與其他武藝高手之間也有明顯的分界線。

「成功了嗎？」

仔細想想這似乎是理所當然的事，而且追根究底的話，海亞終究是古連丹的人。話雖如此，雷馮還是很驚訝。

「我叫做海亞•薩林邦•萊亞。」

不過，既然如此，他就明白少年爲何會使用疾影這個招式，以及手中之刀是以鋼鐵鏈金鋼製成的理由了。比起尋常劍招那種壓潰物體似的斬法，養父的武藝更特殊化成切割並撕裂對手的技巧。因此養父使刀，而且是鋼鐵鏈金鋼製成的刀。只有鋼鐵鏈金鋼的斬擊武器能做出最細緻的調整，也最容易呈現匠心獨具的武技。

彼此的衝剄產生衝突，餘波撼動了周圍的空氣。

這是武器破壞技。

突如其來的反擊，讓海亞向後仰起了身軀。

也許是刺青之故吧，左半邊的臉部表情看起來有些僵硬。

「沒有爲什麼。我們會爲了做生意以外的目的來到某個地方，就只有一個原因了，就是廢貴族啦～」

海亞臉上的會心微笑，就在鍊金鋼散放着青色光輝的碎裂破片對側。

飛舞的灰燼中，增加了一道新的氣息。

雷馮看着從屋頂俯視自己的少年。

（要追過去……嗎？）

從未聽聞的名詞令雷馮蹙起雙眉。看到這種反應，海亞也做出了一樣的表情。

「廢貴族是……？」

天劍繼承者只會留在都市內，這股力量不能外流。槍殼都市古連丹的名號之所以會盛名遠播，就是薩林邦教導傭兵團的關係。

這是外力系衝剄變化——蝕壞。

「哎，算了，不管這種事了。我現在有興趣的是你本人，還有你使用的技巧。你的師傅跟傳授我武藝的第二代首領是師兄弟吧？所以我們就像堂兄弟一樣，也是以武技爲血脈構成的同族之人喔～」

然而，失去了鍊金鋼的情況對自己相當不利。

這是內力系活剄變化——戰聲。

薩林邦教導傭兵團，是由古連丹出身的武藝家所組成的傭兵集團。以專用流浪巴士在都市間移動的他們，會在目的地的都市以傭兵身份與污染獸戰鬥，或是參加都市之間的戰爭，有時也負責訓練該座都市的武藝家。

在雙手指間形成的剄彈一齊射出。如細針般的剄跟在海亞後面衝入了建築物內部，然後炸了開來。

「嘖！」

雷馮雖立刻放出剄流對抗，卻還是慢了一步。

「喝啊！」

對方似乎沒有被自己放出的誘餌迷惑。

劍與刀互相碰撞，貫注剄流的青石鍊金鋼長劍與鋼鐵鏈金鋼的刀產生了激烈碰撞。

「既然你不想認真，我也拿出一部分的實力就夠了。」

「……他們到底有什麼目的？」

雷馮沒有停止動作。

「沒錯，我是第三代首領～」

「想不到你們居然會到處兜售違禁酒。」

雷馮縱身一躍，避開了海亞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斬擊。

青石鍊金鋼碎裂了。

（一部分的實力……嗎！）

「我雖然好奇你爲什麼不用刀……不過算了～」

震動聲上方飄着如同細蚊般的金屬悲鳴聲。

放棄追擊的雷馮目送這兩道氣息遠去。

剩下來的右半臉浮現挑戰似的笑容。

雷馮真的是初次耳聞。

「……你是古連丹的武藝家？」

不……

下個瞬間，海亞動了起來。

（這把劍不能再用了……）

覆蓋左半邊臉龐的刺青全部露出來，從露肩背心中伸出來的左臂上也刺着相似的圖騰。

這是外力系衝剄變化——九乃。

「我第一次聽到這種事。」

「哎呀？你不知道啊？啊啊……你當天劍繼承者的時間不夠久嗎？哎呀？不是這樣嗎？咦？這件事是祕密嗎？」

「天劍繼承者不會這樣就玩完了吧？」

「那種事情根本無所謂啦～我們只是利用他們來到這座都市而已，而且也不想幫忙。」

趁着這個空隙，雷馮將剄流重點式的灌入四肢。他以強化過的腿力一口氣衝入海亞懷中，接着朝對方腹部揮出拳擊。

（重要的是……）

雷馮擺出了架勢，不過……氣息卻漸漸遠去。

招式猛然襲向拉開距離的雷馮。

這種傢伙居然在古連丹的外面。

踢飛少年並高速移動的同一時間，雷馮將凝聚着自己氣息的剄流朝四周射出。

海亞撞進了蓋到一半的建築物內部，此時的雷馮將新制造出來的剄流灌入了雙臂。

「沃爾夫修丁……只有這種程度嗎？」

問題果然還是出在劍上。剄流的傳導率嚴重下降了，雷馮根本不曉得能否承受接下來的攻擊。

對方似乎還有同伴。

雷馮雖然承認自己是天才，卻沒有自大到以爲自己天下無敵。古連丹的天劍繼承者們遠比雷馮更有經驗，裏面也有他認爲很難對付的高手，而且雷馮根本不覺得自己能贏過亞爾莫尼斯女王。

少年以囁語似地口氣說出了這句話。

「嗚啊！」

不讓長劍承受攻擊的雷馮一邊集中精神閃躲，一邊對海亞的動作暗自咋舌。雷馮在古連丹成爲天劍繼承者前，雖然跟無數武藝家對戰過，卻沒有碰過像海亞這種程度的高手。

海亞在千鈞一髮之際以手臂擋下了這一擊。

一口氣降落至地面後，他確認了握在右手的長劍。

雷馮說着話，一邊提升體內剄流密度以便發出下一擊。

「……薩林邦教導傭兵團。」

這傢伙真的很討厭，雷馮心想。雖然裝傻成這樣，卻絲毫不損海亞體內的剄流密度。

（要攻過來嗎……）

這是內力系活剄變化——疾影。

少年取下了頭巾。

雷馮高舉長劍，朝漸漸提升速度的海亞揮落。

雷馮隔着防禦釋放了蓄積在手腕中的力量，彈飛了海亞的身軀。

剄流無法充分灌入劍身。

「那又是爲了什麼呢……」

「你應該沒有認真打吧……身爲前任天劍繼承者，應該不會只有這種程度吧～」

廢貴族，這個單字讓雷馮產生了難以言喻的討厭預感。

這招是威嚇術。蘊含能震動空氣的剄流巨響推動了大氣，將散佈於半空中的鍊金鋼碎片全部湧向海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