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话 淋浴间
《普莉玛维拉・斯特拉托斯 ―转生后发现陷入了所有女主都是病娇的修罗场―》 · 滨风ざくろ · 2805 字
不管如何淋浴,都无法洗去我的罪恶。
流向脚下排水沟的水,伴随着沐浴露的泡沫旋转着流走。白色的泡沫无论怎么看都纯白无瑕,未曾沾染污秽。却丝毫无法洗净我那肮脏的喜悦、自我厌恶,甚至痛苦。侵袭头发的水很重。我垂着头,双手撑在龟裂的瓷砖墙上,郁结却只是不断增加着重力。
「…………………………」
连让身体暴露在水中,都觉得麻烦。
无论冲洗多久,无论如何擦拭身体,跨越禁忌的证据也不会消失。
理性早已丧失,连质问常识的资格也早已没有。
只要看一眼正面的镜子,就会不由自主地意识到自己已堕落为连禽兽都不如的存在。
抬不起头。
无法抬起头。
我移动沉重的左手,拧动水龙头。淋在头上的水稍微变重了,不知为何,我却险些因此而微笑。
一点也不痛。只是呼吸稍微变得困难了一些而已。
我到底在装什么自我惩罚。
「……真恶心。」
对这比自慰更低俗的感伤,我甚至感到恶心。
你,又上了她。和她交合。沉溺于罪恶感与快感之中,几近疯狂地哭泣着——。
不是已经刻下了连头都抬不起来的证据吗。
「…………哈哈哈。」
因为,这都是没办法的啊?
不这么做的话,凉花可能就会死。槲寄生之誓如果不进行肉体接触,就无法维持契约。
这是必要的事。是必要的事。是龙胆吐着血、流着泪向我诉说的事。虽然真伪尚不确定。我对这个契约几乎一无所知。因为连游戏里都不存在这种东西。
我我的忍耐达到了极限。
我没有说出口。正要说出口,眼泪就流了下来。理性虽然奄奄一息,但似乎还勉强在运作。
要是真的坏掉了,那也好。反正,我本来就不是为了自己而活的。我害死了枫。没能让枫幸福。没错。我发过誓,要为了凉花而活。这不是为了我的人生。一切,都献给了那孩子的幸福。我是人偶。是为了凉花而工作,只在凉花面前微笑的人偶。
怎么可能不愿意。
「……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
「稔君。」
不是已经够了吗。只是恢复原状而已。只是为了凉花而活。自己的欲望和想法等等都不该存在。都要抹消掉。一切,都抹消掉。就像忘记了歌唱的金丝雀。就像放弃了绽放的花蕾。就像无为而无价值之物。我就是那个。疯了也好。只要能在凉花面前笑出来,就该觉得幸福了。呐,稔。稔。你是为了凉花而活的吧?
悲伤却又高兴,痛苦却又快乐。脑海里小鸟飞翔着,被击落,又再次飞起,旋转着,血绽放出花朵,枯萎,化为泥土,蚯蚓在上面爬行。啊啊,疯狂的颜色原来是那么鲜艳啊。水的颜色,在我眼中变成了彩虹色,旋转着构成一幅画。
就算这会让我坏掉。
肮脏的偷腥猫,咬上了我的皮肤。像是要覆盖掉凉花留下的痕迹一般。
「…………………………」
「……被逼到那种地步,被那家伙做了很过分的事吧。呐,那得赶快覆盖掉才行。覆盖掉,把那家伙的证据消除掉。我会来支撑稔君……。不能交给那家伙。呐,稔君。让我来吧,让稔君恢复原状。所以——」
我将头抵在镜子上,一边抽泣着,一边静静地笑了。
「别再靠近
我的哥哥
了,你这只蛆虫。」
「……稔君。」
「稔君。稔君没有错哦?怎么想,稔君也不可能期望和那家伙有那种关系嘛。都是那家伙的错吧?是那个偷腥猫对稔君做了什么吧?你是被威胁了,还是像椿姐那样被下药了。结婚也是,被那家伙强迫的吧?我明白,我明白的。因为你看起来很不愿意嘛。你很不愿意吧?很不愿意吧?」
「……别哭了。没关系的。猫柳小姐我不会否定你的。」
「呐,稔君。你刚刚和龙胆做爱了吧?今天从那家伙身上闻到了发情母兽的味道,我还以为是错觉……」
「吵死了。」
「啊、啊哈哈哈、啊哈啊哈哈哈……」
猫柳笔直地看着镜子。明明在淋着水,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用漆黑的眼眸望着。怎么说呢,是温柔的眼神啊。
猫柳倒在地上,一边抓挠着喉咙,一边开始痛苦地挣扎。这个限制会暂时停止安萨斯的心肺功能,强制剥夺身体的自由。即使她是顽强的安萨斯。虽然不会死,但那份痛苦也无法估量。
「……毕竟是虫子嘛。」
我不想再失去可以相信的珍贵存在了。
我发动了行动限制的指令。
她的手指,触碰到了证据之一。
我不觉得凉花在撒谎。也不想往那个方向去想。她对把我卷入其中深感后悔,她只是因为那个契约的缘故,精神才逐渐变得不正常的。那孩子,不可能怀着恶意欺骗我。她只是和我一样被侵蚀了而已,她……和沙也加之流不同。
「因为你是我的偶像嘛。是拯救了我,珍贵的存在。所以,呐?就算你走错了路,我也最喜欢你了。」
猫柳将胸部贴在我的身体上。柔软的肉,在我的手肘处扭曲变形。如同花朵般的香气,伴随着热度融化了我的鼻腔。
那孩子一直都依偎着我。在沉溺于孤独、放弃为自己而活的、空壳般的我身边,只有她一个人支撑着我。那孩子,只有那孩子,是未曾抛弃我、一直在我身边的天使。那样的她,不可能对我说出让我痛苦的谎言。
我打开菜单画面。猫柳睁大了眼睛。笨蛋。不可原谅。竟敢用肮脏的嘴唇和舌头,靠近凉花留下的证据,『
我和我』
的爱的伤痕——。
猫柳的手指在我身体上游走。
「…………………………」
「居然沾了这么多,肮脏的痕迹。确定了呢。确定了呢。啊哈……啊哈哈哈……」
凉花,可是我的全部啊?你在说什么啊。不,确实有些奇怪吧。毕竟是兄妹啊。可那又怎样?不就是从同一个产道出来的吗?不就是些微不足道的问题吗。无聊的伦理观。不,不对吧。这家伙说的对。不不不,奇怪的是猫柳。明明是个局外人,却在这里叽叽歪歪的。偷腥猫是你吧。偷腥猫。想夺走
『我』
的哥哥的混账——。我在说什么?
我
?哥哥?我是我,凉花是妹妹。
我是哥哥的妹妹
——没错啊。
光是那样,不就好了吗。
我相信她。
因为我也是我嘛。但是,因为你也是你,所以才没有按下废弃处理的指令。太好了呢,猫柳。暂时还能活下去。
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警戒等级最高的限制。
即使,要将我的灵魂出卖给恶魔——。
我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了猫柳。
所以,生命力顽强。
「你在笑什么?别笑了,回答我。是被那家伙做了什么吧?是吧?」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那个母狸猫……竟敢玷污我的稔君。真想现在就把她碎尸万段啊。」
啊哈,啊哈哈哈哈哈……。
可我,却并不喜欢你。虽然作为同伴喜欢,但没有恋爱感情。而且,我已经选择了凉花。我那唯一的一只手,已经不空闲了。很遗憾呢。
啊哈哈,我终于开始看到幻觉了吗?猫柳在淋浴间什么的,太奇怪了。而且还赤裸着身体,从背后紧紧抱着赤裸的我。
猫柳睁大眼睛,用低沉的声音持续笑着。如同疯了一般。啊,和我一样。这家伙,也疯了。
「……抱歉。」
我一边俯视着口吐白沫、昏过去的猫柳,一边咯咯地笑了。
「——啊、啊、啊。」
我一边俯视着在地上打滚的猫柳,一边笑了。啊哈哈,我常见到哦。在这个据点,佐伯经常用这一招。佐伯?对,佐伯。不认识。为什么。我看着痛苦的猫柳笑着,却能毫无违和感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