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話 開幕
《普莉瑪維拉・斯特拉託斯 ―轉生後發現陷入了所有女主都是病嬌的修羅場―》 · 濱風ざくろ · 2114 字
——稔君。
——我啊,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喂,導師!別發呆!」
我回過神來。
抬起頭,看到扛着『希望之雫』的雪花站在那裏。她用嚴厲的眼神瞪着有些分心的我。
「……啊,抱歉。」
「你在想什麼啊。別忘了你現在正在戰場上啊。」
正如雪花所說。
我們現在,正在進行常規出擊。雪花的周圍散落着被砍碎的敵人的屍體。開滿鮮花的寧靜森林被染上了鮮血。
「是不是說明帥哥導師也變得有膽識了呢?居然能在這種情況下發呆~」
在我身邊負責守護的貓柳,帶着調侃的語氣說道。
「不久之前看到血還會想吐呢。啊~真懷念那時候天真的帥哥導師啊~」
「……真的很抱歉。我稍微有點走神了。」
貓柳歪了歪頭。
「走神?」
「……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只是忽然間,腦海中閃過了已經忘記的事情。明明感覺到自己忘記了什麼,卻怎麼也想不起來,讓我有點心煩意亂……。結果就因爲這個分心了。」
「哼。……嘛,這種事情也是有的呢~。但是忘記自己在戰場上這件事,貓柳覺得不太好哦。」
「……抱歉。」
除了道歉別無他法。
雪花和貓柳同時嘆了口氣。
我已經決定要壓抑這份感情了。所以必須更加振作起來纔行。我應該關注的對象是椿。不能去想那些會讓她傷心的事情,哪怕是一點點都不行。
「嗯,我完全沒問題。幾乎沒有受到傷害。」
「絕對……嘛。」
「……你在說什麼啊?」
……這傢伙真的變了啊。如果是剛認識的時候,她絕對不會這麼坦率地聽從安排,而且肯定會無視我的命令衝向敵人吧。
下次出擊或許可以把BOSS戰也交給她。
貓柳沒有明確回答,而是鼓起臉頰快步走開了。
「怎麼了?」
「這個我倒是知道。……喂,導師。下次出擊開始讓我上場吧。太久不戰鬥的話,身手會變遲鈍的。」
「說好了哦?約定了哦?」
「我知道了。等進入下一個階段就拜託你吧。」
「等着你是什麼意思……?」
我輕輕地拍了拍臉頰。
我嘆了口氣,看向了椿的方向。她正一臉認真地向莉莉和龍膽指示着在BOSS區域的行動安排,並沒有注意到這邊。
「……好。」
還好。要是被她注意到了,還不知道她會說什麼,而且還可能被她多心。
「……等着我哦?」
雖然很在意,但現在不是被想不起來的事情牽絆住的時候。正如雪花所說,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不能大意,要集中精神。
因爲我已經決定要回應她的感情了。
「好的。」
「……好,那就繼續前進吧。這次也請除了雪花之外的人員儘可能地戰鬥。如果四個人實在應付不過來,再讓雪花出場。」
正當我這麼想着的時候,看着我的貓柳低聲嘟囔了一句。
她說了什麼?
「吶,帥哥導師。」
我不禁眨了眨眼睛。
「嗯,當然了。作戰行動沒有問題。莉莉和龍膽也是吧?」
得小心點纔行。
儘量讓除了雪花之外的人員行動是爲了練級。如果讓她出手的話,這種初期區域什麼的很快就能攻略結束,但相應的其他安薩斯們就無法獲得經驗值,也無法成長。爲了縮小雪花和其他人之間的等級差距,這種陣型是必須的。
雪花有些不滿地說道。
「笨蛋。雖說這次只是初期區域的常規出擊,但也像之前那樣,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所以別給我發呆。你想死的話就隨你便吧。」
貓柳什麼都沒有回答。她的視線前方是椿。總覺得貓柳琥珀色的眼眸中有些許微微的混濁。
我沒有注意到。
貓柳和我對上視線後,不知爲何恨恨地眯起了眼睛,然後拍了拍我的背。
「誰知道呢~」
椿優雅地點了點頭。
明明應該早就察覺到了。因爲我自己行動中的矛盾,和不得不採取與自己內心真正想法背道而馳的行動,導致現在產生了各種各樣的矛盾。正因如此,我不得不時刻走在隨時可能崩潰的鋼絲上。
好痛。爲什麼要打我啊。
「誒?」
「啊——,那我不就又沒事可做了嗎。」
「遵命。和當初的安排一樣呢。」
因爲我已經發誓要負起責任了。
我內心鬆了口氣。
「嗯。」
……我有那麼明顯嗎?
「嘛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嘛。如果雪花醬出手的話,大家就沒法積累經驗了嘛。」
我一邊打開菜單界面,一邊呼喚着站在稍遠位置的椿。
貓柳一邊向前走着,一邊淡淡地說道。
貓柳輕描淡寫地說出了沉重的話,讓我不禁苦笑。雖然她是開玩笑的語氣,但從『病嬌』的她口中說出來,就完全不像玩笑了。
「椿,過來一下。」
「接下來要前往BOSS戰區域了,你們還有餘力嗎?」
哼着小曲,用武器敲打着自己肩膀的雪花,有點孩子氣,老實說還挺可愛的。
雪花「嘿嘿」一笑,用手指着我。「約好了。」我這麼回答後,她開心地吹了聲口哨。
要好好地,遵守自己的決定啊。
「那就好~。要是帥哥導師死了的話,我也會死的哦~」
「笨——蛋。在戰場上還笑得那麼猥瑣~」
「啊啊……。我不想死,所以會注意的。」
龍膽一邊拍打着制服上沾到的泥土一邊回答道。莉莉也微笑着表示同意。
自然,這種情況不可能長久持續下去。
我明明應該已經察覺到了。所以我才絞盡腦汁,和雪花一起儘可能地採取行動。
但是,已經太遲了。
不,從一開始我就什麼都做不到。
椿,從一開始就在背叛我。
貓柳她們的心情,和椿的想法就像水和油一樣無法相融。
正因如此,一切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會產生不和。
不,這是被設計好的。早就註定了會變成這樣。
所以,我是不可能察覺到的吧。
這,從一開始就是針對我一個人的,一場盛大的復仇劇。
那時候的我,不可能察覺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