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話 請學會依靠別人
《普莉瑪維拉・斯特拉託斯 ―轉生後發現陷入了所有女主都是病嬌的修羅場―》 · 濱風ざくろ · 3347 字
『我得了想見莉莉喵的綜合徵。』
「…………………………」
『你聽到了嗎,露木少佐。我得了想見莉莉喵的綜合徵。下次再帶她來吧。我買了2031年夏季活動實裝的限定泳裝,一定要讓她換上。』
「…………………………」
我默默地放下了聽筒。
電話鈴聲立刻響起。我猶豫了一下要不要無視,但想到這個變態好歹也是上司,最終還是勉強把聽筒貼在了耳朵上。
「……喂」
『不、不要掛電話啊!』
「不……我覺得應該掛掉比較好。」
『纔不是那種情況吧!? 莉莉喵的泳裝很棒,想看是很正常的吧!? 你知道當時爲了得到那個,我到底往卡池裏氪了多少金啊……』
「……是嗎」
『是啊。那個月我每天三餐都是雞胸肉和豆芽,錢包和我都成功大幅減肥了』
就算看不見,我也能感覺到她一臉得意。我對這種死宅典型的抽卡氪金自誇句式感到厭煩,深深地嘆了口氣。
「……那麼,您有什麼事嗎?該不會只是想告訴我您想見莉莉吧?」
『沒錯。我只想見莉莉喵』
「……我可以掛電話了嗎?」
我正要把聽筒放回去,她慌忙制止道『哇啊啊,等等等等!』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我聽你的新輔佐官說你身體不太舒服,所以想讓你打起精神來,所以剛剛就像之前一樣開個玩笑罷了!雖然確實我也很想見莉莉喵!』
「……謝謝您。很感謝您的關心。」
『一點都不像高興的樣子啊。吶……如果有什麼煩惱的話,讓姐姐我來聽你說說?要不然像之前一樣,和莉莉喵一起來我們據點玩也可以哦?』
「……嗯,是啊」
『嗯。你的聲音像《生化危機》裏的喪屍一樣。』
『這樣啊……。她這傢伙,那種地方還是沒變啊。』
「……正如二階堂大佐所說。我應該更早地來找您商量的。」
一個人守護着涼花。
『新輔佐官對你說的話?』
「我是這麼想的,因爲是需要時間的問題,所以只能慢慢等待和考慮。」
「………………是」
『別道歉。……真是的,你肯定是覺得不能給人添麻煩,必須自己解決,然後過於認真地考慮事情所以纔有所顧慮吧?你就是這個樣子。……嘛,我也知道這是難以啓齒的內容,所以猶豫也是可以理解的。』
怎麼了?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是啊。我會好好地,學會依靠別人的。」
『啊,嗯。抱歉。……嘛,雖然我能理解新輔佐官說的,但我覺得遇到事情不和周圍人商量是不對的。那種想法會讓人更加內向,反而無法做出冷靜的判斷。』
『如果難以用語言表達,就試着把想到的都說出來。就算不成形,就算沒有條理也沒關係。實在不想說的事情不說也可以,如果你真的說了我也會只當作我們之間的祕密。』
「…………………………」
『作爲同爲轉生者的同伴,我要明確地告訴你。你不是一個人。我、秋田先生、三海老爺子、還有貓柳她們都在。』
我咬着嘴脣點了點頭。
『確實,雪花蓮和紫苑的問題,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解決的。『奇蹟』的暴走也是件奇怪的事情,雖然我也很在意……。但對她們來說,你是不是故意的這件事,並不能成爲什麼安慰。真是難辦啊。』
雖然只是一點點,但感覺身體變輕了。
至今爲止,我沒有依靠過任何人。
『就這樣做吧。……真是的,我感覺我終於明白了你爲什麼前世會在黑心企業裏困了那麼多年都無法逃脫了。』
「…………………………」
「二階堂大佐?」
「…………………………」
以及,因此導致據點人際關係嚴重破裂的事情。
『……這也是新輔佐官說的?』
「……她說,因爲是敏感問題,所以最好不要對阿斯庇斯以外的人說。因爲這些問題也有可能因爲其他人的干涉而變得更加複雜。她這麼說我也覺得有道理。……確實,椿的事情,還有我對雪花她們做的事情,都不是能隨便對周圍人說的。」
我一直認爲活着就必須自己解決問題。
「……有那麼嚴重嗎?」
想說的心情和猶豫的心情交織在一起。我身邊發生了太多事情,可以說的話和不能說的話混雜在一起,很難用語言表達清楚。我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只有淺淺的呼吸聲溢出,消失在空中。
『嗯……。現在立刻去和她們說話,她們也不會敞開心扉吧。確實,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只能等待,也是對耐心的考驗。這種時候如果能有第三方介入就好了……這麼說來貓柳比較合適吧?』
「……不。您能聽我說這些就已經足夠了。」
「……只是你想見莉莉吧。」
『……你這個笨蛋。爲什麼不早點來找我商量。我不是說過有什麼事隨時都可以依靠我嗎。』
我把能想到的至今爲止發生的事情和煩惱都說了出來。中途二階堂大佐沒有多餘的插話,只是默默地聽着。一開始,我的話語斷斷續續、磕磕巴巴,但隨着傾訴,感情和思念開始隨之湧出,詞句也開始變得流暢起來。
『哈哈哈,也許吧。但是啊,露木——』
「那真是太糟糕了。……抱歉。」
「…………………………」
「……………………是」
大概是讀懂了我的猶豫,二階堂大佐用溫柔的聲音說道。
「……二階堂大佐,謝謝您。我會再多看看周圍,努力學會依靠別人。」
『如果是現世的話,聽聽莉莉喵的角色歌《百合花有毒喵》就能治癒了……但在這個世界,除非她本人唱給你聽,否則很難啊。有煩惱的話說出來是最好的,你覺得呢?』
『沒必要道歉。……雖然說像《生化危機》裏的喪屍確實是開玩笑,但聲音聽起來快要死了是真的。你一定是有什麼煩惱吧?』
二階堂大佐沉默了。
我本以爲自己明白的。我不是一個人。但是,我可能已經習慣了把一切都壓在心裏,甚至到了無法自拔的地步。
我對雪花和紫苑做的事情。
發生的問題全部都是我自己的責任。
「是的……對不起。」
我握緊了聽筒,低下了頭。
我一直都是一個人。
二階堂大佐突然壓低了聲音。
『雖然說了大話要你依靠我,但很抱歉我無法立刻給出解決方案。也許就像你的新輔佐官說的那樣,我們如果輕易干涉的話,可能也不會順利。』
握着聽筒的手在顫抖。
當我感到喉嚨乾渴的時候,我已經把一切都傾訴了出來。
『雖然可以理解!雖然我能充分理解你那種有所顧慮的地方!但你還是應該學會更多地依靠周圍的人。……尤其是陷入這種兩難境地的時候!』
「……是啊。我,該怎麼辦纔好呢。」
椿做的事情。
不知道說了多久。
『是啊。把事情都壓在心裏可沒什麼好處。』
二階堂大佐深深地嘆了口氣。
『不……不可能吧……。她沒有必要那樣做啊……』
「……大佐」
似乎在思考着什麼。
『不要讓你的部下太擔心啊。……我能充分理解你的立場和心情,但也不能忘記作爲上位者的責任。不要把煩惱憋在心裏,把一切好好地說出來。……明白了嗎?』
「是啊。……貓柳已經在行動了。雖然進展不太順利。」
『嗯,有這個覺悟就好。』
也沒有可以依靠的對象,甚至沒有想過可以依靠別人。
短暫的沉默後。
『喂,我不是在生氣,所以別沮喪。……之前,秋田先生也說過。「稔總是很難依靠我啊……」他很寂寞的樣子。大家都比你想象的更希望你能依靠他們。不用擔心會給別人添麻煩。不被依靠反而更讓人擔心。』
「……是。我可能太過於在意龍膽對我說的話了。」
說出來之後我才明白。我是多麼地把一切都壓在心裏。
二階堂大佐開玩笑似的說着,『不過嘛……』她繼續說道。
「…………………………」
『你……相當難受吧?剛接通電話的時候聲音就跟死了一樣。不妙啊。』
我這麼說着,露出了一絲苦笑。
二階堂大佐用溫柔的聲音說道,稍微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
『……對了,下次我過去看看吧。我想親眼看看你們的情況,也想見見貓柳。』
「……可以嗎?」
貓柳和二階堂大佐。
她們之間因爲對油菜花的暴力事件而產生了隔閡。因爲那件事,曾經是同伴的兩人絕交了。
二階堂大佐輕輕地嘆了口氣。
『……沒問題的。我聽你說了貓柳的情況,也想了很多。雖然還不能說完全原諒了她做的事情……但想到她也一定經歷了很多痛苦,總覺得無法再憎恨她了。怎麼說呢。很無奈啊。』
「……這樣啊」
『所以我想了又想,也和油菜花她們談過了,決定由我主動去接近她。我也想盡快從這個問題中解脫出來。……我,也會和你一樣,好好地面對的。』
「……聽到您這麼說我稍微放心了。貓柳雖然嘴上沒說,但我想她一定一直都在意這件事。」
『是嗎……是啊。』
二階堂大佐發出了一點悲傷的聲音,輕輕地笑了。
『嘛,就是這樣,下次我會去拜訪的。……到時候我會把莉莉喵的泳裝也帶去的。』
「……那個就不用了。」
『啊哈哈哈,開玩笑的。折中一下,就帶秋季活動的吸血鬼女僕裝吧。』
「……您到底折中到哪裏去了?」
聽到二階堂大佐的玩笑,我不禁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