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間 殺人鬼的願望
《普莉瑪維拉・斯特拉託斯 ―轉生後發現陷入了所有女主都是病嬌的修羅場―》 · 濱風ざくろ · 2141 字
決定殺掉『塞勒涅』的導師,是在被叫去侍寢的時候。
雖然裝病躲過了那天的召喚。但他還是隻要一有機會就想來摸我的身體,而且經常用下流的眼神看我,總之讓人噁心得不得了。其他安薩斯知道我被叫去侍寢後,還在背地裏嫉妒地說『是想靠色誘上位』,這種閒言碎語真是令人不快到極點。
想快點殺了他。
殺了他,好爲迎接稔醬的到來做準備。
「……還沒好嗎?」
我一邊在森林中行走,一邊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我的前面是安薩斯們,旁邊是長着一張噁心嘴臉的豬玀導師。我注意到他那淫穢的目光正落在我腰部附近。明明還在出擊中,這傢伙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麼。
不經意間,因爲目光轉向了他,結果視線撞到了一起。那是一雙骯髒的、充滿慾望的眼睛。那頭豬扭曲着油膩的臉,露出下流的笑容。
「怎麼了椿,這麼盯着我看啊。」
我其實根本沒有看他,但反駁也嫌麻煩,於是回了一句「對不起,我會集中精神的」。我轉過身繼續向前走。其他安薩斯們投來冷漠的目光。走在前面的兩個人則竊竊私語着什麼,真是有趣。
反正,也都是些無聊的下流揣測吧。真是悠閒啊。因爲她們還不知道自己即將死去。
那頭豬,把手放在了我的腰上。
即使隔着和服,也能感受到他那汗津津的手帶來的噁心感。男人的醜陋性慾,彷彿直接流入我的身體,讓我感到極度的不快。我若無其事地拂開了他的手。
於是那頭豬「嘿嘿嘿」地笑了起來。
真噁心。簡直無法相信這個世界上居然存在着這種人。
「……呵呵,椿真是沉穩端莊啊。要是能再多展現一些羞澀就更好了。」
「現在正在出擊中。請不要開玩笑了。」
「哈哈哈。說的也是。那就等出擊結束後再好好享受吧。吶,今天一定要來我的房間哦。我會好好疼愛你的。」
那頭豬一邊吐着臭氣,一邊舔了舔嘴脣。在他的腦海中,一定正浮現着凌辱我的景象吧。真是噁心到極點了。如果讓我喫蟑螂,我還能更容易接受一些。
——啊啊,還沒好嗎?
我仰望天空。
那些粒子簡直就像螢火蟲一樣。真是美麗的景象呢。失去對抗手段後,慌亂失措的她們也同樣滑稽可笑。
從現在開始的是生日慶典。
「永別了。」
「…………………………」
我,瞬間斬下了那顆呆滯的頭顱。
我,擦了擦臉上沾到的血。
到底殺了多少隻骸蟲呢?
「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僞·武裝解放。」
臨死的時候,居然是這副表情。
豬頭「咕嚕嚕」的在地上滾動着。安薩斯們因爲不明白髮生了什麼而目瞪口呆。當剩下的堆積着脂肪的軀體跪倒的瞬間,血液如間歇泉般噴湧而出。
我,在椿的身體裏第一次到達了高潮。
快點。
「……怎麼了椿。你看起來不太對勁啊?」
「——啊哈。」
那頭豬疑惑地問道。我緩緩地低下頭,對他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但是,果然很棒啊。
笑聲,嗤笑,歡笑,停不下來。
也是我們永恆的開端。
一切都將滅亡,『艾麗卡』誕生的最棒的前夜祭。
芙洛拉還不給我許可。明明現在是絕佳的機會。明明是你讓我在阿斯庇斯迎接稔醬的。吶,快點下達許可啊?我現在就想殺了這頭腐爛的豬。
我只能靜靜地等待着。一邊斬殺出現的骸蟲,讓鮮血四濺,一邊忍受着那頭豬的淫穢目光,還要遭受着其他安薩斯們無視支援請求之類的刁難。
紅色的天空也很美呢。
我被黑色的霧氣籠罩。背部展開了翅膀。巨大的,閃耀着七彩光芒的蝴蝶翅膀。如同要刺破蒼穹一般向上伸展。
「吶,稔醬。快點。快點,來到我的身邊。」
啊啊,不行哦。那樣的話會把稔醬嚇壞的吧?嗚呼呼,我是既是人又是安薩斯還是蟲的存在,真是複雜呢。因爲每個人的美的價值觀都不一樣。吶,吶,稔醬。你知道麼?蟲會覺得血很美麗,會覺得殺意很甜蜜哦。
她說可以殺了他了。
吶,椿你也這麼覺得吧?嗚呼呼,你哭了嗎?你居然把那種令人作嘔的豬玀和只會說閒話的傢伙們當成同伴啊。真是個溫柔的孩子。也是個愚蠢的孩子。真的,真的,你真是純真得無可救藥。
真是骯髒的血啊。
甚至不給他瞪大眼睛的時間。
當我們前進到BOSS戰區域的時候。
快點。
啊啊,太可笑了。
安薩斯們這才反應過來,發出尖叫。她們試圖拿起武器。但是,失去了導師的她們只不過是木偶罷了。戰鬥許可被自動解除,她們手中的武器化作粒子消失了。
這樣一來終於可以爲迎接稔醬做準備了。這美麗的血泊,就像是獻給即將到來的他的供品。嗚呼呼,他會不會嚇得腿軟呢?真想讓他看看這些充滿痛苦表情的死人頭啊。
——芙洛拉的聲音終於傳來了。
「……嗚呼。」
我已經,高興得開心得悲傷得憤怒得有趣得寂寞得高興得停不下笑了。吶,芙洛拉。我最重要的朋友。你應該能理解的吧?你也是那麼渴望見到重要的人。爲了見到那個人,你願意付出一切。
讓我們永遠相愛吧。
我只能一直等待着芙洛拉的指示。
在現世無法實現的戀情,就在芙洛拉的涅槃中。在我們的理想鄉,互相傾訴愛意吧。致已經忘記歌唱的金絲雀的你。我會送給你一個可以歌唱的美好世界。
啊啊,真是個蠢貨。
砍下頭顱的瞬間的暢快感和愉悅感,是任何東西都無法比擬的快感。正因爲如此,殺掉醜陋的人類才讓我如此欲罷不能。
沉默。那頭豬一臉茫然,真是有趣。
我撕裂了這些失去力量的她們。斬首,切頭,砍頭,割頭,啊哈哈……追上試圖逃跑的傢伙,扭斷了她的脖子。下起了血雨。和那頭豬不同,是漂亮的雨。不愧是安薩斯。連流淌的血都是美麗的。
我,仰望着天空笑了。
已經,停不下來了。
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