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話 這就是註定的命運
《普莉瑪維拉・斯特拉託斯 ―轉生後發現陷入了所有女主都是病嬌的修羅場―》 · 濱風ざくろ · 5012 字
「……貓崽子被關進懲罰室了?」
當我,六月菊在食堂和雪花醬、小紫聊天的時候。椿醬臉色大變地衝進房間,向我們報告了小柳被懲罰的事。
雪花醬半起身,蹙起眉頭。
「怎麼回事?那傢伙幹了什麼好事?」
「我、我不知道。我也是剛纔才從莉莉那裏聽說的……」
椿醬一臉困惑的樣子。
我們三人面面相覷。
那個小柳被懲罰?雖然她確實看起來有點隨心所欲,但我也不覺得她會做壞事到要受那種處分的地步。不過她說自己是因爲暴力事件纔來這個據點的,或許只是我不太瞭解吧……
不過,話說回來。更奇怪的是啊。那個像溫柔化身一樣的稔君,會採取懲罰這種措施嗎?老實說,我完全無法想象。
小紫大概也想到了同樣的事。她小心翼翼地舉起手,戰戰兢兢地問道。
「……椿醬,關進懲罰室是真的嗎?我不覺得那個導師會下達那種處分。畢竟,是那個導師哦?哪怕那時候也只是……」
「……是呢。」
椿醬不知爲何露出苦澀的表情。那時候是指什麼事啊?
「我也懷疑自己的耳朵。無論犯了什麼錯,無論發生什麼事,導師至今爲止都未曾下達過比禁閉在自己房間更嚴厲的處分。」
「是吧……」
「我那時候也是……不,那個先不提。貓柳確實有點性子急,偶爾也會做出意想不到的行動。或許是朝壞的方向發展了吧。……不過,那個導師會採取懲罰,想必是發生了相當嚴重的事。」
「嗯。大概,不,毫無疑問是和龍膽有關的事吧。那個笨蛋貓崽子……。我明明提醒過她別太感情用事了。」
「嘛,畢竟是貓柳嘛。一牽扯到導師的事,她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真是的。明明胡亂行動只會讓那傢伙對她的印象更差。所以我才說了需要再謹慎思考一下啊。又重複犯同樣的錯誤。」
雪花醬無奈地嘆了口氣。
「哦——是嗎。沒那個意思,啊。以前也這樣藏着戒指呢。祕密越來越多了啊,喂。」
「龍膽你知道這件事吧?導師不是說和你商量後才決定貓崽子的處分的嗎。」
「啊?沒必要在意那種事。你也是我們的夥伴,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
椿醬一邊說着,一邊觀察着站在稔君身後的龍膽妹妹的樣子。看的出來她很害怕那孩子。我超懂那種心情。
「……嘛,畢竟我纔來不到一週呢。」
雪花醬緊握着拳頭,用銳利的眼神瞪着稔君。看到稔君心虛地移開視線,她似乎更不耐煩了,拳頭顫抖起來。
龍膽妹妹則像是在聽音樂一樣閉着眼睛呢。那神祕的沉着是怎麼回事……?好可怕。
「雪花……這也太。」
「不,沒關係。反正遲早要見面的,而且我也想弄清楚那傢伙到底是怎麼想的才懲罰貓崽子的。我也去。」
龍膽妹妹閉着眼睛,輕描淡寫地回答。那小小的微笑,連在我看來都顯得很刻意。我都能看出來了。
「欸、欸欸。」
「我不懂。爲什麼不能跟我們說?貓崽子是我們的夥伴,就像家人一樣吧?隱私什麼的……事到如今還說什麼啊。我們可是在擔心你們啊。」
「……是啊。」
「……如果覺得尷尬的話,我們去就行了哦?你不用勉強。」
「居、居然真的得意起來了。被說是夥伴就那麼高興啊。」
「……唉。」
「我本想再過段時間再和他談談的,但也沒辦法了。」
但是,這也不是能輕易插嘴的問題啊……
辦公室。
「……欸欸?雪花醬,椿醬……你們倆都說這麼讓人高興的話。雖然不是該得意的時候,但我好像要得意起來了。」
小紫一臉擔心。
椿醬一邊說着,一邊蹙起眉頭。雪花醬和小紫也露出類似的表情,與其說是困惑……不如說是不滿的樣子。
「……是呢。倒不如說,我倒是希望你能一起來。因爲有六月菊醬在,氣氛會比較緩和。」
「是嗎……?既然雪花這麼說的話。」
「……我聽說貓柳被懲罰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是啊,她是輔佐官嘛。而且還結婚了。是特別的,所以有些事不能跟我們說,當然能跟她說啦。哈哈,真是秀恩愛啊。這是兩人的小祕密嗎。」
稔君用低沉的聲音回答道。
「那當然了~。嘿嘿,雪花醬椿醬我最喜歡你們了~。以後也請多多關照哦。」
稔君沒有立刻回答。他用左手託着下巴,做出思索的樣子。
「確實如椿所說。我至今爲止,無論發生什麼事,都未曾嚴厲地懲罰過你們。……你們會因爲貓柳的事而驚訝,也是難免的。」
「沒什麼啦,別在意。……比起那個,我也想一起去可以嗎?如果覺得我不該去的話,我就不去。」
「是的。我掌握着情況。」
「欸?你說了什麼?」
雖然是莉莉喵告訴我的,但自從那次演習以來,雪花醬和稔君的關係似乎就變得很尷尬。以前好像也發生過好幾次類似的摩擦,每次都像是前進三步後退兩步的感覺。他們倆的關係似乎並不像我想象中那麼順利。
雪花醬不可能感覺不到。她厭惡地咂了咂舌。
是有什麼很難說出口的事嗎……?他看起來一臉尷尬。
唔——……作爲戀愛中的少女,我現在的心情很複雜,而且我這個新人兼情敵這麼想或許有點奇怪,但總覺得想幫他們一把啊。雖然明白這是多管閒事。
面對歪着頭詢問的小紫,我笑着說道。
風從敞開的窗戶吹了進來。
窗簾輕輕搖曳,夕陽射在紅色的地毯上。在雪花醬的影子投向稔君那邊的瞬間,窗簾合上了。
和我不一樣,和小柳相處已久的雪花醬她們,大概很清楚小柳那毛糙的一面吧。確實,她對我說話時那種試探的樣子,眼神也很認真。或許她是那種會失控,做出衝動行爲的類型吧。
雪花醬撓着頭,咂了咂舌。
雪花醬頓了頓,說道。
「……抱歉。我沒那個意思。」
「那個……。這麼說或許有點冒昧,但老實說我無法掩飾驚訝。至今爲止,無論發生什麼事,導師都未曾對我們施加過懲罰。……我不禁冒昧地想,是不是發生了相當嚴重的事。」
「……是嗎。」
「我和龍膽商量後,判斷以狀況來說,光是禁閉在自己房間裏難以處理,所以不得已才採取了那種措施。我心裏也很難受……」
「……哈。跟龍膽就說,跟我們就不說啊。還真是偏心啊,喂。」
「六月菊醬說的對呢。……憑臆測說話也沒用,我們去問問導師吧。」
「……你這說法也太見外了吧。雖然我大概知道有些事很難說出口,但那樣我們可無法接受啊。」
「是呢……」
「……………………」
「……呼——嗯。」
「是吧。……沒能好好說清楚,對不起。但是,這件事實在不是能輕易說出口的。或許你們無法接受,但請你們理解好嗎?」
「嗯——。老實說,我這個外人不太明白,但我們現在不也還不清楚小柳到底做了什麼嗎?首先不是應該先去問問稔君嗎?之後再考慮小柳的事,感覺這樣比較好。」
「……哦、哦。真是個沒緊張感的傢伙。」
大概是忍無可忍了吧。雪花醬不顧小紫的制止,平靜地追責着。聲音低沉而有力,強行壓抑着情緒。
說明含糊不清,吞吞吐吐。
「讓大家擔心了,對不起。貓柳的事,是啊……我也想尊重她的隱私,所以不能詳細說,但她似乎也有自己的想法。那個……好像又像以前那樣失控了。」
我被當成夥伴了……!雖然對小柳真的很抱歉,但這實在太讓人高興了,幸福感爆棚啊。
我們四人與稔君相對而坐,詢問着小柳的事。
「…………………………」
稔君低下頭。
因爲他是個認真的人,所以充分理解自己的虧心事,也因此雪花醬嚴厲的話語才句句刺中他吧。
我覺得該介入一下了,但老實說我自己也並非沒有不滿,所以猶豫了。
雖然我覺得顧及到安薩斯的隱私是稔君特有的溫柔。或許,他也是在體諒小柳,不希望大家對她有不好的看法吧。
但是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這種情況,真的是稔君所期望的嗎?
他明明知道隱瞞結婚的事會讓自己和雪花醬的關係變得尷尬,卻用這種火上澆油的膚淺說法,總覺得有點奇怪。
我望向了龍膽妹妹。
「……雪花小姐,請到此爲止吧。」
正當我感到疑惑時,龍膽妹妹開了口。
「啊?」
「導師很爲難。導師也是在苦惱着,不希望貓柳被大家誤解哦?即便如此,您那麼強硬地對待他,我覺得有點過分了。明明什麼都不知道。」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她半笑着,當着稔君的面說那種話,簡直難以置信。
果然是這個孩子——。
「你……」
雪花醬的臉色變了。任誰看都知道她生氣了,龍膽妹妹竟然還向稔君緊緊貼了過去。
還像是要炫耀般,將左手放在他肩上。
「你這樣太不敬了哦?這是導師決定的事。我們安薩斯,對導師的命令只能絕對得服從。或許是因爲一直以來導師的溫柔,所以您忘記了這個原則,但我們本來就是那樣的存在。」
「……」
「沒錯,這都是導師決定的事。無論是貓柳的事,還是和我結婚的事。」
「……是啊。」
「……不可原諒。我看錯你們了,你們倆都是。」
「……是的。」
「拜託了,雪花……。在這裏被挑釁的話,和導師的關係可能會變得更尷尬。稍微冷靜一下吧?」
我嚥下險些脫口而出的話,提出了一個顯而易見的確認。因爲龍膽妹妹的眼睛——那雙像是要探究什麼的眼睛——正望着我。
那種,空虛的眼眸。
不是看不見,是根本沒放在眼裏。
「……」
「嗯。……還有其他必要的指示嗎?」
「……明白了。那麼,貓柳的情況就由我來報告吧。一天一次,我會向六月菊小姐或紫苑小姐傳達。」
「……明白了。雪花醬,你也這樣可以嗎?」
我也是同樣的心情。
「是啊!六月菊醬說的對呢!雖然我明白你對貓妹妹的事很不滿,但吵架也解決不了問題啊……還是算了吧?」
「……嗯。」
「停、停停!雖然我不太明白,但吵架也沒用啊!吶,就到此爲止吧!」
我向龍膽妹妹問道。大概問稔君也沒用,我現在已經領悟到了。
我向他搭話。
「明明根本不知道雪花是什麼心情,竟然還說出那種話……。導師也是,爲什麼不勸阻龍膽妹妹啊……」
現在,那份感覺變成了確信。
「……我知道了。可惡。」
「我想您應該明白,這件事內容特殊,所以打算實行嚴格的戒嚴令。六月菊小姐似乎經常和其他據點的人通信或通話,還請務必注意內容。還有——」
雪花醬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小紫低聲的忠告也傳到了我的耳中。雪花醬大概也明白必須冷靜下來。她緊緊握住拳頭,細細地呼了口氣。
雖然我現在在想着像卡特蘭那樣的事情。
但我明白。
這樣的人,不是稔君。
小紫猛地吊起眼角。
稔君的道歉只有聲音沉重,卻異常空洞。小紫的臉變得更加嚴峻。她大概是感覺到自己的話沒有傳達到吧。
「吶,稔君。」
「抱歉,能麻煩你陪雪花一起回房間嗎?關於貓妹妹的事,能問的話和必要的指示,我和六月菊醬會去確認的。」
他們兩人大概,正走在錯誤的道路上。
小紫握住雪花醬的手,溫柔地笑了。
「……雪花醬。」
「當然不行。那樣的話,保密的意義就沒了。」
我明白。雖然無法很好地表達,但絕對不對勁。稔君雖然是稔君,但正要變得不再是稔君。並非精神失常導致人格改變,那種程度的變化。更像是他更本質的什麼東西被侵蝕了。
「搞什麼啊……。我本來沒打算說這種話的……。爲什麼,會這樣……」
「沒辦法的。雪花你會有想法也是理所當然的……。不過,現在還是稍微冷靜一下比較好吧。吶,椿醬。」
光是她能接受小紫的忠告,我就覺得真的很厲害了。被說了那種話,就算大發雷霆也不奇怪吧……。要是像小柳那麼性子急的話,現在說不定已經動手打人了。
稔君無力地回答道。
——都是呢。
我擋在雪花醬面前,誇張地揮着手。順便對小紫眨了眨眼使了個眼色,小紫也心領神會的開始配合我。
「我知道了。那件事我不會再問了。……那我們去探望小柳也不行嗎?」
「……」
……果然很奇怪。
我想起來了。龍膽妹妹和稔君之前不通過言語就能心意相通的樣子。那很不正常。非常不正常。我一直以來都從他們兩人身上感覺到那種脫離了正常聯繫的東西。
大概這是——。
一邊聽着龍膽妹妹的指示和注意事項,我一邊把手放在小紫的肩上。因爲她快要流下不甘的眼淚了……。是啊……很是不甘心呢。
不行。再不阻止的話——。
而且大概——。
她簡短,卻又直接地責備着兩人。
「……果然是嗎。那至少把小柳的情況和身體狀況逐一告訴我們吧。大家都很擔心她,這點小事總可以吧?」
「……稔君,關於貓妹妹的事,無論如何都不能說吧?」
大概,龍膽妹妹也正在被侵蝕。她獲得了某種類似危險詛咒的聯繫,正因那份力量而逐漸瘋狂。
聽到龍膽妹妹的話,雪花醬睜大了眼睛。
「——人渣。」
我想要設法幫助他們,並非只是多管閒事。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我總覺得,這一定是我必須做的事。
果然是這樣。
稔君陰暗的眼眸映着我。我筆直地注視着他。
雪花醬和椿醬一起離開了房間。門關上了。
稔君閉着嘴,用陰暗的眼眸望着桌子。龍膽妹妹的眼睛則注視着稔君,沒有看小紫。
「……抱歉。」
大概,我就是爲了他們兩人才來到這裏的。
這就是註定的命運。
【通知】
安薩斯『六月菊』的固有故事發動條件已滿足。隨着『路線2 再會之日』的推進,固有故事將發動,在特定條件下將可使用『究極武裝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