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話 芙洛拉的目的
《普莉瑪維拉・斯特拉託斯 ―轉生後發現陷入了所有女主都是病嬌的修羅場―》 · 濱風ざくろ · 6534 字
「……所以呢?要和我們說什麼事?」
讓椿和紫苑等人退下後,雪花向三海大將他們問道。
三海大將瞥了一眼皺着眉頭一臉疑惑的雪野,從懷裏掏出了雪茄盒。
「你這兒有菸灰缸嗎?」
「啊,有的。」
我從桌子下面拿出一個玻璃菸灰缸,放在了三海大將面前。
看到三海大將叼起了煙,我馬上遞上了打火機。雖然我沒有抽菸的習慣,但前世在黑心企業已經養成了習慣,爲了以防萬一而準備好這些東西。
紫色的煙霧繚繞。散發着櫻桃香味的香菸。原來還有這種香菸啊。
「看來你是戒不了煙了呢。」
櫻無奈地說道,三海大將聳了聳肩。
「等事態平息下來就戒。」
「你總是這麼說。但什麼時候才能平息下來呢。」
「……老頭子這輩子都戒不了煙了,這種事我早就知道了。趕緊回答我的問題。」
雪花一臉不耐煩地說道。
「你爲什麼要留下我,而不是椿?無論怎麼想都應該讓輔佐官同席吧。到底是什麼事情,讓你非得這麼做不可?」
「……櫻,現在說話沒問題嗎?」
「嗯,沒問題哦。不會有人偷聽的。……嘛,如果知道我的能力,應該不會有哪個蠢貨蠢到想要偷聽吧。」
「呵呵呵」地,櫻笑了。
到底要說什麼呢?正如雪花所說,沒有理由讓身爲輔佐官的椿退下。
……不,等等。
雪花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但是,雪花蓮。露木說的毫無疑問都是事實。現在沒有時間讓你慢慢理解,只能先全盤接受他說的,在這個事實的基礎上繼續談下去了。」
我們愕然地,只是承受着三海大將認真的目光。時鐘的指針,心臟的跳動,搖曳着沉默。
二階堂大佐同意了他的提議,這一點毫無疑問。正如三海大將所說,作爲轉生者的二階堂大佐對芙洛拉的存在抱有比任何人都強烈的猜疑。她懷疑這個世界的系統,憂慮着其中的危險性,並正在竭盡全力地想辦法應對。
「那麼……您已經知道我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了吧?」
而且,既然她同意了這個提議,那就說明三海大將的提議中有改變我們現狀的辦法。被稱爲世界最優秀的軍人的他,不可能僅僅因爲對現體制的不滿,就提出這種等同於破壞世界真理的恐怖主義的提議。
「……正因爲那個所謂的神,不是值得守護的存在,我纔會這麼說。露木你應該也隱約察覺到了吧?芙洛拉有不可告人的一面。這一點二階堂也注意到了。」
「……這樣啊。」
「不是什麼瘋話。都是真的。我,不是普莉瑪維拉的人。我是死了之後從別的世界轉生過來的。」
三海大將把煙放在了菸灰缸上。
「……嗯,我已經跟不上了。在我看來你們兩個都已經瘋了。」
——果然如此。
「……等一下。你們兩個,從剛纔開始到底在說什麼啊?導師和二階堂姐姐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是什麼意思?別說些莫名其妙的瘋話。」
三海大將吐出一口紫色的煙霧,慢慢地身體前傾。
櫻補充道。通常來說這番話缺乏根據,難以置信,但既然是那個櫻說的,就只能相信了。
「我們打算對主神芙洛拉舉起反旗。希望你們也能協助我們。」
「……蠢貨。」
即使面對雪花的怒吼,三海大將的眼神也沒有絲毫動搖。他的內心恐怕已經做好了覺悟。正因如此,他的意志才如此平靜。
「但是,也不能說完全無法理解。從歷史上來看,在我的世界裏,宗教也曾經對國家的運營產生過巨大的影響。在宗教根深蒂固的這個世界,人們盲目地相信神的『旨意』和存在,或許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嘛,就是這樣。看來神也不是萬能的,只要我們之間密談就沒有問題。……聽好了,要認真聽。」
三海大將肯定有不得不這樣做的理由。
三海大將拿出第二根菸,這次用自己的打火機點燃了。
「這……確實如此。在我之前所在的國家,有政教分離的原則,政治和宗教基本上不會互相干涉,所以制度上不可能發生像這個世界這樣的事情。所以,我也從根本上就很難理解把國家的政治交給神來決定的這種感覺。」
「連這種事情都要根據『神諭』來決定。可見這個國家已經被所謂的『神的旨意』毒害到了何種地步。……這難道不荒唐嗎?明明連那個所謂的神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都不知道?爲什麼人們會如此盲目地相信呢?」
「沒問題的。雖然導師們也受到了芙洛拉的加護,但受到的影響沒有安薩斯們那麼深。你身上沒有芙洛拉的氣息。我能感覺得出來。」
「……雖然到現在爲止一直沒法解釋所以沒說,但我是轉生者。我的意識寄宿在露木稔這個軍人身上覆活了。」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啊。突然被人說他是從別的世界來的什麼的,不可能一下子就接受,搞不好還會被當成瘋子。
「…………您是認真的嗎?」
「嗯。」
「……我知道了。雖然我什麼都不明白。」
「……哈?」
「……首先,從導致我決定反叛的理由開始一個個說吧。我以前就一直對合衆國的政治和軍政抱有疑問。雖然有議會制度,但在重要的局面下,最終的決策幾乎都是根據『芙洛拉的神諭』做出的。甚至一些瑣碎的事情,比如把那邊的雪花蓮、椿,還有在座的各位調到這個據點,也都是基於『神諭』。」
「相當敏銳啊。關於你們的事情我大致都問過了。雖然難以置信,但我仔細想過後又覺得合情合理。」
「……接下來要說的話,無異於否定這個世界的真理。因此,爲了保險起見,我讓受到芙洛拉加護較強的安薩斯們暫時迴避了。特別是身爲你輔佐官的椿,她是一個非常虔誠的芙洛拉教徒。更不能讓她聽到。」
而且,他特意提到二階堂大佐,說明他已經知道了我背後的事情。
「嗯。」
不知道我凝視着升騰的紫色煙霧過了多久。
雪花這麼說着嘆了口氣。
「……您問了二階堂大佐多少事情?」
我,不禁挺直了腰板。
「你啊,這可不只是單純的政變啊?違抗芙洛拉的意志,就等於和整個世界爲敵。爲什麼我們這些肩負着守護這個世界使命的人,要協助你發動讓這個世界陷入混亂的叛亂啊。」
面對混亂的雪花,我說道。我回過頭。
雪花的臉上更加困惑了。
「……不是瘋話。」
「所以我才說了吧。這是對這個世界真理的否定。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對芙洛拉舉起反旗意味着什麼。」
那麼,三海大將應該也掌握了世界劇情的事情。在知道這件事的基礎上,還企圖反叛芙洛拉,這一點不容忽視。
「那是兩碼事!對手可是神啊!? 」
「……………………」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
「畢竟,不知道會通過什麼手段傳到那・家・夥・的耳朵裏。」
「……是的。」
時間彷彿靜止了。
「您、您也和二階堂大佐談過了嗎!? 」
「——」
雪野嗤笑一聲。
「嗯,非常認真。我是認真的。」
留在這裏的安薩斯,雪花和櫻只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偏離了芙洛拉的法則』。
「……也就是說,接下來要說的是不能讓芙洛拉大人聽到的事情。但我們這些導師也受到了芙洛拉大人的加護,說這些真的沒問題嗎?」
「……就算這麼說你也不會相信吧。但是,現在只能這樣解釋,而且必須在這個前提下繼續說下去。雪花你可能跟不上也沒關係……」
「……那麼,請先聽聽三海大將的說法吧。之後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會把我的事情告訴你。」
他閉上眼睛,然後說道。
「……你年紀大了腦子糊塗了吧?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嗯。前幾天我去了菲利亞,和她談妥了。她已經同意了我的提議。」
我嚥了口唾沫,等待着三海大將接下來的話。
「哼,野丫頭也會說些冠冕堂皇的話嘛。你不是也一直很討厭芙洛拉嗎?」
正因如此,我才無法相信。
作爲這個世界的居民的三海大將,居然會說出否定神的存在這樣的話。
在這個世界中,『芙洛拉教』的存在類似於中世紀歐洲諸國中的基督教。相信神是理所當然的,是普遍的價值觀。
正面否定這種普遍的價值觀,懷疑神的存在。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
「……是吧。大多數人都是這樣。如果我不是身處這個國家的中樞,或許也不會產生懷疑。」
三海大將把煙從嘴邊拿開,吐出一口煙。
「但是,我偏偏無法做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無法成爲對神來說的乖孩子。因爲我目睹了太多次在我看來『無論怎麼想都很奇怪吧?』的、充滿私心的決定,以及不合理的所謂的神的裁決。見了這麼多事情,再怎麼想沉迷幻夢也該醒來了。」
「…………………………」
「……嘛,那種疑念不過是一個契機罷了。自從開始懷疑芙洛拉的存在,我就開始關注這個世界本身的構造。不得不唯命是從於芙洛拉的體制,骸蟲和安薩斯存在的理由,以及我們導師存在的必要性……。其中,有很多無法解釋的不自然之處。給我的感覺就像是這個世界被不平衡地、不完全地創造出來了一樣。」
「……這是」
這和我一直以來抱有的疑問完全一致。這個世界那令人費解的不完全性。遊戲系統被不完全地反映出來的奇怪狀態——。
「……明明說神是絕對的,爲什麼會有這麼多矛盾呢。有的人說這是神故意創造出一個不完全的世界來考驗人們。但我不夠單純,無法相信這種詭辯。但我認爲如果神之所以故意這麼做……或者說不得不這麼做,是爲了從中獲得某種利益的話,很多事情就都能解釋得通了。」
「……比如說,骸蟲的存在?」
我問道,三海大將微微睜大了眼睛。
「沒錯。明明教義說芙洛拉創造出了完美的樂園,那她爲什麼會放任這種破壞樂園的存在呢?如果芙洛拉創造的普里馬維拉是完美的,那麼那種怪物的存在本身就很奇怪。如果神是無所不能的,那她直接消滅骸蟲就好了,但她卻沒有這麼做。反而賦予了我們創造被稱爲安薩斯的人造人的方法,把防衛的任務完全推給我們,採取了這種毫無效率的做法。」
「……是的。這樣就很矛盾了。如果芙洛拉打算創造一個完美的樂園,那麼那種存在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存在。也就是說,要麼是她無法創造,要麼是她有意不創造。」
「我認爲是後者而不是前者。聽了二階堂的話,我更加確信了這一點。芙洛拉有某種意圖。她有意創造出這個世界的現狀,創造出骸蟲和安薩斯戰爭的格局。」
「……也就是說,您認爲骸蟲也是芙洛拉創造的?」
聽到我的話,身後的雪花小聲驚呼,明顯動搖了。這也難怪。因爲骸蟲是芙洛拉的敵人,在芙洛拉教中是被定義爲必須消滅的對象。認爲那樣的敵人是芙洛拉自己創造出來的,這種想法無異於褻瀆,甚至可能被送上異端審判的火刑柱。如果像椿那樣虔誠的芙羅拉教徒在場的話,一定會氣得渾身發抖地反駁吧。
「……嗯,沒錯。芙洛拉有意創造出了骸蟲。有什麼意圖?很簡單。爲了讓我們互相廝殺。互相殘殺,就是她的目的。」
「……這是和二階堂談話的時候她注意到的。在你們的世界裏,和這邊不同,沒有確認到能明確證明神存在的現象吧?」
前世現實中發生的奇病『開花症候羣』,首先是在遊戲的玩家之間傳播開來。也就是說,如果認爲這是因爲通過遊・戲・認・知・了芙洛拉的存在,那麼就可以對這種不可思議的現象做出一定的解釋。
三海大將,恐怕從二階堂大佐那裏得到了相當深入的情報吧。即便如此,作爲本地人的他居然能得出這個結論,還是讓人難以置信。真是可怕的洞察力。
難道說,他想說芙洛拉在普莉瑪維拉之外的地方傳播了信仰嗎?
「……在普莉瑪維拉的話是這樣。」
「……我也接到了報告說如果繼續使用那個就會死。只能認爲是芙洛拉想要殺死我們了。」
「——啊。」
所有讓人感到違和的地方都聯繫起來了。
他想說什麼呢?
難道說。
「……傳播了信仰,創造了普莉瑪維拉,讓人類繁榮了起來?」
「唔。那麼在那個世界裏,連是否存在都不清楚的神,是通過什麼方式被認知爲神的呢?」
「……我知道了。那麼,那本聖典中有什麼要素能支持三海大將的推測呢?」
「…………………………」
三海大將的推測雖然看似荒誕不經,但實際上卻相當切中要害。理由就在於和二階堂大佐會談時談到的內容。我們被迫處於不得不強化戰力的狀況,並被賦予了不得不戰鬥的環境——就是這一點。
「……………………」
這也意味着,『開花症候羣』是出於相當的惡意而引發的。
「對不起。我連翻都沒翻過。」
以及,在這個世界的各個角落都能看到的現實世界的要素。爲什麼卡夫卡的著作會存在,爲什麼龍膽她們的話語中偶爾會出現現實世界中才有的要素——。
三海大將,用沉重的聲音說道。
我因爲戰慄而說不出話來。
「因爲無法忍受孤獨。在空無一物的伽藍洞世界中孤獨地活着的芙洛拉,爲了治癒孤獨,首先創造了伴侶。但是,那個伴侶在不到一百年的時間裏就消亡了,變成了花朵,芙洛拉因此再次陷入了孤獨。爲了再次治癒那份孤獨,芙洛拉傳播了信仰,創造了普莉瑪維拉,讓人類繁榮了起來。」
「……是的。關於世界劇情都是真的。和這個刻印出現的時間一樣被公開了。」
也就是說,二階堂大佐的假說是這樣的。《普莉瑪維拉・斯特拉託斯》這款遊戲起到了讓之前世界中的人們認知芙洛拉存在的某種作用,然後通過我們的集體意識確保了芙羅拉的神性,從而讓她創造出了普莉瑪維拉的世界。
「……是、是的。雖然有很多關於奇蹟的報告,但那些都不能成爲證明神存在的證據。說到底都是些神祕學的範疇。也就是說,神的存在既無法證明也無法否定,我是這麼認爲的。」
這樣一來,就不得不認爲《普莉瑪維拉・斯特拉託斯》是爲了傳播芙洛拉的存在而創造出來的遊戲。官方,以及遊戲的創造者
『枯葉翔陽』
,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纔會做出如此瘋狂的事情呢?
即使想否定,也無法完全否定。因爲現實中有幾點地方讓人覺得,我們玩家的意識與世界創造有關這一點,並非完全沒有道理。
「………………………………」
「嗯,沒錯。只能這麼想了。」
她不是爲了守衛這個世界。
我一邊緊張地注視着三海大將銳利的目光,一邊說道。
換句話說,我們這些玩家,間接的創造了這個世界。
因爲湧上心頭的恐懼而顫抖的我,無意識地抱緊了自己的身體。三海大將慢慢地注視着這樣的我,表情複雜地繼續說道。
可怕。
我咬着嘴脣低下了頭。雪花沒有插嘴真是太好了。
「那應該是通過被信仰吧。被人們認知,傳播開來,那個宗教才能產生意義,我是這麼認爲的。」
「你覺得哪裏奇怪嗎?」
「聽了那些內容,只能認爲那是芙洛拉爲了激活這場戰爭而設下的圈套了。告知『
最上級
』的出現,改變傳送門的規格,還有這個刻印——」
「……是、是的。」
難道說,三海大將想說的是——。
順序是不是有點奇怪?既然芙洛拉是在空無一物的伽藍洞世界中因爲孤獨而痛苦,那就說明那個世界裏一開始除了芙洛拉之外應該沒有其他存在。這樣的話,最開始卻去傳播信仰這種表述就很奇怪了。因爲根本沒有傳播的對象啊?
正因如此,這個世界才充滿了不完全性。如果說是前世人們的集體意識幫助了創造,那麼不完全也是可以理解的。
「那個……我不知道。」
那裏,刻着花瓣形狀的紅色刻印。
這並非完全沒有道理。
「這樣啊。稍微換個話題,你讀過芙洛拉教的聖典嗎?」
「……嗯。二階堂注意到的正是這一點。我想你也已經察覺到了,芙洛拉首先傳播信仰的地方是你們的世界。然後通過被人們認知,獲得了自己的神性,才得以創造出普莉瑪維拉。只有這樣才說得通。」
「……動機?那到底是什麼?」
比如,不完全地反映出來的遊戲要素。
「……那您也知道了世界劇情的事情吧?」
芙洛拉自己創造了外敵,這一點也和那裏聯繫起來了。而且,芙洛拉創造出骸蟲,就意味着她賦予人類安薩斯這種對抗手段的理由也發生了變化。
「……言歸正傳,結合這一點,我來告訴你我推測的芙洛拉的目的。」
「聽二階堂說了。好像是隻對你們轉生者公開的情報啊。聽了那個內容,我可以說我的推測更加深入了。二階堂的話,和『這個』被賦予給導師們的時間是一致的。世界劇情的話應該沒有假。」
「世界劇情的標題是『生日慶典』吧?就像是爲了慶祝什麼東西的誕生而舉辦的祭典一樣的標題。」
我對這種表述的方式感到一絲不協調。
「……讀一讀吧。雖然真假難辨,但裏面也寫了這個世界的起源,也能成爲接近芙洛拉企圖的線索。說不定有些我沒注意到的事情,二階堂或者你會注意到。」
三海大將厭惡地把煙按在菸灰缸裏,咂了咂嘴。
「…………………………」
正如三海大將所說,互相殘殺本身才是目的,這樣想才更自然。
比如,角色們的外觀形象。
太可怕了。
——也就是說。
「……你覺得是爲什麼?你知道芙洛拉爲什麼要策劃這種事情嗎?」
「是的。我認爲順序不對。如果不先讓人類繁榮起來,就不可能傳播信仰吧?」
三海大將回答道「當然」,然後舉起了右手。
「嗯。那裏總結了從世界起源到芙洛拉教發展的歷程。首先第一章提到了世界的創造,那一章中寫了芙洛拉創造普莉瑪維拉的動機。」
「我認爲目前的互相殘殺其實是一種儀式。是爲了創造出什麼東西。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我們都被當作了祭品。爲了創造出芙洛拉所期望的某種東西。」
——我們被獻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