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話 今後的打算
《普莉瑪維拉・斯特拉託斯 ―轉生後發現陷入了所有女主都是病嬌的修羅場―》 · 濱風ざくろ · 2970 字
和莉莉去街上後的第二天。
我在辦公室裏和雪花談話。
「……該怎麼辦纔好呢。」
我這樣嘆息道,雪花也輕輕地嘆了口氣。
「首先,必須決定對椿的處分。畢竟她做了那樣的事情。如果沒有任何懲罰的話,也無法服衆。」
「……是啊。」
「嘛,雖然由至今爲止都在隨心所欲的我來說這種話可能有些奇怪就是了……」
或許是想起了至今爲止違反命令的事蹟,以及和貓柳吵架的事情吧。雪花撓了撓頭,露出了苦澀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不,我不覺得奇怪。你做的事情和椿做的事情,惡意的性質完全不同。你又沒有玩弄別人的感情和心靈。」
「……啊啊。沒有呢。」
「椿做的就是那樣的事情。」
如果從『罪』這個框架來看,雪花做的事情和椿做的事情或許是一樣的。但是,罪行有輕重之分,也會根據情節酌情判斷。
無論從哪個客觀角度來看,兩者都不一樣。
而且,我是受害者。
這讓我不得不從主觀的角度來看待問題。客觀地看待問題太難了。
「老實說,我無法原諒椿。」
「那是當然的。無論換成誰都不可能原諒的。那種事情,不生氣才奇怪。」
「……我的感情,是被扭曲的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除非她親口說出來,否則我們無從得知她到底出於什麼目的給你攝入那種東西。」
「……是啊。」
「……謝謝。」
「你還能喝得下去嗎,那個。」
仔細想想,椿從一開始就很奇怪。一開始就異常高的好感度,暗示着她以前就認識我的言行,以及對我深深的執着……。如果椿體內的某個人是轉生者的話,這些不自然的點就能解釋得通了。他/她以前就認識我。在我還在現世的時候——。
雖然是我自己拜託她的,但確實雪花並不適合做輔佐官的工作。從戰鬥能力和戰果來看,她無可挑剔,但她在輾轉於其他據點的時候,似乎也和其他導師以及安薩斯們發生過爭執。導師們對她的印象也不太好吧。
「……抱歉。」
「……嗯。」
「……也是啊。雪花你能代替她嗎?」
「啊?我?」
但是,如果只是普通地詢問,我不認爲椿會老老實實地說出『真相』。話雖如此,我也不想採取像使用自白劑或者暴力之類的強硬手段,這有悖人道。也許這種想法對作爲軍人的我來說太天真了,但我的感性還沒有完全脫離現世普通人的範疇。
「……是啊。」
咖啡機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然後響起了電子提示音。雪花幫我倒了咖啡,把馬克杯放在了我的桌子上。
我們沉默着喝了一會兒咖啡。或許是因爲把熱乎乎的東西喝進了胃裏,也或許是因爲咖啡因的作用,我的心情稍微振作了一些。
「你沒必要道歉。已經忘記的事情,誰也沒辦法。……只是……」
雪花把馬克杯遞到我面前說道。我微笑着婉拒了。……那東西,我大概喝了的話會全部吐出來的。
「嗯。」
「……我說你啊。」
「嗯。我會銘記在心的。」
我深深地靠在椅子上,抬頭看着天花板。
人際關係真是複雜。雖然我一直努力維持着平衡,但一個小小的事件就能讓穩定瞬間崩潰。這次是因爲椿的事情變成了這樣。下一次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
「……或許,只是我忘記了而已。剛轉生的時候,我連妹妹的事情都忘記了。」
我嘆了口氣。
「那該怎麼辦纔好。」
「……真是的,那個臭女人真會給人添麻煩。」
雪花說,椿很可能寄宿着另一個人格。也就是說,和我們一樣的轉生者的靈魂,有可能混雜在她的體內。
毫無頭緒。
雪花的聲音很冷淡。
確實也需要注意貓柳。畢竟她現在處於病嬌狀態。不能搞錯和她的距離。目前還沒有什麼大的變化,但今後會變成什麼樣誰也不知道。
這種可能性極高。
「是啊。給長官下藥,還涉嫌操縱他的意志。就算被處死也沒什麼好抱怨的。」
啊,確實。
「我不合適。我完全不擅長事務性的工作,也不可能對其他導師點頭哈腰的。」
「你要小心點。那傢伙,太不正常了。對你的執着心很強,而且在那之前,她身上就散發着危險的氣息。雖然我不想對可能是你熟人的人說這種話……但是我的直覺很準的。」
「……………………」
雪花把馬克杯放在桌子上,開口說道。
「……還有就是輔佐官的事情。必須找個人代替她纔行吧?」
「輪流讓我和貓柳那傢伙做你的護衛也行,但那傢伙也有些不對勁了……嘛,她變成那樣也是我們的責任。」
「……果然還是太輕了嗎。」
也就是說,除了這裏,椿已經無處可去了。
「太輕了吧。正常情況下應該處刑的。」
「……總之,我想先禁止椿接近我,並讓她無限期停職反省。」
真是讓人神經緊繃啊。
「但是,我不想採取暴力手段。」
「……」
「我在的時候會盡量保護你。但是,我不可能一天到晚都和你在一起。還有紫苑的事情。……所以你要小心。」
目前能做的,就是決定對椿的處罰。
我在現世的時候,交際圈並不廣。所以,對我抱有如此強烈感情的人應該非常有限,但老實說我想不到有這樣的人。就像涼花的事情一樣,也有可能是我忘記了,那個人或許就存在於我那模糊的記憶深處……。
雪花一臉無奈地說道。
如果我想知道的話,也不是沒有辦法審問她。
「關於那個臭女人,你真的什麼頭緒都沒有嗎?」
如果是龍膽的話,就像雪花說的那樣,她會踏踏實實地完成工作的吧。而且和她在一起很輕鬆,距離感也很舒適。如果要一起工作的話,龍膽是最好的選擇。
「如果你想不起來的話,那就沒辦法了。」
「我也想喝,順便而已。……嘛,先喝點東西想想辦法吧。」
我明明已經很小心了……。
除了流放以外,我想不到其他的辦法,但那實際上等同於處刑。這個據點是『廢棄據點』,是被流放的人最後到達的地方。已經到達了終點的人,是不會有接收方的。
「……話說回來啊。」
「……嘛,確實她是合適的人選。」
雪花一邊咕噥着,一邊喝了一口馬克杯裏的咖啡,然後「好苦!」地吐了吐舌頭。她從咖啡機附近的糖罐裏抓了幾塊方糖,放進了杯子裏。不是一兩塊,而是很多很多塊。
這樣的話——能拜託的就只有一個人了。
「能喝哦?你要試試嗎?」
「我喜歡甜的。不放這麼多不行。看你平時喝咖啡喝得那麼香,我也試着喝了黑咖啡,果然還是不行啊。」
「……你放太多了吧?」
「嗯?」
「我不行,你還是去拜託龍膽吧。那傢伙的話,肯定能把工作處理得井井有條,而且她很認真。她會妥善處理好的。」
「嘛,你就是這樣的人啊。」
雪花停頓了一下,身體稍微前傾。她端正的臉龐靠近我,用銳利的眼神注視着我。
「不過我不討厭你這一點哦?但是啊……這樣的話我是無法接受的。貓柳那傢伙也不會接受的。」
「我之前就一直在想,你是不是特別喜歡龍膽啊?」
「……爲什麼這麼想?」
我不禁皺起了眉頭。
確實貓柳也說過類似的話,我的確很喜歡她……。怎麼說呢,她的說法或者說語氣,總覺得有點讓人在意。
「……不,因爲,你對龍膽特別溫柔啊。而且你們還經常一起做庭院的工作,看起來聊得很開心的樣子。」
「……」
「難道說……。難道說,你的本命是她……?不,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還真是複雜的心理啊……」
「……………………」
你這個遲鈍的傢伙。
我真想這樣大吼一聲,但我還是忍住了,覺得自己還算成熟。
我究竟壓抑了多少感情,真想讓眼前這個一臉困惑的遲鈍的女人好好體會一下。
「……你,你爲什麼那樣瞪着我?誒,難道我說中了?」
「不是。我對龍膽沒有那種感情。」
我斬釘截鐵地否定道,然後轉過身去。
這個笨蛋。
雪花這個大笨蛋。
明明很擅長察言觀色,爲什麼一到自己的事情就變得這麼遲鈍呢。
身後的窗玻璃。倒映出半透明的我,露出一副想要玩的遊樂設施被別人佔着而鬧彆扭的孩子一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