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話 黑妖精族的內Q與來着帝都的信
《利貝提姆皇國的豚草姬》 · 佐崎一路 · 7227 字
翻譯: 培根芝士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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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過了九天,再有一天麗潔洛特王女就要返回席連多了。可事態卻出現了意想不到的演進——不,是急轉直下的劇變。
『誰纔是真叛徒!? 本刊記者爆料奧蘭修王國妃子們不爲人知的衝突與權力爭鬥!』
『半年前現任奧蘭修國王暗殺未遂的真相竟是——!?』
『爲篡奪王位弒父!? 奧蘭修國王失蹤事件背後的神祕集團』
『曾對事件有過追蹤的席連多央國名士D氏。慘劇之下隱藏的究竟是?!』
『古拉維奧爾帝國否認介入紛爭! 帝國內部亦生罅隙!?!』
望着躍動着煽動性文字的一頁小報,《聖天使城》聖女專屬樓層的一間貴賓室內,麗潔洛特王女嘆了口氣。
「一分事實九分臆測,雖說是庸衆的無端猜測,但比如這個『……然而,六位子嗣均無繼承大國奧蘭修之器量,不少人在私底下議論所謂後繼者不過是徒有其名的泡沫候補(用來炒熱氣氛)……』,偏偏還歪打正着,感覺有些氣人啊」
「——哈。畢竟那羣王侯貴族,也只是守着既得利益的烏合之衆嘛。同類揣測同類應該也簡單」
站在牆邊的葛貝莉婭嘴上毫不留情,對於麗潔洛特王女的慨嘆付之一笑,只是她轉眼就收到了來自艾蓮拳頭對其肝部的親切問候,直接不省人事。
「……真是被你戳中痛處了。話又說回來,聖都的新聞記者嗅覺似乎很靈敏。在有緘口令的情況下也真虧他們能查到這個地步」
苦笑着將手中的報紙一把甩到桌子上的麗潔洛特王女。
「畢竟是代代相傳有口皆碑的三流緋聞報紙,所以……」
我懷念地看着那份報紙——以肆無忌憚地惡意揣測,鼓吹無根無據的荒謬言論而出名〈北部報刊〉(明明從業人員一批批在換,風格卻是雷打不動,或許,說不定這也算是個傳統呢),然而並沒有想要袒護的意思,我只是將事實原封不動地說了出來。
「呼哈哈哈……不愧是利貝提姆皇國首屈一指的古都。竟然連一份緋聞小報都有自己的傳統!」
「雖然也叫陋俗」
葛貝莉婭這一次依然沒長記性,又站出來搞事,而這次是被艾蓮用快得眼睛都跟不上的一拳打中了胃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她蹲下來嘔吐的樣子,麗潔洛特王女笑得越發快活。
這對於席連多央國的王女來說可謂是臉上有光,會想要說上一兩句陰陽怪氣的話也是可以理解的。
「還有就是,連『千年樹的枝條』也因事態的發展拘捕了那什麼《拂曉之刃》的十幾名同夥,不過經確認,據說那些人在上個月被不知什麼人救走了。亞希米那傢伙聽了後就一個人火急火燎跑回『千年術的枝條』去了,雖然有些自作主張,不過他這也是爲了弄清更詳細的狀況」
像是順帶的,達尼埃爾取出了一枚對摺的紙片。
「那麼,達尼埃爾伯爵(禮儀上對於貴族的繼嗣,在尊稱對方時一般在名字後面加上比對方父親的爵位低一級的稱謂),您是來傳達帝國的真實意圖的……可以這麼理解嗎?」
「給那些人指路的應該是《拂曉之刃》的殘黨錯不了了」
莫妮卡替我接過紙片,看了一眼內容,或許是心理作用,她的表情貌似變得有些不解。
「是的,比預想的要早,我的友人帶來了一封介紹本國狀況的密函——」
諾瓦小姐也一邊把烤薄餅和豆沙包堆成一座小山,一邊跟着點頭。
「準確來說是託尼托爾斯曾經的心腹,名爲《拂曉之刃》的暗殺團體。自從託尼托爾斯下落不明之後,他們也跟着銷聲匿跡,本以爲是自行解散了,現在看來似乎是成了正式的職業暗殺團體,甚至是〈妖精女王〉大人也爲這件事感到痛心」
「許久不見,達尼埃爾大人。說起來竟然不是通過正規途徑,而是讓身爲留學生的達尼埃爾大人送來密函,考慮得真是周全呀」
見我和達尼埃爾重新坐下,麗潔洛特王女帶着些許挖苦意味,提出了這個問題。
好嘛,似乎在我們這忙得雞飛狗跳的時候,對方倒是閒來無事在聖都充實地玩了一圈呢。看看站在麗潔洛特王女背後的護衛兼隨從們那一瞬間露出的表情,是多麼生無可戀啊。
順便說一嘴,『託尼托爾斯』是黑妖精族的反叛者,正式名稱爲『雷鳴之矢』,曾經一時幽禁過〈妖精女王〉大人,之後進攻接壤的洞矮族之國,並且算計了龍人族,在中原掀起戰亂——最後還一把火點燃了黑妖精族的住處森都洛克斯 • 索爾斯,使得一切都在火炎中化爲灰燼,是個和松永彈正一樣離譜的男人。
「您真是一點也沒變呢,盧卡斯殿下。雖然覺得您有些太正直,太傻氣了,倒是和一點也沒有心眼的茜兒殿下很像,所以值得信賴」
看完這意味不明的叮囑,我觀察了下盧克的表情,他的注意力全在信上,表情感覺相當嚴肅。
從調整好表情莫妮卡那接過已經被打開的紙片,我的目光在上面過了一遍,只有短短一行——
「不了,就在這裏查看,以我——古拉維奧爾帝國皇太子埃爾瑪的世子盧卡斯 • 雷奧哈特 • 阿貝爾之名起誓,我將一視同仁地展示必要的情報」
普琉一口接一口地喫着蛋糕,又像是附帶的一樣說起了『千年樹的枝條』的事和亞希米的缺席。
「狀況還挺難的,不過這樣看來,那個《拂曉之刃》現在是以自由暗殺團體的形式暗地裏活動……是這麼回事嗎?」
趕忙強調自己與這件事無關的達尼埃爾。
「……什麼意思?」
由於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那過分出色的未婚妻,心裏窩囊的達尼埃爾回了個苦笑。與此同時盧克接過了信封。
從懷中取出密函交給盧克,達尼埃爾表情微妙地把頭一歪。
「???」
「雖然想說的有很多,但既然事情已經變得明朗,那就更應該及時應對,可能這一回就是讓局勢向着我們這邊倒的好機會……有這樣豪華的陣容,完全具備取得大義名分的資本,這個認識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立即從椅子上站起的那人,同其他貴族一樣說着空洞的溢美之詞,他是從古拉維奧爾帝國過來的留學生、充當帝國政策顧問的拉提內侯爵家的繼嗣。
對於麗潔洛特王女的關照,
「哪有哪有,我沒別的意思,麗潔洛特王女大人! 不如說,我連這東西是不是和這次的騷亂有關的密函都不清楚——」
我看等他吸納內容似乎還要花上些許時間,於是掃視了一圈,視線落在旁若無人地埋頭喫着紅茶和專門準備的茶點(不使用雞蛋的蛋糕和曲奇、鬆餅、司康餅、派、果撻等)的妖精族普琉、和作爲黑妖精族的代表前來的諾瓦小姐,『新月的霧雨(諾瓦 • 露娜 • 羅拉提歐)』身上。
我這話剛一說完,屋內以麗潔洛特王女爲首,盧克、艾蓮、莫妮卡葛貝莉婭、拉娜、普琉、其他人乃至蘿蔔似乎都投來了『誒~,這話您也好意思說?』的眼神,我只當沒注意到,抬起膝上的菲婭的前腳,擺出萬歲的姿勢以撫慰自己的心靈。啊~站在我這邊的就只有你啦,菲婭。
「這方面還不明瞭,至少在【大樹海】沒有那幫傢伙的蹤跡」
盧克回以真摯的眼神、以及滿懷的誠意。
看穿我內心的普琉早早佈下了防線。
「啊,對了。她給我的信中還夾了張字條,內容看得我莫名其妙,是塞蕾絲緹娜寫給聖女大人的」
「? 怎麼回事,達尼埃爾。聽你說特地從帝都帶了份給我的機密(嗶)文件過來,還以爲內容會是對現狀的說明或是能夠打開局面的東西呢……?」
就在達尼埃爾神奇地用一副「多麼痛的領悟啊」的樣子點頭同意時,一旁的盧克從莫妮卡那接過裁紙刀,拆開信上的封蠟取出其中的信紙看了起來。
「我猜他會失去理智,要是出事的話請動用武力阻止他」
確實,特地選用第三者的私信這條迂迴路線,並且還看到自己的婚約對象(達尼埃爾)性格中輕浮和容易多嘴的一面,理性地做出了不告訴對方內容,只讓他做一個配送員的判斷,同時也明白不讓達尼埃爾過於深入纔是保護他的最好手段,所以刻意不向他說明,從這份體貼中能感覺到其中的深意與深情(對於這樣神助攻,應該是叫作『站在身後的賢內助』、或是『山內一豐之妻』吧),而同樣是有着婚約對象的人,我與麗潔洛特王女下意識有了感應,產生了類似的感動。
等這個既是盧克的好友(損友),和我也算是認識的人打完了招呼,我也站起來行了一禮。
「在說塞蕾絲緹娜小姐太優秀了,配給你嫌浪費了呢」
「北之森也一樣呢」
「久疏問候。茱莉亞大人……不,〈聖王女〉大人。能目睹您那如同降臨人間的天使——不,女神般的光輝美貌,不才達尼埃爾 • 奧利弗 • 拉提內,現在因感動而不能自持」
「放鬆放鬆也挺好的,只是聖都的治安雖然相對較好,但再怎麼說,這樣也有那麼一點草率了。請有點自己是大人物的自覺呀」
「不是,我也不知道內容啊……倒不如說,信函還附了一封塞蕾絲緹娜給我的信,信裏要我儘快把這個交給盧卡斯你,還說要是我知道了內容會在行動上表現出不妥,所以嚴厲要求我絕對不能看,於是我就按她說的,只是按部就班地把信帶了過來……」
另外,所謂豪華陣容——包括了目前話題性爆表,處於紛爭之中的利貝提姆皇國與古拉維奧爾帝國的貴人要人、以及許多亞人面孔,能讓這些人的齊聚一堂而不顯怪異的,大概也就只有《聖天使城》,還必須是在聖女專用樓層(這裏)了吧。
「——嗯? 啊~,那支箭的話我見過。是黑妖精族的暗殺者使用的東西」
「那個……還有就是前幾天那支箭的驗證結果和妖精族介入的事……」
「噢~,你這未婚妻還真是機敏啊」
見達尼埃爾在對着空氣嘀嘀咕咕,論不客氣當屬天下第一的葛貝莉婭,毫不遮掩地搭腔說。
「其中的內容,有些應該不方便讓在場的人知道吧。或許您可以考慮一下在別間仔細閱讀,等和帝國的人(那邊的人)協商好後再回來?」
半是由於我的甩鍋而受到了衆人注目的盧克,他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那位看上去莫名給人以輕浮印象的友人。
「嗯嗯嗯?! 茜兒,你該不會在想對我們接近世界樹大人——不,進入【暗之森】進行限制吧!? 出問題就只是黑妖精族那邊啊,只禁止他們不就足夠了嗎!」
畢竟,本來就在央都席連多的利貝提姆皇立學園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一批人,卻要特地大老遠跑到聖都特拉梅麗塔來開密談會,這幾乎就是在暗示對席連多政(嗶)府的不信任吧。
至少我們得到了妖精族、黑妖精族都沒有參與這件事的口頭證實,不過取而代之的是,我們發現一個黑妖精族的暗殺團體很可能潛伏在【暗之森】附近。由於接到妖精族和黑妖精族兩方想要一觀世界樹、想要呵護其生長的請願,【暗之森】對於兩族的進入限制是比較和緩的,只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今後或許就不得不改變方針了吧。
「……你就好咯,盧卡斯。有個包容力拉滿的未婚妻,不像我家那個,一點都不可愛」
「……我覺得應該沒有問題。請看——」
「戀啊愛啊什麼的,不能數據化真是麻煩啊。前一天還說『我百分之百愛你』第二天就分了的情侶也不少見呢」
「——或許吧? 畢竟我也只是被盧克叫來的……」
「嘛~,不管怎麼說,雖然魔素和瘴氣的發生源沒了,但長年積蓄下來的量不是那麼快就散得掉的,我本想哪怕是森之妖精,想進入到【暗之森】的中心,大概也得是〈妖精王〉大人和〈妖精女王〉大人這種級別的吧,不過現在看來我還是想得太樂觀了,是我疏忽了」
「啊—,畢竟這東西變動率特別嚇人呢」
對於我的詢問,諾瓦小姐、普琉都搖了搖頭。
沒有選擇直接派遣特使或是寄送信函到盧克那裏,而是施加好幾重安全措施,以密函的形式寄送過來,從中似乎可以窺見當前古拉維奧爾帝國的混亂。
對於表露出一副難道我猜錯了結局的後悔樣子盧克,達尼埃爾以友人間的那種隨意的態度聳聳肩,辯解說。
普琉像是司空見慣一般輕飄飄地給出了回答,對於這個答案,諾瓦小姐雖然有些猶猶豫豫,但還是一邊把愛喫的類銅鑼燒甜點和烤薄餅往嘴裏塞,一邊用大陸通用語接着進行補充。
看了一圈祕密聚集在這個房間裏的衆人,麗潔洛特王女開口說。
「咕~嗚?(怎~麼啦,主人?)」
麗潔洛特王女用真心感到讚歎的語氣,誇起了還未謀面的塞蕾絲緹娜小姐。
順便說一下,塞蕾絲緹娜,指的是達尼埃爾的未婚妻,帝國阿雷曼子爵家的塞蕾絲緹娜小姐。
「這座有着悠久傳統的城市在聖女大人(茜兒殿下)效應的作用下呈現出一派熱鬧繁榮的景象。妾過去也曾來過這裏,那時候更像一座寂寥的古都,但現在的聖都特拉梅麗塔隨處都是看點,一點也不沉悶無聊。這十天裏妾也有私底下到處逛過,甚至沒有閒暇去感到無聊呢」
『您說這話可就傷感情了啊,『雨之空(普琉 • 謝爾)』閣下! 有問題只是一部分心術不正的人……而且還是一羣背叛了〈妖精女王〉『湖上月光(拉克絲 • 盧棉 • 露娜艾)』大人的在逃罪人。現在一棍子打死把責任轉嫁給黑妖精族全體,我不得不說這實在是太過不講道理了!!』
諾瓦小姐立刻激烈地反駁,連口中的類銅鑼燒(烤薄餅)都幾乎要噴了出來。由於太過激動,她甚至用回了妖精語。
『然而,追根溯源的話問題還是出在黑妖精族管理不到位上面,先整頓那些被你們放養的叛離者纔是首要吧。在問題解決之前黑妖精族族全體保持自重難道不應該嗎?』
嘴裏塞着鍾愛的曲奇,普琉也用妖精語不留情面地說。
『要說監督問題云云,我覺得你們這些眼睜睜讓俘虜跑掉的妖精族也有責任吧!? 在發表您的高見之前不應該先爲自己的怠慢感到羞恥嗎!』
『你說什麼! 說到底我們只是認爲同是世界樹下的手足,所以就算他們身爲俘虜也只是將他們保護起來熱情對待,結果把我們的好意糟蹋了的,還不是你們這幫黑妖精族嗎!!』
『都聲明過了那些人是罪犯,已經和黑妖精族劃清界線了! 結果你們妖精族敷衍似地做出毫無危機感的溫吞處置,放着自己的怠慢不說,還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可真是會妄自尊大啊,你們妖精族這個種族』
『嘛~嘛~,兩位都請冷靜冷靜!』
我也用妖精語介入到互相擡槓的普琉和諾瓦小姐中間。
『我們不是要爭責任歸誰的問題,是在討論今後該怎麼辦,我和〈妖精王〉大人與〈妖精女王〉大人也還有進行一次協商的必要,所以很抱歉,請容我一時停止通往【暗之森】的『妖精之道』……這些意思,可以幫我向兩位大人傳達嗎?』
『——什!? 這……』
『唔……。我明白了。原本我們黑妖精族就承蒙了茜兒大人的恩情。您的意思,我會轉達給拉克絲大人的。但是——』
不同於滿臉難以接受的普琉,諾瓦小姐從容地接受了我的提案,只是說到最後,她靠上前來,用着唯獨這一點不能退讓的語氣向我懇求說。
『作爲訪問的成果,拉克絲大人下了死命令,說了「一定要把豆乳磅蛋糕帶回來」,所以請您成全!』
『啊,好……那,連同原味的,香蕉和蘋果、桂皮和咖啡、紅茶和抹茶、紅豆味、朗姆酒和葡萄乾等,在您回去之前我們會每種口味各準備十個左右,裝進亞空間袋裏的』
我這麼回答,於是,成就感滿滿的笑容肉眼可見地出現在諾瓦小姐臉上。她真的是作爲〈妖精女王〉大人的代理前來談話的嗎? 總覺得這只是順便的,主要還是衝着磅蛋糕來的吧,這難道是我的偏見?
不管怎樣,趁這件事還沒發展成烏煙瘴氣的民(嗶)族(嗶)紛爭,我強行終結了這個話題,然後環視了一週,將話題拋給在場的其他人。
「還有其他感到在意的,或者需要報告的事嗎?」
說完,莫妮卡和葛貝莉婭用眼神短暫交流了一下,然後莫妮卡舉起了手。
「那就容我僭越。經過調查,我們發現茱莉亞大小姐身周的侍女、女官和見習巫女中有一部分行爲可疑的人,在我和葛貝莉婭的拷wen——用了稍微強硬的手段打聽後,得知這些人是許多諜(嗶)報機(嗶)關安插(嗶)進來的」
「啊啦,可真是……」
『我猜他會失去理智,要是出事的話請動用武力阻止他』
至於被我們認爲是核心的帝國諸事。或許是因爲上面寫着的情報事關重大,盧克用幾乎要將信紙喫下去的目光反反覆覆讀了一遍又一遍,我們也不好去打擾,一時間沒人說話,我們只是安靜地享用着紅茶和甜點。
「「「「「「「「——哈……啊!?」」」」」」」」
「……原來如此」
打破了片刻的沉默,盧克放下信紙,滿臉嚴肅地緩緩站了起來。
「不擔心纔怪咧!」
「喂!」
下一刻,隨着我們的起身,放在桌子上的那張來自塞蕾絲緹娜小姐的囑託書落到了絨毯上。
「ho~。怎麼說也是能潛進〈聖王女〉眼皮底下的間諜,真虧你們那撬開他們的嘴啊」
「糟了! 雖然不知到什麼原因,但盧卡斯他是真的炸了!! 那貨要是真炸了的話是真的要糟!」
就這樣子我們繼續聊着,卻也沒能結出期待中的成果,原因也很明確,是因爲精通里社會的夏冬還沒回來,以及盧克全身心都放在信件上面,所以我們也只能止步於對邊角瑣事的整理。
「大致上」
葛貝莉婭代替莫妮卡上前來,取出愛用的流星錘,一邊原地揮動還粘着扎眼的血糊的錘子,一邊回答說。
對於他這突然的舉動我下意識喊了一聲,盧克則看向我,毫不躊躇地笑了。
以防萬一我還是確認一下,
「盧克?」
「……要是這樣還不肯回答怎麼辦?」
看也不看我們這些因爲他這一反尋常的說話方式而呆愣住的人,盧克就這樣堅定地踩着步子向出口走去。
下意識瞪圓了眼睛的我,以及一臉恍然大悟地敲了下手的艾蓮。
啊~,這絕對是已經失控了,聽到盧克這聲吶喊,我們飛快從座位上竄起,衝過去打算制止盧克。
見他這副不同尋常的模樣,和對方長時間相處的達尼埃爾面色一變站了起來,準備去阻止盧克。
「HAHAHAHAHAHAHA! 只是小小的玩笑啦,克拉拉大人。請不必擔心」
對於麗潔洛特王女的確認,莫妮卡輕輕點頭。
一邊滿臉沉痛不做作地嘆着氣,一邊左右搖頭的葛貝莉婭。
雖然這件事極度讓人不安,不過作爲主角的那些間諜妹子們,倒是被勞倫斯樞機卿欣然收留了。現在大概是被當作賬面之外的外交道具使用了吧(嘛~,我感覺比起被葛貝莉婭用作人(嗶)體(嗶)實驗的素材,應該是好些吧)。
「等,等一下盧卡斯殿下! 冷靜,冷,靜?」
「簡單呀。也沒搞啥就是直接讓他們動不了,然後在他們頭上揮來揮去而已」
「那保不準我就會手滑了呀」
「狀況我已經把握了。我先回帝國一趟宰了法斯特王子就來,稍等。這樣一切問題應該就能圓滿解決了」
「放開我達尼埃爾! 我很冷靜。通過冷靜思考我得出了結論,那就是無論如何都必須經由我的手殺掉法斯特(那個混淡)!!」
「嘛~意料之內。雖然席連多央國主要着眼於融合路線,也再三叮囑不要輕舉妄動……(實際上那些人怎麼樣就不得而知了)。話說回來,那些人的所屬和目的、泄(嗶)漏了什麼情報,你們有掌握到嗎?」
「只需要說『好啊,這就讓你解脫』然後實行就完事了」
「像這樣『求您了,救救我吧』,要是她們哭着求救怎麼辦?」
「啊~,我說怎麼最近這麼多人進進出出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