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戈利努斯們的和解與宴會上的主菜
《利貝提姆皇國的豚草姬》 · 佐崎一路 · 5423 字
翻譯:培根芝士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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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治癒術師,聖女教團的巫女可以說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了,當然其它的野路子⋯基本上在野的巫女和男性施術者也是有的。不過這些治癒術師的數量,據說全大陸有數萬人。
順帶一提因爲把能夠使用給切傷止血,治療宿醉的初級治癒術的賽拉維之流也算入其中,所以擁有治癒術師素養的人之稀少是可想而知吧。
因此聖女教團的巫女之類的基本上是拒絕給初見的客人治療的,沒有貴族或者大商人一類的介紹就不會進行治療,治療費也高得嚇人,甚至根據病情會達到一個天文數字。患者將被索求一般人不重來兩三回人生就支付不起的金額。
我的話雖然因爲也沒什麼損失所以作爲無償的志願活動,想要更多的爲貧窮的人們進行治療⋯⋯
「不對,正常來說是會損失的。嘩啦嘩啦的損失。明明像我這樣的初步使用者都在使用治癒術之後魔力和體力一下子就被掏空了,經常像決堤的水壩一樣揮霍上級治癒術的你是**嗎。給我稍微自重一點啊。別的巫女似乎就是因爲這個原因而被寡德的市民們抨擊『吝惜出力』『消極怠工』什麼的,都不敢抬頭做人了。」
「話說,克拉拉大人應該更加理解自己的價值纔行。雖然連不治之症都能輕而易舉的治療,不過提出『這是生命的代價。收你五萬枚金幣怎麼樣。』這種程度的要求我想也是沒問題的哦。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爲您運營喔?」
結果從自己人那邊收到了這樣的訓斥和讓我去做莫名像是無證行醫、算盤打得叮噹作響的建議,所以某種程度上我陷入了不得不自重的境地。
當然,只靠治癒術師的話是跟不上大陸的病人和傷患對治療的需求的,所以在市井間也有醫術師、藥師和咒術師(廣義上魔女也算入此類吧)等等,用平民的費用(雖然即便是這樣也要花掉匠人一個月的生活費)就能得到治療。
另外,這個世界的醫術和江戶時代的「本道醫」(簡而言之就是內科醫學)類似,基本上以藥學和本草學爲中心的內科是主流,醫療水準也大概和江戶時代半斤八兩吧。
雖然簡單的疾病和割傷靠藥物能夠處理,但更嚴重的就只能聽天由命,或者花大錢請靈藥和治癒術師出馬了。
因此和醫術比起來世間會認爲治癒術是萬能的,不過其本身自然也有侷限。
首先復活死去的人就是做不到的(雖然一些可疑的返魂術和死體蘇生術之類的能做到讓屍體動起來,但那已經是魔物了),而且肉體上大的缺損和複雜的臟器與器官(例如眼球和腎臟)也是無法再生的。
嘛啊⋯⋯在真僞不明的傳說中,聖女教團的象徵聖女斯諾大人曾經進行過死者的蘇生,不過美化偉人和掌權者的功績是世間的常態,所以對此還是不要完全聽之信之爲好。
從統計學的角度來看,所謂的傳聞本來就是發生在類似『這是從我父親那兒聽來的⋯⋯』這樣的場景下,幾乎百分之百會變質成與事實不相符的消息,所以只聽信其一半以下來得穩妥些。
實際上,雖然由聖女教團的暫定巫女姬(而且是假貨)我來說有些可能有些不妥,不過我感覺治癒術和蘇生術原本就是由不同的土壤生成的。
至少存在於治癒術盡頭的並非蘇生術,而是治癒術進一步發展之後的別的什麼⋯⋯至少不是接壤的關係,雖然終究只是一介治癒術者的體感,不過我是這麼想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能讓兩者同時成立的聖女斯諾大人的實體其實不是特定個人,而是糅合了複數原型的架空人物嗎,或者『聖女』只是徒有其名的欺世盜名之輩嗎?又或者假如流傳下來的傳說全都屬實的話,那已經不是人類了吧。應該叫做宇宙人更爲恰當。
於是乎,
集中精神最後的一推。
「喈喈喈!」
「請注意壓緊些。──『偉大的治癒之手將生命之炎點燃吧』」
「我先嚐試對那邊的戈利努斯說『跳起來吧』看看吧。」
「咕哇♪」
「遇到這些傢伙已經過了九十五分鐘。我優秀的頭腦,現在已經能夠根據至今爲止收集的喈羅喈羅語進行翻譯了。」
躲在鐘乳石背後觀察着這邊狀況的小戈利努斯們,立刻一齊化悲憤爲一句「喈喈喈—羅!」,朝這邊傾瀉而來。
「──『大快愈!!』」
恰當的形容呢,我在默默在心裏表示同意。不過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似乎本人沒有聽到的樣子,葛蓓莉婭自信滿滿的挺胸繼續說。
葛蓓莉婭一如既往的自吹自擂,很不湊巧因爲洞窟內喈羅喈羅地迴響着的歌聲而似乎變得難以聽清,雷古魯斯複述了一遍微妙錯誤地⋯⋯繞了一圈像是正確的內容,向賽拉維確認。
雖然神經上可能多少有些違和感,不過這下右手應該基本沒問題地被接上了。
「喈羅?珂羅、珂—羅!」
「哈、哈、哈、哈、哈,克拉拉大人又在開玩笑了」
「喈喈喈喈喈喈喈喈♪」
葛蓓莉婭一副笑岔氣的樣子,對此一笑置之。
這樣解釋了一下,葛蓓莉婭對在附近自在地跳着舞的戈利努斯說了些什麼。
「喈羅!?喈羅喈羅羅─!!喈—叩喈叩♪」
「──太好了。因爲被切斷的傷口非常平整所以用治療術能像原來一樣接回去哦。」
「一下子突然進行激烈運動的不行的哦!就算外表看起來已經恢復了原樣,流失的血可是不會回來的,所以請安靜地休養,還有爲了補血要攝取營養纔行。──就算這麼說也語言不通呢⋯⋯」
像這樣在我的周圍出現這種事也是慣常現象了,所以我也沒太在意,直接開始施展治癒術。
「誒?竹條做的骨骼和永久生毛的心臟?而且是腦子由腎結石構成的非人女僕?」
「哦哦,漂亮的深謀遠慮。不愧是克拉拉大人!」
瞪圓眼睛把自己恢復如初的右手又是打開又是合上,又是彎曲又是伸直的瑪扎・戈利努斯。雖然我覺得有必要再做一點康復訓練,不過對方的恢復力真是強大呢。簡直是比肩片蛭的生命力。
「『手下留情到底是指!?』」
我手中的魔仗開始釋放出淡淡的光芒。
成爲了那個圈的中心,在其中跳着歡快的舞蹈是瑪扎・戈利努斯,看到這裏,我慌忙提醒。
「喈—羅喈羅♪」
「喈羅喈──喈呴───!!?」
通過賽拉維和雷古魯斯的幫助,把瑪扎・戈利努斯的右手接合在一起,確認了斷面狀態的我鬆了口氣。
「要再生一條手腕畢竟還是做不到的呢。看來剛纔的手下留情也得到了回報。」
瞬間,當場跳起的戈利努斯實打實的踢擊,把葛蓓莉婭踢飛了數美爾。
「喈羅喈羅喈—羅♪」
沒問題嗎?自動翻譯似乎都會添油加醋變成不明覺厲的翻譯,對這一點我稍微有些不安啊⋯⋯⋯
「咕喈─!」
雖然葛蓓莉婭嗯嗯地點同意,但不知爲何受到了衝擊的賽拉維和雷古魯斯自問自答地驚叫出聲。
「沒錯⋯⋯奧利哈爾鋼製的骨骼,內藏永久機關龍王的心臟,再加上賢者石的頭腦,遠超人類的完美女僕──那就是我,最終決戰人造人葛蓓莉婭!」
「誒?是智力問答嗎?嗯~⋯⋯用一句話來概括的話應該是沒上安全裝置的炸彈吧?」
「大致符合。」
一臉得意。
「姆呼呼,克拉拉大人。您難道忘了我是誰了嗎?」
因爲問題來得突然,不經意就把內心的真實感想脫口而出了。
「喈羅喈羅♪」
就在思考着該怎麼辦時,我的袖口附近被輕輕地拉動了,朝那邊一看,葛蓓莉婭不知爲何在那裏擺着架子。
「喈羅喈羅喈—羅(歐拉歐拉,給我在原地跳起來啊,跳!)。」
瑪扎・戈利努斯一臉怪異的表情,大概是憑直覺理解了我的意圖和接下來我要做的事吧。
看到完全恢復原樣的瑪扎・戈利努斯的樣子,小戈利努斯一邊用喈羅喈羅語(Ps:ゲロゲロ,我記得青蛙的叫聲也是這個來着)歡快地高歌,一邊在附近乒乒地來回跳動嬉鬧。
「咕嘎呀─!」
「『『⋯⋯⋯』』」
翻了跟頭摔倒的葛蓓莉婭,以及喈羅喈羅的說着,表情像是完成了什麼一般離去的戈利努斯。
「⋯⋯看,就像這樣。」
也看不出爲此感到羞恥,葛蓓莉婭一邊整理弄亂了的衣服一邊意氣風發地朝這邊返回。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喈羅?」
就在我對接下來的發展產生巨大的不安時,瑪扎・戈利努斯就像在問「怎麼了?」一般歪着頭返回來。
「喈—扣喈扣喈扣,喈—扣喈扣」
停下來沒多久又開始說起喈羅喈羅語的葛蓓莉婭。
我提心吊膽地看着(主要是擔心瑪扎・戈利努斯會不會激動),不過似乎意外地行得通,一邊贊成地點着頭一邊傾聽,有時還會附和一下。
按照這個步調喈羅喈羅地談了一陣子,然後談話似乎告一段落的葛蓓莉婭轉向這邊。
「克拉拉大人。瑪扎・戈利努斯說:『我被你的強大折服了。一定要給我生個孩子。大概能生出強大的孩子吧。』。──是俺子呢,這傢伙。」(Ps:俺っ子似乎是指自稱「俺」的女孩子)
「你究竟在說什麼啊!?着眼點在那裏嗎?!我可對蕾絲沒興趣!」
槽點太多跟不上了。
「不,因爲對方是兩性類所以兩邊都行喔。雖然通常似乎是通過無性繁殖,在潮溼的地方產卵的。」
「『『別開玩笑了!!』』」
不約而同地,我和賽拉維和雷古魯斯、接着連同澤克斯的『吶哦─!』威嚇的叫喊一起同步了。
「是這樣啊,雖然我對會生出什麼樣的孩子在學術上有無限的興趣⋯⋯只要卵子就好,可以偷偷分給我嗎?」
不愧是瘋狂錬金術師謹制的助手。倫理觀念已經飛到平流層的彼方了。
「我拒絕!玩弄生命這種事簡直最惡劣了!」
「──這不是人類嗎!?」
「不,確實因爲高嶺之花而放棄了的人有很多,但實際上,真的迷上你的勇敢傢伙也非常多啊。」
「好啦好啦,這麼突如其來毫無根據的告白反而顯我更加可悲,所以請停下吧。說起來葛蓓莉婭,既然語言相通的話可以幫忙問一下他⋯她?有沒有見過伊萊莎小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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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拉大人,不久之前您不是喫過大蛞蝓的烤肉、豚鬼的豬排蓋飯之類的嗎?」
「因爲宗教關係被信仰者當成偶像對待的受歡迎根本不能算數!!」
「確實是〈北部日刊〉的柯林⋯⋯吧?」
慌忙插入準備趁着新鮮把獵物宰掉的瑪扎・戈利努斯和柯林中間,我們把即將成爲主菜的柯林保護了起來。
「喈、喈、喈,喈喈喈喏喈─,喈—扣喈扣,喈羅喈羅喈—羅咕哇、咕哇、咕哇,卡羅卡羅卡羅卡羅卡—羅,卡羅,喈喈、喈─,喈—羅喈羅,卡羅卡—羅,卡羅卡羅卡羅—卡—羅,咕哇、咕哇、咕哇、咕哇,,卡羅,卡—羅、卡羅卡羅卡羅卡羅卡羅卡羅卡羅卡—羅,喈、喈、喈、喈、喈、喈、喈,喈哄喈哄。」
「瞭解。──喈羅喈羅,喈、喈、喈、咕哦—咕哦─?」
「比起翻譯請先阻止毫不猶豫就把石器小刀抵在柯林的頸動脈的瑪扎・戈利努斯!」
葛蓓莉婭藉着肢體語言和手勢,接着一邊用手指在鐘乳洞的溼苔蘚上勾畫出伊萊莎小姐的肖像(意外地是抓住了特徵的高水平繪畫)一邊詢問。瑪扎・戈利努斯經過一番思考,又向周圍的小戈利努斯詢問後,表情爲難地回答。
「這樣啊。啊,但是,她說過『今天難得地抓到了作爲獵物的地上生物。是個大傢伙。』,說不定能合克拉拉大人的口味呢。」
眼睛已經退化純白色而且沒有手腳的壁虎。
「『不知道』她說。」
「原來如此,是自然交配派嗎。那麼請期待今後──咕啊嘎嘎,嘎—扣!」
小型犬大小的竈馬。
大小和前世的家豬差不多,全身爲肌膚色的生物,不過可能是因爲營養狀態不好的緣故,肋骨清晰可見。頭部長着毛戴着眼鏡⋯⋯⋯
「真是非常抱歉,我們之間的交往只能保持在友情層面!而且我的人生第一次被告白竟然是人外!!難道我的魅力是隻對人外有效的人外限定嗎!?各種方面上都讓我太受打擊了!」
沒等混亂的我多想,瑪扎・戈利努斯心情不錯地推薦起被捆着的柯林來。
「信息量太少了!絕對是意譯了吧!?」
送出了錯誤的情報的葛蓓莉婭和亂來的瑪扎・戈利努斯。人類是不會產卵的!
我斷然聲明這是不一樣的,結果賽拉維粗暴地搔着自己的蓬髮望向遠方,
通常必要的魔力不足時術式本身無法發動,不過聖女教團的修行方法是通過走捷徑的方式,魔力不足的部分用體力・生命力來填補。因此如果超出了界限的話巫女就會面臨生命危機,而且平均壽命也至多隻有四十到五十歲。
釋放着絢麗彩色孢子的蕨類。
「⋯⋯我,因爲在當巫女的緣故所以是不能喫肉和魚之類的生物的素食主義者,雖然非常抱歉生物部分請容我拒絕,請幫我這樣傳達。」
「咕啊?咕—咕姆,喈扣喈扣」
「嗯嗯。『我會努力讓克拉拉大人給我生小孩的』似乎是這麼說的。」
治癒術是以自動轉換魔力的形式發動的。
就在我這樣吐槽時,散佈在洞窟內的小戈利努斯們各種拿來收集到的食材,陳列在瑪扎・戈利努斯的面前。
雖然請求葛蓓莉婭替我翻譯,不過被她輕歪着頭在不必要的地方吐槽了。
茜兒的情況是我流再加上得到了獸人族聖巫女的指導,所以沒有使用超越界限的荒唐術式。雖然因爲本身的魔力就屬於規格外所以一般的初級~中級的治癒術連續使用上半天這種程度的話是行有餘力的。
「誒?沒那種事哦。即便在聖都裏也非常受歡迎不是嗎?粉絲具樂部都有要突破萬人大關的勢頭了。」
這種地方也會有地上的生物誤闖進來呢。也就是說有其它出口存在嗎,就在我這麼想着的時候,幾隻小戈利努斯抬着像準備做成狸貓味噌湯的狸貓一樣被捆着,手和腳一同捆在一根長棍上被吊起來的獵物來到這邊。
常有持有前世知識的日本人,因爲醬油和味噌的味道而感動不已,這已經成爲定式了,不過那種獨特的味道和氣味與我的舌頭和鼻子合不來⋯⋯我最近明白了這一點。
因爲被剝得精光而且陷入了暈厥所以沒有立刻察覺,不過仔細一看是一張我有印象的臉。
「『雖然委屈了您的嘴,如果可以的話請用。』她是這麼說的。」
這是真的。
我平時更喜歡用黃油和橄欖油,所以果然現在的身體對我的影響更大吧。
看起來似乎有毒的巨大蘑菇。
「豬排蓋飯我只是單純在烹飪而已啊。⋯⋯本來我就不太喜歡豆類的發酵食品呢。」
順帶一提這次提到的洞窟裏的動物和植物,除去顏色和大小的話全部是地球上實際存在着的。
「我的公主殿下。這個身體與靈魂都已經獻給了您。就算說這是戀愛也不爲過。」
特別是廁所的蟋蟀(竈馬)我就算死也不敢喫。
這樣安慰着,接着雷古魯斯眼睛有些微妙溼潤地,像是在說「這裏啊」地揭露着自己的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