朧月の襲撃と金Sの懐中時計
《利貝提姆皇國的豚草姬》 · 佐崎一路 · 4785 字
翻譯:培根芝士魔法
轉載自貼吧
將最後殘留下來的擁有成人雙臂抱和大小的《單眼蝙蝠》一刀兩斷後,穿着高位聖職者專用法衣的像鋼線一樣瘦長的中年男子,放緩了分別握在兩手的三叉劍──被稱爲『伽瑪達哈爾』的形狀特殊的武器。
就在這時,T字形展開着的刀身「啪嘁」的完整地咬合成一柄劍。
「呼嘸──?」
然後就那樣用一直都把握着的高度將劍刺入地面的男人輕一邊輕輕擺動着獲得自由了的雙手,一般掃視着腳下散佈着的野狗和野貓、以及老鼠一類的屍體後,一邊慢慢地將從口袋裏取出的捲菸用生活魔法的火點着,一邊歪起了嘴角。
「被逃了嗎?沒能在開始的時候就解決掉真是可惜了啊。」
和預想的一樣出現的那傢伙隨意將無防備的後背暴露在自己的面前,無論如何都無法順利壓抑的殺氣似乎泄漏了。
按照計劃是想要混入夜影和霧中,從背後用瞄準心臟的突刺和逆袈裟的連擊速戰速決的。因此在千鈞一髮之際被麻利地躲開的情況下有了多餘的干擾,無法在這裏直接結果掉了。
「失利因爲被接連襲來的小動物停下了腳步的緣故。」
四周的遺骸被突然吹出的紫煙覆蓋,接着一瞬間被青藍色的火炎包裹,化爲了飛灰。
「恐怕是限定的『馭獸使』系的技能吧,妙啊。」
環顧了一遍消除了戰鬥痕跡的街道,最後目光停留在了「那個」逃跑的方位及其周邊,男人扭了扭頭。
「『那個』明明使用了的是邪眼系的異能,同時使用兩種異能是不可能的。」
實際上在法衣裏縫入的各種護符之中,有反應了的是對應魔眼・邪眼的護符。恐怕是報告裏有的『睡眠之魔眼』的限定技能吧。
「既然如此,是中途切入的小夥計的能力嗎?那麼爲什麼明明在一起持有的能力卻沒有被吞食掉呢?」
呼~地一邊讓紫煙扭曲,男人一邊一臉無法釋然地站着。
怎麼看都是失態了,被一般人妨礙而到無法達成本來的目的。
雖說是一起行動,但因爲從身體和氣息來看完全是普通人,恐怕是不知內情的一般人──大概是「那個」爲了融入社會的僞裝的一環吧。雖然認爲這連成爲判斷的妨礙都做不到,但沒想到(小夥計)竟然奮不顧身地庇護了「那個」
總而言之姑且在關鍵時刻手下留情了,即便如此雖然沒有造成即死,但從出血量上考慮,恐怕這次是活不成了。
雖然可以的話想要貫徹輔導員的身份啊(できれば黑子に徹していたかったんだけどなぁ⋯⋯⋯と)。那樣嘟囔着將刺入地面的伽瑪達哈爾(那把劍)拔起,乾淨利落的插入後腰的革制劍鞘中,邁步前進的男人。
「字面意義上的『關心則亂』的典型啊。⋯⋯討厭啊,座辦公室太久了感覺都變得遲鈍了嗎?」
重要的是,僅僅是這個治癒術就能讓市民五到十年左右的收入打水漂的花費,對於當事者來說即使是暴利也好,用金錢能夠贖回命的話很便宜這樣想着的大佬也有很多。(金で命が贖えるなら安いものだと考える御大盡も多いのだった。)
有一隻跟蹤的貓。
啊啊煩啊煩啊(ああやだやだ),發着牢騷的男人──卡利斯特樞機卿的身影消失在了霧中。
連失去了意思到現在還沒有醒來的柯林也從因爲痛苦而扭曲的表情向着安穩的方向轉變。
「請安心。我教團慈悲深邃,也實行分期付款的福利制度。」
那是癖好之類的嗎,一邊望着她多次瞟向從懷裏取出的金色懷錶的文字盤確認時間的有些焦急的舉動,凱撒心中如此推論。
凱撒用着快活的語調,對旁邊正在接受治療的另一名被害者──瑪莉亞露搭話的時候,點着頭的她的表情上有着陰影還別的什麼的⋯⋯感覺似乎有黑色的東西在她的臉上掠過,忽地皺起了眉頭(譯:結合前後文推測大概是茜兒皺起了眉頭)
從屋頂上起身,「喵~」地叫着展開了背後的翅膀。
「我對於這種未經允許的自作主張醫療行爲沒有要求法外醫療費的想法喔!」這樣,似乎治療暫告一段落了的茜兒,一邊用手帕擦拭着柯林君額頭上的污漬一般回應說。
從最後他的樣子來看也,果然還是無法想像那是同謀,也就是說那是善意的一般人吧。但這樣的話,各種意義上都成了很壞的後味啊。
◆ ◇ ◆ ◇
思考着那個理由,突然想到什麼的茜兒將目光移向周圍的男性陣容。
面對身體在顫抖的凱撒,兩位神官戰士用爽朗的笑容回應。
「當然,簽訂了正式的『契約』之後,他的人身與身份所有權將暫時歸教團所有。」
「暴利啊!連礦山的強制勞動也不可能支付!?這不是比肩高利貸了嗎!」
「沒問題嗎這孩子?雖然保住了命是很好,之後如果被要求治療費的話不是要上吊嗎。」
「真是十分對不起,克拉拉大人。因爲我傷得不是那樣重,剛纔塗了的藥足夠了。」
「我用金錢換算人命的價值的想法!柯林君好好地養生,和平的過着日常對我來說足夠了。」
即使是在能夠使用治療術的巫女之中,能夠使用的人也寥寥無幾的超高等術式被無言的放出,將少年的全身覆蓋。
「嗯嗯,十分感謝⋯⋯⋯」
在周圍反應過來之前,茜兒已經向少年胸口探出的兩手間浮現出了耀眼的光團。
對於比肩的美貌的把羣的治癒能力,比任何人都要公正、賢良、謹慎⋯⋯具備所有男人對於女性的追求的所有資質、宛如降落人間的星之女神的茜兒的毅然的態度,神官戰士們整肅了自己的威儀,沒有反駁並垂下了頭。
用診視的目光一掃從左肋到右肩被平整地斬斷的少年的容態之後,茜兒的目光立刻從平時的穩重向着急切認真的方向轉變。
突然,只在那一瞬間霧消散了些,恰好在那附近的紅屋頂的民家的房檐前可以看到月光照射了下來。
說出這種微妙的現實的感想的是西蒙卿的僕從埃米爾氏。
面向不由得激動起來的達妮埃拉,
「我無法同意那個說法。雖然傷口和出血的程度都比較小,但因爲是刺傷所以傷口很深的吧,萬一毒和病菌侵入就糟糕了。第一,女孩子的肌膚上傷疤殘留積存什麼的,我絕對無法忍受。」
「因爲那是法定的規則。」用冰涼的臉色回答的神官戰士。
「那麼,姑且是把受傷的地方全部治癒了,但因爲失去的血液和體力只能通過好好休養和飲食來恢復,所以請多注意身體。──那麼接下來,也情讓我來治癒您(貴女)吧。」
面對用輕快的語調接二連三地說着的茜兒,瑪莉亞露臉現困惑,不知爲何躊躇着。
「可是,這樣放置克拉拉大人您一個人未免也⋯⋯」
「因爲是對女孩子的治療,非常抱歉請各位男士們暫且離席片刻。」
「嘛,最少也要五枚大金幣吧,以法幣來說的話。」說着輕微疏了疏肩膀的賽維拉。
自責的同時將吐到腳邊的捲菸粗暴的用軍用靴踩滅。
當茜兒轉向她時,瑪莉亞露正了正坐姿,將頭垂下了。
關鍵的那個也確實有反應⋯⋯吧(肝心のアレにも確かに手應えはあった⋯⋯が),致命傷的話有相當的難度。那樣的話麻煩了啊。確實實驗體八號應該是被附加了限定的變換外貌的能力的。此時此刻應該是改變了外貌,正在逃跑之中吧?
「畢竟襲擊已經沒了吧,姑且還是去一趟冒險者公會本部,確認一下被保護起來的巫女們的樣子吧。」
「這可真是厲害啊,如果是本家想教團委託,請求接受這個治療的場合,需要的委託金究竟會大到何種程度呢⋯⋯」
對於這樣的言論,在場的人一邊面面相覷,一邊漏出了安心的吐息。
其威力之強,乃即便對於法術・魔法不甚瞭解的劍士也能感受到的程度。作爲冒險者的凱撒、達妮埃拉自不必說,連身邊明明應該已經習慣了巫女和神官們展現奇蹟的兩位神官戰士都感到畏懼與感動以及震撼。
順帶一提在尤尼斯法國,與古拉維奧爾帝國不同不存在鐵幣和半銀幣、半金幣,流通的貨幣由銅幣、大銅幣、銀幣、金幣、大金幣,以及教會發行的名爲法幣的紙幣構成。
大致上一枚銅幣相當於帝國五枚鐵幣(五十日元左右),相當於一百枚銅幣的大銅幣(五千日元),相當於十枚大銅幣的銀幣(五萬日元),相當於十枚銀幣的金幣(五十萬日元),相當於十枚金幣的大金幣(五百萬日元),然後大金幣五枚以上開始使用法幣代替。
也就是說假如是五枚大金幣的場合,一個月一共有交兩枚金幣和五枚銀幣的利息,一年十三個月,年利息將達到三枚大金幣和兩枚金幣、五枚銀幣之多。
「『強力的治癒之手,將生命之炎給予點燃!』(大いなる愈やしの手により命の炎を燃やし給え)」
(⋯⋯應該是錯覺吧。雖然只是認爲短時間內因爲各種各樣的事而讓感覺產生了混亂而已。)
「這個時間恬不知恥地出來露臉的勞倫斯那傢伙簡直就像五月的蒼蠅吶。嘛,畢竟以我爲對手使用『審判』的能力這種程度的膽量是沒有的吧,但是並不痛的肚子被摸了也很麻煩啊(痛くもない腹を探られるのも面倒だ)。」
「『大快愈!』」
「順帶一提,利息爲整體的百分之五。──每月交付的吶。」
唰啦唰啦地搔着頭髮。
「──就像所說的那樣。太好了呢,這位小姐」
「正因爲那個所以我們(あたしら)纔在這裏,請交給我們吧。」
對於面露難色的神官戰士們,凱撒追加說道。
即使那麼說,作爲護衛的兩個人也依然對於這樣的狀況心存疑慮。
「那樣做的話真是幫大忙了。」這樣說着,臉上突然浮現安心的表情的瑪莉亞露。
「總而言之,因爲傷口的治療是與時間的賽跑,請抓緊時間。」
被那樣的茜兒本人不容置問的催促,不得不以隨時都能第一時間突進屋內爲前提,保持門開着的狀態在走廊待機爲條件,一時轉入後場。
剎那──
「⋯⋯啊啊不用了,沒有那個必要。」
隨着慵懶的聲音,嘴裏叼着捲菸、兩手握着分爲兩柄的伽瑪達哈爾(三叉劍)的瘦長男人,輕巧地出現在入口。
對於這來路不明的人物登場,一幫人都進入了臨戰狀態。但⋯⋯
「別動!」
沒有看到任何準備動作,一柄伽瑪達哈爾被飛速擲出,從啞然的茜兒背後穿過刺入了現在仍然行動受限的瑪莉亞露的左肩(唖然としている茜兒の背後からいましも組み付こうとしていた瑪莉亞露の左肩に突き刺さった。)
「『『『『什麼!?!』』』』」
即使被餘勢推倒在牀上,卻意外地用敏捷的動作站起來,然後將伽瑪達哈爾強行拔出的瑪莉亞露,
「異端審問官⋯⋯」
用憎恨的目光瞪着男人恨恨地說道。
似乎是因爲那句話而突然注意到了什麼,神官戰士們確認了男人穿着的高位聖職者專用的法衣後瞪圓了雙眼。
「難道是,異端審問委員會的委員長卡利斯特樞機卿大人!?」
「就是那樣。怪盜『赤之羊』──不,殘次品的聖女計劃原型八號。惡有惡報,不要作無謂的抵抗束手就擒吧!」
對於卡利斯特樞機卿的話語,瑪莉亞露面露嘲諷,緩緩的站起身。似乎附着了冰霜的表情比起違和感,更多是讓人不由得感覺那是因爲生理上的厭惡和恐懼導致的。
「我改變主意了。在這樣的天氣和時間出來走動很危險。暫且去冒險者公會本部避難吧。」
「不行!壓制住她!」
在那個瞬間,少女手中的懷錶的指針,開始迅速地逆轉起來,然後──。
追着單方面的那樣說着,然後邁着匆忙的步伐前進的瑪莉亞露,一隻手提着常夜燈的柯林用着困惑的表情追在後面。
已經開始向前走的柯林,突然察覺到本應該跟在自己後面的瑪莉亞露停在原地,面露難色地看着手中的懷錶。
「『失敗作』⋯⋯是呢。《天使聖都》的認識是那樣的呢。然後,這孩子和另一個人是完成品,是成功例子咯?」
忽然,往上看的話可以看到附近的紅色屋頂的民家的屋檐處月光照了下來。
在場的全員都將武器備好,對瑪莉亞露形成了包圍之勢。
「⋯⋯大概兩個小時嗎。魔力也消耗殆盡了。」
然後在與教會催促就寢的鐘聲鳴響的同時,在月光背後跟隨着一隻貓,在房頂上起身,『──喵~』地叫着準備將背後的翅膀展開。
◆ ◇ ◆ ◇
「──誒?」
「但是啊很不湊巧,沒察覺到被判斷爲失敗作的我的能力已經開花的事,是你們那邊敗了喲!」
以卡利斯特樞機卿最後關頭的急呼爲信號,全員放棄了手下留情向少女殺去。
身處敵陣並且被這樣嫺熟地包圍住,無論是怎樣的英傑也沒有逃出的可能⋯⋯雖然應該是這樣的,但作爲經驗豐富的戰士的他們,一樣的感覺到了胸中有些微妙的騷動。
「不回去嗎?」
雖然不是很明白是什麼情況,總而言之這個場合的敵人是這個女孩,突然出現的卡利斯特樞機卿是友方這件事是確定的。
就像被抓在手中的鰻魚滑溜的從手中逃脫一樣⋯⋯
「怎麼了,瑪莉亞露?」
「⋯⋯⋯」
對於重複的詢問,抬起頭的瑪莉亞露用着似乎要將其看透一樣嚴厲的目光盯着被濃霧包圍的街道,然後意外地將步伐退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