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少年的固執與少N的約定
《利貝提姆皇國的豚草姬》 · 佐崎一路 · 6361 字
樹葉被到昨天爲止還一直下着的雨和今天的朝露所潤溼,刺眼的陽光透過樹葉照耀着的小路‑‑‑‑‑其實只是條僅僅比獸道好點的不靠譜的道路‑‑‑‑‑沿着這樣的道路,三人與一隻(另一隻還在卵裏),在大自然的懷抱中,慢慢的向目的地前進着。
到剛纔爲止走在最前面的尾巴是合計全長有4~5米的巨大的黑貓。站在這裏【黑暗之森】的食物鏈高處(據蕾吉娜所說,是比遠古之龍更強,並且是站在不知道是否存在的森林之主更頂端的存在),蕾吉娜的使魔黑暴貓——瑪雅。一直穿着的黑色長袍變成了食物和完全蓋住全身的啤酒桶‑‑‑‑‑黑色長袍下的使魔之卵放進了揹着的揹包裏‑‑‑‑‑我單手拿着魔法杖,稍稍延遲的空手的美少年跟在後面,一隻手像拿着藤籠一樣拿着揹包的一部分的龍騎士在隊伍的最末尾守護着。
多虧了瑪雅在前面盯哨,這一帶‑‑‑‑‑棲息着相比之下顯得弱小的魔物,如果有一定的經驗加上裝備與人數的話,即使是人類勉強也可以踏進森林的界線附近‑‑‑‑‑潛伏在一旁偷偷尋找着襲擊我們的機會的小中型食肉魔獸和哥布林、豬頭人等妖魔們,在戰鬥前,察覺到彼此實力差距之後慌忙逃走了。
聽從瑪雅身後的兩位嚮導指示的我,對草叢中和岩石背後進行了大致的魔力感知,在我身後行走的少年‑‑‑身高几乎相同。對雙腿進行了某種訓練,但是對於魔法卻是外行人‑‑‑完全不知道狀況,雜草中發出沙沙的響聲的時候,他就會露出緊張的神色而停下腳步。
「嗯哼?」
另一方面,像是處在散步的途中一樣踩着輕快的步伐,一手拿着行李在被人說是人外魔境的黑暗之森中前進的充滿騎士風範的男人,和我一樣掌握着周圍的狀況,饒有興趣地來回看着森林的樣子與我的背後。
是魔術師嗎?從那個魔力波動的稀薄程度來看,感覺和普通人沒太大區別。儘管如此也不能大意。在前世的古武術道場中一起修行的無憂無慮的前輩們‑‑‑‑‑敦實的大叔,禿頂的父親,平時也只是微微散發出殺氣和鬥氣,可是他們如同惡鬼一樣強大。
爲了慎重起見,把還不熟悉的2人送到森林的外面去了,命令剛睡醒的雷電(カミナリ)與他們同行……並沒有懷着即使沒有我也沒有問題的心情。
「怎麼了父親,怎麼突然笑了出來」
「沒事,只是各種各樣的稀有物種之類的讓我覺得很有趣」
對於轉過頭來用詫異的表情看着他的少年的詢問,父親‑‑‑‑‑而且是親生兒子‑‑‑‑‑不露聲色的把目光朝向樹梢上的魔物和我們的同時,給出了曖昧的回答。
好久不見了,大……婆婆大人。看到您身體健康我很高興(原文:忍不住想慶祝的念頭)。
一點停頓都沒有,男騎士對着前方做出相當華麗的舉止禮,在生起火的暖爐前的安樂椅上坐着的蕾吉娜,看着他打了個大哈欠做出了回應。
「恩?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地方,多虧了你,搞得我睡眠不足啊。真是的……聯絡也沒有就突然過來,傑恩(ジャン)和瑪貝魯(マーベル)對孩子是怎麼教育的啊!」
從睡夢中被吵醒的緣故,平時不高興的臉變得更加險惡了,而且,那個心情連掩飾都沒有,迎面接受了露骨的態度和粗鄙的話語的男性看上去已經習慣了,正不斷苦笑着。不過,饒有興趣的看着房間四周和我們一羣人的少年,卻是瞪大眼睛縮成了一團。
(啊,真可憐)
在房間的角落裏,和瑪雅一起窺視着的我,已經對這個樣子的罵聲免疫了,想像着少年內心的驚愕和混亂,一邊與受害者的意識共鳴,深深的埋入頭巾下面閉上了眼睛。
「哈哈哈,非常抱歉。因爲父母很早以前就一直是放任主義,現在也快速的讓出了家業,離開帝都每天都過着悠然自得的生活。真是的……麻煩事情全部都推給我,而且每件事都要帶上孫子去玩這樣子像射出的弓箭一樣催促着,無視這繁忙的職責,熱情奔放無極限。到底是受到了誰的影響啊,真是讓人感到爲難啊。」
「這是對我的挖苦嗎?」
「啊啊啊,怎麼會呢!我怎麼會挖苦您呢!對偉大的大祖大人像那樣失禮什麼的……沒有沒有,如果觸犯到您的話,請讓我再次表示道歉——非常抱歉」
「哈?」
看上去,那名叫盧卡斯的少年也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老實的表達了事實後,行了一禮就從客廳離開了。
擺着不滿的表情接受了的蕾吉娜,雖然這麼說,但是從平時能隨便說出口的牢騷都沒有說的情況來看,應該是很高興的收下了。
「對了,對了,介紹一下兒子可以嗎?今年11歲的長子盧卡斯」
「如果可以的話,能讓我們重新看一下你的臉嗎?」
聽到像厭惡這點般的蕾吉娜的話語的一瞬間,我條件反射地閉緊雙腿,隔着長袍按住了連衣裙的裙子。
一瞬間,露出了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一樣的表情,父子二人對看一眼後一同失笑着。
「好的,我知道了」
「其實硬要說的話讓他們看下臉比較好,反正龍騎士可以控制風。那傢伙真的在意這一點的話,完全可以操縱微風隔着頭巾對容貌進行確認,還可以自由的窺視裙子裏面。」
散發出嫌麻煩的氣味的蕾吉娜,揮動一隻手阻止了盧卡斯的問候,愁眉不展的轉向我所在的方向。
不不不,請讓我毫不客氣的繼續隱瞞下去吧。拜託看一下氣氛啊這位老爸。
「……」
「也沒有吩咐這種程度的事情啦,最近,騎着終於能獨當一面的『吹雪』(當家的飛龍)到遠處兜風,路過時順便來拜見一下婆婆大人的尊顏。還有……」
「讓您久等了」
「……我的容貌什麼的,連看的價值都沒有,會污染您的眼睛的」
「不要像稻草人一樣一直傻傻站着,茜兒,趕緊去廚房準備香茶!」
露出結實的牙齒和齒莖,蕾吉娜露出不出聲的笑容。環境也好看上去也好,完全聽不出是在開玩笑,這真的是很可怕啊(嘛,要是認真的話,我來這裏的第一天就已經被當做美味喫掉了)
在這之後,指向緊張到全身繃緊的呆立不動的少年。
以有禮貌的態度低下了頭,但是,到此爲止都是真的嗎?不知道爲什麼我的腦海裏浮現出了『兩隻狐狸互相欺騙』這句話。
暫且不提蕾吉娜粗魯的態度和惡毒的語言,所攜帶的物品和無意中流露出的言談舉止,高教養等等這些明顯的上流社會的特徵,所以很有可能……估計是了,果然是貴族或準貴族出身啊。
「初次見面高祖母大人。我(僕),不,我(私)是傑恩盧卡(ジャンルーカ)的孫子艾魯瑪(エイルマー)的兒子,盧卡斯·雷恩巴魯特(ルーカス・レオンハルト)」
「——好,好的。請稍等一會」
我發出感到羞恥的聲音。說實話,裙子什麼的也只是用一塊布條覆蓋着,碰巧被看到內褲也情有可原——如果是這種感覺就算了,但是在聽到被窺視的瞬間,全身的血液逆流而上,雞皮疙瘩也都豎了起來。
我堂而皇之的來回看着這個好像是上級騎士的貴族的男性的兒子和蕾吉娜——總覺得面容相仿——在頭巾下輕輕的發出了嘆息。
把拿着的像藤籠一樣的揹包向蕾吉娜遞了出去。
「那麼,那樣繁忙的龍騎士大人,來到這麼一個偏僻地區的偏僻地方,黑暗之森的即將倒塌的茅屋來有什麼吩咐呢」
「來,盧卡,向高祖母大人打個招呼」
沏完與人數相等的(當然,沒有自己的份)香茶後回到起居室,看到圍繞着不知道從哪裏找出來的圓桌,三人坐在各自的位子上。
「哼,青菜一樣的小傢伙,反正是要帶過來,還不如等他再豐滿一點之後再帶來。怎麼也喫的比較滿足不是嗎?」
「失禮了,小姐能抬起頭讓我們看看嗎?」
「阿阿,算了吧!說的亂糟糟的,老年人記性不好,傑恩的孫子,盧卡斯。只要聽到這個就足夠了。」
「妻子烤的餡餅和南方的水果」
「什……什……!」
這種失禮的態度算什麼啊。應該是沒有想到會被拒絕吧。雖然認爲他們不是什麼壞人,只是身高地位高的人往往會反應遲鈍,文雅大方卻令人討厭的類型呢。
看着那樣的我離開,騎士——艾魯瑪氏,爲什麼會從表情上流露出一臉佩服的樣子。
我放置好茶和作爲茶點心的放入小瓶子裏的蜜餞水果之後,慌慌張張的打算退出房間時,艾魯瑪氏(エイルマー氏)從那裏期待的看着我。
乍看上去很畏怯……卻出乎意料的豪邁,被催促的名叫盧卡(盧卡斯)的少年,踏着毫不迷茫的步伐向前邁出一步。
即便如此……
馬上用幾乎像是被踢到然後跳起來的氣勢怒吼道,我擺正姿勢向廚房走去。
「哼」
嘛,事到如今遮住臉也已經來不及了,只是剛纔還稍微有些距離的時候希望靠着像這樣子遮住臉,讓他們能忽視這一點。抱着這樣的淡淡的期待,我嘗試着徒勞的反抗。
這對父子到底在好奇什麼啊?!真不愧是蕾吉娜的親人啊。
「請不要那樣戒備着」
不動聲色的收下從蕾吉娜那裏送出的告誡般的眼神——當然是在佯裝不知道的喝着香茶——艾魯瑪氏柔和的微笑着。
「龍騎士的馭風技能僅僅是用於戰鬥的技能。爲了在高空飛行的時候在風勢中能睜開眼睛,只用來保護冰冷的身體而已。絕對不會幹出對女士的那樣的無禮行爲,我以本人的名譽和祖先以及天上的神帝陛下的名義起誓。」
嘴上怎麼說都可以。
向蕾吉娜發出了求助的視線,蕾吉娜一副與我無關的把用砂糖研製的草莓放進嘴裏。
「……不過確實,強迫女性做不願意做的事是違反禮儀的」
輕輕的聳了聳肩,看上去已經撤回前言的艾魯瑪氏稍稍思考,突然讓作爲兒子的少年盧卡挺直了身子。
「盧卡,和這裏的【我的弟子茜兒】的茜兒小姐一決勝負吧,你如果贏了茜兒小姐的話就實現你的願望讓你看她的臉,如果輸了的話……就這樣吧,只要是茜兒小姐說的話你什麼都要聽……怎麼樣?」
「有趣!如果輸了的話,到明天之前採滿30株蘑菇(マンドラゴラ),茜兒」
隨意地決定了孩子們的意向。這是多麼不受歡迎的大人們啊!
◆◇◆◇
「真的要這麼做嗎?」
走出院子的兩人手中拿着木劍——只是適當的用樹枝削成像棍棒一樣的東西罷了。在雙方都是獵物的那個場合下,爲了同樣的條件當場做出來的——爲了公平起見,主動擔任裁判的艾魯瑪氏再度點了點頭確認了。
順便說一句,蕾吉娜把安樂椅拿到了屋檐下(不過只是驅使魔術讓它自動移動過來罷了),一隻手拿着沏好了的香茶,整一副起鬨的模式。腳下的瑪雅則是放寬全身的曬着太陽。
「嗯,不必考慮太多,一切我來負責」
艾魯瑪氏意味深長地眨着眼睛。一副確信我會勝利的樣子。
在我選擇劍的時候聽到了判定勝負的方法,【啊,果然是這樣啊】這樣子接受了,總覺得自己的意圖被看的一清二楚了,像是開始進行卡牌遊戲一樣冷靜不下來。
(不過,暴露了的遊戲高手的手法,對戰者是看不見的,所以我覺得我還可以搶救一下)
(惜緣:「我覺得我還可以搶救一下」這裏是我個人的吐槽,不要介意。)
看上去對與自己同年齡的女孩子進行木劍較量並沒有多大興趣的少年盧卡,無精打采地垂下手中的木劍站着。
「那麼判定勝負關係是先碰到對方的身體的人取勝……雙方認爲可以嗎?」
伸直脊背向前伸出右手,稍稍提起在後面的餘下的左腳的腳後跟,劍尖對着對方的喉嚨附近。
「我呢,同齡朋友只有一人,所以可以的話,希望盧卡你能成爲我的朋友」
「那個,行李就那樣帶着真的可以嗎?」
因爲那兩位隨意決定的事情,所以並沒有特別想要做的那樣的事。
然後突然,像是壞了一樣上下點着頭。
「覺得如何?」
於是我下定決定,把戴着的帽子放了下來。
盧卡將頭後擺的瞬間木劍通過了那個位置。
看到那個架勢的少年盧卡,像是看到了外行人的遊戲那樣臉上泛起了苦笑,艾魯瑪氏和蕾吉娜也悄悄的注視着。
這次不再等待我的回答,左腳對地面用力一蹬,盧卡對我發起了正面攻擊。
結果,這一場比試一直互相打了20個回合。說起來自己幾乎一直在防守,到最後都不放棄的不斷攻擊的盧卡的韌性和精神力真是了不起的東西啊。
「約定的話……」
「好的!朋友……首先是朋友啊!是的,從朋友開始吧!」
把想到的建議直接說出了口。
「稍微認真起來一點也沒關係嗎?」
雖然有反擊三次的自信,但總之先接下一擊吧——視線轉向盧卡,如同故意讓他聽見似的,「哼」地嗤之以鼻——立即彈開攻擊後,用雙手握刀劈頭蓋頂地往下砍的方式向其返還了一擊。
「……開始!」
「好的」
「恩。因爲是不能離手的東西」
既然打算成爲朋友,還隱藏臉的話是是一件非常失禮的事情。
像是還有餘力般的回答着,舉起木劍的盧卡的表情,徹底忘記了到剛纔爲止發生的輕視,全神貫注讓人感覺到了可怕。看上去覺得是很嚴重的地步。
果然,近距離看着我的素顏的盧卡一下子僵硬了。
少年盧卡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反覆的眨着眼睛。
「多少有點不方便,不過這種程度應該沒問題」
「看上去動起來相當的辛苦啊」
「哇」
「哼,那樣的像豆芽菜般瘦弱的對手還浪費了那麼多時間」
回過神來的艾魯瑪氏發出信號的同時,盧卡像跳躍那樣向我的懷裏飛撲過來。相當迅速,但又有所手下留情的動作。
而作爲我的對手的冷峻少年,站住不動調整着呼吸,身體靠在木劍上慢慢往下滑,最終癱坐在地上。
稍微對他感到佩服了。雖然還很粗糙,不過反射神經和彈跳力(バネ彈簧)——尤其是前後移動速度很不一般。
堅持要揹負着不利的條件和自己戰鬥。我頑固的態度,稍稍的觸犯到了他的自尊,問答結束後他微微皺起秀麗的眉頭,在2~3米外的地方沉默的舉起了木劍。
「……呼呼,今天是我輸了。按照約定,我能做的事無論是什麼,請告訴我」
因爲這個被拒絕的話,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哎呀哎呀,真是不錯的比試啊」
在心情愉快的拍着手的艾魯瑪氏背後,蕾吉娜露出陰沉的表情,反覆抓着茶點心喫完了的小瓶,正舔着黏在手上的砂糖。
「嘿」
互相點頭之後舉起劍,盧卡納悶的看着我背部膨脹起的地方。
「那麼,我來了」
單手持劍輕輕的放到腰處——與擊劍的姿勢非常的相似。——在盧卡的對面,我雙手舉起了劍。
看着抬起頭的盧卡的溼潤的眼睛——天使般的美少年以沾滿汗水的高昂的臉龐,【什麼都願意做】,所說的東西有種奇怪的背德感。——我向他發出了詢問。
「說的也是。——那麼,成爲我的朋友吧!」
欣然的答應我了。
「太好了!那麼,第一位男性朋友。請叫我茜兒,盧卡君」
「我,也請叫我盧卡,茜兒」
盧卡用雙手緊握住伸出的我的右手,然後以猛烈的氣勢宣告道。
「雖然今天輸了,但是看着吧,我一定會比茜兒變得更強!絕對!」
這是對我的挑戰吧?
「啊啦,我也會更加更加強的,絕對不會輸的!」
一直微笑的凝視着這樣子的我們的艾魯瑪氏,回頭看着早早就開始爲回房間做準備的蕾吉娜。
「哎呀哎呀,可愛的小姐呢。乾脆就這樣把她帶回去得了。怎麼樣,這樣的話將來盧卡……」
總覺得正在越過我進行着人身買賣啊!
「哼,又不是貓的崽子,而且那個笨蛋徒弟要教的像山一樣多呢,不可能這麼做的」
「那真是遺憾」
露出發自內心的可惜般的神色,看着蕾吉娜的臉的艾魯瑪氏,然後以同樣的神色看向盧卡,用一貫的挑撥的口吻說着類似鼓勵的話語。
「與聽到的一樣。盧卡,如果你是男人的話,就該自己想辦法。明白了麼?」
「我知道了,父親大人!」
重振精神的回答着的盧卡,露出明朗(惜緣:春天來了)的男人的表情——爲什麼有種突然變成熟的感覺——看向我所在的方向,強有力的點了點頭。
對不是很明白的我曖昧的微笑了一下。
「那麼,大姥姥大人。今天就要回去了……怎麼說呢,如果你有什麼不便的話,不要客氣,請隨便吩咐」
「哼。沒有多餘的插手,是最幸福的事啊」
蕾吉娜聳了聳肩的說着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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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着招呼的艾魯瑪氏離開了。
「……真是的。最近好吵,都睡不着啊。吉爾,午後開始也好好的工作吧!」
從帝都到黑暗之森時不時休息一下的話至少要10天以上,需要花費將近20天,所以【快到了】是明顯的謊言,不過互相都在心裏佯裝不知罷了。
老實說雙足飛龍效率不高(一天不喫掉半個馬這麼多都不好動起來),意外地不適合長距離旅行。
而蕾吉娜則打着大哈欠返回小屋之中了。
「我知道了」
「謝謝盧卡。信的話寄送給西開拓村的村長就行了,我會去拿的,請你寄那邊吧拜託了。」
「有機會的話還會來的……那麼,送行就不必了」
這樣互相告別了,爲了以防萬一,瑪雅也走出去追隨回到森林中的小道的二人。
「茜兒,我還會再來的。那個,信我也會寫的。」
那個樣子來看是回去睡回籠覺了。
這樣子的雨後的今天,從早上開始就慌慌張張的,但是,從結果上來看還交到了新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