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話 塞拉維的煩悶與聖N斯諾的贈禮

翻譯： 培根芝士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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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

啪啪的掌聲忽然響起，我下意識往那邊看去，

「呀啊呀啊，恭喜呀。弄清了自我還有蕾吉娜的真實身份，漫長的自我尋找之旅也終於結束了吧？」

滿面笑容的聖女斯諾大人——緋雪大人，不知何時降臨了。

「「「「「——……！！？！？」」」」」

撇開用小小的手鼓掌的緋雪大人不說，跟隨在後面的四名貌似隨從的人也令人無法忽視。他們散發的壓力之大，讓包括普通人的艾蓮在內的我們都呆呆地站在原地。

一身燕尾服，金髮金眼的超絕美型青年，是曾有幸見上面的「黃金龍王」化身天涯大人，而披着長長的銀髮，有着不似人間之美貌和氣場，背後張着六隻羽翼的女僕服女性是「熾天使」命都大人，這兩位我認了出來。

剩下的兩位同行者，分別是一名穿着不好說是和服還是花魁風……相當煽情的，不，是用「婀娜」來形容更爲貼切的女性，和一名套着漆黑全身鎧甲的黑騎士。

那名新面孔女性，一對顯眼的狐耳讓人聯想到狐種獸人族，但更加顯眼的還是長在屁股上的九條尾巴。我從沒聽過有這樣的獸人族。另外，一言不發地站在一旁的黑騎士身上的威壓也不是一星半點。

不，四人都釋放着逸出常軌的存在感……或者說，四人站在一起散發出的魔力，給人足以匹敵淨化前的「暗之森」，甚至在那之上的感覺……。

「公主御前，爾等速速退下！」

天涯大人一道不容多言的命令，使得生存本能壓倒了理性擅自做出反應，我們——我、盧克、塞拉維、艾蓮——立刻倒地便拜。

也順便如同事先說好了一般，

「——嘿」

齊心協力按住了不屑地用鼻孔發笑的葛貝莉婭，讓她也跟着拜。

我就這樣一邊跪拜，一邊側目看向一旁，蕾吉娜、瑪婭、巴爾託洛梅、侯爵一副習以爲常的樣子，恭恭敬敬地下跪。

看見我們的舉動，緋雪大人似是嫌麻煩地嘟囔起來。

「哈——？」

「嘛，所謂神不擲骰子，骰子要自己去擲，運氣好就能成功，運氣不好最壞就是個死，僅此而已。反正凡人的人生根本不值一提，怎樣都無所謂嘛。」

哪怕是面對天涯大人不悅的咋舌和憤怒的目光，黑耀大人也絲毫不見動搖，只是無言地站在那裏。

「——超帝國的『神帝』陛下……！？！」

「但是，世上也有因爲事故、疾病和出生環境之類的原因想活也活不下去的人。這些人難道也算不上不幸嗎！？」

「可以的哦。小事一樁啦。」

剎那，龐大的雷擊毫無徵兆地襲向塞拉維，是天涯大人發出的雷擊。

「嘛啊嘛啊，我有好好地用魔眼——不，是用了某種方法見證了你的活躍呢，如果不給予回應的話我自己是不會甘心的……所以啊，茜兒，你現在正式成了真紅帝國——叫深紅薔薇超帝國也行——國民，作爲流着我的血的眷屬，賜予你『神子姬 • 那輝』之名。順便說一下，你還要兼任第二代的聖女哦。」

「不太喜歡搞得這麼誇張啊……不過似乎也有人和我是第一次見面，先報一下名字，我是緋雪。雖然世人一般喊我『聖女斯卡蕾特•斯諾』或是『神帝』就是了。」

「那麼請容許我僭越直言，直接向我教團信奉的聖女斯諾大人尋問。」

聽了我的補充，緋雪大人——聖女教團所崇拜的聖女本人——叫出了塞拉維的名字。而塞拉維那因爲直面天涯大人的一擊而多少有些僵硬的表情，也終於取回了原有的神采。

加上命都大人也在一旁助推，天涯大人勉強——真正是勉爲其難地做了不情願的事——做出讓步，瞥了一眼塞拉維後改了口。

「你說的不幸、不平等、不合理，這些是和某人比較後得出來的價值觀呢。而決定這些的是你們自己，我並不參與其中呢。人的世界當然是由人來創造的嘛。要是什麼都讓神來指手畫腳，不是反而算不上健全嗎。」

「他是塞拉維•司祭，緋雪大人。」

「嘛啊先等等，天涯。用不着這般劈頭蓋臉地呵斥呢。這是公主大人發自寬容與慈悲的問尋。認真聽他的答覆不也是盡到了對公主大人的禮儀麼？」

這麼一片空落落的平地似乎用來做什麼都可以，只是它位於「暗之森」的正中央，怎麼來回是個大難題，老實說感覺就像是被奸商騙去買了一塊無用的荒地。

「您說這裏，是指這塊曾被『喪神的負遺產』佔據的平地嗎？」

「——嘁，小子。算你好運，准許你的直接回答。用你往後的七輩子來報恩和感謝公主的恩情吧。」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塞拉維仍然對緋雪大人的話進行反駁。

「畢竟這就是我的職責呀。要不找來你亡故的雙親轉世後——現在的樣子和你見上一面？」

「怎麼會有不滿！ 作爲信奉以崇拜公主爲宗旨之教義的神官，怎麼可能會和公主的話唱反調——怎麼能讓他有！ 你說是吧！」

緋雪大人眼睛敏銳地捕捉到這一點，催促說「有什麼想說的要不說說看」。

「啊，沒有。說到底靠的並不是我的力量，出力更多的是師父和菲婭……」

「不是不是，這裏——曾是『暗之森』的這一片，全部。」

完

「嗯？ 那邊的神官，你似乎有些不滿呀。」

緋雪大人換了個話題，看向了我。

這時從塞拉維口中發出的咬牙聲，甚至連我也能聽見。

「嗯，是了是了。我的確被人喊做聖女啊女神什麼的，就是你們只在有事的時候纔會想到去祈禱的那種。——嘛，不過人生是自己的，所以我什麼都不會做就是了。」

這獎勵我打心底想推掉，「你應該不會想要拒絕的吧！？」，但在天涯大人的眼神壓迫下，我立刻就什麼也說不出口了。

「——嘛，不管怎麼樣。話又說回來了，對順利完成委託的茜兒，我現在覺得必須要給予你報酬纔行呢。」

「嗚哇～」

看來這下確確實實擊中了塞拉維的軟肋，聽了緋雪大人的提議，塞拉維面帶苦惱，就此陷入了沉默。

然而，光芒就像閃光燈一樣一瞬間消失，充斥着臭氧和燒焦氣味的空氣中，沉默的黑騎士擋在了天涯大人和塞拉維中間——名字似乎叫做黑耀，看樣子是他用自己的大盾漂亮地擋下了天涯大人憤怒的一擊。

「！！！ 不，不可能，這種事怎麼……！」

「是啊。這確實是不幸。至少在下一回的人生中，想讓他們幸福呢。」

「誠實地說，我其實懷疑過您是否實際存在。因爲這個世界遍佈着不幸、不平等和不合理，祈禱只是徒勞，因爲能糾正這些的神明根本不存在……這是我曾經認爲的。所以才能容忍和接受命運——」

「……真的。真的女神。竟然實際存在着？！」

「嘛啊，這是非正式場合，不算在記錄內，應該不要緊吧，天涯閣下？」

然後發出了人生中最具穿透力的吶喊。

接着像是附贈的一般緋雪大人指着地面說，一下子讓我有些發矇。

「還有順便也把這裏當作領地送給你了，你愛怎麼用就怎麼用喲。」

我愣了一下，終於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沒等塞拉維說出些什麼，天涯大人那彷彿強壓着怒火的大喝便已轟然降下。

閃電的速度是音速的六百倍。這個距離根本不可能躲避。

再看塞拉維，能這樣堂堂地說出自己的意見也是相當了得了。

「塞拉維司祭。你的意見雖然正確但卻不得要領啊。」

「那邊的神官——額……」

就在天涯大人與黑耀大人在一股緊張感中靜靜對峙之時，緋雪大人出聲調解。

發表了同意的言論，唯獨塞拉維臉色明顯有些難看。

「嘛啊嘛啊，差不多就算了吧。不過這意見確實是扎心了啊……」

「聖，聖，聖，聖女斯諾大人——！！？」

說完，緋雪大人耐人尋味地看看我，再看看侯爵。

看着半信半疑陷入呆滯的三人，緋雪大人聳聳肩，輕快地予以肯定。

「輪迴轉世嗎。當真是神的視角呢。可對於人來說，今生就是全部了啊。」

彷彿猜到了我的心聲，緋雪大人輕輕揮揮手否定了我的想法。

聽到這話音雖輕但卻震耳欲聾的自我介紹，盧克、塞拉維、艾蓮三人差點暈倒。

「然而實際卻是『神確實存在，我們的祈禱也能傳到她的耳朵裏，只是對其置若罔聞罷了』，這種事，難道不是太不負責任了嗎！？ 這哪裏是什麼女神，簡直和邪神沒區」

言外之意是如果想要干涉的話還是能做到的，但更加提倡自立自強……對於緋雪大人這樣的做法，盧克和艾蓮直率地表示理解，就連葛貝莉婭也，

長着九條尾巴的女性用長扇掩着嘴咯咯直笑，像是作點評一般叫住了天涯大人。能這樣直呼天涯大人名字，恐怕她也和命都大人一樣，是和天涯大人同等的存在吧。

「——嘁。黑耀，別妨礙我。 你不知道那小蟲可是侮辱了公主嗎。」

而且在「喪神的負遺產」中遇見的巴爾凡七世陛下、還有卡薩斯卿也給予了我很大的助力。

塞拉維把話吐了出來，就像吐唾沫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