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N僕的款待和傳說的真實
《利貝提姆皇國的豚草姬》 · 佐崎一路 · 3289 字
「雛菊雛菊,雛菊雛菊,能給我一下你的答案嗎,感覺我已經半瘋了,瘋狂的愛全部都是對你的愛!」
哼着曲調快樂、內容瘋狂的歌,葛蓓莉亞輕鬆地走在我們前面。
完全沒有防備,有如家族郊遊般愜意。
我們這邊則是全副武裝地警戒着。
明明有SS級魔獸天狼菲娜在,明明沒遇見什麼值得注意或需要戒備的情況,而且對方貌似還十分信賴我們……
究竟安不安全呢?
不確定。
我猶豫不決地走着。
穿過一間狹長的,好似理科實驗的大房間。
角落裏放着記載鍊金術奧義的翡翠碑,還有裝在燒瓶裏,被煮得沸騰翻滾的硫磺,水銀。
地板上畫着魔法陣。
燈,天平,沙漏。
『哲學家之卵』和『鍊金術之壺』,以及一些不知做什麼用的道具,一排排地放着。
我們見縫插針地在其間前進。
艾蓮看看四周,壓低聲音對走在前面的我說道:
「什麼啊,這兒。看起來和茜兒小姐的魔法實驗室很相似,卻給人一種非常可疑的感覺……」
牆上掛着一排排的動物和魔物的標本。
此外,還能看到保存在藥水裏的內臟和眼球、剛砍下來的人頭、一大堆冒着奇怪的煙的燒杯、裝着人造人霍爾蒙克斯的『鍊金術之壺』、以及關着好像由複數魔物摻雜而成的奇美拉的籠子。
「怎看也是以"瘋"字開頭的研究員的工作室……」
應該不會是哪裏的漫畫家、按摩師或者舞妓小姐。
下定決心,盧卡拔出了龍牙短劍。
「說什麼啊?!莫名其妙。不好好解釋清楚,我就動手了!!」
「嘛,爲了調味,還加了十粒蓖麻種子,曼德拉草的根,還有五、六片黑茛菪的葉子。」
一股芳醇的清香充滿了這裏。
葛蓓莉亞又滿不在乎補充了一句:
包圍教會的結界,不停地散發出火星,阻止其侵入,不過……
教會周圍的樹木全都開始搖晃起來,響應少年全心全意的呼喚。
盧卡擔心她們的安危,同時堅信她們還活着。
「什麼啊……這傢伙……?」
有如印證他的不安一樣——
「喵!」
姬蛇莓,其汁液是與黑瑪瑙並列的,施展死體蘇生術必備的材料。
聽到我的話,艾蓮放心地喝了一口。
「請坐!馬上準備好喝的茶。」
響起一片歡呼之聲。
伴隨着巨大的衝擊,弩箭激射而出,向着大鬼,一發貫穿心臟,繼續向後飛去
她扭過頭,沉思了一會,隨後露出理解的表情拍了一下手。
這些紙片自身不發出魔力,難以發現。
「在被遮蔽的地方,離得相當遠……」
還是別說出來吧。
「來吧!風喲,化作牆,守護此地。」
葛蓓莉亞再度眨眨眼,說道:
「哦,看到好東西了。不愧是克拉拉小姐,治癒法術還是那麼厲害。不過,未免使得太輕易了吧?不是一直都是沒有好處決不出手的嗎。」
我戰戰兢兢地伸手拿起茶杯,聞了一下香氣,說道:
「哎呀,理解了。用『返老還童的副作用』這一關鍵詞,搜索記憶領域,發現不是完全吻合,卻足夠相似的結果。是『老年癡呆』吧。如果是這樣,會從最初開始說明的……」
巨大的身驅隨之倒了下來。
但是,一感受到特定的魔力波動,就會像水雷那樣爆炸的裝置。
我把含在嘴裏的茶一口氣噴出來,然後咳嗽着搶過艾蓮的茶杯。
有些事,不知道纔好。
原以爲不需要,但爲了保險還是帶着的攻城用弩炮,被負責護衛的冒險者們運了過來。
不久,葛蓓莉亞就推着一輛裝着整套茶具的小型手推車過來了。
葛蓓莉亞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機械地眨了眨眼睛,看着因差點被毒死而憤怒不已的艾蓮說道:
「久等了。馬上就把茶點的血擦乾淨……要花一點時間,請稍等。」
獨自走上教會最高的鐘樓的盧卡,側耳傾聽一下風之低語以後,小聲說道。
「哦,真敏銳。是用實驗剩下的姬蛇莓做的特製香茶。」
盧卡高高舉起龍牙短劍,在心裏呼喚風之精靈。
看向發出糊味的地方,就能發現以等距安設,包圍教會的『結界樁』,已經有一部分快要變質、折斷了。
「有果實的氣味。」
「纔不癡呆呢!!」
惡夢般的景像,隨着戰慄的嘈雜聲擴展擴散開來。
拜其所賜,一直累積到現在的緊張感一下子就消失了。
擁有這些可疑而又邪惡的東西的傢伙,絕對不會是正經人士。
葛蓓莉亞高興地笑道。
「放!」
我認真地散發出殺氣。
「「「「「成了!!」」」」」
威力不大,卻能起到分散注意,遮擋視線的作用。
慎重起見,在桌子下面、各式各樣的標本的間隙等不顯眼的地方,偷偷設置了"符"。
劇毒之物,致死劑量。
「姬蛇莓?沒有毒呢……」
同時,盧卡肩膀上的羽貓澤克斯,好像聞到什麼一樣動動鼻子,叫了一聲。
「撐不了太長時間……」
回想以前,和艾希米合奏曲子呼喚風的感覺。
「天啊,還活着!?」
瞄準大鬼,裝上粗大的弩箭,花費好幾個人的力氣上滿弦。
◆◇◆
我默默地把警戒等級提高兩級。
「是嗎?遺憾啊,膽汁一會就不新鮮了……算了。」
「這,這傢伙,動了……!」
以前茜兒送的,用風龍牙齒加工而成的短劍,據說和風精靈的親和力很高。
房裏的架子上放滿了各式各樣的儀器,還有配有書架、桌椅等生活用品。
所以,這些一旦壞掉,大部分的結界都會失效。
對隨意做出失禮解釋的葛蓓莉亞,我發出強烈抗議。
只要想起那個少女,心中就湧起一陣甜美而又苦澀的感覺。
艾蓮警戒地問道。
「她不是這回的活祭?不是和往常一樣,爲了去除封印而誘騙過來的?」
不過,只有勉強能拿出手的程度。
「弩炮準備完成,讓開!」
即便如此,我們還是不停着走着。
我們立刻謝絕。
之前,他一直竭盡全力用符術,隔着結界加以攻擊。
無論如何,都要在結界還沒被打破的現在,擊退眼前的魔物。
慎重起見,也給自己施展了。
「事到如今還要說明……」
「噗!!!」
「「不必了。肚子不餓,心領了!!」」
關鍵部位開了個窟窿的大鬼,好像什麼事也沒有一樣站了起來。
賽拉維呻吟着,看向前方戴着奇怪面具,揮舞着巨大鐮刀的大鬼。
「所以,我相信你還平安。請等一等,茜兒。」
我們就這樣被領着,最後來到一間多少有生活感的房間。
顧不上安設下一隻箭,某人自暴自棄地喊道。
咚!
「風在害怕……」
不怎麼介意的葛蓓莉亞,往茶杯裏倒入有着香草氣味的茶。
「是果醬系的?」
◆◇◆
菲娜則坐着在身邊的地板上。
顧不上解釋,就全力施放『解毒』。
接受邀請,我和艾蓮一起,在毫無裝飾的木製桌椅那裏坐下了。
沒什麼準頭的武器,不過,這個距離也不需要精確射擊。
「咦……?」
其配置是作爲整體生效的,無法局部替換。
「這種怪物……到底要怎樣纔好!!」
爲了尋找茜兒她們,儘可能地傾聽風語,終於得知她們不在附近十幾梅努託的範圍以內。
房間裏面擺着一個大大的、經常能在教堂裏看到的管風琴,還附有『鍊金乃音樂』的文字,恐怕有魔術上的意義吧。
「預備!」
但是,賽拉維的表情還是很嚴峻。
說起來,作爲貴族的愛好,我姑且能演奏一下鋼琴和小提琴。
「我可沒有喜歡服毒這種低級趣味!」
我大聲叱責道。
然而毫無效果。
◆◇◆
我們跟着葛蓓莉亞,繼續往裏走去。
處於更加深處的這裏,似乎是半成品放置處。
突然,看見一個超過五梅努託高的透明的『鍊金術之壺』,裏面蹲着一個身長二點五梅努託的肌肉發達的魔物。
「〈大鬼〉?」
看見戴着奇怪面具的魔物,我不禁問道。
「不死實驗體二○六號。失敗作。計劃讓其擁有水螅般的再生能力,可是不從外部注入魔力就會立刻因魔力乾涸而衰弱致死。」
回頭看着停下來的我,葛蓓莉亞用壞成績被發現的學生一樣的臉,做出解釋。
「從外部?啊,明白了,靠面具收集大氣裏的魔力。」
「是的。」
要是不知道弱點,或許非常難對付。
其餘皆爲傀儡,面具纔是本體。
「沒用……」
「是的。只留下這個樣品。其他的全部廢棄掉了。」
葛蓓莉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用『廢棄』來處理生物,不好吧。
不過,放置也不行。
「這邊連在一起的巨熊和大樹是什麼?」
艾蓮不可思議地問道。
體型龐大,全長超過五梅努託的熊的屍體,還有從屍體里長出的二十梅努託高的樹。
簡直就是比例巨大的冬蟲夏草。
這不就是白天在特產鋪看見的,傳說中的喫人魔獸<暴風熊>嗎?
「動植物融合實驗的失敗作。原本計劃用植物彌補生物的殘缺部分,不過沒控制好,變成這個樣子。植物部分會結出果實,喫了可以短時間不死。不過,離最終目標仍然相當遠。」
這裏完全就是邪惡的祕密基地啊!
葛蓓莉亞簡單的一語帶過。
那邊的大鬼,應該是在卡瓦努斯湖出沒的殺人〈大鬼〉的原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