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の選択と裏切りの理由
《利貝提姆皇國的豚草姬》 · 佐崎一路 · 4945 字
翻譯:培根芝士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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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瑪莎用匕首抵住賽拉維以及被丹抓住脖子,卻依然眼睛像死人一樣,面無表情地魔族少年。在這兩人被抓爲人質的情況下,
「『危險!』」
我和喉嚨被匕首抵着的賽拉維的驚叫同時在這個房間迴盪。
嗯?──皺着眉的瑪莎小姐將視線轉向了丹,等待他的指示,但在丹開口之前,我一瞬間動了起來,從背後把葛蓓莉婭的往地面上一按,把她的右臂扭向背後──雖然姿勢多少有點粗魯──變成了乘騎的姿勢完美地將葛蓓莉婭制伏。
「呼啊一!」
瞬間,伴隨着像是強行打斷了打嗝一般的呻吟,進入臨界狀態的葛蓓莉婭因爲全身的武器被中途取消的緣故,全身像是短路了的電子產品一樣嘎嘎嘎嘎嘎地不規則地振動起來(與此同時丹和瑪莎都處於驚呆了的狀態),身上的各個縫隙裏噴射出熱風,伴隨着的還有從全身漏出蒸汽與白煙。
葛蓓莉婭短小的女僕服與我的前發被吹得啪塔啪塔地翻飛作響。
如果有必要就會不知道從哪裏取出來剪刀和撣子,手鏡之類的迷之女僕技能。布蘭特繆勒的宅邸裏的家政女長官貝阿朵莉斯小姐好像說過,女僕的裙底是充滿着祕密的,確實一瞬間看到了各種不應該看到的東西。神明保佑神明保佑。
「裝神弄鬼?!」
從驚疑中回過神來的丹滿含殺意地質問,
「克拉拉大人。這是什麼新的Play嗎?」
聽到葛蓓莉婭有些迷糊的疑問,瑪莎「啊啊⋯」地出聲浮現出了理解了的表情,雖然似乎好像有些受打擊,將其無視,我繼續拘束這葛蓓莉婭的手沒有放鬆,然後斬釘截鐵地回答:
「爲了在場所有人的安全,只是把最危險的東西壓制了而已。」
「你們究竟在說什麼⋯⋯?」
對葛蓓莉婭的兇暴一無所知的丹眼神變得更加不善。
「???最危險的傢伙難道不是那邊的魔族嗎?」
葛蓓莉婭以被按在地板上的姿勢一臉驚訝地環顧四周後,手指指向了被丹抓着脖子的魔族少年。
「什⋯⋯麼?」
「你是說這傢伙會用那個?呵,真是自掘墳墓啊。這傢伙的魔力已經被這個特製奴隸帶完全封印住了。自爆根本不可能。」
泰然自若地回答的葛蓓莉婭。似乎只有自己處在安全區啊,這個**女僕。
「──哼。像這種聽不懂克拉拉大人懇切嚴謹的說明的**,還是消失了更有益於世界和人民喲。」
「⋯⋯っっっ。──『悠遠的門扉啊,打開吧,用你那幻想之腕,將他們誘入虛無』」
一邊被按壓着一邊傲然挺胸的葛蓓莉婭。
「所以說你到底在說什麼⋯⋯難道是爲了活命耍起了猴戲嗎?」
用「縮地」一口氣拉進距離然後把丹一擊擊倒,當場將少年從他手裏解放出來⋯⋯無論在腦海裏怎麼模擬,成功率都只是五五開,而且那樣的話,作爲另一名人質的賽拉維很有可能因此犧牲掉。
「不行,丹!請立刻鬆手。不然這一代就會被『共鳴崩壞』給炸飛的!」
面前翻了一半,先放出來吧
「人們常說『無知者無罪』,看來真是這樣啊。」
「『共鳴崩壞』是將生物體內含有的與周邊的魔力超高速地進行振動,從而將內部與外部一起破壞的魔族的最終手段。效果大概覆蓋了半徑三十梅爾特的範圍。是使用的瞬間連自己也會被捲入的名副其實的自爆技,這個技能可怕的地方就在於只要有魔素的地方就會產生效果。換言之,想要用由魔素構建的魔法與魔術進行防禦是不可能的。」
剎那間,『危險』『魔族』『自爆』──這幾個詞語在我的腦中組合起來,唰地一下成型,然後我的心中猛然敲響了警鐘。
「根本不止那種程度!雖然有意的自爆也是做得到的,但還有另一種情況,魔族在痛苦地死去的瞬間會本能地發動共鳴崩壞。奴隸帶只能封印對外部產生影響的魔術與用意識驅使魔力的類型而已,所以是無法防止自爆的。就算不相信我說的話也沒問題,但請至少稍微放鬆一點手上的力道。」
「太囉嗦了。這樣的說明門外漢是聽不懂的。」(芝士:感覺就像是在吐槽我的翻譯⋯)
「是。首先是克拉拉大人,危險度是真正的無限大。接下來是那個似乎馬上要自爆的魔族的小孩,危險度大概十三萬五千左右。再之後是被遠遠甩開的愚民,危險度一千六百,◯丸男五百五十,**一百二十。一位數以下忽略不計。」
「⋯⋯你好像還很有餘裕呢?」
庫──!從昨天的對話來看那個奴隸商會處理魔族的次數也相當有限。這樣的話,丹不知道那件事也不是不可能。因爲就連我自己也,如果不是因爲聽到葛蓓莉婭說出的『自爆』一詞而成爲想起以前從蕾吉娜那裏學到的有關魔族的知識的契機的話,也不會注意到的。
丹皺着眉頭,我也有些意外。原本以爲葛蓓莉婭的話肯定會無視人質的安全直接惡・即・斬地對丹和瑪莎小姐二人使用諸如火箭飛拳、女僕光線、從額頭髮射出的無限錐形炮之類的不由分說地進行攻擊,所以纔將她制止住的。
「你在幹什麼?!給我停下!!」
魔族少年的生命已然風前殘燭,我懷着急躁的心情向丹傳達我所知的知識。
關鍵在於這就像是使用了魔素的微波爐一樣。如果是完全封閉的空間則另當別論,因爲無論是空氣還是水中都充滿了魔素,所以唯一的對策就是從有效範圍中逃離。
確實,丹和瑪莎好像都沒能理解,一副滿是疑惑與不信任的表情來回看着我和已經奄奄一息的魔族少年。
回應我近乎懇求的喊話的是丹的咋舌和他那令人無所適從的頑固而冷淡的表情。
「我明白了。無論如何那個魔族的HP已經掉到了個位數了,所以來不及了。」
「葛蓓莉婭,我想確認一下,可以告訴我在這個房間裏面所有人的危險度排序嗎?」
順便一提,魔族就是因爲這個原因而被恐懼、忌憚與厭惡着的,但在『神魔聖戰』經過百年以上的時間,魔族作爲獨立國而被承認的如今,關於這些的記憶與記錄大概是不會留存一般大衆的意識裏的吧。
──但是啊⋯⋯就算是這樣,想要拯救全部人是的我是不是太傲慢了⋯⋯
是的,就是這樣簡單的加減法。爲了讓更多的人得救,所以犧牲少數人。雖然對於被犧牲的人來說這可能很沒道理很荒謬,但這也是最優選擇了,在場能做出決斷的也只有我了。
雖然似乎有些動搖,不過很快就恢復餘裕的丹目中無人地嘲笑着。
被我壓制着的葛蓓莉婭平時揶揄的口吻中帶着些許的悲哀深深地感慨道。
──來不及了呢。
因爲這樣,作爲專業知識自己理解起來不難,但想讓一般人也能理解,所以本來是想盡量講得簡單易懂的,
被賽拉維一臉苦澀地指出了缺點。
這樣的話或許只能把丹和少年一起放入亞空間了吧。而且,因爲亞空間基本上與『收納』魔法是一樣的(雖然是單向通行),原本就不能把生物放進去。準確來說,那邊既沒有水也沒有氧氣和光,所以進去了的話就是即死,即便如此和共鳴破壞波及半徑三十梅爾特的範圍的破壞比起來這樣的犧牲就能解決問題已經算少了吧。
雖然已經有些預想到了,對於我拚命的勸告,
聽到這個丹雖然一瞬間有些躊躇,不過大概是因爲判斷這邊是在虛張聲勢而取回的平靜吧,掐着少年脖子的力道並沒有放鬆。
被放開的葛蓓莉婭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翻起來的裙角後,淡淡地補充說。
對我唐突的詢問也沒有疑惑,如敲擊就會發出響聲一般自然地回答了我的問題。關於這方面的測量葛蓓莉婭是值得信賴的。只是因爲她一開始的那句玩笑使我整個人都咕噠咕噠了。(芝士:感覺直接上音譯比較有意思,詞典裏咕噠咕噠有兩個意思,一個是反覆做無意義的事,另一個是表示有氣無力的樣子)
「啊~,我的內部是完全和外界隔離的,所以並不會被捲入共鳴崩壞。就是這樣,克拉拉大人。」
嘛,本來,因爲我也是能用空間魔術的,所以也可以採取在自爆的瞬間把對方隔離到亞空間了的對策。但也不能現在就亮出這樣的隱藏手段吧。
「──!?」
「做不到。我無法相信你們這些教團的人。魔族死的時候會發生那種事,我被賽爾班特斯商會僱傭的這十多年裏可從來沒聽說過。」
比起那些,現在的問題是那個被丹掐着脖子表情卻仍然沒有變化的少年。不知道是因爲沒有反應的關係導致挾持着人質的丹在用力上沒有分寸,還是因爲陷入了絕境而索性逃避現實,似乎被非常用力地掐着脖子,這是危險的徵兆。
「『禁門』」
術式就要完成的剎那,一個白色的影子襲擊向了丹的臉,虛空中啪地飄散出血花。
「──咕哇!?」
丹條件反射地把手按在左眼附近,整個人向後仰去。迅速地落在丹的腳邊,全身毛髮豎起,那是盧卡的愛貓背生羽翼的白貓澤克斯。
不知道什麼時候潛入陰影中的澤克斯,趁着對方大意進行了突襲。對方完全沒有警惕過一隻貓,再加上從預想不到的角度襲來,可以說這是不意打的最高典範了。
話雖如此,雖然有速度與爪子但體型嬌小的澤克斯自然不容易引起戒備。
「──破!」
我一口氣衝到了失去平衡的丹的近前。在對他的胸口打出了一擊加持着我的體重的肘擊之後,丹隨着一聲不成聲的呻吟倒下了。
抓着魔族少年的手也隨之鬆開,因爲呼吸困難而失去意識的少年也倒向了地面。
似乎總算是勉強還留着一口氣的樣子。
也沒來得及鬆口氣,我慌忙地回頭看向另一名人質賽拉維那邊,發現瑪莎小姐已經把刀丟到了地面,做出雙手上舉投降狀。
「投降投降~。話說,死了的話就不能戀愛了,拼上性命可不划算啊。」
她語氣乾脆地說着還一邊搖動雙手。
「這個**在厚顏無恥地胡說些什麼啊。愚民,你也是,這麼簡單就被抓作人質不覺得丟臉嗎。怎麼不拼死反擊啊,既然弄得克拉拉大人束手束腳的話至少也得拿出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氣概來啊!」
「⋯⋯姑且已經做好了反擊的準備。」
坐着用左手撐着臉頰的賽拉維一臉麻煩地,讓符術用的卡片像變魔術一樣地出現在右手的食指與中指之間。
葛蓓莉婭對此繼續煞有介事地抱怨着「太慢了」之類的。一邊聽着這些從背後傳來的聲音,我急忙爲已經奄奄一息的魔族少年施放『治癒』
「──?」
醒過來的少年不可思議地看向我。
「你還好嗎?有什麼地方痛或者不舒服嗎?」
肩膀穨然地垂落下來的丹,雙手敲擊的地面痛哭起來。
瑪莎替沒有要回答的意思的丹開了口。
在包含着各種各樣的想法的視線之中,我回看着丹的眼睛,說出了我的毫無虛僞的心情。
「話說,這傢伙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啊?雖然一開始覺得和賽爾班特斯商會有關,不過現在看來似乎搞錯了啊。」
對於瑪莎小姐試探性的詢問,我只能一邊嘆氣一邊這樣回答。
在確認了穨然地低下頭的丹細微地點了頭之後,我總算是放鬆了肩膀上的力道,大嘆了口氣。
「請先讓我見見你的女兒吧。然後如果有什麼我能做的,我會盡力的。」
「可惡⋯⋯可惡!」
一邊按着胸口呼呼喘息,丹憎恨地瞪着賽拉維。從左眼下方到臉頰部分被澤克斯抓出的傷口從中裂開,正滴答滴答地流着血。
用手把身體撐坐起來,稍有些瞠目的少年像是在看初次見面的人一樣回看我的臉。
「是爲了安潔醬──他的女兒哦」
「這個人有一個六歲的女兒,但那孩子因爲生下來心臟就有疾病的緣故,一直反覆發作正在漸漸地變得衰弱喲。就算對教團進行高額的佈施也無法完全治療,只能對病情進行一點緩解程度的治療,所以被告知了什麼時候死都不奇怪哦。」
原來如此,恐怕是先天性心臟病患吧。
「誒?」地眨着眼睛的瑪莎小姐、以及像是被彈起來一樣抬頭的丹。似乎說了「果然啊」的賽拉維、無論怎樣都好的葛蓓莉婭、以及像是在看着什麼奇怪的東西一樣看着我的魔族少年。
「那種東西能成功纔怪呢。像這種滿是漏洞的計劃,這邊又不是笨蛋!」
困惑、猜疑、不安、擔憂⋯⋯這些搖擺不定的心情通過他的瞳孔被如實的反映出來,但最後那僅有的一點點希望凌駕在了這些之上。
「瑪莎!」
雖然丹用尖銳的語氣想要阻止,但瑪莎小姐聳聳肩繼續說着。
雖然人們容易以爲治癒術是萬能的,但實際上對生來就有的病害與感染症、以及不明確具體病竈的疾病之類的情況是起不到什麼效果的。
「把巫女姬大人作爲人質然後作爲和教團上層談判的籌碼⋯⋯嗎」
「⋯⋯巫女姬大人,雖然我知道這只是蟲子一廂情願的請求,但您能做點什麼嗎?」
他靈魂的吶喊在我們的耳邊迴響。
賽拉維站起來撿起瑪莎小姐丟在地上的匕首,一邊另一隻手像是在說:「快看這個!」一樣唰啦唰啦地揮動着術符,一邊走到蹲坐在地上的丹的旁邊。
「要救安潔醬已經只能去傳說中的超帝國,或者是去戴亞=阿米迪亞聯合王國的薩菲拉斯王國接受最新的醫療──好像叫做手術來着?但又沒有這方面的線人,也不可能拿得出那種天文數字般的費用。所以啊──」
繼查覺到接下來的臺詞的賽拉維的嘆息之後,葛蓓莉婭用瞧不起人的口氣接到。
「真是的⋯⋯⋯明明一開始就這樣說的話就好了啊。」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的!但我如果不做些什麼的話安潔就會死!明明爲了女兒我什麼都願意做⋯⋯!」
「是因爲錢?怨恨?還是因爲你是瑪莉亞・露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