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間 幼馴染からの手紙と告白
《利貝提姆皇國的豚草姬》 · 佐崎一路 · 3397 字
翻譯:培根芝士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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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斯・楊・巴魯迪庫大人:
過得還好嗎?自從艾利斯君入學奇蘭託的利貝提姆皇立學園已經過去了一年以上了呢。
在央都的生活已經習慣了嗎?學習還順利嗎?
能夠考入皇立學園的艾利斯是家鄉的驕傲。將來會成爲博士還是大臣呢,只要一去艾利斯君的村子裏,就能聽到村裏的大家都在這麼說。
雖然不是受到了艾利斯君的感化,不過我還是以今後女性也有掌握學問的必要爲由說服了父母,這個春天開始我也要入學央都的學校了。應該說,我已經來央都四個月了。
不過畢竟是沒法像艾利斯君那樣入學皇立學園的,只是在安託瓦努女子學院就讀。
學院是全日制的,因此一直得不到外出的許可,而且信一類的東西在送給除家人以外的場合會受到檢閱,所以這封信是託碰巧回家鄉的友人帶出來的。如果能順利送到您的手裏就好了。
如果,您讀了這封信,可以的話能和我見一面嗎?
下週的天女之日的午後我能夠拿到外出許可證,可能的話請來央都三等區的公園裏的狸大王雕像前一趟。
您的友人 亞娜貝爾・亞娜伽」
◆
「那個,艾利斯君,那個⋯⋯」
夕陽斜照的公園裏的一隅,青梅竹馬,小自己一歲的少女亞娜,亞娜貝爾・亞娜伽的目光緊緊地盯着我──艾利斯・楊・巴魯迪庫,看上去有些害羞地選擇着接下來的話語。
「⋯⋯其實,更早之前就想對艾利斯君⋯⋯那個,雖然想和你說,卻沒有勇氣⋯⋯」
一邊是查雷託卡伯爵領的小村子裏徒有其名的地方官准男爵家的三男,另一邊是管轄着領內三座城市的其中一座的市長的女兒。
因爲雙方的父母關係親密的緣故,又因爲大家同是小孩,家又離得近,所以和女孩相知相熟,是成天一起玩到一身泥的關係。
後來不知何時到了互相意識到雙方的男女之別的年紀,漸漸地見面的機會也變少了,粗心的我以前可從未發現,許久不見的你竟已變得如此脫俗、美麗
小時候像男孩子一樣一直穿着長褲加襯衫的野丫頭亞娜,像這樣穿上制服和裙子的亞娜,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非常新鮮、耀眼。
這般的耀眼肯定不是因爲夕陽返照的緣故吧。
「他⋯⋯?」
因爲罪惡感的緣故下意識就答應了,結果立刻變成了猶如鮮花盛放般滿臉的笑容。
「那拜託了呀!如果能早點送到學院的宿舍裏我會很高興的。啊,必須直接去一趟郵件公會,告訴凱招待券的事就要辦妥了⋯⋯!」
因爲啊,我和你可是一直在一起的。就算什麼都不說也明白對方的心情⋯⋯不,我想從最初開始我倆便是親密無間的。
大我三歲的那個傢伙,一見面就以練劍的名義對我又打又踢,這還只是基本、說是鍛鍊游泳把我赤裸扔到水裏、說是爲了習慣兵糧逼我喫狗的大・、藉口試膽把我綁在有食屍鬼出沒的夜晚的墓地的樹上⋯⋯
「我阻止過他的。」
有些羞澀地說個不停的亞娜。咦,誒!
「啊哈哈,很奇怪吧。這一點都不像我對吧⋯⋯」
拿出勇氣來啊!走!向前!艾利斯・楊・巴魯迪庫!亞娜,你不在時我的成長,現在正是向你展示的時候!!
「這不過是常用的事罷了。喝個痛快忘了她吧。」
「誒⋯⋯啊,是⋯⋯嗎⋯⋯那⋯⋯恭⋯⋯恭喜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所以纔像那樣一副欲言又止的態度啊。
「嘛啊,只是兩人份的話勉強⋯⋯」
亞娜,你想說什麼,這不是已經一目瞭然了嗎。
臉頰染得通紅的你。啊啊,明明不用這麼害羞的⋯⋯⋯
「⋯⋯不是,那個,你們從什麼時候開始看的?」
亞霍凱涅男爵家的凱? 啊啊,那個愛欺負人的肌肉白癡嗎。
庫,這個輕浮女⋯⋯!!
嗯。還是死掉算了。
「嗯。謝謝!話說,凱迷戀着巫女姬大人呢。還進了官方粉絲具樂部之類的,雖然有些嫉妒,不過因爲是巫女姬大人,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呢。那個,皇華祭好像還出售巫女姬大人的限定商品之類的,爲此凱還寫信問我有沒有辦法弄到招待券呢。皇華祭,不是基本上只有和學園的學生有關係的人能參加嗎? 所以我也很苦惱,然後突然想起艾利斯君也在皇立學園上學,於是我就厚着臉皮來拜託你了。」
不,今天,在拿到這封喚我在這個日子來到這裏的信的瞬間,我就已經預想到了這個場面。
是錯覺嗎,我好像聽到了附近的草叢裏傳來的聲音,而亞娜卻沒有注意到茫然的我繼續說着。
是什麼時候來的呢,簡直就像是從草叢裏鑽出來,身上到處沾着葉子的丹尼爾候子(自從一年前調查學習的時候,一起偷窺女湯失敗以來,不知爲何認我爲弟弟)、與在宿舍裏同室的賽拉維君,左右各拍着我的肩膀,安慰着茫然地呆立在原地的我。
就像在說好事不宜遲一般地,亞娜一轉身,好似事情已經辦完一般,直接離開了。
別了,亞娜。別了,我少年時的憧憬⋯⋯
「──嘛啊,那什麼。今天去喝酒吧。我請。」
幾乎在我豁出去告白的同時,下好了決心的你也終於將那句話說了出來。
「才,纔不奇怪⋯⋯呢!」
「不行⋯⋯嗎?」
啊啊啊,我這個男人到底是多沒有出息啊!!
想到這,被塵封在我心底的不快的記憶也隨之甦醒。
「你有辦法嗎!!謝~謝~!果然是值得擁有的友人呢!謝謝,艾利斯君!」
一邊這麼想着一邊含糊其辭,就見亞娜像是枯萎的花一般肩膀無力地縮下。
於是,既然已經注意到了,便不能一直保持着小時候的關係了。
「啊⋯⋯是這樣啊⋯⋯這不是說,如果不是因爲這個,就連想也不會想起來啊⋯⋯」
所以,所以我也必須鼓起勇氣說出口──這我明白的。但是,如果搞錯了的話⋯⋯不,這一句話或許就會改變我們的關係。
「啊─,嗯⋯⋯招待券啊。嗯,那個⋯⋯」
爲什麼我必須爲了這兩人去求人要招待券啊!
「啊啊,嗯。在我來到這邊之前已經和在做鄰市的長官的亞霍凱涅男爵家的長男凱訂婚了喔。我沒說過嗎? 畢業後結婚,這樣一來我也是男爵夫人了喔!」
「先走啦!艾利斯君,因爲凱不喜歡所以婚禮就不叫你了,不過如果是祝賀信或者禮金什麼的倒是會很開心地收下的,所以拜託啦~!!」
「你看。馬上就是皇華祭了對吧?聽說那些非常了不起的人、還有真正的公主殿下和王子殿下也會出場,連我們的學院都已經沸沸揚揚了。但是啊,二代巫女姬克拉拉大人不是也會作爲公主出場嗎!我和他雖然也在遠處見到過,非常地,真是讓人無法想像是存在於這個世間程度的美人啊。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再靠近一些看看巫女姬大人,他也是這麼說的。」
雖然對此感到愕然,我還是勉強擠出了語言。
「那個艾利斯君。拜託了,如果有多餘的皇華祭招待券的話能給我嗎!!」
亞娜是女生而且年齡也有差距所以不知道這些吧,可偏偏和凱訂了婚⋯⋯艹。男人終究只看他的身份和金錢嗎!?
「──亞娜。我也對你」
完全沒有絲毫惡意,亞娜一邊爽朗地笑着一邊像風一樣離去了。
「別在意。聽說你好像從女生那裏收到了信後整個人都飄飄然的,所以就稍微改變了一下散步的路線。」
害怕着它的發生,軟弱的我無法再踏出一步。
「『誒?!』」
至今未曾有過的緊張表情下,幾次吞着口水,從剛纔開始就一直重複着相同的話語的亞娜。
「嗯?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楚,然後怎麼了?有招待券嗎?話說,難道艾利斯君,其實和巫女姬大人認識!?如果是的話幫我要一下簽名──嘛,這種事是不可能的吧,畢竟是艾利斯君。歉抱歉抱」(PS:歉抱歉抱、原文是「御免」的顛倒形式『免御』表示半開玩笑的抱歉,據說在約會遲到時說這句話有98%的概率會讓對方的怒氣翻倍⋯)
「喜⋯⋯誒?!」
小時候因爲太過理所當然而沒有發現,又是何時注意到了的呢⋯⋯⋯
對兩人理直氣壯的態度也,只有今天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
「丹尼爾大人」
「嗯?」
「賽拉維君」
「怎麼了?」
「今天就算一直喝到吐也沒問題吧⋯⋯」
「噢噢。錢就由我來付吧!」
「拿你沒辦法,我會奉陪到底的。」
與這兩位友人一起,我們向着昏暗下來的街道走去。
流淚並非因爲胸口的痛楚。只因夕陽過於眩目⋯⋯
對如此數次反覆強調的我,兩人都不怎麼說話,只是附和地點着頭充當傾聽的角色。
絕不,絕不會再接受女人的來信!
心裏發下重誓,我、艾利斯・楊・巴魯迪庫,於十五歲的夏初。
◇
皇華祭的前一天黃昏──。
「請把這封信交給巫女姬大人。」
準備回宿舍的我、艾利斯・楊・巴魯迪庫正爲發現了包裏不知何時被放入了沒見過的,讓人不難猜測是女人的筆記的紙條和一枚金幣、以及既沒有寫上寄件人也沒有收件人的信封的事感到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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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凌祭」按照「凌駕皇國的學園的祭典」的意思取的,
但是也評論說:「是『凌辱皇女大人的祭典』嗎?」,在這之前也被說過「爲什麼是『凌』,究竟是什麼意思!?」,整個人都懵逼了,根本就沒有過那樣的想法啊啊啊!綜上所述,最後變更了名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