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N姬的價值與保鏢的邀見
《利貝提姆皇國的豚草姬》 · 佐崎一路 · 4200 字
翻譯:培根芝士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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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這個『巫女姬』是怎麼回事!?」
被帶到其它房間的我,激動地對已經先一步在房間裏等待的特蕾莎明巫女抗議到。不知道爲什麼卡利斯特樞機卿也在她旁邊吊兒郎當地坐着,像這樣從大白天開始就喝起了火酒的,基本上沒見過。
「作爲特別稱號代表着現役巫女的最高地位、是教團的象徵性存在、下任聖女的最有力候補什麼的,這些怎麼想都很不合常理吧!本來只是一介平凡的正巫女的我,爲什麼跳過了所有的程序和位階直接升級了!?這難道不奇怪嗎!地位和責任根本不是這回事吧。不是應該一步一個腳印地通過正當程序、取得周圍人們的認可、公平公正公開地決定出來的嗎?」
順便一提,雖然經常被誤解,但即便是君主給臣下封爵時,一般不是憑君主一念就能決定下來的。是需要經過前期各方疏通,向議會諮詢,再通過各類的手續的基礎上,再最終由該國的國教許可才能進行封爵的。
這是除了南方的獸人族之國和魔族之國以外大陸的通例,即便在哪個君主是暴君且擁有壓倒性的權力,在名義上也必須經過教會或者教團的許可(沒有得到許可的情況下的封爵形同虛設)。所以,教團必須遵從法律與良心與教誨,嚴格公正地決定這件事。
實際上,在尤尼斯法國教團擁有壓倒性的實力,所以元老院如果要決定貴族的升爵(因爲功績等提升爵位)、襲爵(從父母那邊繼承爵位與姓氏)的場合也(因爲尤尼斯法國沒有國王的存在,所以作爲貴族的最高機關的元老院獨攬國政。名義上是這樣的。),必須先確認教團的意向,否則絕對得不到爵位。
另外,作爲大陸最強國的古拉維奧爾帝國與其國教同爲大陸最大的宗教,天上紅華教的關係則更爲緩和一點,類似雙贏的關係,所以反而在給地方貴族封爵時可以比較隨便地決定下來,然後當地教會的負責人會以追認的形式進行認定,領主會對教會實行捐贈或者減稅,而教會則會成爲其宗教上的後盾,形成一個良性循環。
而中央貴族的場合則另當別論,在這方面如果沒有極高的功績或者才能,據說即使是皇帝陛下欽定的,也絕對不會得到認可。雖然最近我的師姐同時也是我的養母的克里斯蒂女史成功進爵,但這也屬於特例中的特例、所以不難想像周圍會如何地嫉妒和用異樣的眼睛看着這邊。
所以教團胡亂的認定特例,優待特定的個人是行不通的,這是連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吧。
「總之這種決定是無效的!請容我拒絕!」
「──唉,我是完全同意的⋯⋯⋯本來我也是持有這樣的觀點的。」
在我的主張告一段落之後,一隻手端着紅茶的特蕾莎明巫女大人也重重地表示了同意。
「但說起來,一般有意見的不應該是因此被甩在身後的一方嗎,得利的一方進行抗議請求撤回決策這種例子可真是相當少見啊。庫庫庫庫庫⋯⋯果然很有趣啊。不過啊,你就算在這裏慌慌張張地想要挽回也是於事無補了,如果不在賢人會議當場讓他們認可你的主張就沒有意義了。」
因爲感到有趣而臉上浮現出壞笑,手上端着裝着火酒的玻璃杯,卡利斯特樞機卿像在說別人的事一樣地裝傻到。
「可是當時的局面根本無法進行抗議啊!」
在對特奧多羅斯法王的評定與認定『巫女姬』的決定下達的瞬間,當時處在房間裏警備的神官戰士們一起高舉右手高呼:
「巫女姬克拉拉大人萬歲!」
「教團永垂不朽!」
葛蓓莉婭在旁邊跟着附和我的話,但這臺詞由她說出來也是槽點滿載。
「咕哦哦哦哦哦っ。已經到此爲止了嗎,既然如此──」
被帶出房間的特奧多羅斯法王留下的臺詞在房間的每個角落久久迴響。真是混亂啊。
「雖然是缺陷品,不過確實逃跑和曠工的本事是天下一絕啊。──嗯,如果這麼有精神的話繞峯千日行就顯得太不痛不癢了,更改成繞峯萬日行怎麼樣?」
總覺得,對,在這密室裏,眼前確實正在上演着以下克上(物理)或者應該說是弒逆的戲碼。
在被告席耷拉着頭的法王一邊說着像是不肯死心的惡霸地方官一樣的臺詞一邊緩緩地站了起來,
「竟然連那種癡漢都原諒了」
「咕哦哦哦哦,最好給我記住了。就算我倒下了,也會有第二第三的法王出現的──!」
「沒錯喲。靠暴力解決問題實在是太野蠻了。」
畢竟還是對公開殺人看不過眼,所以還是插進來打斷了。
「我看到天使了」
毫釐之差間躲過葛蓓莉婭的防禦,就在我因爲時不時唰~地猥瑣地摸過來的法王的反擊,而不由得快要哭出來的時候,處在壇上的吉爾吉歐總大司教比誰都要快地行動了起來,猛地抓起身旁的雙手錘,飛快地趕來,高喊了一聲「天誅!」後,高高地掄起錘子精準地砸向了法王的腦袋。
「嘛實際上,別看法王那樣子,其實也是很優秀的哦。雖說已經絕後了,但姑且也是古尤尼斯王家的血脈,平時看不出來但實際在法力上能和吉爾吉歐總大司教並稱雙雄,而且是男性中非常稀少的能夠使用中級治癒術的人才呢。再加上年輕時可是帥到連勞倫斯修道祭祀都無法比較的的美男子,所以當時也是聖都的女孩子們憧憬想對象⋯⋯」
「唔哇啊啊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你剛纔是真的想殺了我吧!?」
「去死吧糞爺(寫作糞爺讀作法王)」
「kyaaaaaaaaaaaaaaa!?!」
「天使?」
啊,難道特蕾莎大人也曾經憧憬過嗎?雖然這麼想,但畢竟還是不方便詢問的。但是這個沉默本身就很說明問題了。
「那我至少要先盡情地摸完那胸部和屁股再反省!」
「⋯⋯結果,會議就這樣不了了之了,而且原本那種狀況下,要怎麼樣才能重新提出關於裁定的事呢?」
伴隨着一聲轟鳴,厚實的地板連同下面的地基被一擊破壞掉了。
「話說,你們給我工作啊!」
「嗯,我個人認爲暴力作爲一種抑制力是必要的就是了。」
即便如此手還是無畏地朝着胸部和臀部伸過來,雖然葛蓓莉婭想要將其拍落,但是被意外敏捷的身手躲過了。
「是天使」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在四散的瓦礫與塵土遮擋下,間不容髮地飛退躲開了攻擊的法王一邊在地上慌慌張張地連滾帶爬,一邊抬頭向吉爾吉歐總大司教抗議,只是被說的一方似乎有些遺憾地挑了挑眉,將鑲入地面的雙手錘輕鬆拔出,將其架在肩上。
嘆氣。
「所以說爲什麼這麼極端地提高難度啊!?和我有仇嗎?」
就在這個瞬間。
「呼誒誒誒誒誒~~」
再次擺好攻擊架勢的吉爾吉歐總大司教。
罕見地葛蓓莉婭說了些正經的話,忽然回過神來的他們嘩啦啦地集合起來圍住準備偷偷逃跑的法王,將他拘束住了。
像蝗蟲或蛤一樣地朝我撲來。
「呼哈哈哈哈哈,年輕人別總想着搞大新聞!你以爲你能戰勝憑藉着臻至化境的逃跑能力成功當上法王的我嗎!」
無法跟上這事態的異常發展的節奏,被隨意放置在一邊的神官戰士們似乎也終於跟上了節奏,用微妙的因爲被感到而發顫的眼睛看着這邊⋯⋯不,已經開始崇拜起來了。
這已經不是情緒高漲就能夠形容的了。簡直就像戰吼一般的喝彩聲(雖然也包括了一部分危險的言論),已經是狂吼亂叫了,所以無關我本人的意願站在中心的我已經動彈不得了。
「⋯⋯您難道沒有自覺嗎?」
「那個⋯⋯果然還是有點做過頭了吧?暴力是不行的呀。」
◆◇◆◇
這樣的兇行畢竟是超出了想像,在警備陣營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眼看就要被撲倒了,不過總算是拚命防住了。
「kunukunukunu⋯⋯沒想到我的自衛攻擊竟然被鑽了空子!?」
就在因爲回想起剛纔發生的事而扶額的我面前,特蕾莎明巫女無言地頷首,卡利斯特樞機卿則因爲回想起剛纔的事而「啊哈哈哈哈哈」地笑着。
「啊啊啊啊啊啊!這傢伙是認真的!我現在感覺自己根本就是陷入敵方陣地了。我明明是法王,話說這裏真的是教團本部嗎!?」
「克拉拉大人!克拉拉大人!」
曾經憧憬的對象最後變成那樣,對現在來說簡直是黑歷史吧。我明白的。
「但是,因爲那個血脈的認真和厄運,因爲是原本在神魔戰爭時期追隨魔族而滅亡的家系,所以如果是本來就和古尤尼斯有因緣國內的話還另當別論,但在國外的話就會懷疑『在圖謀着什麼』而被警戒。所以今後要作爲由北部諸國聯合而誕生的『利貝提姆』(嘛,雖然只是臨時名稱)的主流派是不夠的,最多隻能忍耐作爲見證人的立場,這正是讓人左右爲難的地方啊⋯⋯」(芝士:翻這一段死了好多的腦細胞⋯幾乎看不懂到底在說什麼,翻譯也是隨緣翻了。)
像是閒聊一樣補充的的卡利斯特樞機卿。
──像被暗示到這種程度的話,我也想到了什麼。
「難道說,法王聖下那些不知廉恥的行爲和輕薄的態度都是爲了不讓周圍對他懷有戒心的擬態!?」
「『不,那是他的本性』」
雖然猜測是在臥薪嚐膽,但被輕易地否定而撲了個空。
「話雖如此,暫且讓聖下退出明面的舞臺,然後再推出『巫女姬』這個新的象徵──聖下和總大司教的想法能隱隱察覺到一點呢。」
對於特蕾莎大人揣測一樣一樣的視線,一邊重新往已經空了的玻璃杯倒入火酒,一邊:
「話說,像我這樣的下層是看不到全貌的。只是勉強猜猜克拉拉醬和伊萊莎小姐,到底哪邊會被作爲旗幟被推出而已。不過確實因爲主流派的伊萊莎現在已經無法使用了,所以克拉拉醬被全場一致地推舉出來了吶。」
彷彿是在說恭喜似地舉起了酒杯的卡利斯特樞機卿。
「您講究竟在說什麼!?已經無法使用了什麼的!這對伊萊莎小姐一直以來的努力也太無情了吧!!」
「克拉拉大人,死人的事情我們乾脆一點放棄吧,好好考慮今後的事情吧」
葛蓓莉婭似乎是想要勸解激動的我,但只起到了反效果。
「胡說!明明還沒死!」
「和死了沒區別哦」
一邊卡吧卡吧地往嘴裏送着火酒,一邊挖苦般接了話頭的卡利斯特樞機卿。
「年輕的巫女被拐走經過了一晚以上,就算最後能得救,作爲巫女的生命也已經和終結無異了。」
「什──!?請等一下!誘拐的人也是女性啊?像那樣的擔心是⋯」
「猜忌的人自然會往壞的方面猜想。比起事實風評才更加重要⋯⋯所以擔心完全是有必要的。」
「打擾了。那個⋯⋯聖拉比艾爾教會的使者來了,說是無論如何都想會見克拉拉大人,好像是因爲自稱『丹』的人出面的緣故。而且委託傳言說『發現了重要的線索』。」
沒等她們回答,我就衝出了房間⋯⋯二~三步,因爲是藉着氣勢跑出來的,所以爲了找到從現在這個地方出去的路,我再次回到了房間裏。
「哇哇哇,請等一下克拉拉大人!」
經過了一段無言的時間,門被輕輕地敲響了,隨後一名似乎還在見習的神官膽怯的走了進來。
真是上天保佑。在這樣的時候及時地發現了線索,我立刻折返離開。
「⋯⋯⋯」
「關於巫女姬的事我下次再來拜訪!還有伊萊莎小姐我無論如何都要救她,所以在那之前請也公平地給她機會,請容我俯首請求!」
「!!」
特蕾莎大人嘆息着總結,憑感情反駁出聲的我一想到實際上還沒有找到有關伊萊莎的線索,不由得低下頭緊咬着嘴脣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