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水的探索者和憤怒的騎士
《利貝提姆皇國的豚草姬》 · 佐崎一路 · 4484 字
從黑暗中跑出三隻中型犬大小的『劍牙鼠』,甩動着巨大的獠牙襲擊過來。
住在洞窟的動物基本都是厭光性的。
這樣看來,應該是魔物吧?
無視"光芒"之燈的亮度,就這樣跑過來。
「「水喲,成爲利刃切開眼前的敵人」——"水刃"」
快速地吟唱咒文,將空氣中的魔素轉換成『水』的形式,並穩定下來。
我的右手生成一梅努託長的水刀。
「嘿!」
對從正前方跳過來的『劍牙鼠』使出袈裟斬,又反手把從側面撲過來的一分爲二。
剩下的一隻突破水刃,從我的身邊穿過,打算攻擊在我身後的艾蓮。
「太慢了!!」
艾蓮大喊一聲,長槍精準地命中了『劍牙鼠』,。
不過,由於體重和腕力不足,沒有秒殺。
「嘿——!」
能使其暫時停止活動就夠了。
我轉身揮出水刃的刀身,斜斜地砍掉了『劍牙鼠』的頭。
要是真劍的話,眼前就是一片血肉橫飛景像。
可是,水刃在具有切割激光般鋒利的同時,還能瞬間洗淨鮮血和污穢。
『劍牙鼠』露出漂亮的粉紅色斷面,像漫畫裏那樣在地上七零八落。
「「唉……」」
在被岩石包圍的地方,所以最好按地之精靈諾姆小姐的指示前進。
特殊時刻,食物不會嫌多。
「是!」
「茜兒小姐?」
我們終於抵達道路的盡頭。
拱頂,由許多刻有雕飾的粗大柱子支撐着,高五十梅努託,寬五百梅努託,大得沒天理的房間。
爲了防止魔物像剛纔那樣突然飛撲過來,我把光芒之燈一分爲二。
「明白,交給我了!」
我使出空間魔術,把三隻劍牙鼠的屍體和魔石放進『收納空間』。
不過至今還沒有出現容量不足的情況。
『可以到其他的地方。』
想到這裏,我突然湧出一種衝動,不禁回過頭去。
我又看向其他人。
聽見我的抱怨,巴託洛梅反駁道。
特別授課時候,以動物爲目標,當場表演的時候,梅伊理事長曾經這樣稱讚道。
重新振作起來,我繼續往前面走着。
原本在最後壓陣的菲娜,爲了可以隨時叼起我們逃命,開始和我以及艾蓮並排走了。
確認乾淨以後,輕輕地揮了一下右手,消除水刃。
(說起來這邊還沒有手術的概念)
甚至可以採用燒掉或者切除的手段進行治療。
「以前在村子裏經常被拜託處理狩獵到的一角兔的屍體,所以習慣了。這個的肉和皮,怎麼處理?」
一直在身後看着的巴託洛梅,用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的態度和語調評論道。
至於巴託洛梅——
事到如今,只有無視了。
可是,覆水難收。
順便說一下,魔法和魔術不同。
露出回老家般的安心表情。
從門口能隱隱約約地看到,房間正中心有個未知的召喚陣。
五梅努託高,一梅努託寬,左右對開的兩扇石門,大張着口。
「走吧。拜託,巴託洛梅先生請在前面。有機會的話,我會用魔法輔助——雖說可能沒這個必要。艾蓮請專心自保,菲娜負責保護艾蓮。」
我十分後悔。
一般來說,無論是魔法還是魔術,看重的都是的威力大小、效果的好壞。
「想要快點離開這種讓人心情煩躁的地方。茜兒小姐,沒走錯嗎?」
「沒有毒,先放到『收納空間』裏。」
「嗷嗚(知道了)!」
一直以來,往裏面塞了不少東西。
「啊,抱歉。突然想着不該去想的事,發呆了。回收魔石,有勞了。」
「哇哈哈哈哈!漂亮。茜兒小姐的魔法劍,重量和自己的臂力相配,長短也正合適。嗯嗯,不錯的思路。艾蓮小姐也是,順應對方的動作做出了漂亮的反應。一定有在良師的教導下刻苦練習過。但是,你們兩個的力量和耐力還是不足。最好多做一下基礎鍛鍊,提高一下體力!」
在召喚陣的後面,房間的另一側,有個前往下層的臺階。
總之,我的治療能力獲得了飛躍的進步。
無言地相互點頭示意以後,我們走進大廳。
這種注重降低魔力消耗的手法,完全是拜理事長的特別授課所賜。
「不錯!從這種手法來看,你的治癒效率,說不定比斯諾都強喲。那孩子一直都在揮霍她無盡的魔力,不會好好運用。茜兒,不如讓我當中介,搞有償治療吧?不是我吹牛,金幣千枚唾手可得。」
後天學成,通過一定的儀式和次序才能使出的,是『魔術』,
嘛,吐槽也是徒勞。
「就是……」
畢竟,現在還有醫生執照上崗的制度。
喂喂,這傢伙一直不停地搞破環,把返回的路全都封死了……
嗯,不該召喚的。
我用水刃的倒尖挑出艾蓮刺進劍牙鼠體內的長槍,以噴水的要領除去鮮血和污穢。
到底靠不靠得住呢?
一解除構成,水刃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一點殘渣也沒剩。
她露出明顯不安的表情。
用戰斧隨手一揮,秒殺了飛來的『單眼蝙蝠』,同時在牆和天花板上留下大大的裂縫,帶來崩塌危機的巴託洛梅悠悠地問道。
跡像太過明顯的BOSS房間,沒有把握能走到下一層。
「哈哈。有點懷念啊,這個房間,好像故鄉一樣。」
看到我陷入沉思的樣子,艾蓮責難般的皺起眉頭。
(吐槽:這樣說你家公主好嗎)
我相信忍住差點脫口而出的吐槽。
『這邊這邊。』
和傳說中可以讓人死而復生的聖女大人比起來,差的太多了。
沒辦法,只有繼續前進了
但是,對我來說是例外。
包括中途休息,大約走了二個多小時。
理事長本人,可以同時使出<水>與<火>的魔法,對一堆文件出手,僅僅完全燒掉第一頁。
走在我身後的艾蓮,不安的看着岩石的牆壁和天花板抱怨道。
我看向艾蓮。
確認威脅排除的我們,一齊嘆了一口氣。
嘛,既然來了,又沒有回去的路(物理上的),只有闖一闖了。
如果不先入爲主的召喚地之精靈,而是別的精靈——特別是水之精靈溫蒂妮,說不定就會發現別的道路。
洞窟的牆壁大約每五梅努託就設有一個『磷光石』。
「呼哈哈,這樣不是正好?不用擔心背後。身爲男子漢,比起後退,前進纔是正解!」
所以這種精確細微的操縱法,一直不受人重視。
在我發呆的期間,艾蓮一直在以熟練的手法,用狩獵刀分解劍牙鼠,回收其體內小指頭第一節大小的魔石。
譬如,我現在可以檢查人類體內的血流和體液,發現異常就僅僅治癒異常處。
◆◇◆
有點太抬舉我了。
不該召喚的。
「復活……?」
「感覺一進去大門就會關上,然後出現BOSS……」
仔細看看腳下,就能發現一羣大拇指大小的小人,用手指指着相同的方向。
「說起來,一直聽得見的竊竊私語,是怎麼回事?是灰色的洞窟、道路、小房間、剛纔的老鼠、大蝙蝠、魔物的緣故……還是說,來自<迷宮>本身?」
還有,隊伍裏只有巴託洛梅是男的,我、艾蓮還有菲娜在生物學上都女性。
簡單說,基於天生能力的是『魔法』。
就這樣,我們不斷前進着。
「……怎麼辦?」
走在後面的巴託洛梅,惱怒地碎碎念着。
一個在頭上,另一個在我們稍微前面一點的地方漂浮着。
確認大家同意之後,我架起魔法杖,使出羣體防禦提高的輔助魔法「水之衣」,以及羣體HP上限提高的治癒系原創魔法「生命之鐘」。
可以對細胞級的病竈施以外科手術。
身體瞬間裹上藍色的光之壁,或許是心理作用,連腳步也感覺輕了許多。
「嗯, 應該是因魔物定居以後才變成<迷宮>的。不過,有人工的痕跡,也有可能是某人把遺蹟當作地下墓地。這種庸俗、狹隘、連最低限度的裝飾都沒有的 地方,非吾所好。吾巴託洛梅,身爲武者以及深紅帝國的宮殿騎士,多少還有點幽默感。而這個的建造者,必定是無聊、心胸狹窄的矮子。肯定。」
又不是哪裏的黑色無照怪醫!
在光源和光源之間,不時能看見別的通路。
「不確定。不過,據地之精靈諾姆小姐所說,要往這邊走。」
老實說,非常非常煩人。
嘛,個人的不滿先不用管,從磷光石、路過的小房間、還有簡陋的寶箱(裏面都是古錢幣、生鏽的劍之類的便宜貨)來看,確實是人爲的。
嘛,路過的陷阱還有休息所之類地方都指出來了,應該沒事吧。
艾蓮遲疑地問道。
我下定決心。
菲娜毫無畏懼,坐在一邊等待命令。
老實說,有點不安。
後來,我發出這樣的反省。
腳步聲在寂靜的室內迴響。
就這樣走了幾步以後,一如所料地,入口的門發出轟響,自動關上了。
設在並排的石柱上的燭臺,一下子全都亮了起來,照亮了整個房間。
「謔。要來了。」
巴託洛梅揮舞了一下巨大的黑色戰斧說道。
這一瞬間,閃電般的光芒從中央的召喚陣噴湧而出,有如抬頭的毒蛇一樣不斷伸長、膨脹,在空中互相碰撞、匯合,形成一片白光,讓我們無法直視。
就在我們移開視線的瞬間,某個巨大的生物出現了。
全長十梅努託,長着翅膀,好像由熊、猩猩和老虎融合而成的兇惡的巨大的魔獸。
在現身的同時,巨獸抖了一下身軀,發出大聲地咆哮。
「吼——!」
魔獸釋放出的壓力,大得出乎意料。
感覺比瑪雅,甚至巴託洛梅還要強大。
我偷偷觀察了一下同伴的樣子。
菲娜伸展四肢,張開翅膀擺出臨戰姿態,擋在艾蓮前面。
艾蓮鐵青着臉,舉着長槍,拼命地保持站立。
至於巴託洛梅——
「是雷獸<鶇>,深紅帝國的……!!」
驚訝地說道。
「同鄉?」
「嗯。相當年輕,還沒有被公主大人賜名……」
魔力和鬼氣突然呼嘯而出,發出有如爆炸般的波動。
巴託洛梅的語氣非常平穩。
覺得奇妙地難走,便戰戰兢兢地確認自己的狀態……
驚人閃光、魔法陣、還有閃電在頭上飛來飛去。
手哆哆嗦嗦地顫動着,戰斧把地面砸出放射狀的裂紋。
「………」
巴託洛梅揮舞着黑色戰斧,直接衝了上去,在空中大站起來。
一開始,巴託洛梅和<鶇>只是無言地對峙着。
「你呀呀呀呀!!」
巴託洛梅呻吟般仰望着空中的<鶇>。
這裏不是人類可以呆的地方……
隨後,可能是表示談判破裂, <鶇>發出明顯有攻擊意識的咆哮。
處於暴怒中的巴託洛梅,什麼都聽不進去。
「難得有人類過來,想要殺了取樂。一直在這裏很痛苦,所以想品嚐一下美味的人肉!!」
「………」
只見他一口氣縮短距離,向空中的<鶇>揮斧砍去。
菲娜叼起昏過去的艾蓮(還好沒有喪失理智地四處逃命),放到背上,擺出要我坐上去的樣子。
「在呆下去說不定會因誤傷而死。趕緊去下一層避難。菲娜,麻煩你把艾蓮運下臺階。」
菲娜點點頭,把我運到背上。
似乎被巴託洛梅放出的魔力和鬼氣嚇壞了,菲娜垂下耳朵,全身僵硬。
「……對不起,菲娜。我也拜託了。」
在她背後,艾蓮翻白眼倒下了。
巴託洛梅的瞳孔,有如鬼火一樣燃燒起來。
到了下一層,不準備替換的內褲可不行……
可能是在做某種交流吧。
<鶇>咆哮着,在空中展開魔法陣,發出如雨般密集的雷擊。
「無視守護的任務、不返回祖國、不向公主大人盡忠……」
「忘記榮耀之深紅帝國成員的驕傲,放棄對公主大人的忠節,恬不知恥地墮落成污穢的怪物!無法容忍!既然那人不審判,就由在現場的我來審判!!」
受到巨大沖擊的我,被彈飛了好幾梅努託遠。
我一邊支撐着失去意識的艾蓮,一邊想着:
「……巴託洛梅先生?」
我匍匐在地上,躲避着衝擊和魔力波動。
我本能的理解了,決定立刻撤退。
可是,他渾身上下散發出的殺氣,甚至讓我感覺到劈里啪啦的幻聽。
「巴託洛梅先生,不,不行!在這裏使出全力的話,會崩塌的!」
「沒、沒關……沒關係嗎,艾蓮,菲娜?」
發出雷鳴般的嗚咽聲,涎水不停地從嘴裏滴下的那個,怎看也不像是巴託洛梅那樣有理性地魔物。
「滅亡吧,愚者!吾乃榮耀的深紅帝國宮殿騎士,承蒙公主大人賜予『○○』之神名的一人!就由魂刻此名之吾,來讓你解脫吧!」
感覺她那邊地上溼漉漉的……
我逞強地撐着魔法杖,勉強站起來。
我不禁雙手抱頭。
「沒關係。我自己能走。」
就當沒看見吧。
其強度,光是餘波就足以把我震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