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岐路の選択とゴーレムの罠
《利貝提姆皇國的豚草姬》 · 佐崎一路 · 4886 字
翻譯:培根芝士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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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克斯桑,那個白鼠桑既不是食物也不是什麼玩具,所以能還給柯林君嗎?」
『貓會玩弄老鼠』和這句話說的一樣,澤克斯在捉到小鼠阿伽農後會活着當玩具來玩。我試着和它交涉,拜託它放了小鼠。
不過,也不是說我會貓語(話說這算貓嗎?),本來就不是我養的貓,而是尚未存在的盧卡──應該說是在二十年後纔出生的,現在自然是連卵子都不存在。在出生以前便相識,這麼一說便有點浪漫了呢──的遺失物,所以出於禮儀我先試着通過語言交涉和它交涉。
雖然是順便一說,關於捉老鼠方面貓桑和犬桑似乎都有着自己的個性,我家的菲婭喜歡直接給個給予致命一擊,然後就這樣美餐一頓(到底喫了什麼呢,出於精神衛生上的考慮我沒有深究),不過其中也有抓到後向宿主炫耀、活着當玩具玩、把殺掉的獵物排成一排⋯⋯等等,這方面的個性相當地引人矚目。
也幸虧澤克斯是『玩弄派』,所以現在阿伽農依然健在。
好不容易抓到的玩具被奪走了,澤克斯表現得有些不滿,畢竟是貓。
於是我向它提供了撫摸背後和後筋、溫柔地撓撓喉嚨的服務,澤克斯不知不覺就忘了老鼠的事,愉快地從喉嚨中發出咕嚕咕嚕聲,漸漸變成四肢大張的狀態,接着在我對它毫無防備的肚子咯吱咯吱時,澤克斯已經化掉了。
在這期間快速把摯友回收的柯林君哭着用臉頰蹭着小鼠,我朝那邊看了一眼,同時也充分地享受了一把澤克斯的肚子,被撫摸的澤克斯也非常滿足。
◆◇◆◇
穿插在磷光巖釋放出的淡淡光與黑暗交織的角落,阿伽農朝這邊跑來,途中以防萬一看了一眼我被我抱着的澤克斯,一瞬間阿伽農像是絕望了一般呆立在原地,隨後終於回過神來,跳入等候已久的柯林君的手中,然後沿着手腕鑽進了胸部的口袋裏。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從安全地帶清晰地傳來阿伽農的叫聲,柯林君呼呼點頭,小聲地回答着什麼。看上去完全一副對話能夠成立的模樣。
這個動作持續了一會兒,葛蓓莉婭開始不耐煩起來,
「喂,到底在說什麼啊,那邊那個愚民以下的老鼠男」
代替在場的所有人,葛蓓莉婭問出了我們共同的疑問。
「老、老鼠男是怎麼回事!?我真正的名字是──」
「像那種廚房的害獸,只能和病菌之源做朋友的人間失格叫老鼠男就夠了哦。哈嗯」(Ps:人間失格,人間指人,所以可以理解爲人的失格)
無情的一刀切,作爲女僕對老鼠非常嚴厲的葛蓓莉婭。
「阿伽農每天都有好好地進行水浴和日光浴,纔不會攜帶病原的啊!對老鼠一概而論用有色的眼鏡看待它們是不公平的!生物無論是蚯蚓也好關蒼朮也好黽椿也好,大家都是活在這個世界的朋友。明明是這樣,可教團關係者卻統一口徑地宣稱人族以外均爲劣等存在,實行差別對待。就是因爲這樣我們新聞記者才爲了消除這種偏見,無論白天黑夜都拿着筆戰鬥的!」(ps1:關蒼朮,一種多年生的有毒草本植物;黽蝽,又叫水黽,俗稱水上漂,是一種常見的張開六條腿漂浮在水面上的昆蟲。)(ps2:治癒術救不了異界人!)
「嗯~~?總結一下就是拿小動物和蟲蟻代替朋友,並且唧唧喳喳地傳播教團的壞話呢,不愧是是老鼠男」
「OH⋯⋯⋯──那,那個我們先放一邊,先問一下結果吧。那麼,哪一條路纔是正解呢,老鼠男?」
「因爲阿伽農是非常聰明的。」
「請不要無視本人的意願硬塞這種壯志凌雲的抱負!」
「誒──?嗯⋯⋯那是因爲,因爲⋯⋯對了對了,葛蓓莉婭不是一直都勤勤懇懇地作爲我的侍女努力工作着嗎?工作這麼忙能有時間和朋友好好地相處嗎,應該說我是對沒有考慮到葛蓓莉婭的私人時間的自己的粗心感到愕然吧。」
這麼說着葛蓓莉婭拿到我眼前的,是一張和冒險者公會等機構廣泛使用着的冒險者登錄卡片相似的金屬板。
受到侮辱而憤怒,柯林君開始一個勁攻擊敏感點。
因爲這意外詳細的回答,我們再次緊緊地注視起了柯林君胸口的阿伽農來。
這是證據!!
「關於這些之後再說,現在先向老鼠之友老鼠男確認一下偵查的內容更加重要。」
上面用非常精細的細密畫描繪出了葛蓓莉婭的臉,在其旁邊則燦然生輝的表示着──
這麼說來葛蓓莉婭的人際關係基本上是靠與對方的上下、敵我這類的力量強弱關係成立的,所以無法想像她會構建對等的友人關係。
「爲什麼連克拉拉大人也感到驚訝?」
「⋯⋯嘛,仔細一想,左邊的路沒有活物的蹤跡只有骨頭。也就是說,那邊到處都設置了某種程度大小的生物通過的話就會觸發的陷阱嗎?」
用老鼠男來稱呼柯林君幾乎已經成爲既定事項了。
「多半是那樣的吧」
我不由得激動地一口氣把想說的話都說了出來,結果雷古魯斯不知道爲什麼一副很想要的樣子偷偷看着葛蓓莉婭的會員證,賽拉維則微妙地有些難爲情地捂着胸口,視線遊離。⋯⋯該不會,連你也是會員吧?
「⋯⋯哈啊。我能信任的只有你了啊,阿伽農。」
「纔沒有經過官方認可!話說,爲什麼做這種黑心的買賣啊!?而且憑一位數的會員編號這一點你絕對是創立者吧!?」
「請安心。我葛蓓莉婭,只要是在克拉拉大人的身旁,就算是一百年也好一千年也好我都會二十四小時全年無休,心懷喜悅地進行侍奉的!」
柯林君像是在說自己的事一樣挺起了胸口,這不是單純因爲飼養時間久了的緣故,能做到這麼具體的對話,或許雖然本人沒有自覺,但他可能有着〈動物使役〉這類的才能。
「不過只有一條什麼都沒有的道路,前面還是有一棟大房子,那邊只有一具像人類一樣的巨像──這些就是阿伽農所看到的東西了⋯⋯說是這樣的,克拉拉大人」
該不會在後世對克拉拉有這樣那樣評價的原因就是這個吧!?
「『誒誒誒誒誒誒,假的吧!?』」
「『巫女姬克拉拉大人粉絲具樂部會員證』,到底怎麼回事!?」
「沒有,只是對你好像真的能和阿伽農醬交流這件事感到驚訝而已。」
「⋯⋯唔呼呼呼,請不要想就這麼隨便敷衍過去,之後關於這件事我們來好好地聊一聊吧,葛蓓莉婭?總之這件事結束之後,我會在教會里等你的。」
似乎察覺到難以反抗葛蓓莉婭堅定的意志,柯林君長長地嘆了口氣,開了口。
「克,克拉拉,那個燦爛的笑容反而超恐怖啊!?難道您現在非常生氣嗎?是在生氣吧了??」
「我沒有生氣喔,唔呼呼呼呼」
實際上,作爲侍女不但非常能幹,而且在沒有工資的情況下無論怎麼使喚都不會有什麼減損的葛蓓莉婭也似乎是被一直以貧窮⋯不對,是以清貧爲信條『聖拉比艾爾教會』的特蕾莎明巫女用得相當的稱心,出於特別的考慮,特蕾莎大人極力地驅逐跟隨巫女的見習巫女的傭人、受挫的聖騎士的侍從之類的。對於我葛蓓莉婭基本上從早安到晚安,都會給我以滿臉笑容,笑容就像是在說,無論去哪裏還是帶在身旁都行,所以對於葛蓓莉婭會有私人生活和與我無關的人際關係這件事本身,我就是想都沒有想過的。
「不要故意曲解我的意思!還有我也是有人類朋友的啊!像你這種纔是那種不像是會有朋友的類型不是嗎!」
柯林君用指間撫摸着從口袋裏探出頭來的白小鼠的臉。
不過這樣的話就無法解釋擁有〈才能吞食〉的瑪莉亞露對他放任不管的理由了⋯⋯⋯
「哈!正因爲這樣這個不諳世事的老鼠男才⋯⋯⋯呀咧呀咧,竟然說我沒朋友?別說傻話了,光是在這個聖都就隨隨便便有幾萬人好吧。」
在我轉換思緒分析了一番岔路的選項時,賽拉維也似乎持有相同意見一般點着頭。
我是這麼認爲的,無論如何真是難以想像。
「怎,怎麼了嗎,克拉拉大人⋯⋯?」
如果放着不管的話,不是開玩笑,她似乎真的會爲了爭奪世界霸權而暴走。
「這樣似乎比尾行的性質還要惡劣啊⋯⋯⋯那個,人際關係也是很重要的,所以我覺得勞逸結合,經常和朋友們交流加深感情,拓展親密交友關係的圈子比較好。」
「就算被這麼問,這不就是和字面意思一樣是克拉拉大人的官方粉絲具樂部的會員證嗎?啊,順便一提能把自己的臉用細密畫畫在上面是隻有會員編號一位數的創立成員和年會費支付一萬金幣的萌豚⋯⋯不,是優良會員纔有的特權。」
「嘛嘛,這些小事我來處理就行了所以克拉拉大人請不要在意瑣事悠然處之就好。教團已經形同被我們所支配,所以按照這個勢頭明天是聖都、半年後是尤尼斯法國、三年後是利貝提姆皇國、不久後讓整個大陸都歸於克拉拉大人的麾下。」
這個城市和葛蓓莉婭的波長能對上的怪人竟然有數萬之多,就算是吹牛,僅僅三位數就已經過頭了吧?!
「那個,右邊的岔路前面有四足的廢獸在到處徘徊,後面有一棟大房子,不過因爲前面盤踞着一頭像蛇一樣的巨大廢獸,所以沒能繼續前進下去。另外左邊的通道有很多岔道,有小型的廢獸,雖然沒有大型的廢獸但有很多風化了的骨頭。」
坐鎮着一具長得像人類一樣的巨像,沒有別的生物的蹤跡,就是說⋯⋯
「沒問題!我的所有朋友都希望我和克拉拉大人待在一起,而且就算放着不管朋友也在加速度地增長着!」
「是哥雷姆嗎?」
「是哥雷姆吧」
再次和賽拉維達成共識,互相肯定地點點頭。
「哥雷姆啊。簡單來說就只是單純聽從命令行動的人形木偶呢」
「那麼既然機能上有所限制,攻略方法也已經確立,所以能簡單拿下呢。」
葛蓓莉婭似乎有些輕視地聳聳肩,雷古魯斯則不當回事地下了斷言。
「是呢。我記得是用特殊的泥製作的,最後在額頭寫入『真理(EMETH)』然後就能動起來了吧。」
然後弱點是削去『E』這個字母,因爲變成了『METH』(死了)所以就會壞掉。
「是的。就是額頭上像**一樣大大地寫着『真理』這種堂而皇之的弱點的木偶」
在錬金術方面遠比我博學的葛蓓莉婭用手裏的晨星的尖端在地面上用平假名寫出了「しんり(真理)」
「像這樣,把這裏的『ん』削掉的話就變成了『し り(屁股)』,明明是額頭卻變成了屁股該怎麼辦?結果就會因爲無法處理這種自相矛盾的情報而自滅。因爲哥雷姆是**」
這麼說着爽朗一笑的葛蓓莉婭。
這和我知道的關於哥雷姆的軼事在細節方面微妙地有些不同,所以爲了忍住想要抓住她的肩膀前後搖動質問她:「真的是這樣嗎?」的衝動,我着實費力不少力氣。
「⋯⋯基本上和我所知的哥雷姆相同呢。總之只要對它額頭上的『真理』做點什麼就行了這一點是相同的,所以比起有不知底細的廢獸在等候着的右邊的路,左邊要好上一些?」
「是啊。基本上哥雷姆是一根筋的近戰特化型,但這邊有你(茜兒)的魔術和我的符術、葛蓓莉婭的犯規技(RocketPunch)還有很多能夠遠距離攻擊的手段,走左邊比較好吧」
賽拉維也是相同的意見,而葛蓓莉婭和雷古魯斯則沒可能會反對我的意見,柯林君除了跟着我們以爲沒有其他選項,於是沒有爭議地,我們沿着左邊的道路前進。
「說起來,製作者多半是那個吧,所以考慮到會滿載着那個的機能的可能性,我們多加小心吧。」
對維克多博士的造物的異想天開程度有着深入骨髓的瞭解到賽拉維一臉做好了覺悟的表情重重地點頭,不是很清楚原委的雷古魯斯則一副不得要領的表情,即便如此也說到「明白了。我會小心的」表示同意。
「克拉拉大人,像這種『那個』、『那個』之類的的省略了主語和賓語的模棱兩可的指示,對於腦袋那個的愚民們來說可能有些困難了哦。嘛,對能夠心領神會的我來說和寬帶一般流暢就是了。」
「是呢。我以後會注意的。話說葛蓓莉婭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當然啊。是說那個對吧,就是那個那個」
葛蓓莉婭挽起自己的前發,誇耀般地展示着自己什麼都沒有寫上的額頭。
「可惜呢。如果什麼寫着『真理』的話,多寫一個『J』,就能組成『倫理』了。」
也沒有忍耐,聽了我有些小俏皮的玩笑後葛蓓莉婭立刻發出了美利堅式的笑聲。
雖然我是無限接近認真的。
「不可能會有的喔。我可是完美的人造人啊。請不要把我和哥雷姆這種低俗的貨物混爲一談。」
多半是沒明白的吧。完全變成了像是我啊我啊詐騙的對話了。(Ps:オレオレ詐欺,日本有名的電話詐騙,詐騙電話一般以「是我,就是我啊」開頭,引導受騙人把對方誤認爲自己的兒子,接下來一般說自己碰上了什麼交通事故,說到這裏受騙人就會因爲擔心自己的兒子而失去理智,然後詐騙人會告知受騙人自己沒事,只是事故的責任在自己身上要賠償對方的損失,然後誘騙受騙人把錢打到要賠償的對象的賬戶(其實是詐騙人自己的)上。)
「哈、哈、哈,說了任性的話呢,克拉拉大人」
就這樣,我們與意料之外的哥雷姆,以及比預想得要早,已經在前方等待着我們的瑪莉亞露相遇了。
「⋯⋯雖然只是隨便問問,葛蓓莉婭的額頭上沒有寫着『真理』的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