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自由市場的散步與駑隸的少N
《利貝提姆皇國的豚草姬》 · 佐崎一路 · 8236 字
在帝都的中央大街上,鱗次櫛比的商店和露天商販的數目多到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的程度。
這回蕩着喧囂的迴響的地方,被通稱爲「自由市場」。
雖說是露天商販也並不是後街裏那種很可疑的小店,這一帶的店家都是持有「商業公會」的正式經營許可的「正經店」。……稍微問了一下,說實在想要見識一下後街中那種「可疑的小店」什麼的,但是果然這種事情被從頭就開始被反對了,所以這次不得不放棄。
只張貼着店標就開張的小攤中賣的東西從酒肉蔬菜,日用雜貨和土特產,甚至到武器防具,大型騎獸都有得賣……像是說着「在這裏買不到的東西,在世界的任何角落也買不到」的豪言一般各式各類的商品被排列着,商販們也都快活的吆喝叫賣着。
另外,也有不是爲了賣而是爲了買的商販,在密密麻麻開張的店主的旁邊懸掛着的揭示板上,被用粉筆胡亂的寫着魔物的素材及其收購價格的潦草的文字。
然後在商品之間也混雜着例如街頭藝人爲了紙捻而披露才藝,小孩子在屋檐下賣着火柴,似乎在哪裏見過的商人在奇怪的紙人屋中表演着一類的事,來回觀看也只會讓人目不暇接的混亂起來而已。
現在距離帝國的皇帝陛下駕崩還沒有經過10日,這個地方就已經像是廟會一樣交織着歡聲和嘈雜熱鬧的氣氛。嘛就算是很偉大的人去世了,對一般人而言忙於生活的每天也不會就此改變,而爲此存在的東西都是十分必要的。而且,反過來考慮的話,市民能這樣毫無顧慮的過着和平時相比沒有改變的日常生活,也是這個都市的社會穩定,物流豐富的表現吧。
像是爲了反映這種繁華一般,在商店前討價還價,或者只是路過看看不買的客戶層,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基本上都是居住在帝都的主婦和出來買東西的女傭……纔怪,主要是物色着出土物的冒險者和旅行者,或者是漂泊無根的旅妖精一類。外國人和異種族也能找見很多。
「哇——!」
被那嘈雜的氣氛所感染,我和盧克不禁同時從口中漏出驚歎之聲。
「雖說聽說過這裏,但這還真是厲害呢。市場就是這樣……是這樣的東西啊。」
「……嗯,很厲害。就像Comiket會場一樣。」
我們不禁說着就像鄉巴佬進城一樣——就算這麼說,盧克也算是在這裏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但是來這裏還是第一次——的感想。
而就一直控制在距離我們一步遠的侍女莫妮卡小姐(剛纔突然由管家羅伊斯先生介紹的,酷酷的可愛的小姑娘),浮現出微微的笑容。
接下來……
「龍牙的短劍?!是真貨嗎!」
「你傻啊,大致上就是用衰老的陸行騎龍被處分後的骨頭加工成的假貨。比起那個,那個皮袖連身衣【譯:就是皮甲。】不是很不錯嘛?」
「什麼啊,那個。不是又妨礙動作又容易弄髒的嗎?」
「啊是啊,和你商量買衣服的我也是傻了啊……」
在這種店鋪之間來回閒逛的只有我和盧克……並不是,還有冒險者的傑西和艾雷諾兩人。
我無視了接過被遞給肉串的兩人那微妙的表情,迅速的張嘴開喫。
「那真是讓人高興啊。給你些特殊服務吧。」
「噢噢,今天也很好喫啊!」
正在深切感慨着的萊卡,之後突然間滿臉做作的笑容,在盧克的耳邊耳語着。
收下果汁的盧克總感覺沒什麼精神。
原本是打算說個盧克一個人聽的吧,但原本他聲音就大,所以我耳朵也好好的接收到了。
「……那個,這麼做真的可以嗎?」
「所以,少爺不好好保護好茜兒小姐是不行的。不好好看住的話,沒準會被惡人拐走,被賣到不知何處的地方也說不準哦。」【譯:我要買我要買!!!!】
「沒想到茜兒竟然是貴族的大小姐呢。」
十分開心的接過按照人數分好的柑橘系的果汁——和慌張的過來幫忙的莫妮卡小姐兩人一起——並將其同樣的交給了全員。
「我,我明白了。——那麼,茜兒。爲了不走散,請把手給我。」
「那個……在這種地方喫飯的事,和讓我同席喫飯的事。」
「?你討厭這樣嗎?」
在攤前的店主隨便的打着招呼。
只有一個人站在我們身旁,保持着將愛用的快到年限的棍棒搭在肩膀上的姿勢,萊卡苦笑着向我和盧克低下了頭。
用認真的表情點着頭的盧克爲了不被人羣衝散而抓住了我的手,開始了勇敢的護衛。
「誒呀,盧克。帶來買東西的錢了嗎?」
「喂喂,就因爲是這樣才應該客氣點吧。」
萊卡開心的側目看着浮現出老實笑容打着圓場的盧克。
這樣爲與瞪大眼睛的傑西他們意想不到的再會而喜悅的同時,讓他們作爲護衛也作爲同伴同行了……等到注意到時,已經不知道是誰在與誰同行的狀態了。
「哦,大小姐們啊。今天也過來了啊。」
「對不起啊。這兩個人還是孩子。」
接下來,就以這樣的感覺時間過去了,不知不覺到了喫午飯的時間段。
「什麼事?」
「嗯,因爲很好喫,好像都喫上癮了。」
「還是注意爲好啊少爺。這裏可是『連活馬的眼睛都能摘掉』……如字面意思讓眼睛應接不暇的街道,疏忽大意的話連貼身的包都會被剝離下來。雖然我也會注意的,但是少爺也一定要十分注意啊。」
點了一樣東西的傑西他們,在我們周圍三三兩兩的警戒着四周,同時將午飯往嘴裏送。
「啊啊,沒事。我也被這氣氛感染了。即便談不上買東西,就算反過來看看,也有就像是自己買了東西一樣的快樂。」
「那麼,請嚐嚐吧。要趁熱喫哦。」
的確對於未成年的貴族的公子和千金而言,負責帶路的只有一位女僕將會有安全上的問題,所以羅伊斯先生突然安排了冒險者,結果來的是昨天的三人組——恐怕是知道了什麼而指名他們了吧。雖然不知道他每天都會想出哪些辦法,但不愧是能幹的男人就與衆不同呢——的樣子。
「……十分感謝。」
「呀,連續兩天有肉喫真是幸福啊。這也花的是必要經費!」
「嗯。好好喫!」
偷看了下身爲元兇的萊卡的臉,不知爲何回敬了我以眨眼的動作。
這裏是距離自由市場有些距離的地方,面朝公園的露天餐館——就是昨天和傑西等冒險者們一起喫午飯,然後有着用串子串起肉和蔬菜的燒烤的烤肉串一樣的料理的店。
雖然很感謝他擔心我的心情,但是……
「嗯,爲了以防外出必要之時,有帶着少許現金出來。」
「是吧,這些果汁就當附贈送你們啦。」
這麼說着盧克輕輕的敲了敲胸口。
莫妮卡小姐想要先回到屋子,然後去預定哪裏的餐館,但因爲我一個人的意見拜託了傑西他們,去了某一家店中。
莫妮卡小姐雙手拿着接過來的烤肉串和果汁,用畏畏縮縮的樣子確認道。
無視用驚訝的目光看着無憂無慮的笑着的我們的盧克和莫妮卡小姐,我點了和昨天一樣的不放肉的烤蔬菜,並另外點了兩人份的滿滿的都是肉的烤肉,然後取走回到他們那裏。
在亂說什麼呢。我原本就看起來很醜陋愚蠢吧?
「啊,不是,雖然看起來很好喫……」
「那不就是很好了嗎。喫飯就是大家一起喫纔會好喫,而且……」
「而且?有什麼事嗎?」
「……說實話,宅邸的飯菜不是很好喫呢。」
聽到了我的表白,瞬時間以目瞪口呆的莫妮卡小姐,突然間一直很酷表情崩潰,肩膀開始顫抖起來。
「就……就如同您說的……呵呵呵呵……的確,羅伊斯……先生做的飯……不好喫……啊。」
「就說嘛。單不提味道的濃淡,明顯做飯偷工減料了嗎。如果可能的話,我真想自己做呢。」
「大小姐親自做嗎?!」
「嗯,很奇怪嗎?一直和身爲盧克曾祖母的師傅兩人住在一起,料理也都是由我做的,所以即便覺得討厭也都記住了。」
將果汁一口飲盡然後聽着我講述自己身世的莫妮卡小姐的表情,一瞬間明亮起來。
「大小姐也是這樣嗎!我也是一直和祖母兩人住在一起而幫着做事,也能做料理的。」
「嘿嘿。那我們很像呢。看來我們會很合得來的。今後也請多關照了,莫妮卡。」
看着我毫不在意的伸出的手,莫妮卡困惑的說着「不,那個……」的樣子游移着視線。
「……嗯?」
看着我傾斜着的小小的腦袋,像是放棄了什麼一般——雖說如此,絕不是什麼陰暗的理由,而是擺脫了什麼疑惑一樣的東西——微笑的同時,伸出來她的右手。
「我也請多關照了,大小姐。」
嘛,被稱呼爲「大小姐」也是沒辦法的,這麼想着我就和她握手了。
「啊啊,這還真是好喫呢。明明是第一次喫的東西,居然能這麼好喫啊……」
另一方面,保持着微笑的樣子看着我們的盧克,將被交給他的烤肉串和果汁放入口中後,喫驚的瞪圓了眼睛。
「呵呵。因爲是我最喜歡喫的東西呢。」
眼睛放光的盧克,還是一如既往的拉着我的手,光看不買的來回走着,不知不覺中對摸個露天商販的絨毯上擺放着的木雕和裝飾品起了興趣。
感覺上是爲了並非常駐常來,而是不定期訪問這裏的商人開店的地方。
「多謝惠顧!真好呢,大小姐。有一個度量大的男朋友。」
外表看起來不是有着十分旺盛的食慾,卻三下五除二的將肉串喫乾淨的盧克,以一副十分抱歉的表情這樣提議道。
莫妮卡拼命的安慰着不知爲何突然頹喪失落的盧克。偶爾這兩人會構築出我所不理解的世界呢。
「這個戒指值多少錢?」
額,難道說我現在是一副十分想要的表情嗎。邊想着這可做錯事了邊這樣確認着。
雖說如此,某種程度的魔力的電池也會有用的吧,對於能使用「水」系統的魔術的我而言,能稍微增強一小點效果吧。
◆◇◆◇
「看起來是發生什麼麻煩事了,不要接近比較好吧。」
喂,盧克先生。您好像搞錯了地方了吧。
「怎麼樣,大小姐。我家的東西可都是不折不扣用輝石做成的戒指和項鍊啊!」
聽到在他們包圍的路上的一角,傳來的悲鳴和嗚咽聲,以及抽打什麼的聲音。
「雖然不是很值錢的東西,可以收下嗎?」
雖然沒錯的確是水之輝石一類的,但是都是小孩子們花半天時間在河灘裏找的話就能找到原石的程度的東西,所以基本上沒什麼稀少價值。
盧克毫不猶豫的點頭。
被這樣說的話,拒絕反而更失禮吧。
「沒有關係。」
「哎呀,是男朋友啊。真有眼光呢。正常賣金幣兩枚,但賣你就一枚半吧。」
對於歪着頭的傑西,艾雷諾也同意道。
「嗯~~,那就稍微去一下邊緣區域吧。」
「啊,沒事。稍微想找一些這種沒有裝飾感的戒指。」
總之,我正在邊再次邁出腳步邊想着要將什麼作爲回禮比較好的時候,注意到前方莫名其妙的堆起了人山人海。
「加油的說,盧卡斯大人。在正式的那次挽回就可以了。」
粗略看了一下,感覺這附近賣的都是,似乎是附近的農家帶來的農作物和親手做的果醬、烤點心。而且好像是因爲在都市之外的原因,身穿異國風情的裝束的旅行商人,和做成駝隊而移動的旅行中的妖精——貓妖精凱特西,矮人——一類的。
「十分感謝。我從沒有戴過戒指,而且還是盧克君送與我的禮物。我一定會珍惜的。」
「也是啊。只不過商品可能會稍微貴一些。」
似乎有什麼誤會,不過他已經說出口了。盧克將剛剛買到的「水妖精之淚」的戒指遞與了我。
「原來如此。說來,對於下午的預定行程,如果可能的話想要去能慢慢仔細來回看的地方閒逛。」
結果,還沒戴進去的時候,就已經顯現出尺寸是不合適的了,不得以重新戴在了我的中指上。【譯:233333333333333.】
「當然。作爲今天的紀念。」
「那個,我收下真的可以嗎?」
「怎麼了茜兒?」
在後面的艾雷諾和莫妮卡聽到後都,「哎,貴了吧。」「金幣一枚纔對吧。」之類的說出合理的價格,店主的臉也沉了下來,但盧克無視了後方給予的援護射擊,從懷中取出了一枚半金幣遞了出去。
(不使用這個基座,然後用手頭的純度更高的東西和他交換石頭就好了……)
邊咀嚼着口中含着的肉串(一口吃下很多東西的話,喫的很少也很容易有滿腹感【譯:這裏是作者的常識性錯誤,評論區也有人提到了,一口吃很多東西的話,反而不容易有滿腹感】)就這麼說了,是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吧?雖然因爲這種思考而嚇了一跳,但想想的話他可是天生的貴族。如果有想要的東西的話沒有必要親自去露天櫃檯買的吧。那麼,一定就是和他字面意思一樣想要稍微逛逛吧。
道過謝後,不知爲何緊張的顫抖着的盧克,將戒指戴在了我左手的無名指上。
然後,稍微休息過後喫過飯的我們所前往的前方是,離大路稍微有些距離的,進入小巷後有很多分歧道的,名副其實的「邊緣」區域。
正在煩惱與和其他戒指對比的時候,身旁的盧克將那個戒指輕輕捏起,向店主詢問道。
擔任護衛的三人也是,用像是明白了什麼的那種意義不明的溫暖的視線看着這裏。
滿臉喜悅的笑着的店主緊握着手中的金幣,後半這是諂媚的向我笑着。
遞出的戒指上裝飾着被稱爲「水妖精之淚」的石頭。
聽到明顯不對那裏感興趣的——打算迴避掉麻煩事的——樣子的萊卡的制止,我不禁和盧克面面相覷。
這個瞬間,伴隨着嘎吱一聲踢到什麼東西的巨大的聲音,圍觀的羣衆們發出「哇」的悲鳴,人牆被分開,從那縫隙中像破布一樣的東西,被拋了出來在地面上翻滾着。
定睛一看,那並不是什麼破布,而是7、8歲左右打扮的像破爛一樣的少女。
少女瘦骨嶙峋且纖細異常,光着腳,而且脖子上還纏繞着皮革的項圈——能感覺到微量的魔力,應該是某種魔道具吧——。然後,從項圈上接着粗壯的鋼鐵的鐵鏈,鐵鏈的另一側由一個有着稍稍有些可怕的樣子的,體格很好的男性握着。
「快,還不站起來,這個廢物!」
他是十分厭惡觸摸像是得了某種疾病一樣,全身都是疙瘩的少女的肌膚吧。男子拉着鎖鏈想把少女拉起來,但少女衰弱到了無法活動身軀的程度,手腳只能微微的顫抖着。
仔細看的話,能偷看到被金色的頭髮所隱藏起來的狐狸一般的耳朵,並且屁股附近也能發現十分纖細的尾巴。大概是狐之獸人一類的吧。
看客們——其中也有穿着氏族樣式衣服的人——也沒有上前阻止,明顯是在蔑視着少女,用彷彿在看落在地上的塵埃一般的目光看着她。
「好過分。對這麼小的孩子做這些事……」
握着倒吸一口氣的我手腕的盧克的手,因義憤而顫抖着。
「……那個孩子是奴隸吧。但是,一直置之不理的看着她被虐待到這種程度,真是過分啊。」
萊卡用稍顯陰暗的眼神看着那裏,一邊不爽的這樣說。
「奴隸……?」
我完全沒有想到,這種和龍與妖精一樣對我而言都是沒有現實感的詞語。嘟囔着的時候,不禁直直的盯着周圍的人——盧克也是傑西也是莫妮卡也是,一副十分痛苦的表情——的表情。
「奴隸」這種概念,在前世完全沒有聽過,在現世也在是身邊沒有——至少在「暗之森」和其近郊的開拓村——的存在。
而且由蕾吉娜所教給我的大陸的歷史中,聽聞這種制度也的確在100年前就被廢止了。
「嗯,的確是很令人慚愧的事啊……雖然神帝大人已經廢止了奴隸制度,現在更名爲『自由勞動者』這種名字,實際上還是與奴隸相同的待遇,這就是帝國現在的實情啊。
戴上那個『自由勞動者』的魔道具的人,將會被奪走自由,並被剝奪作爲人的資格,從今往後將被當作所有者的『物件』啊。」
因像是吐着血一般的盧克的話語,我的眼前一瞬間一片黑暗。
「啊!沒有辦法幫助她嗎?!」
「……?」
(……啊啊,比之前的動作還要快啊。這次在比劍的話說不準我會輸呢。)
「好啦好啦,到此爲止。怎麼說在這裏受傷的話就算護衛失格了呢。」
不應該認爲,比起在未來爲了拯救更多的生命而盡力,與現在拯救在眼前的,忍受着毫不講理的疼痛的生命,是一樣的嗎?如果有能拯救的生命不是應該盡力拯救的嗎?
「那麼,也不能一直這個樣子啊,隨着時間的流逝如果被官府逮捕了的話可能會被捲入麻煩呢,所以我是不是應該問問客戶的今後的方針?」
在盧克的催促下,拖着重重的腳步正打算離去的時候,突然間,感覺自己和半睜開的少女的眼睛目光相合了。
一邊環視着離着很遠的眺望着這裏看熱鬧的人,傑西向我們這麼問道。
「走吧。這不是什麼看下去就會心情變好的景像。」
我剛剛問過後萊卡就立即回答。
雖然男人還在對着用輕鬆的語氣附加着個艾雷諾怒吼着,但是在窺視到盧克歪一下的貴族衣服和我的長袍下的禮服後,本應說出的話全僵在那裏,臉色慢慢綠了下來。
微弱的,但卻十分清楚的聲音飛入了我的耳朵。
以及平坦的語氣這樣描述着。
督了一眼臉色灰白,失去了全身的力氣崩潰在那裏的男人,結匯轉身面向我們。
如所想一樣少女無法動彈,也許是周圍好奇心強的看熱鬧的人在看着的原因,趾高氣昂的男人,舉起拳頭對準了抱着少女而保護着她的我的背後。
聽到萊卡這種沒有將陰暗的事說出口的言語,我不禁咬着嘴脣低下了頭。
(幻聽……?)
用雙手緊緊握住現在就想飛奔出去的我的手的盧克,一副十分痛苦的表情拉着我。
喘着粗氣,想要抓住傑西的男人,被萊卡從身後扣住手腕,隨手的用棍棒壓在了路面上。
「雖然十分遺憾,我們所能做的事情是十分有限的。所以現在就請忍耐住吧,茜兒。」
「只有一級市民以上才能持有奴隸,雖然我們是做不到的,身爲貴族的茜兒大小姐就沒有問題了。從現在那個孩子的所有者手裏交涉着買下來你就可以了。但是,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得救的只有那個孩子……茜兒,難道你今後,能將所有看到的奴隸都買下來嗎?」
「別多管閒事!這是我的東西。怎麼處置都是我的自由!」
只是自我滿足的僞善那就去做啊。
聽到這個低語的瞬間,我放任無法抑制住的自己的感情,飛奔到握着鎖鏈的男人的面前。
「大叔,能理解情況嗎?如你所見向動不得的身份的對方暴言相向,甚至行使暴力……當場殺掉也沒有問題呢。和這孩子一樣呢。」
這樣發出叫喊聲,盧克慌慌張張的擠了進來。
但是,我無法認同。
這期間站在保護盧克的艾雷諾面前,莫妮卡抖落我長袍上的沙土。
的確我想救助那個孩子的想法,只是侷限於現在這個場合的感傷。這個國家……不僅僅是這樣,只要這個世界還存在着奴隸制度,這種相同的不幸就會不斷地重複發生。這種事情我還是明白的。
我爲了守護少女,而盧克爲了守護我,而處於無法動彈身軀的姿勢下,正要沐浴於暴力的瞬間——代替肉與骨頭被打的嘎啦的聲音,響起了枯燥的啪嘰一聲。
「……幫助那個小丫頭是可能的吧。」
在旁邊的看客們也注意到了,因爲害怕受到牽連,都慌慌張張的快步從這裏逃走。
「什麼啊這個小鬼……啊,冒險者嗎!?別開玩笑了,區區萬事屋,你以爲我是誰啊——」
以趴着的姿勢戰戰兢兢的抬頭一看,男人的拳頭被傑西的手掌止住了。
「姐姐……終於,來幫我了……」
「茜兒!」
可能是因爲我不想離去,所以爲了不離開這裏,而聽到了錯覺吧,轉過身的我的眼睛,這次終於確實的,與浮現出眼淚的奴隸的少女連成了一條線。
「啊啊,請記住現在這幅光景和心情吧。如果能多點像你們這種貴族的話,沒準世道還能更好些吧。」
「不知道啊,大叔。你是哪裏的哪位我並不清楚,但是如果讓這裏的少爺和大小姐受傷的話,你一定會身首異處的哦。」
因萊卡的話語盧克認真地點着頭。
「停下吧!你都對這個孩子做了什麼啊!!」
然後向着趴在地上的男人,用不漏鋒芒的目光,
看到他那迅速的動作,即便是在這種時候,我的腦海裏還盡是浮現出悠閒的想法。
「……姐姐……?」
「——那麼,想怎麼辦呢。這之後的應對是?」
雖然我們不禁再次面面相覷,盧克則是「交給茜兒」而轉交了責任,我抱起了倒下的少女,爲了讓在場的全員都清楚的聽到而說出口。
「這個孩子請交給我。如果需要付款的話,無論多少我都會給的,如果答應我這個條件的話,我就沒有其他想要東西了。」
聽到這個的男人,露出一副十分疑惑的表情,反覆的眨着眼睛,莫妮卡則是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呀累呀累的左右搖着頭,盧克這是「嗯」的點着頭浮現出滿意的笑容。
「……可以嗎。就這樣?」
萊卡代表着三人組,以一副認真的表情向這面確認道。
「嗯。我只是想拯救這孩子的生命而已。而且……我也同樣的不想亂行使這些權力和力量。」
看着發呆的男人的臉,我這樣清楚的傳達到,面面相覷之後三人組也不再緊張,柔和的微笑起來。
結果,在這之後,因爲這孩子有病的原因用金幣7枚就交換過來了,剛剛好手上的錢足夠呢(多虧昨天的工作分到的報酬),所以她名義上成爲了我的所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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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足:關於認識阻礙,是不是完全沒有效果呢?雖然傳達來了很多這樣的意見,但是,基本上這是能認識到「偏紅的頭髮」「綠色的眼睛」這種個體的零件,而組裝好的正體的臉的印像會讓人覺得普通的魔術,說起來就是在組裝拼圖的時候,恰好有些頻率【譯:自認爲作者的意思是有些塊尺寸不好,就要硬扭進去導致整體扭曲,別問我爲什麼這麼認爲,該死的國產拼圖。】,導致被誤認爲有些扭曲的形狀而組成的整體形像的感覺。
冷靜的觀察每個零件的話就能明白這是奇怪的,但是普通的突然看了一眼就會留下第一印像的先入爲主的觀念而無法詳細的驗證。
補足2:也有奴隸的少女用金幣7枚(約21萬日元)購入是不是太過便宜的意見,但是因爲不知道奴隸的價格的緣故,就配合着茜兒的剩下的錢決定了。
調查後發現成人男女,持有技能的奴隸用現代的貨幣看的話差不多500萬至2000萬不等,隨着時代和地點的不同,便宜的有到100萬的,但是還是不知道孩子的奴隸的價格。雖說在現代也有孩子在被買賣着,但是在那個國家也是這個價格左右,所以我判斷這也是妥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