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霧の試練と森の管理者
《利貝提姆皇國的豚草姬》 · 佐崎一路 · 3352 字
翻譯:培根芝士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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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啊,果然你的心上人是皇子大人嗎~。雖然覺得很合適。不過太理所當然反而沒意思了啊──」
自說自話地嘆了口氣的緋雪大人。
「⋯⋯我還想着會不會有司祭一舉逆轉,成爲贏家的可能性呢。他哪裏不好呢?」
完全樂在其中啊,這個人。儘管我忍不住嘆息,但因爲眼前的人姑且也是地位比自己高的存在,所以她的提問還是要回答的。
「就算您這麼問,我也只是在注意到時就發現已經喜歡上了呀。如果您是問我『確實是沒有對賽拉維產生意識嗎』的話答案是『否』,不過應該說是波長沒有對上嗎⋯⋯啊啊。賽拉維是能夠靠自己走下去的那類人,本質上屬於引導他人的一方,而盧卡是會邁着與我相同的步調,互相倚靠着一起探索道路的人。我想我就是被這一點吸引的。」
嘛,雖然其中也有着想要向總是強有力地拉着自己的人撒嬌的感情⋯⋯
「嗯~~。仔細想想,其實我也不明白爲什麼會是盧卡呢。而且剛纔的說法感覺就像是事後追加的理由⋯⋯我想如果沒有認識盧卡的話我已經和賽拉維牽手了吧。如果要問我爲什麼是盧卡的話,因爲他是『盧卡斯・雷恩巴魯特・阿貝爾』。除此之外我無法從我的內心找到任何其他的理由。」
當我這麼坦率地吐露完自己的心聲時,就算是在深夜的黑暗之中,也能明白緋雪大人「嗚哇~~」地,露出了感到難爲情的表情。
「?」
「哎呀⋯⋯我只是在想被女兒抓住聽她秀自己和男朋友的恩愛的母親的心境原來是這樣的啊。」
其實我沒想過要秀恩愛的。
比起這個,緋雪大人的視線轉向了森林的一角──像是黑暗在此沉澱凝結了一般幽暗深邃的場所,這個舉動就像是發送出了某種信號,月光從雲隙間照射下來,使一名劍士現出了身形。
「⋯⋯⋯⋯」
不知是何時出現在那裏的,紅色的鎧甲上披着緋色的外套,腰上佩掛着長劍的高瘦青年無言地佇立在那裏。令人疑惑的是,那名青年用一塊怪異的鬼面面具覆蓋住了面部,不過從體型與站姿來看,年齡應該在二十歲左右。
雖然是一身如果是在半夜的森林裏遇見,大部分女性都會發出悲鳴然後昏倒的打扮,不過很不巧我早已習慣了和這類人打交道,最重要的是對方既沒有敵意也沒有殺氣(不過對方應該是已經消除了這類的『意』,返璞歸真的達人級吧,他那輕鬆寫意的腳部動作立刻讓我產生了這樣的感覺),最最重要的是緋雪大人抬起一隻手親切地和對方打起了招呼,
「呀啊。你怎麼看,身爲自家人,這告白簡直讓人臉頰發燙對吧?」
這麼看來,
「是緋雪大人的家人嗎?」
「噢,很敏銳嘛。當然不只是爲了說明那些喔。其實這座『暗之森』,是我的前任,那個號稱神的男人決定將世界的圖層推倒重來時所留下的痕跡。爲了將其從頭開始淨化而演變成了現在這樣。」
「原來如此,所以是要得到那位『阿茶子』小姐的情報嗎。可是⋯⋯」
「因爲數據被完全初始化了啊。嘛啊,雖然做出了似是而非的東西,然而這就好比身邊重要的人死了,於是用與那個人相似的粗陋複製品來取代他的人生。這無論是對死者、家人朋友、以及被製作出來的本人來說都算不上幸福吧?剛纔我也說過,對於靈魂的根源連我也是無法干涉的。」
致以初次見面的問候。
「這種狀況下,你在關注哪裏啊!?」
緋雪大人意味不明地看了看對方面具下的眼睛,稍作思考後,
我這麼判斷。
「嘛啊,確實是會這麼問的呢。首先的一點──」
經過了一番猶豫?糾結?後,侯爵用猶如被鐵鏽侵蝕了一般艱澀嗓音短短地回覆道。
「嘛啊,很可愛的手指呢。」
「哈啊?嗯~~,爲什麼是我呢⋯⋯?」
比起我來,不是更加了解她的人比較合適嗎?就在我這麼問出來之前,
「⋯⋯啊啊」
「失禮了⋯⋯請繼續──」
「總之稱呼他『侯爵』就行了。」
侯爵正了正坐姿,若無其事地催促我們繼續話題。
「您今天將我帶到這裏,是爲了說明關於我的復活與記憶的事嗎?」
「嗯~⋯⋯嘛啊,算是我的眷屬吧。介紹一下,如果說天涯是這片『暗之森』的守護者,那他就相當於管理者。名字是──」
──話很少呢。是不擅長說話嗎?
突然從一側傳來了笑噴的聲音,朝那邊一看,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想應該是沒必要特地換個地方的。
「如果是以前的話倒說不定會是一場不錯的較量吧?但現在的我肯定是不會輸的,不過因爲不知道對方會用什麼樣的隱藏手段,所以周圍的人都勸我不要與其直接對決⋯⋯ 而且她──阿茶子爲什麼會復活,這件事本身就沒有弄明白。」
一邊嘆氣,一邊有些無奈地聳聳肩的緋雪大人。
確認我已經理解,緋雪大人繼續她的解釋。
「那個?」
這麼一說還是能夠接受的。
「嗯?」
這位或許也意外地有着愛開玩笑的一面呢。
嗯嗯地點着頭豎起食指的緋雪大人。
「第二點。能夠進入這裏的,只有我或是與我相近的存在。其他人最多停留三十秒。如果超過這個時間,就算是『黃金龍王』也會被分解。就是說,因爲你身上有着我的血,而且還複製了我的一部分記憶,所以我推測你有很高的概率可以通過。」
「是我必須去確認『喪神的負遺產』的理由其一呢。」
「那麼,接下來就是正題了。爲了確認其中的狀況,我希望你能進入『喪神的負遺產』的內部進行確認。」
雖然這麼想,但畢竟不能對初次見面的先生問這麼無禮的問題,於是我又看向了緋雪大人。
「啊啊是嗎。首先一點,雖說是『喪神的負遺產』但其實並非實體。是那傢伙在準備將世界初始化時所遺留下來的名爲『虛霧』的霧狀空間,雖然將世界如同字面意義上地白紙化了,但其中一部分⋯⋯相當於中心的部分無論如何都無法被淨化呢。於是便殘留了下來。如果進入這裏的話,有可能會得到如今已經不存在了的過去的情報與物品。」
儘管我身上也有着形形色色的頭銜,不過在這個場合能夠直接表示我這個人的語句或許就只有這個了吧。
「所以便放任其自由發展了。想要開拓的話開拓便是,冒險者想要探索的話探索便是。只是若是國家介入,強徵爲領土的話就麻煩了。平衡會被破壞的。」
「──噗」
「就是說⋯⋯連緋雪大人也感到棘手的等級嗎?」
「不能恢復成原本的樣子嗎?」
雖然莫名地產生了「難道不是那樣的嗎?」的懷疑,畢竟,這位大人可是相當的武鬥派呢。因爲不能戰鬥而感到遺憾⋯⋯像這樣的感情能很明顯地從她身上看到。
但說到底也只是可能性很大而已對吧。
這麼說着,緋雪大人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侯爵也似乎給人一種加強了警戒的感覺。
「什麼平衡?」
「說實在的,雖然想就這麼放着任其自生自滅,但似乎已經不能袖手旁觀了啊。現今仍在蔓延的的舊神崇拜者的殘黨⋯⋯ 原本以爲會隨着時間的發展而日漸衰微,失去其威脅,不過現在看來卻是死灰復燃了。特別是至今依然身份不明的頭目,看來是對我們有所熟知──原本應該已經死亡的人,所以如果那人在背後提線操縱的話,我們就不得不防了。」
不知爲何介紹的不是名字而是頭銜。
「哈~~⋯⋯」
「哈啊⋯⋯?」腦子有點沒能轉過彎來的我這麼附和,然後重新看向侯爵,姑且行了個提裙禮,「請原諒我用這身衣着向您行禮。我是魔女蕾吉娜的弟子,名叫茜兒。」
「是蒼⋯⋯不,應該說是『喪神的負遺產』吧。」
「嗯~~,剛纔說到哪裏了?」
「雖然或許我親自去會比較好,但『虛霧』的殘渣是無法承受現在的我的,結果就是最後會被『我這個存在』所替換掉,所以沒有意義⋯⋯這是第三點呢。」
「原來如此。就是說綜合考慮起來沒有比我更適任的人了嗎⋯⋯」
「正是這樣。雖然這對你不太好,不過能夠進入『虛霧』的日期是固定的。剛好就在今天的黎明。雖然很是突然,但因爲如果錯過這次就要等到下個月了──」
「我明白了。那麼,就讓我進去吧。」
「──咦。秒答!?不是,我再問一下,不再考慮一下嗎?」
「哈~~⋯⋯」總之大概考慮了兩秒。「我沒問題。」
「好隨便!」
「誒─,您不是正感到困擾嗎?熟人有困難時出手幫助不是很普通的嗎。更何況緋雪大人還是我的救命恩人,等同於家人。⋯⋯嘛啊,雖然無法叫您『母親大人』,不過我能叫您『姐姐大人』嗎?」
「『!?!』」
因爲我隨便的一句話,不知爲何緋雪大人和侯爵都出現了肉眼可見的動搖。
「?」
「──嗯。我知道了,那麼從今以後叫我『姐姐大人』就行了喔。」
緋雪大人看上去有些懷念,又有些難爲情地這麼說道。
「好的。那麼,今後也請多多關照了,姐姐大人。」
我也順勢提起了裙襬重新致以問候。
「⋯⋯⋯⋯」
至於似乎感慨萬千地注視着我們的侯爵的面容,雖然是透過面具,卻能看出其此時又哭又笑的樣子,或許是我的錯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