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話
《對你一見鍾情了,反派大人!》 · 호미 · 2629 字
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天花板。這裏確實是皇女宮的臥室。我猛地驚醒,一下子坐了起來。
「殿下!」
雷尼爾斯和約翰叫着我的名字,湊到了牀邊。
「怎麼會,咳咳咳!」
對着由於劇烈咳嗽而上氣不接下氣的我,約翰遞過來一杯水。雷尼爾斯緊緊握住了我的手。
「您清醒了嗎?」
「到底怎麼回事?布萊爾呢?」
「您在救那個馬伕的時候暈倒了。布萊爾有瑪莎在另一個房間照看着。」
「證人呢,也就是那個馬伕?他在哪兒?」
面對我的詢問,這一次換成雷尼爾斯垂下了眼簾。
「……沒能救活。」
「……!」
我聽後直接用手捂住了臉。
一想到揭發瑪利亞蒂身份的證人消失了,絕望感便油然而生。
看來從不完整的魔力石中吸收的力量,想要救活一個瀕死的人還是太勉強了。
我抱着最後一絲微弱的希望,看向了約翰。
「你不是說調查過大夫人,也就是瑪利亞蒂嗎?」
「我在科爾蒂納服役的時候,找了以前認識的線人幫忙。費了好大勁才查出那女人確實是科爾蒂納的特工出身。」
約翰說着,臉色變得陰沉。他乾裂的嘴脣在微微顫抖。
「然後呢?」
我重重地喚了一聲他的名字。既然事情演變成這樣,我必須救活菲利普。
「當然是要把採掘權搶回來。」
我眯起眼,眼神犀利。兇手試圖除掉菲利普的這個失誤,給了我一個巨大的啓示。
「沒……沒死吧?」
我的話還沒說完,臥室的大門就被粗暴地推開了。瑪莎臉色慘白地衝了進來。
皇帝原本威嚴的面孔此刻顯得消瘦頹廢,聲音有氣無力。皇室接二連三的悲劇已經讓他精疲力竭。
「現在比起抓連環殺手,當務之急是不能讓魔力石落到科爾蒂納手裏。」
「什麼意思?」
「夏洛,妳這份擔心哥哥的心意真是難能可貴。」
「夏洛,妳也來了啊。」
約翰語氣沉重地繼續說道。
皇醫話音剛落,菲利普的祕書就帶着哭腔補充道。
菲利普原本應該是連環殺人案的第七名受害者。但與以往不同,這次兇手沒能得逞。
「妳有什麼話想說嗎?」
「從菲利普皇子質疑公爵府採掘權的那天起,公爵府就失去了對礦山的所有控制權。」
「……被科爾蒂納人盯上了。」
「夏洛說得對。我們先走,你趕緊想辦法治好菲利普。」
「到底是怎麼回事?」
「想要擋住菲利普皇子那邊的攻勢,恐怕沒那麼容易。」
上次會議的議案,指的就是剝奪阿德勒公爵府的礦產採掘權。
「皇子的祕書彙報說,皇子上馬車前就說心跳加速、身體發麻。推測可能是最近操勞過度……」
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在兇手手裏了。更重要的是,救活他,纔是保住採掘權的唯一出路。
聽說菲利普突然倒下,皇帝和卡米拉已經先一步趕到了。我慢步走到菲利普躺着的牀邊。
皇帝皺起眉頭,似乎在揣摩我的意圖。隨即他臉色一沉。
我死死攥緊了指尖,強行壓制住體內蠢蠢欲動的魔力。現在還不是救菲利普的時候。這件事,我得弄出點大動靜纔行。
從現在起,我絕不會再讓事情按照兇手的劇本發展下去了。
我咬了咬嘴脣,隨後搖了搖頭。
就是殺死克拉克的那個毒。
我停下腳步,直視着皇帝。皇帝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皇帝思索了片刻,隨後點了點頭。
之前一直模糊不清的最後一塊拼圖,此刻終於嚴絲合縫地扣上了。
「那該怎麼辦?」
「沒死,只是昏迷不醒。」
這是前六次作案中從未出現過的失誤。
「我有辦法——」
「咱們還是先出去吧。兄長需要靜養。」
雷尼爾斯的眉頭跳了跳。他顯然已經想盡了辦法,卻依舊無果,只能無奈地垂下眼簾。
走出皇子宮後,我故意沒有離開,而是並排走在皇帝身邊。
「去皇子宮看看。」
「聽說今天在外面辦完事回來的馬車上,他突然就暈過去了。」
爲了達成目的不惜假結婚,在公爵府潛伏了整整五年。哪怕會搭上自己的性命,她也一定會完成任務。
很明顯,連環殺手這是打算把帶頭反對採掘權延期的主謀——菲利普也一併除掉。
「不是那樣的,父皇。凡事皆有因果。」
既然瑪利亞蒂無法行動,或許短時間內不會再出現新的受害者。
「不,不是那件事。我只是覺得,是時候收我的生日禮物了。您不是答應過,要滿足我一個願望嗎?」
看到我盯着菲利普那焦急的模樣,皇帝的眼眶都溼潤了。我轉過頭,對着皇帝和卡米拉說道。
既然如此,就得先解決更重要的事。
皇帝語氣沉重。
「瑪利亞蒂既然察覺到我們在追查她,肯定已經潛逃了。」
約翰轉頭看向雷尼爾斯。雷尼爾斯的下頜線崩得緊緊的。
我一臉震驚地看着約翰。他臉上的傷痕,正是經歷過一番激戰後的痕跡。
「殿、殿下!」
「是的,父皇。其實我現在就有話想對您說。」
砰!
『不對。皇醫說的症狀根本不是過勞,而是烏頭鹼中毒。』
我不自覺地聲音發顫。
「瑪莎,出什麼事了?」
面對我的詢問,卡米拉顫聲答道。
「這幾個月皇室竟出這些兇險的事,想必都是怪我無能所招致的禍患。」
「聽說他在外面活動的時候突然失去了意識。現在菲利普皇子宮已經徹底亂成一鍋粥了!」
原因不難推測。
「把瑪利亞蒂的情報泄露給我的線人,瞬間就被殺害了。我也被他們一路追殺,好不容易纔逃出來找到殿下。」
「菲、菲利普皇子暈倒了!」
約翰一臉茫然地在我和雷尼爾斯之間來回掃視。我神色決絕地看着兩個男人。
「但她應該知道,一旦露面就會被抓。」
「病因是什麼?」
「妳說什麼?」
他一臉警惕,生怕我會提什麼荒唐的要求。
皇帝叮囑了皇醫一句。菲利普依舊紋絲不動地躺在那兒。
「菲利普兄長。」
我一刻也不敢耽擱,邁着顫抖的步子趕往菲利普皇子宮。
這話也沒錯。
事情鬧到這一步,她恐怕沒法直接出面了。
瞬間,我的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那兩個男人也露出極其慌亂的神色。
他的語氣非常堅決。我卻輕快地搖了搖頭。
我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
「她是個爲了目標可以不顧一切的人。絕不會僅僅因爲身份暴露就立刻逃跑。」
「是的,皇子今天爲了上次國務會議的議案,去見了不少人。」
「那是當然。細節方面,我晚些時候去皇帝宮跟您面談。」
雷尼爾斯挑起眉毛看向瑪莎。
「什麼……」
準備的毒藥分量不足以讓菲利普斃命。皇族成員從小就會培養對毒藥的耐受力,所以用量必須比普通人更大才行。
「那是不是該儘快對公爵府的礦山採取措施?」
雷尼爾斯猛地轉頭與我對視。他的眼神分明在問:這難道又是瑪利亞蒂乾的?
大概是在皇宮外偷偷接近,趁他不備在食物或水裏下了毒。
「如果是關於阿德勒公爵府礦產採掘權的事,我也無能爲力。」
我轉而看向在菲利普身邊急得滿頭大汗的皇醫。
房間裏的所有人都驚愕地看向瑪莎。我也皺起眉頭盯着她。平時她很少會表現得這麼失禮。
「好。既然答應過妳,自然會守信。但前提是我所能辦得到的事情。」
我盯着躺在牀上死氣沉沉的菲利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