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話
《對你一見鍾情了,反派大人!》 · 호미 · 3233 字
我急忙朝着約翰和布萊爾奔去。被約翰抱在懷裏的布萊爾因爲過度驚嚇,已經失去了意識。
「布萊爾沒事吧?」
「應該是受驚過度暫時暈過去了。公爵千金在昏倒前和我對視過。」
約翰小心翼翼地把布萊爾放在地上。我長舒了一口氣。冷靜下來後,我才注意到約翰臉上那滿是傷痕的樣子。
「約翰,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剛纔弄傷的?」
約翰有些尷尬地用一隻手抹了抹臉上的傷口。
「這是在調查的時候……」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找到這兒來的?」
「我調查完回到皇女宮,聽說殿下去了阿德勒公爵府,就趕緊跟了過來。在公爵府門前看到兩位在追這輛馬車,我就一路跟到了這裏。」
我在半空中被甩飛時聽到的馬蹄聲,主人正是約翰。隨後的槍聲,也是約翰開槍擊中馬伕的聲音。
「多虧了你,才救下了布萊爾。」
確認布萊爾平安無事後,雷尼爾斯也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我平復了一下受驚的心情,環視四周。滿身鮮血的襲擊者們正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看到這副場景,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驚得猛地轉頭看向雷尼爾斯。
「血、血!雷尼爾斯,你沒事吧?」
雷尼爾斯聽後,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其實……我前陣子請了一位很有本事的藥劑師,已經開始接受治療了。」
約翰聽得一頭霧水,眼珠轉了轉。
「難道,昨天一早您去見的那個藥劑師就是……」
「沒錯。」
他說的是那天被皇后派來的刺客襲擊後,他昏了過去,最後被基利安救下的事。
「皇室異能……皇帝和皇室成員們知道這件事嗎?」
畢竟,我有治癒力。
「他們估計都沒法開口說話了,殿下。」
男人氣若游絲地問道。餌已經吞下去了。
對我來說,他活着真是幫了大忙。
兩個男人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他們一臉呆滯地看着眼前的景象,驚恐地往後退了幾步。
「真、真的能救活我,還能保護我嗎?」
男人發出一聲淒厲的呻吟,生理性的淚水奪眶而出。脖子上流出的鮮血讓他感到絕望,他像是崩潰了一般,嘶吼出了那個名字:
就在這時,雷尼爾斯神色呆滯地開了口。
但我心裏自有盤算。我不顧兩人的勸阻,蹲下身子查看着那羣血肉模糊的暴徒。
「我不明白殿下在說什麼。我當然永遠會選擇妳,布萊爾肯定也是這麼想的。」
「你背後的主使到底是誰?」
其他綁匪都已經斷氣了,唯獨那個拿布萊爾當人質的馬伕還吊着一口氣。他的脖子附近中了一槍,正喫力地喘息着。
「殿下,這到底……是什麼……」
不知何時已單膝跪地的雷尼爾斯,一臉陰沉地揪住了那人的衣領。男人被勒得直翻白眼。
「快說!」
「只要你開口,從今天起我們就負責保護你的安全。你不用擔心背後的主使會殺你滅口。」
也就是說,那個因爲身負平民血統而被蔑稱爲『半個皇女』、受盡白眼的夏洛特,其實才是真正繼承了皇室體質的『天選之人』。
我眼神冰冷地俯視着他:
「啊!」
面對我的提議,男人的瞳孔劇烈顫動。哪怕是死忠,在生死關頭也會動搖。尤其是一個貪生怕死的人。
雷尼爾斯的聲音在微微顫抖。約翰則是一臉敬畏地單膝跪地。
雷尼爾斯冰冷的聲音透着濃濃的威脅。
「我一直以爲這只是歷史書裏的傳說。」
綁匪吞吞吐吐,還是有些猶豫。雷尼爾斯像是失去了最後的耐心,眼神兇狠地死死掐住了那人的脖頸。
「這種狀態,恐怕沒法審問。」
被約翰像看神靈一樣仰視着,我多少有些尷尬,只能故作淡定地聳了聳肩。
「啊啊啊!」
「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快點開口。」
「當然,這次我確實確認了約翰·華生正在趕過來。但即便他沒來,我還是會先救妳。」
「沒關係。」
雖然被他這麼看重我很感激,但理智上來說,救布萊爾纔是正確的選擇。
「嗬……嗬……」
聽到這個名字,雷尼爾斯的手猛然鬆開了。一旁的約翰也發出了一聲沉重的嘆息。唯獨我一臉茫然地眨着眼。
我驚訝地用雙手捂住了嘴。
「對我而言,殿下比任何事都重要。如果爲了自尊心而推遲治療,今天恐怕也沒法救下妳了。」
「哎?布萊爾可是你的親妹妹啊!」
「我覺得公開了也沒什麼好處,反而會招來更多想害我的人。而且直到剛纔,我其實都不知道該信任誰。」
若是放在以前,皇后和其他皇子皇女勢力還如日中天的時候,如果讓他們知道我覺醒了異能,他們絕對不會放過我的。
雷尼爾斯側過身,試圖幫我遮擋那些血腥的畫面。
我看着雷尼爾斯,露出了一個想哭又想笑的表情。他能下定決心克服恐血癥,真是太好了。確認大家都平安後,我長舒了一口氣。
「爲什麼要綁架阿德勒公爵府的千金?是誰指使的?只要你說實話,我保你不死。」
一股灼熱的能量順着我的掌心噴薄而出。
雖然說出來可能有點傷人,但雷尼爾斯可是因爲怕血連軍隊都沒敢進的男人。
這人爲了保命,連殺掉目標的死命令都能違抗,轉而拿布萊爾當人質,說明他非常有求生欲。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是從我沒能親手護住妳,反而暈倒在妳面前的那天開始。」
在我的治癒力作用下,傷口雖然沒全好,但他總算能正常呼吸了。
「是從什麼時候……覺醒的?如果這件事公開,整個皇室都會大地震的。您爲什麼不早說?」
我神色決絕地看了一眼雷尼爾斯和約翰,隨後跪在那個垂死的男人身邊。我伸出手,按在了他的脖子上。
約翰在一旁聳了聳肩幫腔道。我有些木然地眨了眨眼。
「呃……不能說……」
「難道……這就是『皇室異能』嗎?」
「還沒告訴任何人。」
「照這樣下去,你很快就會死。但我能救你,你應該很清楚這一點。」
雷尼爾斯彷彿見證了奇蹟,喃喃自語道。我搖了搖頭。
我雙眼微眯,點了點頭。
「……!」
約翰也跟着搖了搖頭。
「是瑪、瑪利亞蒂!是瑪利亞蒂讓乾的!」
「瑪利亞蒂的話……」
他繼續說道。
傳說中流傳的皇室異能,本質上就是皇族成員能直接吸收魔力石能量的特殊體質。而我在地道里經歷的一切,正是皇室異能覺醒的徵兆。
「你是認真的嗎?」
「呼……呼……」
約翰語氣興奮地說道。他一直對那些拿我出身說事的人感到很不爽。
他拼命搖頭,拒絕配合。我瞬間把手從他脖子上移開。
「首先得查出綁架布萊爾的幕後主使。爲什麼他們說不準傷害公爵,卻唯獨盯着布萊爾不放。」
「這下,終於能狠狠扇那些質疑殿下正統性的人一個耳光了。」
「布萊爾沒事真是萬幸。剛纔我嚇得魂都要飛了,還以爲雷尼爾斯捨棄布萊爾選了我呢……你是知道約翰趕過來了,才那樣做的對吧?」
「我也是因爲猜到公爵閣下一定會選擇殿下,所以才直接衝向公爵千金的。」
因爲綁匪脖子上那道致命的傷口,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癒合。
面對雷尼爾斯的回答,反倒是我愣住了。他用一種『這還用問嗎』的眼神看着我,臉頰微微鼓起。
明明不久前他還說討厭讓別人知道自己的病症,堅決不肯接受治療。
「沒錯。我保證。」
「……!」
「殿下,這種場面您還是別看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
「說!你們綁架布萊爾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是誰指使你們的?」
「是、是科爾蒂納的……」
我對他露出了一個放心的微笑。
「呃!唔……」
「調查武器和馬車太費時間了,等查出真相,恐怕黃花菜都涼了。我打算現在就直接審問這些綁匪。」
這時,急促的喘息聲響起。是那個綁匪。
「你們兩個,千萬別被嚇到了。」
「那是……繼母嫁過來之前的,閨名。」
男人咳出了幾口血沫,看着自己惡化的狀態,嚇得快要哭出來了。
雷尼爾斯臉上陰雲密佈,透着一股狠勁。我直視着他那雙冷冽的眼睛,沉聲道。
「可妳是要和我共度一生的人啊。」
「我會去調查這些人的武器和馬車。竟敢動布萊爾,簡直活膩了。」
「咳,咳咳!」
約翰不停地眨着眼,滿臉不可置信。
雷尼爾斯皺起眉頭,看向那些像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的綁匪。
我用沉穩的語氣繼續誘導。
他驚恐萬狀地轉動着眼珠,看着這神蹟般的畫面。我盯着這個恢復了幾分力氣的綁匪,厲聲喝道:
聽到這話,雷尼爾斯的眉頭微微皺起。
論見過的屍體,我這輩子見過的估計比他多得多。
失去了治癒力的支撐,劇痛再次襲來,男人發出了慘叫。由於傷口還沒徹底長好,鮮血再次噴湧而出。
這個念頭讓我的腦海中靈光一現。我眼神變得凌厲,死死盯着倒在地上的一名綁匪。隨後對着兩個男人開口道。
這是我在克拉克給我的那本《建國者之書》裏確認過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