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話『紐約·紐約』

蒼之學園的對策會議結束三小時後，菲德拉·雷諾茲來到了北極。這裏是數月不會有太陽昇起的極夜之地。照亮大地的是那絢麗多彩的極光。

「嗚——……好冷。這種鬼地方，真的有那種國家嗎？」

發出詢問的是身材高大、目光兇狠的男性，亞歷克斯·凱夫。在Corporations他原本是凱特琳的部下，而現在主要活計是擔任菲德拉的護衛。

「嗯，雖然是古老資料上的記載，但還是可信的。」

對於菲德拉的說明，亞歷克斯一臉無趣地冷哼了一聲。這三小時裏，他心情一直都不是很好。菲德拉完全理解他這樣的緣由。

「……這也沒辦法吧？無法排除Corporations的人被艾美莉亞支配的可能性。所以沒有選你作爲前往紐約的成員。」

「啊，我對你的選擇沒有意見……不過，那個城市裏。」

艾美莉亞·瑪克比爾。拋棄了Corporations的少女。並且聽說有着如烈陽般熊熊燃燒的羽翼常伴其身。

「——凱特琳她在那，對吧。」

凱特琳·安·奧斯汀。Corporations企業警備隊隊長、戀兔光暗殺事件的主謀。亞歷克斯和她的部下們，都願爲她拼上性命，可是——凱特琳卻擅自一人承擔了所有罪責。

「是啊……我也有很多話想跟隊長說。可是。」

「……我知道。」

那個如火焰般的少女這次是真的打算爲艾美莉亞赴死吧。她本性如此。

（那個蠢貨，到底在搞什麼啊）

想要問她原因。想要和她談談，哪怕淺談一下也行。如果可以的話，就算動手也要阻止她。亞歷克斯雖然有這樣的想法，但他已經成熟到明白不能這麼做。

「——嚯！嚯！嚯！」

極寒的世界中，老人的笑聲響徹四周。

「……！」

在夜色深處，浮現出一道鮮紅的人影。他有着長長的白色鬍鬚，戴着一頂長尖帽。

「居然沒有邀請函就敢來到妖精的土地上啊。不知道生命的可貴嗎？」

『……還有什麼老夫能做的事嗎？』

「難難難、難道……你就是，菲德拉代理會長叫來的——」

「……我知道。但就算這樣，我也還是要拜託您。如今，您的力量是必不可少的。那位，由人類所孕育的奇蹟般的存在——艾美莉亞·瑪克比爾。除您以外無人能夠戰勝她。」

不斷跳着舞的人們，就如同音樂劇那樣，配合着音樂向我們搭話。在這裏的人們——都已經全被艾美莉亞·瑪克比爾所同化了。

戀兔學姐兩眼放光，高興地接過手辦盒。她在盒上貼上沙姆希爾的貼紙，就向小柴發了消息，將其收了回去。

「謝謝你聖誕老人！」

「……什！」

「十歲是公主禮服、十一歲是製作串珠飾品的玩具、十二歲是智能手機來着。因爲是在滿是邋遢男人的道場長大，所以從小就憧憬着那些女孩子氣的東西。你給人的感覺也與以前比變了不少呢。」

「……不過，這街景還真壯觀啊。」

「……誒？」

戀兔學姐的踢擊，在聖誕老人臉頰的幾毫米處停下了。更準確的說，是被聖誕老人手上拿着的巨大盒子阻止了。

『哎呀，等一下，你是哪位？』

數百人規模、整齊劃一的快閃表演。由紐約最頂尖的藝人組成的大樂隊。以及由地球上最棒的歌姬獻唱的，歡迎之歌。

「這樣嗎。那麼，必須得走一趟了啊。去艾美莉亞·瑪克比爾那裏。」

聖誕老人閉上眼睛，思考了一會兒。

『這樣啊，初次見面，聖誕老人！』

這整齊劃一的舞蹈，只有聖誕老人沒被吞沒其中。

「他的名字是——愛德曼德·雷諾茲，是我的遠祖。」

「艾美莉亞？艾美莉亞·瑪克比爾……那孩子？那孩子她，做了什麼嗎？」

「這麼快就喫上了啊。」

「……我倒是不是很想見你啊。」

『女士們，先生們！』

『言萬心葉同學，我也猜到你會來的！』

剛纔，那兩人的樣子是不是有點奇怪？ 我立刻讀取了聖誕老人的內心。

紐約的曼哈頓時代廣場。在五光十色的高大建築間，形形色色的人們熙熙攘攘，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由於終末停滯委員會擁有的通往美國的傳送門全都被破壞了，所以我們是搭乘正常的飛機，以正常的方式到達紐約的。

「這裏！就是！紐約了啊！」

「…………」

■

『而且真沒想到還有神流奈奈同學？這樣啊，確實適合充當領隊呢♪』

「——還有聲優的簽名。」

當樂隊降落到時代廣場的著名地點——紅色階梯0;red·steps1;後，原本靜止的人們也有了動作。最先開始的是融合了芭蕾、爵士、和踢踏舞的利落劇場舞蹈。

這些是他馴鹿的名字。叮噹、叮噹、叮噹的鈴聲響起，劃破極夜的黑暗。聖誕風的雪橇劃過夜空，停在了聖誕老人的身邊。

「……我輸了。我無法踢上去啊。」

「心葉同學也是，有點太鬆懈了！」

奈奈瞪着眼睛，指着一位渾身酒氣，身材魁梧的老人。有着白色絡腮鬍的老人一臉無趣地開口說道。

『歡迎終末停滯委員會的各位！我們艾美莉亞·瑪克比爾衷心歡迎各位的到來。爲這絕妙的友情，獻上音樂！』

「什……那、那是——」

一副班長架子的奈奈毫不客氣地吐槽了完全當作是來觀光而四處拍照的我們。戀兔學姐則是笑嘻嘻地品嚐着街邊美食。

「魯道夫！猛衝者！舞者！跳躍！雌狐！彗星！丘比特！雷！閃電！」

「連我的事你也知道啊。」

「——希望您能遵循『十輪的鐵線蓮』的約定。」

「好了，坐上去吧。紐約對吧？坐老夫的雪橇，五分鐘都用不到。」

「這個真不錯。說是叫雞肉蓋飯。來，心葉也嚐嚐？」

「我是菲德拉·雷諾茲。爲了守護世界，而來請求您的幫助。」

「千年前，在與聖誕老人的宿敵0;坎卜斯1;的戰鬥中，聖誕夫人身中詛咒。您應該給當時幫助了她的青年，許下了『當其遭遇困難必定給予幫助』的約定。」

『這樣啊。艾美莉亞·瑪克比爾。你居然做到了這種地步啊』

我們太過震驚，不由得後退了一步。聖誕老人原來是真實存在的啊。雖然加入終末停滯委員會後，見識了不少荒誕離譜的事物，不過這次驚人的相遇或許也算是數一數二的了。

「……真是個愚笨的傢伙。無論什麼時候都是身處被利用，被拋棄的立場。可即便如此，也總是拼命爲未來留下點東西。」

——要說沒有感到喫驚，那是假的。

聖誕老人微微垂下眼瞼，同時喊道。

「問是誰還真是令人寒心啊，神流奈奈。不會還在記恨在你九歲時，送你的是過家家化妝套裝那件事吧？ 因爲你媽媽不許你用成人的化妝品啊。」

「是呢，好久不見小艾美。」

「——聖誕老人。爲遵守約定而來到這裏。不過老夫沒什麼幹勁，就別抱太大期待。老夫就在這附近喝喝酒啊。」

『唔——抱歉我記不得呢！』

「……」

「老夫是聖誕老人。只爲見你而來。」

「你就是……聖誕老人……對吧？」

「……嗚誒？」

他看上去就像是憑空取出的禮物。而且說來，他究竟是如何得到能讓戀兔學姐垂涎的禮物的情報的？

「回去吧。老夫的工作是給世界上的孩子送去禮物。什麼世界和平，老夫纔不管這些。老夫沒有理由聽命於你們——終末停滯委員會。」

「我也一樣。不過既然要一起戰鬥，就必須瞭解你的實力——呢！」

穿着髒兮兮的黑夾克的老爺爺搖着他那大肚子笑了起來。

「……？您和她，是有什麼因緣嗎？」

就在這時，四架直升機飛過天空，數十人的大樂隊帶着樂器與降落傘一起從天而降。像鼓點般跳躍的節奏。八隻小號吹奏出完美的旋律，薩克斯與長號又爲其增添厚重感。

戀兔學姐的頭被靈魂雷擊所劈中，腿腳一軟跪倒在地。

亞歷克斯一臉不可置信地問道「你居然不知道嗎」，一旁的菲德拉將事情的由來一五一十地解釋給聖誕老人——艾美莉亞試圖支配合衆國，再這樣下去人類將不再是人類。

亞歷克斯很驚訝，沒想到聖誕老人會知道他們的來歷。菲德拉繼續說道。

在聖誕老人輕聲告訴她後，一瞬間，紐約的時間停止了。參加快閃表演的人們都停了下來。但很快鼓聲便打起節奏，音樂回來了。

對於菲德拉的話，聖誕老人並沒有感到驚訝，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咔嚓！紅色階梯0;red·steps1;正面大樓的屏幕突然碎裂，美國最負有盛名的藝人「傑斯·艾瓦琳」現身了。

『——準備好律動了嗎？ 即將開始的是最棒的搖擺樂。救世的歌與詩♪』

「還有，這個老爺爺又是誰?! 」

「唷，好久不見呢，艾美莉亞。」

戀兔學姐將喫了一半的雞肉蓋飯塞給我，跳到了聖誕老人的面前。

「……嗯，老夫知道。在那種拼命的感覺上，你們很像。不過既然如此，那你應該聽說了吧？ 老夫並不喜歡爭鬥，不會偏向任何一人。因爲那纔是聖誕老人。」

（不過……有種很微弱的什麼，這是，怨恨？）

聖誕老人從胸口處取出隨身酒壺，邊往喉嚨裏灌入烈酒邊用力握住了繮繩。

「…………千年前的約定嗎？居然還有傢伙記得那麼久遠的事情。」

其實，聖誕老人什麼都沒做。而是戀兔學姐的踢擊沒有命中。

「真、真是可怕，聖誕老人，居然能收買戀兔學姐。」

「……『命定之人竟然是女僕小姐』初回限定ＤＶＤ盒綁定的限定手辦?! 」

聖誕老人的臉上蒙上一層陰霾。

——這也沒法子啦。畢竟我從這位叫做戀兔光的值得尊敬的學姐那學到了「無論多麼絕望，也要努力享受當下」的生存方式。

「這是你一直想要，卻始終得不到的玩具吧？ 還不只有這個哦。」

「他已經逝世，而他的所有財產都由『十輪的鐵線蓮』所繼承。當然，包括其契約。」

「怎麼會。老夫只是個聖誕老人。對於老夫來說，所有人類都不過是曾贈送過禮物的孩子罷了。哪來什麼因緣。不過艾美莉亞，她……」

「……我說你們，是不是太放鬆了?! 這裏已經是敵方陣營的中心了！」

「什麼?! 」

「沒錯，的確有過。但那不是和你們，而是老夫與友人之間個人的約定。」

名爲艾美莉亞·瑪克比爾的少女是個博愛的人。她愛着全體人類。然而對於聖誕老人，卻懷有一絲，僅僅一絲，厭煩的情緒。

聖誕老人將手辦盒的背面，展示給戀兔學姐。

隨後，世界的時間停止了。

戀兔學姐對着聖誕老人的側頭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踢去。那衝擊力，我和奈奈都確信他必死無疑了。可聖誕老人卻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面不改色。

『沒錯我們是鮮血淋漓的天使。以潤溼的翅膀飛向天空♪』

『呀，戀兔光。就知道你會來哦♪』

「哼——你就是聖誕老人啊。聽說你好像和我一樣強呢。」

數百位穿梭在時代廣場的行人們，完全停止了動作。就如同雕塑森林一樣。我和奈奈、戀兔學姐以及聖誕老人四人望向四周。

聖誕老人似乎對艾美莉亞抱有某種後悔的情緒。但艾美莉亞那邊好像又對聖誕老人一無所知。

「乖孩子。雖然聖誕節還早，但還是送給你吧。要跟大家保密哦。」

極其驚人的R值。他的憤怒甚至讓夜空的羣星看上去都扭曲變形。菲德拉制止了想要立馬上前保護他的亞歷克斯，屈膝跪在了地上。

「啊，戀兔學姐。那個大屏幕上播放的，是梅芙喜歡的電視劇唉。」

「……強？誰？老夫嗎？老夫對這種無聊的指標可沒興趣。」

『歡迎來到紐約！我衷心祝願我們永恆的友誼！』

支配美國東海岸，成爲數千萬人類的少女，艾美莉亞·瑪克比爾。我們要與之戰鬥的——便是這樣，貨真價實的怪物0;人類1;。

■

歡迎之歌結束，現身的果然是艾美莉亞·瑪克比爾。那是我們所熟知的，有着Corporations時代樣貌的艾美莉亞，穿着單薄，身材嬌小的雙馬尾少女。

「總之就是這樣，再次歡迎你們的到來，終末停滯委員會的大家♡」

「怎麼說呢，是有很多想問你的。但首先——開什麼玩笑啊。」

戀兔學姐重重敲在艾美莉亞的頭上。

「呀！」

「戀兔學姐?! 」

我下意識地抓住她的手臂。這個人，完全沒理解現在是在外交啊！

「沒事的。反正這傢伙有無限個！而且你啊！居然支配了紐約的所有人，究竟在想什麼啊。」

「……嗚嗚。這麼直截了當，真不愧是小戀兔呢。」

艾美莉亞邁開步子。剛纔還在快閃表演的人們，又如同無事發生一樣，回到理所當然的日常中。而我們跟在艾美莉亞的身後。

「我想你們可能是誤會了？ 我其實，並沒有支配別人哦。」

「姑且先聽你說說。繼續？」

「基本上呢，我的同化並不是奪取人格。看看那邊的人們？」

在中央公園的紅綠燈處，一位年輕男性正在搭訕一位年輕女性，然後被拒絕了。

「他們已經成爲艾美莉亞·瑪克比爾——確切來說紐約與華盛頓100%的人口都已經是我0;艾美莉亞1;了——不過他們所有人，都可以自由思考行動。」

「但你存在於他們腦中對吧？」

「是呢。不過他們也有拒絕的權力。我0;艾美莉亞1;雖然會常伴其心，幫助他們，構建共同網絡，但這並不是強制性的。」

我試着窺探了衆多行人中，數人的內心。

（啊，這個人也是英雄啊）

「我0;艾美莉亞1;只是推了大家一把罷了。有困難一起思考，難過時給予安慰。換而言之，只是對人類強化0;Buff1;而已。」

我們被許多人0;艾美莉亞1;扒光衣物，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

「她本來打算今年犯下罪行，然後就去死。但現在多虧了我0;艾美莉亞1;，她將那可怕衝動昇華成了作品，併成爲了一名出色的創作者。求死的念頭也消失了。」

「我防範於未然的事件數量遠不止數千。而我0;艾美莉亞1;將遍佈全球。從今以後，不會再出現任何一個不幸的人。不管是渴望愛而哭泣的孩童，還是對將來感到不安的青年，抑或是無法對他人訴說，擁抱深沉黑暗的人——」

「我0;艾美莉亞1;——也會讓你們幸福。」

「我希望你去看清大家的想法與感受，然後把你看到的帶回終末停滯委員會，說服上層。只有你們才能阻止戰爭。」

「我……怎麼了嗎？」

「她在社交平臺上反覆發表帶有種族歧視的投稿。在邀請制的網絡社區裏，她多次寫下想去拷問小孩然後再將其殺害的妄想，甚至一直都在制定周密的計劃。她還是個槍械狂熱愛好者，在自己家裏還準備了數不清的武器、籠子、手銬等東西。」

艾美莉亞指着的，是一位正在等紅綠燈的紅髮成年女性。

她微微一笑，打開了停在她面前的高級轎車的車門

「今天參觀參觀城市，在與衆多的人們交談後，希望你們能理解我0;艾美莉亞1;。明天傍晚六點，進行正式會議吧。特別是……言萬心葉同學。」

她繼續說道。自己來到這裏後犯罪率下降了90%以上，經濟收益也有了起色，事故幾乎沒有發生。每個人都能去做自己所愛的事情。

『哇，糟透了。忘了往咖啡里加牛奶了』

蘇珊注意到這邊後，艾美莉亞向她輕輕揮了揮手。紅髮女性開心得臉上洋溢着光彩，然後朝艾美莉亞使勁揮了揮手回應。

聽到戀兔學姐那坦誠的發言，艾美莉亞回以笑容。

艾美莉亞·瑪克比爾笑了。

「不會的。生物——在壓倒性的力量面前，能做的也只有屈服呢。」

她正要坐上高級轎車裏，但又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靠近我們。

「……明明是個夢想家，還這麼較真。」

我現在才注意到，艾美莉亞光着腳，而腳上全是傷。

「就比如說那邊那位，她叫做蘇珊。」

那位紅髮女性，遠看上去沒什麼，就像是隨處可見的普通人。表情一絲不苟，小心翼翼地抱着包包。

「我愛着人類。也就是說，我也一樣愛着你們。我不願傷害你們，想要和你們一起尋求前進的道路。」

這些繁雜的思考與正常人別無二致。如果硬要說的話，這個街上的人們都莫名非常自信。怎麼說呢……就是對自身的一切都深信不疑吧？

那是如同少年漫畫主人公的笑容。

「總之我已經備好酒店，你們就住在那吧。今天去街上隨意逛逛也可以哦。畢竟這纔是我本來的目的。」

「但你也應該明白吧，我們無法相互理解。」

「放心吧。不管你們做出何種選擇，就算是與我爲敵——」

「你們使用終末來停滯終末，這便是證據。世界即將毀滅，必須利用一切可用之物。無論那是一條多麼艱難的道路♡」

真是讓人不寒而慄的毫無惡意的威脅。因爲，這是一枚她親手刺入自己體內的血淋淋的釘子。只有早已獻出心臟的她，才能將其釘向他人。

她或許是終末停滯委員會的敵人，但絕不是人類的敵人。

「……」

「對了，危險物品全都要沒收哦。要是你們使用沙姆希爾的目標0;貼紙1;，一下子召喚出一大羣軍隊，人家可受不了♡好了，來檢查隨身物品啦～」

因爲，艾美莉亞對於人類的完全支配，便是人類這一物種的終焉。就像是從直立人進化而來的智人，驅逐了其他人類一樣。對於終末停滯委員會而言，無法對人類的終焉坐視不管。

『下午的會議估計不好搞，得打起精神呢！』

「我會讓所有人，都獲得幸福。」

「是嗎？我還以爲你一定有什麼陰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