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到研究所吧!」
《這裏是終局停滯委員會。》 · 逢緣奇演 · 7280 字
「呵呵呵,我聽說嘍,言萬~你似乎大有表現呢!」
昨晚回過神以後,我發現自己已經躺進宿舍被窩。早上一到客廳,心情絕佳的戀兔學姐就賊笑着過來糾纏了。
「卡烏斯的人打了超客氣的電話過來感謝喔~♪也有提到要謝謝你……話說對方用了怪怪的稱呼,叫你阿言還什麼的……而且還叫我多關照呢!」
那個人肯定是蕾雅吧。
「基本上隊長不會被外人誇獎(平日所爲),所以很高興。」
廚房有好動的披肩雙馬尾在晃來晃去。明明小柴昨天也很辛苦,卻已經在幫大家做早餐了。了不起。我也要幫忙纔行──
「過來,言萬!到學姐這邊來!啊~真是了不起了不起了不起!乖寶寶乖寶寶,鐵拳轉轉轉~!」
「欸欸……戀兔學姐……!」
我被她鎖住頸部,還用鐵拳抵着我的頭轉轉轉。換成大叔做這種舉動,一般來說百分之百會構成性騷擾&權勢騷擾,但是讓長得漂亮且胸脯又大的學姐這麼做,我感覺自己的腦袋就快要變得不正常了。
「呼啊~……大家早安~……」
「Lu、Luna小姐!」
Luna小姐走進客廳,就看見被戀兔學姐架着而臉紅到耳朵的我──
「……呼嗯。你喜歡那樣啊。有何不可呢?」
感覺她用前所未有的冷漠目光瞟了我一眼。
「沒、沒有,這是誤會──」
「啊~!言萬真的好了不起!學姐想用臉頰跟你互蹭!乖寶寶~!」
「…………………………」
總是愛鬧人的學姐把臉頰湊過來,而我屈服了。
「因爲如此,可以當成兩位都正式加入蒼之學園了,對吧?」
用早餐的時候,梅芙對我與Luna小姐投以公事公辦的眼神。
「那、那就表示……」
儘管我當然貢獻不了多大的助力啦。
「啊,我們學園對這方面並沒有硬性規定。只是呢,這套制服……」
「啥!那是誰……?」
「哦哦哦哦──!」
這個叫特米的人,是剛纔從子彈長出來的。所以,他從怪物腹部挖出來的屍體是……
「呼嗯。你們就是馮•西蒙那隻菜雞提過的新人嗎?」
「──本大爺名叫特米貝克•簡培科沃,是這個房間的主人。」
「不。這是門禁卡。如此一來,在學園內可以通行的地方就會變多。」
「……心情上糟透了。」
電梯伴隨着些微聲響停了下來。然後是拖着尾音的「叮」一聲。門開了。
「沒錯!從今天起──你們都要當白老鼠!」
糟糕。男人的裸體滿傷眼,我可不想看。好噁心。
「哦哦,是學生證?」
將空間的定義重新變更,創造出某種形式的「異界」。靠這種方式,再狹窄的地方都可以當成棒球場運用。是這類古怪組織常用的手段。
梅芙秀出制服的內襯。
「真是壯觀耶,Luna小姐。不曉得這裏的地下室到第幾層。」
「……可是,我穿不慣制服耶。」
(恐怕是擴張空間的一種吧。)
確實如Luna小姐所說,這次「觀摩」不過是照慣例跑的流程,我們逃不過加入蒼之學園的結局。
「對,這是之前的本大爺。」
言萬小弟凝視桌面。那裏有一把造型粗線條的大型手槍。
之所以會發這些……她繼續說道。
「有去有回」的槍痕。單發手槍。發射的子彈會培育出跟持有者肉體、精神與記憶完全一致的人類。當持有者的心臟停止時,纔會有一發子彈上膛。
■
昨天以前穿的衣服固然也合適,換上稍大的制服就顯得寬鬆,流露出些許稚氣感,很可愛。感覺與他的年紀相稱。
我側眼看着尚未掌握現實的他,並且從手腕拉出鐵絲。
擺架子的褐膚男子環顧四周,就看見被我殺掉的怪物屍體,「哦」地咕噥了一聲。他拿起豎在桌子旁邊的鏈鋸,然後啓動引擎。
我事先拉起鐵絲。混凝土等級的硬度,這種絲線都能像切豆腐一樣切斷。半吊子的怪物衝過來只會被大卸八塊。
「這是本大爺的槍──『淚眼巨鳥(Alpkarakush)』的能力。」
「妳、妳還好嗎,Luna小姐?」
特米捧着自己的屍體。應該是被怪物啃過的巨大傷口,還有表面將近融化的肌膚。除此之外,特米與那具屍體在外貌上看起來完全一樣。
「大家都被血濺得黏答答的,要不要先衝乾淨呢?」
「換句話說,特米先生的槍可以讓自己復活?」
巨大的聲響與光出現,子彈從手槍射出以後,又像蛋一樣迸開。
「之前本大爺因爲實驗出錯,被這傢伙──人造人129號殺掉了。哼,迷糊蟲。感覺跟我實在不像同一人。」
「不過,這頭怪物是怎麼來的啊?」
『若有需要,請以此射擊地板。』
「呼~……終於有人來了啊……」
「GyByyyyyyyyyyyy!」
沒有翅膀的鳥,跟地面爬的老鼠差異不大。
「事情倒沒有那麼單純。雖然本大爺與本大爺之間的記憶、經驗與肉體都會完全一致,兩者之間斷無連續性。從這層意義上,應該也可以說是不同的人。」
經由如此蠻橫的論述方式(基本上,我認爲對齧齒類的衆生物很沒禮貌),目前我與言萬小弟搭乘蒼之學園莫名漫長的電梯,正要前往名叫「研究所」的地方。
怪物把身體伸向我們──霎時間,宛如從模具擠出來的涼粉,其身體遭到切斷。灑水車般噴出的大量血液淋了我們一身。
「呸、呸、呸,好腥。」
門打開的同時,體型巨大的四腳怪物就跟着出現。牠背後長着幾十條人類臂膀,三片舌頭各有星形的眼珠鑲嵌在上頭。
(不過,言萬小弟穿制服還真是可愛。)
「這把槍的子彈得等到本大爺死後纔會裝填一發子彈,因此本大爺無法自己扣下扳機發射。正因如此,這個槍痕纔會格外麻煩且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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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na小姐,妳看這個!」
怪物用火箭般的速度朝電梯衝來。我拉住言萬小弟的衣領。他立刻按下「關門」鍵──可是來不及。
「你說之前……」
「這個?這人是本大爺。」
「唔哇。這是怎樣,搞得這麼血腥。什麼情況啊?欸,好噁。噁斃了。真的噁到不行。我實在受不了。」
總覺得這個人是不是一直在講一些非常可怕又有違倫理的事情啊?
「有沒有人在呢……?喂~打擾了~請問有沒有人在~?」
(全裸耶。)
「……咦?」
「從今天起,兩位都要在研究所工作。」
「那麼,這是配發給兩位的物品。」
「──你退後。」
【淚眼巨鳥】﹝槍痕﹞
我使勁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強烈贊成。
學生服!新品上漿後特有的氣味!這個實在令人情緒高昂!
「是啊,我也下定決心了。我要當蒼之學園的學生!」
……有點遺憾。我倒是想看Luna小姐穿制服的模樣。
「還有這個也是。」
「由於具備物理性抗性LV1,資訊干擾抗性LV1,以及R值變動抗性LV1等效能,纔會推薦學生當作裝備罷了。也許Luna同學確實不需要呢。」
「啊,是不是這層樓?」
言萬小弟規規矩矩地吐槽我那些悠哉的發言。我覺得他這部分很可愛。無藥可救還能被理睬,內心生病的人難免會覺得高興。
那裏是辦公室。堆得高高的書架與巨大的電腦主機。莫名寬闊的地板上,單單擺了一張大白桌。環顧四周,卻看不見人影。
「那邊的你。替本大爺把那件白袍拿過來。」
居然有這麼離譜的槍啊。槍痕天使真猛。
──砰!
「不,這不是噁不噁心的問題了!」
「……嗯。我不介意。反正從一開始就是沒得選擇的鬧劇。」
我與言萬小弟相互對視,然後拿起手槍。一面留意跳彈,一面扣下扳機。
言萬小弟苦笑着說:
目睹過那棟悽慘無比的「內臟公寓」。
男子用高速回轉的鏈鋸剖開巨大怪物的腹部。他側眼看着訝異的我們,並且從怪物肚子裏取出人類的屍體。
我用子彈射過的地板上,坐着一名褐膚男子。
言萬小弟嘀咕。一板一眼的全白電梯裏,唯一能知覺到黑的部分,換言之就是顯示目前樓層的熒幕上記載着B─267。也就是說,這裏是地下二百六十七層。
言萬小弟一邊喫驚,一邊乖乖把掛在牆上的白袍遞給對方。
──────────
研究所?戀兔學姐看我與Luna小姐偏頭表示不解,就和氣地笑了笑。
「總之……」
「之前說過吧?我們是『白老鼠』。換句話說──就是被當成飼料了吧。」
梅芙將卡片發給我們。我們的臉部照片與「無羽」一併記載在上面。
梅芙拿出兩套西服。不對──是制服。
「GyByyyyyyyyyyyy!」
(不過,更重要的是──我心意已決。)
(假如我的努力可以讓那種事件減少一些──我願意拚。)
猛禽或爬蟲類一般會用老鼠來當作飼料,是衆所周知的常識。而且看來那些叫作光明會的傢伙,根本沒有什麼正常的倫理觀。
唉,我受夠了。真噁心!我們使盡力氣將腦袋開花的巨大怪物推出電梯,然後沿着被血沾得黏答答的地板爬出來。
啊,所以桌上才只擺了一把手槍。爲了讓別人發射子彈。
■
借用淋浴間以後,我換上配發的制服(這種事情算家常便飯,因此新的制服似乎要領幾件都有),然後回到研究室。
「之前忘了告訴你,你穿那套制服很合適,可愛喔。」
「……請別說這種消遣人的話。」
Luna小姐看到我穿制服的模樣,就賊賊地笑了出來。她依舊穿着運動服與女僕裝,濺到的血跡卻消失了。難道她帶了預備的衣物過來?
「那麼,容我重新問候──歡迎來到本大爺的知識王宮。」
特米貝克•簡培科沃學長驕傲地挺胸。不知不覺間,那頭怪物的屍體已經消失了。大概又是這間學園特有的不可思議道具發揮了力量吧?
「馮說過,我可以隨意使喚你們。」
「哇哈~那麼,需不需要我替你揉揉肩膀~?」
Luna小姐陪笑着詢問。
「啥!本、本大爺纔不是那種齷齪的人……基、基本上,讓異性做那種事情會構成性騷擾,我在研修時都有學過。」
特米學長用本大爺自稱,在這方面卻正經八百。
《沒想到來我這裏的新人會是女的。》
《而且感覺挺恐怖的。穿了好多環。唔……我不敢看她的眼睛講話。》
特米學長用本大爺自稱,對女性卻好像應付不來。
「那麼,讓我們開始吧──」
特米學長叩叩敲了兩下桌面。同時,書架內容物飄到半空形成了一道拱門。伴隨着些微光芒,書本拱門變成了真正的門。門後有長廊延伸而去。
「唔!難道說,這個也是終局嗎!」
「嗯?不是,這是傳統的奇蹟論。哼,地表的鄉巴佬大概沒見識過。」
呃,我根本連奇蹟論是什麼都不曉得。Luna小姐向我講起悄悄話:「唉,簡略來講就跟魔法類似?雖然這樣說明真的很隨便。」
「這是保管未滿Stage2終局的區域。絕大多數都未經調查。」
「……嗯,就是啊。」
我們走過長廊,物色起要調查的終局。
○來歷──在二○二一年八月於柬埔寨金邊市區發現。
旭克斯迦蘭,是我的妻子。
「哼。之後隨你們高興怎麼做。本大爺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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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有危險時,記得立刻通知本大爺。雖說是Stage2,殺一個人對終局而言大多不費吹灰之力。保護手套與安全帽千萬要戴好。中午會從餐廳叫外賣,你們就在外送單填好菜色再交給本大爺。啊,飲水機隨便用沒關係。」
「咦?」
○性質──不明。
我與Luna小姐望向彼此的臉。
「這個顏色通紅的房間。」
旭克斯迦蘭,是將來的我。
「還有,要上廁所就在出門後左轉走到底!」
這麼說着,特米學長動作生硬地轉身背對我們。
的確。如Luna小姐所說,最好是調查能確切有貢獻的終局。
其用意大概是在跟真正凶狠的怪物對峙前,先靠弱一點的怪物暖身。
「要是什麼都查不出來,到時候等於白跑吧?那我們真的會被當成飯桶。」
特米學長直到最後都很貼心。
「像這種時候還是要穩紮穩打,從有望解決的項目開始着手。你說是吧?」
「完全同意。」
看來這條走廊似乎保管了大約三十種終局。每個房間前面都牢牢上了鎖,還備有簡潔的說明資料。
看Luna小姐溫柔地笑了出來,我也不由自主地傻笑起來。那倒也是。目前在這個世界,我真正敢相信的人同樣只有她而已吧。
「就是啊。務必之後再說。」
真是驚人的數目。那些全都蘊藏着毀滅世界的可能性嗎?
「怎麼了嗎?」
「這個先別碰好了。」
並非所有終局都能感受到意志。但是,從某幾個終局可以感受到強烈得嚇人的心靈力量。茶杯也是其中之一。
當我想深入窺探人心時,會先深呼吸,然後閉上眼睛,專注意識。如法炮製的話,是不是也能深入窺探終局的心呢?也許那樣事情就會變得不一樣。
那表示──Luna小姐低聲說道。坦白講,我也不太敢相信就是了。
「並、並不是因爲我會怕喔。」
隔着玻璃,我望向「旭克斯迦蘭的殘骸」。那是顆笑得陰險的小丑頭顱。不過仔細一看,那確實不只一顆頭。
Luna小姐推薦的終局,是「注入液體就能將其還原至茶葉狀態」的茶杯。雖然注入紅茶可以產生普通茶葉,仍未實驗過注入其他液體會有什麼變化,似乎有調查空間。
「……Luna小姐,聽了會覺得妳對可愛的基準簡直充滿了謎。」
「你說哪樣?」
男子遭警員捉拿,卻在收容所自焚而亡。由於未發現汽油及起火點,其手法不明。
「我倒是好奇這一個終局……『鋼鐵心臟』。」
別將我的頭帶去任何地方。」
「爲、爲什麼還要特地消遣我。」
不對,我都還沒開始專注。
Luna小姐看到我明顯動搖的樣子,就賊賊地笑了出來。她就這麼拿起小丑頭顱的說明資料,我則探頭看向她的手邊。
警員從大廈跳樓自盡。其頭部毫無損傷。
──────────
確實有心思朝我而來。我看向聲音傳出的方位。
自稱「從旭克斯迦蘭逃亡而來」的成年男子,引發了街頭隨機行兇的慘案。
數天後,身爲遺體第一發現者的警員留下了遺書自盡。
「妳願意相信我?」
「它好像希望被實驗。可以感受到想欺騙我們的惡意。」
「比如說,帶一整套潛水用具去不忍池?」
(總之,試着回到原點重新思考吧──)
稍有差錯,感覺我們什麼時候喪命都不奇怪。
「──言萬小弟,你連終局的內心都能窺見?」
《8°24』025」──130°50』035」》
「……我反而想問,在這種情況下,我除了你之外還能信誰呢?」
「呃,是滿令人好奇的啦,心臟!要說的話,我也超想去東京!」
旭克斯迦蘭,是我的兒子。
「我一直很在意這個耶。小丑的頭顱。可不可愛?」
「Stage2,而且不會自律行動的終局。唉,說穿了就是雜碎啦。雖然用不着本大爺親自照料──當中未必沒有能夠幫助委員會活動的玩意兒。」
旭克斯迦蘭,是凝望腳下影子的一道視線。
「……什麼?」
一公尺左右的臺座,上面有各式各樣的物品──好比說,無奇特之處的茶杯;缺了一邊眼睛的小丑頭顱;隨觀看角度改換色澤的免洗筷──就這麼孤零零地擱在裏面。
「對。我要你們調查這一區的終局,然後彙整成報告。」
「哇啊……」
被問到的我不知該不該講,稍微煩惱之後纔開口:
「哼!我纔不管庸才的死活!」
「特米學長……你是不是意外貼心的暖男啊?」
男子焦屍僅頭部毫無損傷。
「OK。既然你那麼說,這個就作罷好了。」
「……該調查哪個終局,也許真的要細細思考。呼~言萬小弟,我們儘量從看起來不太危險的玩意兒開始着手好嗎?畢竟我們都是等級1的弱雞嘛。」
我的故鄉──日本,已經好幾年沒回去了。想喫久違的超商飯糰也是事實。Luna小姐似乎也瞭解那一點,卻向我搖搖頭。
(剛纔的心聲,是從哪裏傳來的……?)
「我覺得可以挑這邊的『以太紗帳茶杯』耶。感覺上。」
看來似乎是這樣。這個算好事嗎?儘管說不出所以然,我不那麼認爲。反而還覺得有某種漆黑如深淵的宿命氣息。
我們跟着特米學長走在魔法走廊上。走廊兩側隔着玻璃,有成羣成排的研究室。雖說是研究室……裏面相當空蕩。
到了下午,我與Luna小姐已經將候補調查的終局篩選至剩下兩個。
「……之前有這樣的房間嗎?」
簡直就像待在珍奇博物館,確實令人情緒亢奮。
「那隻茶杯,給我一種不好的感覺。」
那是位於東京上野公園不忍池底下,全長八十公尺的鋼鐵心臟。明顯不是源自生物,卻會怦通怦通地搏動。除此之外都被謎團所籠罩。
【No.1821「旭克斯迦蘭的殘骸」】
「說得……也對。」
「但是,鋼鐵心臟未免神祕過頭了吧?浩浩蕩蕩地跑去上野……然後要怎麼調查?簡直茫然到笑。」
「咦?像言萬小弟穿制服就滿可愛的啊?我說認真的。」
我伸手指向一個房間。唯有那裏的門並非白色──而是染成通紅。
小丑頸邊掛了好幾顆萎縮乾燥的迷你人頭。目前似乎尚未調查出那些頭爲什麼會變小、究竟是誰的頭顱,而那個小丑又是什麼來歷,一切都不明瞭。
特米學長像個國王一樣跨着大步離去。
「意思是……」
「旭克斯迦蘭,無人能逃過。
「有點意思。看了挺來勁的。對不對,言萬小弟?」
「本大爺保管的終局超過三百種,大約劃分成三十區。」
(學長明明說Stage2的終局只是些雜碎!)
「對、對呀。只是比較讓人提不起勁。」
「──咦?」
我回話之後,Luna小姐就訝異得睜大眼睛。
「咦?真的耶。剛纔沒看過這樣的東西喔。要不是你提醒,我根本沒發現。這是怎樣?好恐怖。」
在這條全白的走廊,鮮血般的紅色太醒目了。沒有第一眼發現不了的道理。我們朝深紅色房間的大玻璃窗望向裏頭。
「這是……──面具?」
而且還不是一、兩張面具。有數不清的大量面具,被堆在深紅色房間。Luna小姐拿起門前的說明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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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28「泥面具」】
○性質──不明(研究之際必須服用認知中和劑!)
○來歷──一九九三至二○二三年之間,從東亞到美洲大陸的海岸皆曾經發現。
至今保管的數量爲三百一十二張。素材性質近似沙粒,卻具備完全未知的結構。
終局潛能測定器檢測出的數值爲Stage2,然而其性質不明。
──────────
(在太平洋沿岸發現的衆多面具。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製作,也不知道目的爲何。不過,可以確定是潛能偏弱的終局──大致上就這樣吧。)
《8°24』25」──130°50』035」》
《8°24』025」──130°50』035」》
果然沒錯,從剛纔開始便一直把心思朝着我的,就是這個面具。它拚命想傳達些什麼。這一串數字,究竟是什麼意思?
(不過……總覺得……它好拚命──而且好像很哀傷。)
簡直像在求救一樣。我有這種感覺。其預感近乎篤定。
「Luna小姐,這玩意兒從剛纔就一直想傳達某種訊息給我。」
「呼嗯?什麼訊息?來做個筆記吧。」
Luna小姐露出苦笑。
看來我們似乎需要地圖。這種時候要是有智慧型手機就方便了。我和Luna小姐從囚禁獲釋才過幾天,因此不可能有那種東西。
「早說過了吧?我相信你啊。就這樣。唔哇,連我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真矬耶w」
「這個──不是座標嗎?經度與緯度啊。呃,大概啦。」
「……就這樣嗎?」
我把數字轉達給Luna小姐,她就用鐵絲在半空中交織出文字,以此代替筆記簿。
「我覺得要調查這玩意兒比較好。」
「嗯,知道了。」
Luna小姐一臉害羞地這麼嘀咕,隨即輕輕戳了戳我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