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去研究所吧!』
《這裏是終局停滯委員會。》 · 逢緣奇演 · 7154 字
「呵呵呵,我聽說了哦,言萬~你好像大顯身手了一番嘛!」
昨晚回過神來,我已經躺在宿舍的被窩裏了。早上一到客廳,就立刻被心情大好、笑得合不攏嘴的戀兔學姐纏上。
「卡烏斯的人們打了一通非常有禮貌的感謝電話來哦~♪她們也對言萬……話說回來,她們用『小言』這種奇怪的稱呼……說『請多多指教』呢!」
那絕對是蕾雅吧。
「基本上隊長不會被外人稱讚(平時的所作所爲),所以很高興。」
廚房裏的雙馬尾在輕輕搖晃着。小柴昨天明明也很辛苦,現在卻已經在爲大家做早餐了。真了不起,我也得幫忙纔行——
「來,言萬!過來這邊!啊~真是了不起、了不起、了不起!好孩子好孩子,我揉我揉!」
「等,等等……戀兔學姐……」
我被她鎖着頭,用拳頭不斷地在頭上鑽來鑽去。如果是一般大叔這麼做,百分之百是性騷擾,但被胸部豐滿的美女學姐這麼做就會聞到好聞的氣味,或是隔着有點硬的制服感受到胸部的觸感,還有各種柔軟的部位,感覺腦袋都要變得不正常了。
「呼哇……早上好……」
「露,露娜小姐!」
露娜小姐走進客廳,看到被戀兔學姐鎖住頭,連耳朵都紅透了的我——
「……哼。原來你喜歡這種的啊。那不是挺好的嗎?」
她用至今爲止從未有過的冷淡眼神看着我。
「不,不是的。這是——」
「啊!言萬真了不起!我要蹭蹭你的臉!好孩子!」
「…………………………」
我屈服於平時總是很搞笑的美女學姐的蹭臉攻擊。
「也就是說,兩位正式決定進入蒼之學園就讀了,沒錯吧。」
在喫早飯的時候,梅芙用事務性的視線看向我和露娜小姐。
「哪有這麼簡單。不同本大爺之間的記憶、經驗和肉體雖然都是一樣的,但絕對不是連續的。所以,憑此斷定是不同的個體,倒也十分有趣。」
言萬同學凝視着桌子上方。在那裏放着的,是一把外形粗獷的大型手槍。
「不,這已經不是噁心的級別了!」
「還有這個。」
「啊,我們學校沒有強制穿校服。只是這校服……」
「他們不是說過了嗎。我們是『小白鼠』。也就是說——我們可能被當成了食物。」
【泣淚巨鳥[Alp・Kara・Kushi]】[彈痕]
梅芙給我們發了張卡。上面有我們的照片,還寫着「無羽」。
居然有這麼可怕的槍。真厲害啊,彈痕的天使。
重新定義空間,創造出某種「異界」。使用這種方法,無論多麼狹小的地方都能變得像棒球場一樣寬闊。這是這種惡趣味的組織常用的手段。
怪物以火箭般的速度衝向電梯。我拉住言萬同學的衣領。他立刻按下了「關門」按鈕——但已經來不及了。
「啊,是這層嗎?」
「這是本大爺的槍——
泣淚巨鳥
的能力」
怪物向我們猛地伸展軀體——一瞬間,它的身體像被擠出的涼粉一樣被切得支離破碎。我們沐浴在了消防車般大量的血液中。
「——退後。」
啊,所以纔會只把手槍放在桌子上。是爲了讓某個人來射擊子彈啊。
門打開的同時,出現了一頭巨大的四足怪物。它的背上長着幾十只人類的手臂,三根分叉的舌頭上分別嵌着星形的眼球。
「……誒?」
「……感覺糟透了。」
對於我輕浮的發言,言萬同學一板一眼地吐槽道。我覺得他這種地方很可愛。在一些無關緊要的地方關心我,會讓我這種心理變態感到開心。
(但是,更重要的是——我下定決心了。)
梅芙拿出兩套西服。不對——是校服。
我無視了還沒反應過來的他,從手腕處拉出了鐵絲。
「之前的?」
■
「這個?這是本大爺。」
「也就是說,泰爾先生的槍能讓自己復活?」
褐色皮膚的男人傲慢地環視四周,看到我殺死的怪物屍體後,「嚯」地哼了一聲。他拎起靠在桌子旁邊的電鋸,啓動了引擎。
雖然他昨天穿的衣服也很合身,但稍大一號的校服在他身上有些鬆鬆垮垮的,顯得有些孩子氣,很可愛。有種和年齡相符的感覺。
我事先佈下了鐵絲網。這種絲線能像切豆腐一樣輕鬆切斷水泥。半吊子的怪物衝進來只會被切成碎片。
(是全裸。)
研究所?看到我和露娜小姐一臉疑惑,戀兔學姐微微一笑。
當然,我並沒有那麼大的力量。
——砰!
猛禽和爬蟲類的飼料一般都是老鼠。看來光明會的那些傢伙們似乎沒有正常的倫理觀念。
「總之……」
「啊,這是之前的本大爺。」
就因爲這毫無道理的邏輯(我覺得對齧齒類動物們很失禮),我和言萬同學現在正乘着蒼之學園裏那莫名長得過頭的電梯前往名爲「研究所」的地方。
(恐怕是某種擴展空間吧。)
「GyByyyyyyyyyyyyyyyyyyyyyy!!」
男人用高速旋轉的電鋸切開了巨大怪物屍體的腹部。他無視了驚訝的我們,從怪物的肚子裏取出了人類的屍體。
現在的這個泰爾是從子彈中成長的。換句話說,從怪物的肚子裏出來的泰爾的屍體是……。
「這傢伙的子彈只有在本大爺死後纔會首次裝填一發。也就是說,本大爺自己無法射擊。唯獨這一點上是個麻煩又棘手的彈痕啊。」
「GyByyyyyyyyyyyyyyyyyyyyyy!!」
……有點遺憾。我好想看看穿校服的露娜小姐。
「不,是安全卡。有了這個,你們就能進入更多學校裏的地方了。」
「呸,呸,呸,好臭。」
一個褐色皮膚的男人坐在我們開槍射擊的地板上。
沒有翅膀的鳥,和在地上爬的鼠沒什麼區別。
這裏是辦公室。高高堆起的書架,巨大的電腦。在寬敞得有些奇怪的地板上,孤零零地擺放着一張大大的白色桌子。我環顧四周,但沒有看到人影。
『有事找我們的人,請用這個朝地板開槍。』
「有人……在嗎?喂——打擾了——有人在嗎——」
怎麼感覺這個人一直在說一些非常可怕且違背倫理的話啊?
「不過,這個怪物到底是什麼啊?」
言萬同學小聲說道。在潔白得像是偏執一般的電梯中,唯一能讓人感知到黑色的部分,也就是顯示當前樓層的顯示器上,寫着B-267。也就是說,這裏是地下267層。
「……我不喜歡校服啊。」
「哦哦哦哦!」
在看到那棟混亂悽慘的「臟器公寓」之後。
校服!新衣服特有的香味!這確實讓人興奮!
梅芙給我們看了看校服的內襯。
電梯伴隨着輕微的「咔嗒」聲停了下來。伴隨着「砰」的一聲,電梯門打開了。
我用力點頭,表示大力贊成。
「沒錯!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小白鼠了!」
「那,那也就是說……」
「……嗯。我無所謂。反正從一開始就沒有選擇權,只是場鬧劇罷了。」
泰爾抱着自己的屍體。被怪物啃食的巨大咬痕,以及表面快要溶解的皮膚。除此之外,泰爾和那具屍體看起來一模一樣。
「之前的本大爺因爲實驗失誤,被這傢伙——人造人129號殺死了。哼,真是個愚蠢的傢伙。真不敢相信和本大爺是同一個人。」
言萬同學一邊驚訝着,一邊老實地把掛在牆上的白大衣遞了過去。
言萬同學苦笑着說道:
確實如露娜小姐所說,這次的「參觀」只是按照慣例走個形式而已,我們無法逃避進入蒼學園就讀。
「那麼,給兩位這個。」
(如果我的努力能稍微減少那種事件的發生——我想努力。)
「哦,學生證?」
「——本大爺的名字是泰爾米別克・簡別科娃。是這個房間的主人。」
「有物理耐性LV1,情報干擾耐性LV1,R值變動耐性LV1等功能,所以建議裝備。不過露娜小姐確實不需要呢。」
「什麼。那是,誰……?」
「是這樣的……」她繼續說道:
啊——真是的。真的好惡心!我們拼命把腦袋被切碎的巨大怪物推到電梯外面,然後在被血弄得粘糊糊的地板上爬着逃了出去。
「嗚哇。什麼,好惡心。什麼情況。不,好惡心。好惡心。真的好惡心。這我實在是沒法接受。」
「嗯,我也做好覺悟了。我要成爲蒼之學園的學生!」
「哼。你們就是那個廢物弗恩・西蒙說的新人嗎。」
「真厲害啊,露娜小姐。這裏到底有地下幾層呢?」
伴隨着巨大的聲音和火光,從手槍裏射出的子彈,像雞蛋一樣爆裂開來。
「大家都被濺得渾身是血,要不先去洗個澡吧?」
「露娜小姐,這個!」
我和言萬同學對視了一眼,然後拿起了手槍。我一邊小心着跳彈,一邊扣動了扳機。
「呼……終於有人來了嗎……」
「歸來」的彈痕。單發手槍。發射的子彈會成長爲與持有者擁有完全相同的肉體・精神・記憶的人。當持有者的心臟停止時,子彈纔會被首次裝填。
糟了。男人的裸體什麼的,真的很髒根本不想看。好惡心。
「那邊的。把那件白大衣給我。」
「你,你沒事吧,露娜小姐。」
「從今天開始,你們要在研究所工作。」
(不過,穿校服的言萬同學好可愛啊。)
■
我借用了淋浴室,換上分發的制服(因爲這種事件是家常便飯,所以好像不論多少次都能領到新制服),回到了研究室。
「忘了告訴你,那身制服很適合你,非常可愛。」
「……請不要捉弄我。」
看到我穿着制服,露娜小姐笑嘻嘻的。她一如既往地穿着運動服和女僕裝,但濺到的血已經消失了。是帶了備用的嗎?
「好了,那麼就重新來過——歡迎來到本大爺的知識王宮。」
泰爾米別克・簡別科娃學長自豪地挺起胸膛。不知何時怪物的屍體已經消失了。難道又是這所學園特有的不可思議道具的力量嗎?
「弗恩說可以隨意使喚你們。」
「哇哈——那麼,就幫你揉揉肩吧——」
露娜小姐一邊嘿嘿笑着一邊說道。
「什!本,本大爺纔不是那種不純潔的人……再,再說讓異性做這種事是性騷擾,這在培訓的時候就學過了。」
泰爾學長,雖然自稱本大爺,但在這方面卻很認真呢。
『沒,沒想到來的新人居然是女的。』
『而且感覺好可怕。戴了好多耳環。嗚……不敢看着她的眼睛說話……』
泰爾學長,雖然自稱本大爺,但似乎不擅長應對女性呢。
「好了,那麼——」
泰爾學長「咚咚」地敲了兩下桌子。與此同時,書架上的書在空中飛舞,形成了一個拱門。伴隨着微弱的光芒,拱門變成了真正的門。門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難道這也是終末嗎?」
「嗯?不,這是傳統的奇蹟論。哼,地上的鄉巴佬是不會知道的。」
不,說到底我連奇蹟論是什麼都不知道。露娜小姐悄悄在我耳邊說「嘛,簡單來說就是類似魔法的東西?我隨便說說的啦」。
「這裏是保管Stage2以下的終末的區域。其中大部分都還沒調查過。」
我並不是能感受到所有終末的意識。但有幾個終末,我能感受到強烈到可怕的心之力。茶杯也是其中之一。
「是啊,絕對要排在後面。」
「——言萬同學。你,連終末的心都能看透嗎?」
感覺只要走錯一步,我們什麼時候突然暴斃都不奇怪。
我們隔着玻璃注視着「絲綢小丑的殘骸」。那是一個咧嘴露出滿足笑容的小丑的頭部。但是仔細一看,那顆頭並不只有一顆。
一名成年男性聲稱「自己是從絲綢小丑那裏逃過來的」,並引發了隨機襲擊事件。
請不要把我的頭,帶到任何地方去。」
我和露娜小姐面面相覷。
我想要窺探人心的時候,會深呼吸,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如果這樣做,是不是也能窺探到終末的心呢?那樣的話,情況可能會有所改變。
「這種,鮮紅色的房間。」
「……我倒想問你,在這種情況下,除了你以外還有誰能讓我相信?」
絲綢小丑,是未來的我。
絲綢小丑,是凝視着被踩踏的影子的一道視線。
「我,我可不是害怕了哦。」
絲綢小丑,是我的兒子。
我們走在在走廊上,開始物色着終末。
泰爾學長像國王一樣邁着大步離開了。
「感覺到危險的時候,記得立刻通知本大爺。雖然只是Stage2,但也有許多終末能輕易殺死一個人。一定要戴上安全手套和安全帽。午飯會從食堂叫外賣,把想喫的寫在紙上交給本大爺。啊,飲水機隨便用。」
不對,我甚至還沒開始集中精神。
「也就是說……」
「……什麼?」
絲綢小丑,是我的妻子。
【No.1821「絲綢小丑的殘骸」】
「——欸。」
露娜小姐推薦的終末,是一個「倒入液體後會將其變回茶葉狀態」的茶杯。倒入紅茶的話會生成普通的茶葉,但倒入其他液體後會變成什麼樣子還沒有實驗過,感覺還有調查的餘地。
我的故鄉,日本。我已經好多年沒回去了。確實也想久違地喫一次便利店的飯糰。露娜小姐似乎也明白這一點,但她搖了搖頭。
「你相信我嗎?」
『8°249;025"——130°509;035"。』
(明明說Stage2的終末都是雜魚的!)
那真是驚人的數量。這些終末全都蘊含着毀滅世界的可能性嗎?
感覺就像在奇怪的博物館裏一樣。確實會讓人情緒高漲。
「我覺得這個『以太之紗的茶杯』比較好。」
「是……啊——」
確實。露娜小姐說得沒錯,調查能確實派上用場的終末纔是最好的。
看着我露出明顯動搖的樣子,露娜小姐咧嘴笑了起來。她順勢拿起有關小丑腦袋的資料,我探頭看向她手邊。
○來歷——柬埔寨,金邊市區。2021年8月發現。
警察從高樓跳下自殺身亡。他的頭部沒有一點傷痕。
「比如帶一套潛水服跳進不忍池什麼的。」
「然後什麼都沒發現,不就白費力氣了嗎。那我們不就真的一點用都沒有了。」
「我感覺它好像在等着被實驗。感受到了一股試圖欺騙我們的惡意。」
「……嗯,是啊——」
「哼!愚民們怎麼樣都無所謂!」
這條走廊上似乎保管了將近30個終末。每個房間前都配有嚴密的鎖,以及樸實無華的資料。
「這個還是算了吧。」
幾天後,第一名發現遺體的警察留下遺書自殺。
「爲,爲什麼 每次都要捉弄我啊。」
「完全同意。」
「哼。之後就隨你們便了。本大爺可是很忙的。」
「……要調查哪個終末,還是認真考慮一下比較好。呼——言萬同學,從看上去比較安全的開始吧?畢竟我們只是等級1的雜魚啊。」
露娜小姐溫柔地笑了笑,我也跟着笑了起來。她說得沒錯。在這個世界上,我現在能真正相信的人也只有露娜小姐了。
那心聲確實指向了我。我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總之,先從頭開始重新思考吧——)
「那個茶杯,我感覺有點不對勁。」
「沒錯。你們就負責調查這個區域的終末,然後整理成報告。」
「有點意思嘛。感覺有點興奮起來了。對吧,言萬同學。」
在與真正危險的怪物對峙之前,先讓我們拿弱小的怪物們練練手的意思嗎。
說完,泰爾學長粗魯地轉過身去。
「無法從絲綢小丑手中逃脫。
男性被警察逮捕,但在收容設施中自焚身亡。由於沒有發現汽油或火源,其方法不明。
「哎?言萬同學穿制服的樣子超——可愛哦?真的。」
「還有,廁所就在房間出門左轉的盡頭!」
我們跟在走在魔法走廊上的泰爾學長身後。走廊兩側隔着玻璃,排列着許多研究室。說是研究室……裏面卻十分冷清。
看來就是這麼回事。這算是好事嗎?說不上爲什麼,但我並不覺得是。相反,我感覺到了某種強大的,黑暗般的漆黑命運的氣息。
那是一個位於東京的上野公園不忍池的水面下,全長80米的鋼鐵製心臟。它明顯不來源於任何生命體,卻在「撲通撲通」地跳動着。除此之外,它的一切都完全籠罩在謎團之中。
我指着一個房間。只有那個房間的門不是白色——而是染成了鮮紅色。
「……有這種房間嗎?」
只有大約1米高的底座,以及上面擺放着的各種各樣的物品——比如平凡無奇的茶杯,獨眼小丑的腦袋,還有根據觀看角度不同顏色會發生改變的筷子——而已。
「Stage2是無法自主行動的終末。簡單來說就是雜魚。雖然不是需要本大爺這種精英來親自處理的等級——但其中說不定也會有對委員會的活動有用的物品。」
「本大爺保管的終末超過了300個。區域大概有30個。」
泰爾學長直到最後都很照顧人。
「哎——」
「泰爾學長……沒想到很會照顧人呢?」
「也就是說……」露娜小姐喃喃道。說實話,我也不太想相信。
「這種是指?」
小丑的脖子上掛着幾顆乾癟的小型人類頭顱。在調查之前,我們完全無法得知那些頭爲什麼會變小,以及那些頭屬於誰,那個小丑究竟是什麼。
「OK。既然你這麼說,那就算了吧。」
「哇……」
露娜小姐向我問道,我猶豫了一下該不該說出口。
○性質——不明。
(剛纔的心聲,是從哪裏傳來的……?)
「……露娜小姐對可愛的基準真是個謎啊。」
到了下午,我和露娜小姐將要調查的終末候補縮減到了兩個。
「我比較在意的是這個……『鐵之心臟』。」
「不,雖然我也很在意心臟!但我好想去一趟東京!」
「但是,鐵之心臟也太神祕了吧?去了上野,然後呢……?之後要怎麼調查,完全不知道啊太搞笑了吧。」
「現在還是腳踏實地,從能解決的問題開始着手吧。對吧?」
「怎麼了?」
「嗯,嗯嗯。只是,有點提不起勁而已。」
「我挺在意這個的。小丑的腦袋。不覺得挺可愛的嗎?」
男性燒焦的屍體中,只有頭部沒有傷痕。
我回答後,露娜小姐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哎?真的啊。之前絕對沒這種東西吧。你不說我都沒注意到。哈?好可怕。」
在這純白的走廊上,鮮血般的紅色太過顯眼。第一次看到不可能注意不到。我們隔着鮮紅房間的大玻璃窗裏看着裏面。
「這是……——面具?」
而且還不止一兩個。數不清的面具堆積在鮮紅的房間裏。露娜小姐拿起門前的資料。
【No.228「泥塑面具」】
○性質——不明(研究時請務必服用認知中和藥物!)
○來歷——1993年至2023年間,在東亞到美洲大陸的海岸線上發現。
至今保管的數量爲312個。材料性質類似沙子,但成分完全未知。
根據終末潛力測定器,被賦予了Stage2的數值,但性質不明。
(在太平洋沿岸發現的大量面具。不知道是什麼做的,也不知道有什麼目的。只是,可以確定是較弱的終末——是這樣嗎?)
『8°249;025"——130°509;035"。』
果然,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把心聲指向我的就是這個面具。它拼命地想要傳達些什麼。這串數字的排列,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但是……總覺得……非常拼命——而且悲傷。)
簡直就像是在尋求幫助一樣,我有這種感覺。這種預感近乎於確信。
「露娜小姐。從剛纔開始,這些傢伙就想要傳達些什麼給我。」
「嗯?是什麼,記下來吧。」
我把數字告訴露娜小姐,她用絲線在空中寫出文字代替記事本。
「這個——是座標吧?是經緯度吧。啊,大概。」
看來需要地圖了。這種時候要是有手機就方便了。我和露娜小姐都纔剛被釋放幾天,不可能有那種東西。
「所以說,我相信你啦。嗚哇,我這是在說什麼啊。好遜w」
「……就只有這句話嗎?」
露娜小姐苦笑道:
露娜小姐害羞地嘀咕着,輕輕戳了戳我的肩膀。
「我覺得,調查一下這傢伙比較好。」
「嗯,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