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話『M國，毀滅』

艾美莉亞·瑪克比爾背叛了Corporations，這便是一切的原因。

「我是蒼之學園學生會長——弗恩·西蒙。」

「我是卡烏斯學院學生會長——西格莉德·阿爾瓦·塞巴斯蒂安。」

「我是Corporations代理學生會長——菲德拉·雷諾茲。」

聚集在蒼之學園會議室裏的，是相當豪華的陣容。既有蒼之學園的幹部們，也有卡烏斯學院的大人物。不過Corporations那邊，只有菲德拉和他的祕書出席。

（說明有值得出動如此大陣仗的嚴重事件發生了吧。）

站在出席會議的戀兔學姐身邊，我——言萬心葉不禁感到喫驚。上次聚集了這麼多人才，還是在東京防衛戰的時候……不，說不定比那次更甚。

「首先，讓我們從整理現狀開始。各位請看屏幕。」

西蒙會長的左膀右臂，穿着十分暴露的修女服的黛絲克·格莉塔學姐指着屏幕畫面。

『哈哈！這啥啊，是什麼抽象投稿嗎？』

那是在地表的網紅的直播錄像。看起來很輕浮的藍眼男性，正一臉愉悅地說着話。

『誒——說是「能成爲天使的歌」。這什麼？又是新的陰謀論？』

網紅點進了從投稿表單裏發來的網址。

『說是在「Video-Walker視頻直播網站」上發佈的神祕音樂視頻，看了之後就會成爲天使，IQ提升50，道德心也會得到滋養。廣告公司還真是隻想着些奇怪的事情啊！』

男人開始觀看視頻。他雖然對迷幻風格的前奏感到困惑，但還是跟着節奏搖起肩膀。機器音的人聲切入，過了一會，他的瞳孔開始迅速放大。

『……啊？這是，什麼。』

歌曲播放2分鐘後，男人已經不再眨眼。4分鐘後，男人開始痙攣，嘴角泛起白沫。彈幕減少90%，只有觀看人數在增加。

『在我裏面？住手。別進來。你是誰。』

歌曲播放後經過27分鐘，男人的雙眼開始流出汨汨血淚。

『……艾美莉亞·瑪克比爾？』

「說到底」，他進一步補充。

泰爾學長用拳頭狠狠捶打桌面。

「並非如此……只是，不惜破壞美國東海岸也要討伐她，這件事究竟有着多少的大義在呢？我只是想如此提問。」

○性質——天使之律·舊神·「異法Parallel·Law」

『做了那個的，並不是我。』

「說到底，艾美莉亞·瑪克比爾稱得上是終末停滯委員會的敵人嗎？」

「讓艾美莉亞支配大腦人類就能變強，然後拯救世界迎來happy end。開什麼玩笑。既然這樣要不要讓本大爺散播惡魔病毒，把人類都變成最強的怪物啊？要不要乾脆把全人類都凍起來，塞進金屬箱子啊？」

那是——我正打算開口，但在那之前，蛇的布偶發出了聲音。

聽了菲德拉的說明後，戀兔學姐舉起了手。

〈譯註〉：Mosses，即摩西，公元前13世紀古希伯來民族領袖，被猶太教、基督教尊爲先知，帶領以色列人出埃及，具體見《出埃及記》。

『艾美莉亞強化人類、協助人類，以此來保護人類。如果她支配了人類，文明就會以驚人的速度發展……全人類都會像終末停滯委員會一樣——成爲同反現實戰鬥的戰士。』

他的言語實在很抽象。然而，這就是一場如此性質的討論。既是關於定義，也是關於驕傲、信念的探討。西格莉德會長對此感到荒謬，移開了視線；菲德拉也沒去在意，而是開始務實地思考；只有弗恩·西蒙微微地笑了出來。

副總統坐在新聞裏經常見到的白宮的椅子上，注視着攝像頭。

「原來是這樣。小艾美的洗腦之所以有射程距離，是因爲她片羽的限制啊。」

『——■■■先生，我們檢測到您的神經活動有異常，您對此有什麼頭緒嗎？』

〈譯註〉:浸禮宗，又稱浸信宗，基督教新教宗派之一，起源時間與地點存在爭議。浸信會反對給剛出生的嬰兒行浸禮，主張只有明白得救真理的兒童和成年信徒方可受浸，且受浸者須全身浸入水中，稱爲「浸禮」，因此得名——摘自WIKI百科。

〈譯註〉：超個體，ちょうこたい，指由多個生物個體組成，但作爲一個整體發揮功能的結構，如螞蟻、蜜蜂等高度社會化的生物。許多太空歌劇作品中的「蟲羣」生物都體現了這一概念。

「請看，他的腦神經裏，確認到始終有兩種神經活動」

○運用——Corporations以人造衛星平臺收納該拳套。通過從平臺發射，拳套會自動追蹤地面的拳擊靶，在接觸瞬間施加一百兆噸的衝擊。這是種控制極爲簡單，卻十分精確的廣域破壞兵器。

『是艾美莉亞·瑪克比爾。是在我體內的，艾美莉亞……不，不是的，艾美莉亞並不是在我體內。那個人，就是我。我就是……艾美莉亞·瑪克比爾。』

真是少見。在我印象裏，泰爾學長雖然是個嚴苛的人，卻很少會像這樣沖人大聲說話。

○詳細——通過互聯網傳播，寄生於人類的信息生命體。被寄生的對象的智慧會得到飛躍式的上升，併產生利他的性格。所有的寄生對象有着共通的意識，如同超個體一般行動。

『哈哈，怎麼可能。我從生下來就是個笨蛋，學校的作業一直是抄朋友的，大學也是靠體育推薦上的……但因爲對高年級生施暴被退學了。不久之前，我對分數的用法還一竅不通。猜謎節目也是，甚至還不如九歲的女兒擅長。』

『你在「WAIS韋氏成人智力檢測」中，達到了幾乎是測定上限的IQ170。據統計，這已經是人類幾乎無法達到的領域。你是否有過經受特殊訓練的經驗？』

對於西格莉德會長的發言，在場大多數人都默不作聲。她的發言確實值得考慮。因爲照這樣下去，人類反正都要毀滅。既然如此，難道不需要採取一些干預措施嗎？

男人閉上眼，觸摸自己的胸膛。

『哈哈，這怎麼可能呢。神怎麼可能會看着我們。因爲……要是他正看着我們……那他得有多閒啊？別光是傻傻看着，再多做些好事啊。』

「各位，請看這裏。今天早上，我們收到了白宮的來電。」

『我們必須深謀遠慮纔行！應該還有其它方法的！必須把犧牲限制在最小範圍內。要是紐約和華盛頓崩潰的話，地球的政治和經濟就會陷入徹底的混亂！』

「果真如此嗎？的確，她正在進行對人類的洗腦，抑或說是支配。」

西蒙會長如此尋問，西格莉德會長搖了搖頭。

和白山羊唱反調的，又是在會長左手上的，綠蛇的玩偶。

兩手戴着布偶的面紗少女竟然像正常人一樣發言，讓我一瞬間被她震住了。不愧是卡烏斯的學生會長，看來確實是個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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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把遺體數字化，擴大能力的射程距離嗎……

「今後，艾美莉亞·瑪克比爾的支配會在地球全域擴散，預測約十天後人類就會被完全支配。並且不只是地面上的人類，弗爾克圖斯的人類也同樣無法避免。」

西格莉德會長的嘴保持緊閉。代替她發言的，是套在她右手的純白山羊玩偶。

「艾美莉亞逃離Corporations，建立了九燈學院，她從多個次元招攬研究者，利用『異法Parallel·Law』，持續改造着自己的片羽。恐怕——」

『咕嘿嘿！這不是挺好的嗎，大量虐殺！爲了保護人類，犧牲是必要的！』

『……不回答我的問題啊。嗯——我想想啊。』

男人以相當驚人的勢頭，將頭猛猛撞向鍵盤。畫面靜止約30分鐘後，直播結束。

【NO.2302『認真一拳』】——Stage2：「播種Seminatio」

○詳細——能對特定的拳擊靶施加一百兆噸衝擊的拳擊手套。由深海探索艇在馬裏亞納海溝最深處（約一萬八百米深）發現。在姓名牌處以刺繡寫道「Mosses」，但其意義不明。

男人，微微地笑了出來。

『是爲了人類吧！比艾美莉亞還要對人類有侍奉精神的，世界上可再沒有了！』

『我們合衆國，對於一直以來被終末停滯委員會干涉大量內政一事，正式提出抗議。今後，我方會將你方視作敵對組織，不允許終末停滯委員會入境。並且，如果你方挑起大規模戰鬥，我們會將3000枚核彈向世界上的主要國家發射。』

會議室的成員們都喫了一驚，注視着畫面。白宮——華盛頓D.C.，就位於美國東海岸，是已經在艾美莉亞影響範圍內的土地。

戀兔學姐點了點頭，菲德拉繼續說道。

「——我也，可以發言嗎？」

「重要的是意志。身爲人類的意志，你是生是死的意志，愛着誰的意志。只要有這個，不管是大腦被移植到狗身上，還是變成了殭屍，那傢伙都還是人類。」

【NO.8999「艾美莉亞·瑪克比爾」】——Stage6：「動搖Perturbatio」

「也就是說！美國的某個地方有小艾美的遺體，只要把那個破壞掉就好了吧？」

○性質——「異法Parallel·Law」

『……我說，差不多可以放我走了吧？我老婆女兒會擔心我的。』

對於蛇的話語，山羊布偶也表示同意。

面對投來尖銳視線的弗恩·西蒙，西格莉德會長毫無怯意地繼續說道。

艾美莉亞的片羽「注視着你Y-O-U」，在以她的遺骸爲中心的30千米範圍內，能讓她無限地存在……就是這麼不講道理的能力。

『那麼，您爲什麼能取得這麼高的得分呢？』

艾美莉亞·瑪克比爾有着「使自己無限增殖，無償地侍奉人們」的片羽，毋庸置疑，是個利他的怪物。她的所作所爲，毫無疑問是爲了人類吧。

如此喃喃自語的，是一身深褐色皮膚，留着髒辮，看起來包含智慧的青年——菲德拉·雷諾茲。他因爲常年表示出『依靠艾美莉亞·瑪克比爾是危險的』而被一部分掌權者疏遠，但因爲這次的事件而一下子收穫了大衆的信賴，被破格提拔爲代理學生會長。

對於綠蛇玩偶的發言，山羊玩偶極力反對。

「人類不能捨棄人類的身份，不能把靈魂出賣給惡魔或天使。要這麼做的，是本大爺們，這是終末停滯委員會的工作。成爲怪物來保護世界的，是本大爺們。如果本大爺們連人類的靈魂都要出賣，那纔是——真正的終末吧。」

「不能把那個視頻還是音樂的東西刪掉嗎？」

黛絲克學姐展示了MRI圖像，大腦活性化的部分被標記了出來。

山羊和蛇的爭吵進一步激化，終於開始大打出手。然而可悲的是，沒有牙齒的山羊根本不是蛇的對手，一下子就被踢飛了。

「也就是說卡烏斯學院選擇支持艾美莉亞·瑪克比爾嗎？」

布偶的主人，西格莉德會長小聲說道。實際上，從剛纔開始除了她就沒人說話。

「如果只是以互聯網爲媒介寄生人類的話，影響範圍從一開始就應該擴散到地球全域了。以美利堅合衆國爲中心擴散，恐怕原因在於她的片羽。」

穿着醫療服的高個子網紅，苦惱着回答道。

Corporations進行的訊問視頻被播放，不同於之前的直播，網紅已經冷靜了下來，流暢地回答者研究員的提問。那副樣子看起來甚至有些平易近人。

「是的，魔術師和研究者多數都同意這個看法，Corporations正在考慮通過『認真一拳Gigant Punch』，破壞東海岸」

「是的，我們已經在推進互聯網上的刪除工作……但現狀是，通過已經被艾美莉亞支配的數千萬美國人，它正被進一步複製、傳播。」

視頻結束，會議室裏瀰漫着沉重的空氣。

網紅一下子無法開口，似乎是在慎重地斟酌着詞彙。

那是既不擅長面對女性，也討厭在人羣裏發言的——泰爾米別克·簡別科娃學長。

○備註——艾美莉亞·瑪克比爾的能力作用範圍有限，正以美利堅合衆國東海岸爲中心擴散其影響範圍。目前所確認的，距離其中心處最遠的受災對象，位於懷俄明州卡斯珀市。

「人類，正在被Corporations的前學生會長，艾美莉亞所支配。」

〈譯註〉:MRI圖像，即核磁共振成像，醫學中常見的影像學檢查手段。

西蒙會長看着黛絲克學姐。她搖動着淫靡的修女服，操作着畫面。

『啊……我是在德克薩斯出生的，母親是浸禮宗的，把在教會幫忙當作生活的意義。她總是把「神無時不刻不在注視着我們」這話掛在嘴邊，從不會在背後說別人一句壞話。』

『你以前是這麼想的？那，現在呢？』

Corporations的研究員一絲不苟地記着筆記，聽着他的話。

「……哼。」

「是和艾美莉亞進行全面戰爭——美國毀滅，人類擴大犧牲。還是說援助艾美莉亞——人類失去自由意志，獲得力量。但是，選擇並不只有這兩個。」

『……反正這個世界也要毀滅，那搭上艾美莉亞的賭局也不失爲一種樂趣，是這個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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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麼殘酷的事，我們反對！』

『……我現在，感受到了神……不，不是神，而是更加可親的存在，是小小的天使。她就像應召女郎一樣緊緊地貼着我的心，像少年棒球聯盟的教練那樣守護着我的心……我能感受到，有個多管閒事，又無比溫柔的存在居於我的內部。』

對於不安的山羊布偶的發言，西格莉德會長靜靜地點了點頭。

「通過這場直播，終末停滯委員會察覺到了地表的威脅。Corporations迅速採取行動，逮捕了該網紅，他的神經活動確認異常。」

『到底是怎麼回事，能請您更加簡單易懂地說明一下嗎？』

「簡直蠢到沒邊了。你們這羣人，一點驕傲都沒有啊。」

「根據終末停滯委員會的估算，在不遠的未來這個次元就會毀滅。最近，由於『線之人stick man』的出現，陷入了似乎不知何時終末突然就會到來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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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不快點做出應對，受害可就不只是美國了哦？我們在這磨磨唧唧地討論破事的時候，艾美莉亞·瑪克比爾的有效射程可是也正在擴散的。』

「——她正將自己的遺體數字化而發佈到網絡上。現在還只是其過渡期。」

『誒？』

然而，有個男人對此嗤之以鼻。是個身着白衣，眼神銳利的青年。

「艾美莉亞所做的，是對全人類的支配，不可能坐視不管。」

『……我，成爲了天使啊。』

對於菲德拉的作戰計劃，有位少女微微皺了皺眉頭。那是位用宛如聖女般高貴的面紗遮住自己臉龐的少女——卡烏斯的學生會長——西格莉德·阿爾瓦·塞巴斯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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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的，恐怕是『人類的進化』吧。通過讓自己寄生在人類的神經裏，讓全人類的能力得到上升。而那又到底，是爲了什麼？」

『終末停滯委員會的各位，貴安。我是美利堅合衆國副總統，羅伯特·F·馬洛維。而現在，同時也是艾美莉亞·瑪克比爾。』

戀兔學姐又活力滿滿地舉起了手。

在發表冷淡的講話後，這個男人打趣似的笑了出來。

『開玩笑的啦！以上是官方正式的注意事項。我呢，也不想和你們開戰，希望把犧牲控制在最小。雖然哪怕挑起全面戰爭我們也不覺得會輸……但還是不想這麼做。』

從這位60多歲的老年男性口中所說出的，毫無疑問是艾美莉亞·瑪克比爾的話語。雖然音色和音高完全不同，但她特有的打趣般的氣氛卻完整地保留了下來。

『我覺得你們似乎對我有所誤解。我既不會支配人類，也做不到。因爲誤解而發生的戰爭是最無意義而可悲的了。所以，我希望有一個能對話的地方。』

白髮的老人以年輕的聲音繼續說道。

『要不要派使團來紐約？如果你們接受，從今天起的三天內，我會抑制對人類的同化。就讓我們互相對話，彼此瞭解吧。爲了未來。』

只要派出使團，就能爭取三天的時間。在這個節骨眼上，終末停滯委員會沒有拒絕的理由。但是，她的目的只有互相理解嗎？

『不過如果來了太多人就有點困擾了呢。我想想……使團的人數，就請控制在4個人吧。讓我們好好相處吧，畢竟是同在宇宙船地球號上的夥伴嘛——♡』

年老的副總統一邊做了個wink一邊揮着手，視頻消息就到此爲止了。

「還是老樣子，真亂來啊……小艾美……」

戀兔學姐用手扶額，嘆了口氣。

「也就是說，您是這個意思吧，西蒙會長。另一個『選擇』就是——」

聽到菲德拉的話，西蒙會長點了點頭。

「——把4名刺客送到紐約，將艾美莉亞·瑪克比爾的遺骸破壞。」

期限是3天內。要一邊避開艾美莉亞的監視，一邊找出她的遺骸並將其破壞。這個任務的難度無疑很高。然而，我們沒有退路。

「可是這未免也太……明擺着是個陷阱吧？」

西格莉德會長剛發話，她的蛇玩偶就「就是就是！」地起鬨。

「哪怕是陷阱，我們也只能跳進去。因此，我們必須派出最強戰力。」

西蒙會長看向戀兔學姐。

「蒼之學園這邊，會派出戀兔光——和言萬心葉。」

「察覺到『守護者』的威脅，打倒『星鯨』，保衛『篝火之國』，與「線之人stick man」達成公平的決鬥……毫無疑問，你在蒼之學園裏也是數一數二的戰力。」

代替西格莉德會長，她雙手上的布偶繼續說道。大家似乎都已經接受了這種情況。

「不。不管我們派誰去，艾美莉亞都會預測一切的可能，提前做好準備，讓事態按她所想的那樣進展。這就是所謂的無限的思考力。」

「艾美莉亞預測不到的人物。同時也是艾美莉亞無論做出怎樣的準備都沒用的人物，進一步說的話——」

「他的名字是——聖誕老人。愛與奇蹟的，真正的守護者.」

『神流奈奈頭腦很靈光，也有着政治敏感性啊！老實說，比起戰鬥能力，我更希望她能磨練磨練作爲我們的繼承人的實力啊！』

「請、請等一下！派戀兔學姐去我明白，但是我，怎麼能……」

「——與戀兔光同學並肩，人類最強的戰力」

對西格莉德會長的話表示反對的，是奈奈的老相識，泰爾學長。雖然他滿臉漲紅地面對西格莉德會長，但還是好好地提出了意見。

「奈奈同學不太擅長應對顯眼的事呢。雖然她的實力有被小覷的傾向，但我比起達那厄其實更看好她。尤其是陷入亂戰的時候，比她還優秀的戰力可不多。」

菲德拉平靜地低語道。

「要論實力的話，「黑錘部隊Écraseurs」的隊長，達那厄·惠特摩爾，或者特化了泛用性的特工，奇諾·薩利念之類的……呼，才更加合適吧……」

西蒙會長嘆了口氣

他的語氣就好像有什麼祕密對策，我們繼續傾聽着他的話語。

我不禁動搖着站了起來。

我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取而代之的是，戀兔學姐自豪地挺起了胸。

「你是說，艾美莉亞會預料到我們會派出誰？」

戀兔學姐睜大了眼睛。西蒙會長眯細了眼睛。西格莉德會長歪了歪腦袋。

「沒錯，西蒙會長。無論是你，還是這裏在場的所有人，都應該知道他的名字。」

「——但是，光是這樣，真的就行嗎。」

而且更重要的是——西格莉德會長……沒有開口。

「那麼卡烏斯學院這邊，就派出神流奈奈。」

西蒙會長緊緊地盯着他。他正在鑑定，這位年輕的代理學生會長到底有多少實力。

對於西蒙會長的疑問，菲德拉搖了搖頭。

「……神、神流奈奈……？能……能行嗎。那傢伙……實力不夠吧。」

「這種人類，真的存在嗎？」

「對手可是那個艾美莉亞。是最愛、最瞭解終末停滯委員會，有着無限思考力的存在。」

「因此最後一人——要不就從終末停滯委員會之外招攬吧？」

我們一時陷入混亂。完全沒想到世上居然還有這種人物。菲德拉帶着促狹的笑意，宣告出那人的名字。

忽然，菲德拉站了起來，用平靜的聲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