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蕾麗亞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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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交了所有該交給君騰的東西后，作爲獎勵，從亞歷山卓帶來的教科書終於解除了限制。黎希達一拿出各種教科書與資料，我立刻飛撲上去。這些都是萊蒂希雅用過的教材，內容包括亞歷山卓的地理、產業與動植物，以及一年當中的主要大型活動等等。全是舊亞倫斯伯罕貴族都曉得的事情，並不是什麼機密，而是領地的基礎知識。

「斐迪南大人吩咐過了，要我在領主會議之前儘可能全部記下來。菲裏妮，你要一起學習嗎？」

「好的。」

以後菲裏妮也會遷往亞歷山卓，所以爲了不落後衆人，很努力蒐集着有關亞歷山卓的資訊。萊蒂希雅的教科書裏還附了斐迪南所寫的資料，非常值得一看。

「那我看完以後，這些教科書再借給菲裏妮吧。在搬往亞歷山卓之前，你要好好學習。」

「是。達穆爾一定也會很髙興。」

「倘若奧蕾麗亞會遭到連坐，我本來還打算將傑克雷特收爲自己的孩子呢。幸好不必演變到這一步。」

「是呀，您出落得真是美麗動人。雖然先前已聽公公大人與婆婆大人提起過，但還是難以想像。」

……放手讓她鷲的近侍，居然可能是最能理解我的人！

「家父與舍妹協助了那些爲國家帶來動亂的人，所以他們受到嚴懲，我認爲也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人發現與奧蕾麗亞的會面或是孩子的存在，難保不會遭人利用，所以最好保持距離，也就沒有見過面。

「達穆爾纔沒有對我做這種事情！」

「是的，母親大人。雖然很遺憾得告訴奧蕾麗亞這些事情，但你老家的家人都受到了嚴厲的懲罰。尤其曾是蒂緹琳朵侍從的瑪蒂娜，受到了非常嚴重的懲處。」

「因爲家父是前任領主的弟弟，支持他的貴族爲數衆多。倘若他還活着，肯定會成爲擾亂羅潔梅茵大人治理的存在吧。而且，也不曉得我會遭受怎樣的利用。所以聽到他已在混亂當中亡故，我其實十分慶幸。」

我正想拉攏說「現在還來得及，你要回到我身邊嗎」，只見繆芮拉大力點頭。

她說艾倫菲斯特保衛戰期間，肅清時因爲獻名而免除連坐的人們都被軟禁在城堡當中。那段時間繆芮拉一直是安分守己，所以無論是芙蘿洛翠亞的近侍還是負責監視的貴族，都對她留下了良好的印象；反之，對於採取反抗態度的巴托特則是相當反感。

至少從菲裏妮的反應來看，達穆爾肯定是非常紳士地與她進行了談話，最終兩人才決定在她成年後一起搬過來。

「就是說呀。奧蕾麗亞嫁來至今，不僅與那些和亞倫斯伯罕往來密切的貴族徹底保持距離，與我的友人們也相處愉快。前些日子的戰鬥，她還穿上了鎧甲、拿起武器，守護這座宅邸。真希望其他人別僅僅因爲容貌相似，就否定她的努力與用心。」

我知道嘉柏耶麗是薇羅妮卡的母親，當初強行要從亞倫斯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菲斯特生活，對此要向您由衷表達我的感謝。」

「……奧蕾麗亞，我完全不曉得你現在是什麼表情，又在想些什麼，實在有些害怕。很抱歉，能請你摘下面紗嗎？」

聽到羅德里希的傳話，達穆爾垂下腦袋咕噥道：「明明我又不是文官……」但說是這麼說，他還是與菲裏妮一起準備文官的工作用品。

「真的即便是親生子女或姊妹，也不會受到牽連嗎？」

「菲裏妮，我收到麥西歐爾的回覆了，所以明天下午預計去神殿一趟。請告訴斐迪南大人，說明天達穆爾可以過去，但你因爲要去神殿，就沒辦法去亞歷山卓幫忙了。除此之外的日子倒是應該沒問題」

我正想拉攏說「現在還來得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沒問題。」

我知道這孩子是在肅清那段時間出生，也透過蘭普雷特送了賀禮。但因爲身邊的人都提醒我，若被人發現與奧蕾麗亞的會面或是孩子的存在，難保不會遭人利用，所以最好保持距離，也就沒有見過面。

「……之前一想到自己的丈夫與孩子可能會被老家波及，或是因此陷入兩難困境，我便鎮日寢食難安……」

「之前喬琪娜來訪的時候，你甚至拒絕了與妹妹的會面，也從來沒有與亞倫斯伯罕以及舊薇羅妮卡派的貴族有往來，所以我從未想過要讓你連坐受罰喔。而且這一次的處罰方式，也不會按照從前政變時的標準。」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些日子的戰鬥，她還穿上了鎧甲、拿起武器，守護這座宅邸。真希望其他人別僅僅因爲容貌相似，就否定她的努力與用心。」

「真是無聊呢。居然因爲許久以前就過世的人，害得什麼壞事也沒做的奧蕾麗亞要這麼辛苦。」

「……親族的聚會上我或許看過吧，但記憶很模糊了。因爲對我來說，比起已經死去的女人的畫像，不僅活着還當面見過的薇羅妮卡大人是更大的威脅。」

「你父親的第一夫人及其孩子們已經被捕，預計也會受到嚴懲，但目前對於第二夫人的處罰還沒有定論。因爲她的兩個孩子都因即死劇毒身亡，令她精神陷入錯亂。」

「因爲明明通知了你父親的死訊，你卻爲此感到慶幸與安心，一般人聽到都會很驚訝喔。尤其羅潔梅茵就算成了養女，也與養父母一家人相處融洽。」

繆芮拉露出了嚮往不已的表情說，我趕緊把險些脫口而出的招攬話語吞回肚子裏。好險、好險。對於圖書之都，我們想要發展的方向太不一樣了。比起總是看不懂戀愛故事裏那些譬喻是什麼意思的我，繆芮拉還是留在任何事情都能當成戀愛故事題材的艾薇拉身邊，工作起來會審心吧。

隨後除了柯尼留斯，羅德里希也一起回來了。八成被要求做了不少工作，臉上有着掩蓋不住的疲倦。

我輕輕嘆氣說道，萊歐諾蕾也表示贊同。

「從前政變發生時，即便已經結了婚離開領地，同母手足以及親生子女仍會遭到連坐。那麼，我應該也會因爲家父與舍妹而受到牽連吧。請問我會受到什麼處罰呢？會連累到蘭普雷特大人與傑克雷特嗎？」

「傑克雷特？我記得蘭普雷特哥哥大人與奧蕾麗亞的孩子就叫這個名字吧？」

「如今嘉柏耶麗大人與曾祖父大人都已經離開人世，持續到了喬琪娜這一代的孽緣也在前些日子的戰鬥中劃下句點。既然如此，那種畫像應該可以拿下來了吧。恩人的話也就算了，但把仇人的畫像掛在宅邸裏頭，這有什麼樂趣可言嘛。」

奧蕾麗亞的父親爲了所有派系都插一腳，將自己的孩子安插到了各個地方。第一夫人的孩子都在城堡工作，似乎與喬琪娜還有蒂緹琳朵是同夥，所以很快就被逮捕了。第二夫人的孩子則都是萊蒂希雅的近侍，當雷昂齊歐在領主辦公室內使用即死劇毒時，他們便已當場死亡。斐迪南說了，由於第二夫人明顯毫不知情，現在還沒有決定是否要對她施以重罰。

「話說回來，是達穆爾開口求婚的嗎？還是菲裏妮呢？我已經聽說你們到時候會一起過來，可是達穆爾卻不肯向我說明，還說詳細情況要問菲裏妮。雖然也是因爲訂婚儀式之後，我沒有時間逼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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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蕾麗亞僵在原地，發出的聲音像是完全沒有料到我會這麼要求。緊接着她環顧四周，然後求救似地對着艾薇拉的方向停下來。

最後一句話，艾薇拉是問我與奧蕾麗亞兩個人。我們對視一眼，呵呵輕笑起來。

「……羅潔梅茵，開始吧。你有重要的話要告訴奧蕾麗亞吧？」

不明白她爲何這麼說，我眨了眨眼睛。

奧蕾麗亞想必是在爲我與新領地擔心，但隔着面紗既看不見她的表情，從那淡漠的語氣也感覺不出她究竟在想什麼，讓人覺得很恐怖。

「……這樣啊。雖然我這麼說十分不孝，但聽到父親大人已經亡故，我稍微比較安心了。」

雖然很難要求衆人說，嘉柏耶麗與薇羅妮卡做的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們快點忘了吧，但如果因此對面貌相似的另一個人造成困擾，那就不好了。

「正好。羅潔梅茵，你去見見傑克雷特吧。」

「詳細情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菲斯特生活，對此要向您由衷表達我的感謝。」

畢竟艾倫菲斯特保衛戰纔剛結束不久，就要主辦與王族的談話，又因爲要出席繼承儀式與訂婚儀式，領主夫婦不得不三番兩次離開領地。目前的首要之務，就是順利度過眼前的領主會議，所以即使保衛戰結束後需要收拾殘局，但領內的事務也只能延到之後再作處置。

奧蕾麗亞步入會客室後，一看見我便訝聲喊道：「哎呀，羅潔梅茵大人回來了嗎？」她臉上依然戴着面紗。艾薇拉示意自己身旁的位子後，奧蕾麗亞便坐下來，兩個人與我正面相對。

我知道嘉柏耶麗是薇羅妮卡的母親，當初強行要從亞倫斯伯罕嫁過來，她也是害得萊瑟岡古一族墜入不幸深淵的元兇。但是，我根本不曉得她長什麼模樣。

「羅潔梅茵大人、優蒂特，請不要再捉弄菲裏妮，要準備移動了。等一下要去拜訪艾薇拉大人。」

在我身後待命的優蒂特附耳過來，悄聲說道。「怎麼連優蒂特也這樣……請別再追問這件事情了。」菲裏妮的臉蛋低得不能再低。

在侍從們泡好茶水，退出房間之前，我們只是聊着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侍從們離開後，艾薇拉才注視我說道：

在我不在貴族院的那段期間，繆芮拉已經參加了成年禮，並且把頭髮盤起來，所以看起來比以前要成熟許多。她說自己正在艾薇拉的手底下幫忙蒐集原稿，還會在增設印刷工坊的視察時陪同前往，生活過得十分忙碌。

「原來是這樣啊。」

「是的，方纔已將行李搬往了貴族院與亞歷山卓。今天與艾薇拉大人打過招呼後，明天就要前往萊瑟岡古。馬提亞斯與勞倫斯已經出發了，所以柯尼留斯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看來柯尼留斯只是不記得畫像裏的人長什麼樣子，並非對嘉柏耶麗與薇羅妮卡沒有絲毫曾恨。

「請不用爲我擔心。因爲許多人都非常關照我。」

「好像是祈福儀式期間發生過什麼事情喔。菲裏妮也不肯告訴我。」

因爲一直待在神殿，會蒐集不到貴族間的資訊，所以艾薇拉纔要菲裏妮定期回到貴族區生活。繆芮拉也負責整理貴族們的相關情報，提供給菲裏妮。

聽完我所說，奧蕾麗亞隔着面紗輕掩嘴角。

「繆芮拉，你能夠懂我嗎？！」

我怎麼也沒想到奧蕾麗亞竟然會用淡漠的語氣說自己「安心了」，不由得定睛注視她。然而，隔着繡有魔法陣刺繡的面紗，我無法看見底下的臉孔。

菲裏妮忽然滿臉通紅，雙眼噙淚，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看她這樣，好像我在欺負她似的。雖然很想繼續追問，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咦？可以嗎？」

「幸好繆芮拉平安無事。」

奧蕾麗亞開始娓娓道來。她說自己結婚之前，人生都掌握在父親的手中，好不容易結婚後得到了安穩的生活，卻在喬琪娜與蒂緹琳朵造訪艾倫菲斯特時，生怕這一切會被摧毀……對她來說，老家的家人只會爲她帶來不安與恐懼。

奧蕾麗亞微笑說道，眼眶泛着淚水。見狀，艾薇拉也露出安心的笑容。

「我本來就打算要等到喬琪娜這一件事告一段落，卻沒想到你竟然成了奧伯・亞歷山卓。今後你要返鄉會很不容易吧？所以我希望你以親族的身分，至少先與他見一面。兩位覺得如何呀？」

「處罰內容便是銷燬她的登記證，使其失去思達普，身分也降爲平民，之後更要被送到某個領地去，餘生負責提供魔力。雖然去處要等到領主會議上纔會決定，但我已經銷燬了她的登記證，所以她已不再是貴族。」

據說奧蕾麗亞的父親與喬琪娜往來密切，但早在施以懲處之前他就死亡了。由於宅邸畫有標記，理應不是蘭翠奈維人會攻擊的目標，妻子也作證說了與他一同用過早餐，然而不知爲何，他卻在宅邸外頭遭到殺害。有人推測，可能是在支持蘭翠奈維的貴族們被人拖出宅邸遭受襲擊時，他也遭到了一樣的下場。

看到繆芮拉過得這麼幸福的樣子，我也跟着揚起笑容。

「而萊歐諾蕾是柯尼留斯的未婚妻，所以這裏的每個人都是今後會成爲傑克雷特後盾的親族。奧蕾麗亞，請你摘下面紗吧。」

「我以後還想去羅潔梅茵大人治理的新領地看一看呢。我聽艾薇拉大人說，您打算打造成圖書之都吧？光聽這四個字便讓人心馳神往。」

「菲裏妮的反應一直都像這樣。所以我都開始懷疑是不是達穆爾強迫她，讓她想拒絕也拒絕不了；還是達穆爾對她做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她只能迫於無奈答應……」

「……柯尼留斯大人與羅潔梅茵大人即便看到我的容貌，也毫不驚訝呢。」

「……這樣啊。雖然我這麼說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沒決定好嗎？」

「我和柯尼留斯哥哥大人一樣喔。那麼久以前的人，爲什麼萊歐諾蕾會認得呢？」

操縱着騎獸落地後，艾薇拉旋即前來迎接。接着我們移動到會客室，艾薇拉再對柯尼留斯與萊歐諾蕾招了招手，與兩人討論起有關搬遷的準備以及星結儀式的安排。這段時間爲免我閒得發慌，繆芮拉便被找來與我聊天。

「現在也在這邊的宅邸裏安排了菲裏妮的房間喔。冬季的社交界與不需要去神殿處理工作的時候，她就會住在這裏。」

「因爲爲了不讓一族忘記對嘉柏耶麗大人的憎恨，並且永遠記得害得萊瑟岡古落入這般境地的元兇，曾祖父大人在萊瑟岡古的宅邸裏掛有她的畫像。柯尼留斯，你應該也見過纔對喔。」

看着教科書的菲裏妮抬起頭來，露出開心的笑容。聽她理所當然地表示「要與達穆爾一起學習」，感覺得出兩人的關係確實有了變化。

奧蕾麗亞的妹妹瑪蒂娜以蒂緹琳朵侍從的身分，一同前往了阿妲姫莎離宮。由於睿智女神的命令，不能奪取人的性命，但不可能對她從寬處置。

「我完全可以理解羅潔梅茵大人的理想唷。難得有這樣的機會，您一定是想讓圖書之都這座城市裏充滿戀愛故事吧。」

目送達穆爾與菲裏妮離開後，我再指示羅德里希好好休息並做好搬遷準備。接着，我轉向安潔莉卡與優蒂特。

不明白她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波及，或是因此陷入兩難困境，我便鎮日寢食難安……」

「是的。王族已曾在政變後的肅清犯下大錯，我不想要重蹈覆轍。」

因爲萊歐諾蕾與艾薇拉打完招呼後，就要回萊瑟岡古；柯尼留斯則是得讓他優先做好搬遷的準備。如今達穆爾又被找去做文官的工作，安潔莉卡與優蒂特恐怕直到領主會議之前都無法休息。「知道了。」兩人都笑着點點頭後，離開房間。

「斐迪南大人想找菲裏妮與達穆爾過去。他說爲了蒐集確鑿的不法罪證，需要更多擅長計算的文官來幫忙……勞倫斯正在艾倫菲斯特的茶會室裏待命，負責帶路。」

「從今往後，我將能毫無後顧之憂地在艾倫菲斯特生活，對此要向您由衷表達我的感謝。」

「羅潔梅茵大人，那麼您打算如何處置我呢？」

「無論如何，更重要的是以我近侍的身分，讓大家記住你的臉喔。雖然達穆爾可能會被誤認是文官，但你畢竟是騎士，可以保護菲裏妮的安全。那裏的氣氛似乎不太好，所以千萬別讓菲裏妮離開你的視線範圍。」

「柯尼留斯、羅潔梅茵，歡迎歸來。萊歐諾蕾，歡迎你的來訪。搬遷的準備還順利嗎？」

「可能要等到領主會議之後了吧。因爲發生太多始料未及的事情，領主一族根本沒有時間去想要如何處置巴托特。」

「差不多可以叫奧蕾麗亞過來了吧？」

「家父與舍妹協助了那些爲國家帶來動亂的人，所以他們受到嚴懲，我認爲也是理所當然。爲了無論是誰握有權力，自己都能擁有屹立不搖的地位，家父是個不擇手段的人，從來不顧妻子與子女有什麼想法。」

艾薇拉以稍顯強硬的語氣說服後，最終奧蕾麗亞用有些遲疑的動作摘下面紗。她的眼珠是深綠色，眼尾有些上揚，所以只是看起來不好親近，但從一般人的角度來看，完全稱得上是美女。而此刻的她不安地緊捏面紗，觀察着我們的反應。看到她真實的面貌後，在場只有一個人反應不同。站在我身後的萊歐諾蕾輕吸口氣，喃喃喊道：「嘉柏耶麗大人……」

「就因爲那幅畫像的關係，害得一族的人都忘不了嘉柏耶麗大人的容貌吧？所以奧蕾麗亞外出時才無法摘下面紗。」

「奧蕾麗亞，別來無恙了。我因爲諸神的力量突然長大，肯定讓你大喫一驚吧？」

「不，關於你的父親……那個，好像是在蘭翠奈維討伐戰中遭到打鬥波及，已經不在人世。」

「知道了。那我們先行告退。」

艾薇拉不快地蹙起眉頭。因爲她一直很努力在保護奧蕾麗亞，不讓舊薇羅妮卡派的貴族靠近，所以我很能理解她對自己一族的憤怒。

「當然沒問題。」

「接下來你們也去休息吧。因爲已經有萊歐諾蕾與柯尼留斯會陪我回老家，而且之後將是親族間的談話。今晩我會在老家過夜，請在明天的午餐過後來接我。前往神殿的護衛工作就麻煩你們了。」

「詳細情況也恕我無可奉告！」

奧蕾麗亞的語氣淡漠，但眉尾下垂，神情哀傷。儘管身爲貴族正壓抑着情感，但還是可以看出她有自己的苦惱與擔憂，這讓我鬆了口氣。

萊歐諾蕾爲自己在看到奧蕾麗亞的真實面貌後，反應有些過大一事致歉，隨即謹守護衛騎士的分際，不再插嘴。奧蕾麗亞接着緩緩吐氣，在大腿上摺起面紗。

「萊歐諾蕾，你騎士宿舍裏的房間已經收拾好了嗎？」

先前艾格蘭緹娜造訪亞歷山卓的時候，我已經銷燬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少人還擔心外貌上是否匹配。但只要看到她現在這副容貌，想必不會再有人有這樣的疑慮吧。」

「因爲我並不清楚嘉柏耶麗大人長什麼樣子。」

「說得也是呢。那麼等我回去，便會這麼建議母親大人與伯父大人。因爲我們一族已經不需要那幅畫像了。不說這些了，羅潔梅茵大人，請您與摘下面紗的奧蕾麗亞大人繼續談話吧。」

「能在艾薇拉大人身邊服侍，我真的很開心。由衷感謝准許我向她獻名的羅潔梅茵大人與奧伯・艾倫菲斯特。」

「巴托特之後也許會受到什麼處罰。希望他的妹妹們不會因此受到牽連……」

「怎麼處置你嗎？」

這一次，我已經決定不再讓人連坐受罰。會接受處分的，就只有查明後確實與蘭翠奈維有往來勾結的當事人而已。主要雖然是因爲不能再讓貴族的人數減少，另外也是因爲王族都沒有處罰了，我不想基於有血緣關係這種理由，就懲罰無辜的其他人。

「……我想也是啦。」

艾薇拉這麼表示後，繆芮拉便說着「恕我先失陪了」，然後離開房間。柯尼留斯與萊歐諾蕾則是站起來，走到我身後擔任護衛騎士。我不由得心情鬱悶，重重嘆一口氣。一想到接下來要告訴奧蕾麗亞的事情，實在讓人提不起勁。

「如今仍有許多貴族尚未見過羅潔梅茵長大後的模樣，所以聽到她要與斐迪南大人訂婚時，有不少人還擔心外貌上是否匹配。但只要看到她現在這副容貌，想必不會再有人有這樣的疑慮吧。」

……我一點也不想向她宣佈，她的家人將接受怎樣的處罰。

「羅潔梅茵大人，歡迎歸來！」

「家父也受到了與瑪蒂娜相同的處罰嗎？」

「對了，繆芮拉。經過這次與亞倫斯伯罕的戰鬥，旁人看你的眼光會不會比以前還要不友善，讓你感到如坐鍼氈呢？」

先前艾格蘭緹娜造訪亞歷山卓的時候，我已經銷燬了被送到中央的罪犯們的登記證。如今，瑪蒂娜與蒂緹琳朵都是沒有了思達普的平民。

「處罰還沒決定好嗎？」

聽到奧蕾麗亞的擔憂，我忙不迭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