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思爾老師的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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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前看了幾項資料後，我得出了「還是去問赫思爾吧」的結論。因爲有太多內容都太難了，現在的我還無法理解。

「莉瑟蕾塔，你知道什麼時候方便去赫思爾老師的研究室打擾嗎？」

因爲要爲休華茲與懷斯更換新衣的關係，莉瑟蕾塔確認過赫思爾的課表，所以我這麼問她。莉瑟蕾塔立即有些面露難色。

「羅潔梅茵大人要親自前往那間研究室嗎？您有什麼事情呢？」

「關於我目前在設計的圖書館用魔導具，我有些問題想請教她。」

莉瑟蕾塔微微低下頭去，思索了片刻後抬起頭來。

現場氣氛和諧歡快，討論起要由誰同行。我看著這一幕時，莉瑟蕾塔靜靜走來，向我報告她已經向赫思爾預約到了會面時間。

聽了雷蒙特的自我介紹，近侍們表情丕變，立即擺出警戒姿態。柯尼留斯更切到我與赫思爾之間，將我護在身後。

赫思爾不再嘻皮笑臉，指示雷蒙特站到身後，自己則慢慢側過臉龐。柯尼留斯緊緊握拳，怒目瞪向赫思爾。

我對一臉凝重的韋菲利特聳了聳肩。所謂麻煩就是即使有心避開，也會自動找上門來。現在就去煩惱還沒發生的事情也沒用。

「莉瑟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羅潔梅茵大人，請你看到同鄉的份上。」察覺到再這樣下去會沒完沒了，我往赫思爾狠狠一瞪。

我眨眨眼睛後，雷蒙特愣了一下歪過頭。

不光是女孩子們，曾在城堡一起刺繡的夏綠蒂也雙眼發亮。

赫思爾在桌上交握十指，環顧我的近侍們，最後定睛注視我。

我都已經宣佈自己會每天報到，想要避人耳目的王子，不可能毫不在意地又來圖書館吧。我主張這次只是偶然、是不可抗力，韋菲利特卻眉頭深鎖，面色凝重。

「那不就是所謂的忘記嗎？」柯尼留斯小聲吐槽，但我纔不是忘記。只是因爲沒放在心上，所以記憶有些淡薄。

「羅潔梅茵，你今年又與王族接觸了嗎！？你到底做了什麼！？」

赫思爾的紫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就不是招待人的房間嘛。」

我坐下後，看向雙眼緊緊盯著食物不放的少年。

「你可是遇到了聲稱不會離開離宮的王族，搞不好今後還會發生什麼事。」

「韋菲利特哥哥大人，芙琉朵蕾妮與洛古蘇梅爾的治癒是不一樣的喔。」

聽了莉瑟蕾塔的貼心提醒，我用力點頭。

「賈鐸夫老師是哪一位呢？」

「夏綠蒂大人，我當時也幫忙刺繡了喔。」

「……茶可能有些冷掉了呢。」

「夏綠蒂，當然可以啊。」

「嗯，對啊。這有什麼問題嗎？」

「赫思爾老師，可以的話還請您稍做介紹。」

赫思爾當初就是這麼保護斐迪南的吧……我內心感慨萬千，輕拉了拉柯尼留斯的袖子。

「斐迪南大人的書嗎！？」

赫思爾說，我設計的魔法陣有太多不必要的細節與程序。

哈特姆特與菲裏妮也抱著資料，莉瑟蕾塔則是不知爲何帶了清掃用的魔導具，而布倫希爾德帶了簡單的泡茶工具，柯尼留斯與萊歐諾蕾負責護衛。我帶著六人，一同造訪赫思爾的研究室。來到門口，見習侍從莉瑟蕾塔對著屋內通報。

「歷經生命之神埃維裏貝的重重嚴格遴選，得以有幸與您會面，願能爲您獻上祝福。」

「姊姊大人，我也可以同行嗎？現在我學科已經修完了，下午有空閒時間。」

「在整理關閉了長時間的房間時，一開始都會先使用這個魔導具。」

「就是因爲這樣，我纔不想帶羅潔梅茵大人過來……赫思爾老師，請把需要的資料撿好放到桌上。我身爲羅潔梅茵大人的侍從，絕不能讓主人進入這種房間。」

赫思爾笑了一聲後，向我們介紹這名少年。少年名叫雷蒙特，是她在斐迪南之後找到的優秀弟子。聽說去年的調合課上，雷蒙特絞盡腦汁試圖用少許的魔力進行調合，赫思爾因此注意到他。

由於人數太多也不好，所以說好以我與夏綠蒂的近侍爲主，再請那段時間有空的女孩子們彼此協調，決定人選。

「我有許多關於魔導具的問題，想要請教赫思爾老師。因爲我正在研究可以在圖書館裏運用的魔導具。」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物殘渣。就只有屋內正中央的那張桌子維持著乾淨整潔，我想多半是因爲會在那裏進行調合吧。爲了不讓東西混在一起，只有那裏整整齊齊。

與情勢無關，只相信自己的直覺與弟子的才能，然後加以栽培。能夠如此斷言，並且實行至今的赫思爾，內心自有著堅定不移的信念。

「我把當時送給薇羅妮卡大人的回覆，現在再一次送給艾倫菲斯特吧。我是中央的貴族，也是貴族院的老師。我要收誰爲弟子、如何教育他，艾倫菲斯特都無權過問。」

門內傳來了男孩子與赫思爾的爭論聲。一會兒過後，房門完全打開，一個男孩子探出頭來。他那張臉看起來又困又倦，蓄著一頭沒在整理的黑髮，身上的調合服滿是灰塵，全身上下髒兮兮的。我不由自主皺眉，但在瞧見赫思爾的研究室以後，馬上明白了他怎麼會是這副德行。

人在屋內的赫思爾喊道，我抬起腳步正要跨出，立刻被莉瑟蕾塔制止。

雷蒙特在我面前跪下，說出首次見面的問候語。「准許你。」我回應後，祝福的光芒隨即飛來。

「情勢與人生會如何演變，誰也無法預料。那時候，我若沒有把斐迪南大人收爲弟子，說不定羅潔梅茵大人此刻也不會在這裏了。」

「哪裏畫錯了嗎？」

我發問後，莉瑟蕾塔微微一笑爲我解答。原來這個魔導具會吞噬掉指定範圍內的所有東西，讓那裏變得乾乾淨淨。本來會先把灰塵等垃圾都撣到地面上，再一鼓作氣收拾乾淨。因爲只要是地板上的東西，一律會被當成垃圾。

莉瑟蕾塔拿出一個蛋形魔導具，臉上漾出迷人笑容。下個瞬間，赫思爾與她的助手臉色大變，急忙開始撿拾散落一地的資料。

赫思爾立刻施展了瓦須恩以掩蓋肚子的叫聲，幾秒鐘後兩人的儀容就變得清爽潔淨。赫思爾邊伸手拿取回復藥水，邊招呼我坐下。

「不說這個了，來討論接下來的行程吧。我們已經敲定三天後的下午，要爲休華茲與懷斯更換新衣。這次索蘭芝老師願意在圖書館內提供場地。我們會優先挑選之前一起刺繡的女孩子，請大家過去幫忙。」

莉瑟蕾塔一邊說，一邊與布倫希爾德一起端來簡單的泡茶工具，開始準備茶水與點心。赫思爾兩人大概是從早到晚都在研究，沒有好好喫飯，一看到食物，肚子馬上咕嚕大叫。

赫思爾的紫色雙眼泛起利光，神情嚴厲地說。

「羅潔梅茵大人，赫思爾老師說她明天上午能夠空出時間。她還說了，屆時想介紹一位學生給您。聽說是她的弟子。」

「你不是比較近嗎？快去開門。」

「你說的確實沒錯呢。」

爲了改變現場的緊張氣氛，我喝了口茶，也喫了口我們帶來的點心，然後請赫思爾享用。赫思爾迅速往嘴裏塞了幾塊餅乾後，馬上把剩下的分給雷蒙特，自己再拿起盛有好幾個可麗餅的盤子。雷蒙特喫了塊餅乾後，那雙藍眼猛然發亮，旋即一口接一口。他畢竟是貴族，動作十分優雅，但喫相卻活像是經常餓肚子的小孩子。

赫思爾早有過因爲埋頭研究，結果沒去上課的前例。我對莉瑟蕾塔的建議重重點頭，並拜託她說：「麻煩你儘快向赫思爾老師預約到會面時間。」我想了解自己對魔導具進行的改良以及魔法陣有沒有問題，順便想問問在圖書館的運作上，有沒有什麼方便的魔導具。

「不只是錄音用的，我還想做出各種不同功用的魔導具。還有，我也希望可以改良得方便使用。此外，我最近正在看斐迪南大人的書，自己設計魔法陣，能請老師幫忙看看有沒有錯誤嗎？」

「你爲何要把這麼多功能放進同一個魔法陣裏呢？一旦加入命屬性，必然得再添加土屬性，無謂的細節勢必會變多。」

雷蒙特提醒我，設計魔法陣時，要想好哪些功能是絕對必要，哪些是可有可無。

「政變過後會有那麼多魔導具不再運作，就是因爲那些魔導具都需要大量魔力，只有王族與上級貴族能夠發動。我認爲應該儘可能把每個功能獨立出來，然後有需要的時候，就連中級貴族與下級貴族也有能力發動。」

赫思爾喫著包有炒蔬菜與火腿的可麗餅，擺出洗耳恭聽的姿態。我看著大快朵頤的兩人，稍微多喝了一會兒茶。研究室裏的環境實在是有害身體健康。彷佛可以看見斐迪南的成長過程。

「這個若獨立出來另成一個魔法陣，這邊的土與風就可以去掉。」

「哈特姆特……」

「如果是爲了學習理論，這個作業是有效啦……」

菲裏妮說完，我拍向掌心。「這麼說來，是打過招呼呢。」我這麼回答後，柯尼留斯一臉非常不安地低頭看我。

「赫思爾老師，這不是可以邀請人入內的房間。我昨天不是提醒過您，要把房間整理得能夠招待羅潔梅茵大人嗎？」

「您不曉得亞倫斯伯罕與艾倫菲斯特近幾年的情勢嗎？」

「羅潔梅茵大人，韋菲利特大人是指錫爾布蘭德王子。您今早在圖書館見過他吧？」

「雷蒙特非常熱中於改良斐迪南大人以前做好後，一直留在這裏的魔導具與魔法陣。先前也是他把索蘭芝想要的錄音魔導具，改良到中級貴族也能使用。」

「羅潔梅茵，這件事難不成你已經忘了……？」

赫思爾看向露骨表現出戒心的近侍們，十分刻意地嘆了口氣。

「我因爲是艾倫菲斯特出身，才被指派爲艾倫菲斯特的舍監，但我如今已是隸屬中央的貴族院教師了。爲了不看領地，僅爲尤根施密特栽培優秀的學生，所有教師都得轉籍至中央。所以無論我的愛徒是哪個領地的人，都與你無關喔，柯尼留斯。」

我纔剛開口，哈特姆特立即面帶微笑拒絕。我彷佛自己被拒絕了一樣，意志消沉地將畫有魔法陣的紙張遞給赫思爾。赫思爾停下了以極快速度不斷進食的雙手，打開紙張，看起我畫的魔法陣。細看了一會兒後，赫思爾用指尖按住太陽穴。

「姊姊大人，我也可以同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怎麼了嗎？」

「他是多雷凡赫的舍監。既是我研究上的好夥伴，也是競爭對手……既然連賈鐸夫都表現出了興趣，那麼如果拿艾倫菲斯特紙與勘合紙來當調合材料的話，說不定會出現什麼有趣的結果呢。」

「赫思爾老師，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憶，掉進了有點難以回想的角落而已。」

「請不用擔心。只是有關這件事的記憶，掉進了有點難以回想的角落而已。」

「我叫雷蒙特，是亞倫斯伯罕的中級見習文官。往後請多指教。」

「……雷蒙特，你怎麼知道會動的紙張？領主會議上，勘合紙應該只發給了中央與庫拉森博克吧？」

柯尼留斯臉上的警戒並未消失，但他微微點頭，往後退了一步。

「……老師再不死心，之後爲休華茲兩人更換新衣時，我就不邀請您了喔。」

晚餐席間，韋菲利特冷不防連聲逼問，一直在思考要怎麼改良魔導具的我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只是歪了歪頭。

「唉……真不知你是年紀輕輕，腦袋就這麼頑固，還是正因爲年輕，目光無法放遠。讓稀有的才華能開花結果，是教師的職責所在。人的一生當中，能夠發展長才的時間非常短暫。要是因爲時勢就錯失良機，這與摧毀一個人的才華沒有兩樣。」

雷蒙特一邊說，一邊再從我畫的魔法陣中拆出了避免遭竊的魔法陣。

「這是借出的書如果沒在期限內歸還，就會強行把書送回圖書館的魔法陣。」

「若要舉個最簡單易懂的例子，就是斐迪南大人了。我將那位大人視爲愛徒栽培的時候，艾倫菲斯特當時的主流人士皆警告過我，每週把報告書寄回領地以後，薇羅妮卡大人也一定會夾帶著冷嘲熱諷寄來回覆。自那之後過了十年左右，艾倫菲斯特現在的情勢又是如何呢？」

「羅潔梅茵大人，請賣艾倫菲斯特紙與勘合紙給我吧。」

「……老師，您正將亞倫斯伯罕的學生視爲愛徒栽培嗎？」

「請兩位整理一下儀容，讓自己看來得體些。」

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亞納索塔瓊斯與錫爾布蘭德也不一樣。對於這麼一口咬定的我，韋菲利特疲憊地嘆了口氣。

「這裏是研究室，本來就不是招待人的房間嘛。」

「除了寒暄以外，我什麼也沒做喔。因爲王子殿下似乎是偷溜出來的，我還好心不去打擾他。而且他應該只是想趁著沒有學生的時候四處看看，我還向他宣佈，自己接下來每天都會去圖書館，所以多半不會再見面了吧。」

「圖書館啊……你是指索蘭芝來問過的錄音用魔導具嗎？」

「請進。」

「並不是畫錯，而是無法使用。羅潔梅茵大人果真是斐迪南大人的弟子。你若以領主候補生的魔力爲基準設計魔法陣，根本沒有人能讓它發動。這一點也不實用。」

隔天，我往赫思爾位於文官專業樓裏的研究室移動。我帶了斐迪南借我的書，還有自己拼組的魔法陣，想問她該怎麼改良比較好。

「可能會，也可能不會啊。反正會有什麼變數，全取決於王族的行動喔。」

莉瑟蕾塔使用了魔導具後，屋內的地板眨眼間變得一塵不染。雖然資料全堆在桌面上，教人看得膽顫心驚，但因爲那部分的整理不在莉瑟蕾塔的工作範圍內，況且真要整理也曠日廢時，所以她決定置之不理。

「是上課的時候，賈鐸夫老師很興奮地提起過這件事。還說他非常想研究看看。」

「但是，羅潔梅茵大人就是因爲亞倫斯伯罕……」

「話說回來，羅潔梅茵大人竟然有事找我，還真是難得呢。」

看著說得一派理直氣壯的赫思爾，莉瑟蕾塔失望地輕輕吐氣。

我說完，赫思爾一臉大受打擊般地僵住不動。但是，她馬上重振精神，開始鍥而不捨地央求：「羅潔梅茵大人，請你看到同鄉的份上。」察覺到再這樣下去會沒完沒了，我往赫思爾狠狠一瞪。

「……羅潔梅茵大人，這是什麼？」

「因爲纔不會浪費魔力。只要書能回到圖書館，即使索蘭芝老師只有一個人，她也有辦法整理。假使魔力還有餘裕，就能再發動另一個魔法陣。」

赫思爾瞬間閉上嘴巴。

「莉瑟蕾塔，那是什麼魔導具？」

「改良的基本，就是力求簡化。比如這個魔法陣最好拆成兩道，一個是還書期限一過就會把書送回圖書館，一個則是書在館內時能自動回到書架上。」

「赫思爾老師，艾倫菲斯特的羅潔梅茵大人到了。」

「羅潔梅茵大人在領主候補生中還獲得了最優秀表彰，若以您的魔力爲基準來製作，即便圖書館採用了，也會變成索蘭芝老師無法使用的無用魔導具。」

聽說索蘭芝爲了購得自己想要的魔導具，也寄了奧多南茲詢問過幾位研究者。

「赫思爾老師，您這樣還算是艾倫菲斯特的舍監嗎？」

「柯尼留斯，赫思爾老師說得沒錯。不管老師要收哪個領地的人爲弟子，都是她的自由……不過，我們若要對亞倫斯伯罕保持警戒，也是我們的自由。因爲我們也有必須這麼做的理由。」

「我知道了。那麼明天上午去拜訪赫思爾老師吧。」

「雷蒙特，把羅潔梅茵大人的魔法陣修改到你有辦法使用……羅潔梅茵大人，你好好觀摩一下別人是如何改良魔法陣的吧。」

「知道啊，這怎麼了嗎？」

「我記得你去年好像也是因爲不可抗力，就與王族頻繁交流……」

只見魔法陣變得越來越簡單。看來像我這樣的初學者，魔法陣最好還是設計得單純一點，也能降低出錯的機率。

「雖然不太想把魔力用在研究以外的事情上，但這也沒辦法呢。」

「布倫希爾德大人，我也希望可以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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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兩位整理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起利光，神情嚴厲地說。

「老師，有人找您。」

「因爲斐迪南大人出給我的作業，就是要把複數的功能整合在一個魔法陣裏。」

我剛把頭轉向哈特姆特，幾乎同一時間，接過可麗餅後開始喫起來的雷蒙特便瞠大雙眼，抬起頭來。

「咦？王族的魔導具嗎？……您是說休華茲與懷斯嗎？」

赫思爾說完，以指尖敲起太陽穴，把畫有魔法陣的紙張遞給雷蒙特。

「關於何時要爲休華茲兩人更換新衣，請您一定要最後再告訴赫思爾老師。」

「你們口口聲聲說要顧及情勢，但情勢這種東西，只要過了幾年就會完全不一樣。比起這種充滿不確定性的因素，個人擁有的才華應該更加寶貴和重要吧。」

「柯尼留斯，赫思爾老師說得沒錯。不管老師要收哪個領地的人爲弟子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憶，掉進了有點難以回想的角落而已。」

「爲什麼呢？」

「布倫希爾德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羅潔梅茵大人，請你看到同鄉的份上。」察覺到再這樣下去會沒完沒了，我往赫思爾狠狠一瞪。

赫思爾一邊幫斐迪南擋下薇羅妮卡的冷言冷語，一邊將他視爲愛徒栽培。擁有稀世才華、本能成爲研究者的弟子從貴族院畢業後，卻在他父親去世的同一時期進入神殿。還以爲備受薇羅妮卡排擠的他，才華將就此在神殿裏埋沒，沒想到後來竟還俗了，還收了一個弟子。

「哎啊，真是失禮了。」

赫思爾一臉傻眼地說。我還以爲理論上應該沒有錯纔對，想不到這個魔法陣卻讓赫思爾啞口無言。

「這種魔法陣無法使用喔。」

赫思爾露出了瘋狂科學家的笑容，把目光投向我。

聽赫思爾這麼說，我注視起雷蒙特的雙手。雷蒙特瞪著魔法陣瞧了老半天后，一邊嘀咕：「居然能把這麼多東西塞進去。」一邊拿筆進行修改。

「赫思爾老師是中央的貴族，恕我不能賣勘合紙給您。」

「在創意這方面，斐迪南大人可謂天才。而雷蒙特儘管才三年級，但他在改良這方面也展現出了可謂天才的天賦。羅潔梅茵大人如果想要改良魔導具，相信他會是很好的討論對象。」

我完全不明白情報是從哪裏，又是如何流傳開來。我心懷警戒地詢問後，赫思爾回答了我。

「像這樣儘量把魔法陣設計得簡單一點，調合時也慎選原料的話，便能夠節省魔力。比如這個把書送回圖書館的魔法陣，如果能夠畫在艾倫菲斯特發明的、那種會自行移動的紙張上，我想就能節省不少魔力。」

（插圖010）

雷蒙特似乎是忍不住脫口而出，喊完後立刻摀住嘴巴。畢竟是在衆人對他如此警戒的情況下大喊，大家的目光自然集中到他身上。赫思爾面帶苦笑，帶有袒護意味地開口說了。

屋內有幾張大桌靠牆擺放，桌面上全密密麻麻地堆滿了各種器具與資料。地板上大概是之前堆疊起來的資料崩塌了，到處散落著紙張與食物殘渣。就只有屋內正中央的那張桌子維持著乾淨整潔，我想多半是因爲會在那裏進行調合吧。爲了不讓東西混在一起，只有那裏整整齊齊。

在大家的警戒下，雷蒙特雖然不敢開口發言，但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哈特姆特懷裏的書，看得出來他正在心裏大喊：好想看、好想看、好想看！眼看有個人如此渴望閱讀，我實在不忍心拒絕。

「萬萬不可。這本書是斐迪南大人的研究成果，我不能未經本人許可，就借給他領的人。」

「……如果要討論有關魔導具的事情，最好還是去研究室呢。只不過，在告知休華茲他們的換衣時間之前，我建議您先問完想請教的問題。因爲一旦滿腦子只有研究，赫思爾老師根本不會認真聽我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