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朗託羅莫之花
《小書癡的下克上》 · 香月美夜 · 1.4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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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蘭芝,那我今天先失陪了。明天見,願光之女神的降臨與你同在。」
「好的,歐丹西雅,你路上小心。明天見,願光之女神的降臨與你同在。」
與索蘭芝道別後,我接着往中央樓移動。學生們回領以後,我也不再住在圖書館員宿舍裏,而是往返於住家和貴族院圖書館。目前主要的工作,是整理學生們還在時不便整理的閉架書庫,以及修復受損書籍。由於之前休華茲與懷斯有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動彈,很多地方便被放置不顧。
此外,春季尾聲的領主會議,王族與圖書委員預計會來到地下書庫察看資料,爲此也必須開始做準備纔行了。當初雖是受丈夫所託成爲貴族院圖書館的館員,但現在我卻覺得這份工作做起來很有意義。
「我回來了。」
回到宅邸後,我習慣性地對着首席侍從這麼說道,沒想到勞布隆託大人竟從屋內走了出來。我的丈夫是中央的騎士團長,平常待在工作地點比待在家裏的時間要長,而且也從未在我返家時出來迎接過。
「雖說這樣有助於加快書籍修復的進度,不用往返住家和圖書館也比較輕鬆……但說實在話,工作量並沒有大到需要住在館員宿舍呢。」
我說明自己的擔憂後,亞納索塔瓊斯王子點一點頭。
於是,我們先請休華茲與懷斯爲這些資料更改原先登記的上架區域,再移到閱覽室的書架上。
「就算是開玩笑,也是因爲騎士團長有過會讓人這樣懷疑的舉動吧?對不對?」
「歐丹西雅大人,別來無恙了……聽說您現在正在貴族院的圖書館擔任館員,那麼這名侍從與這些行李是?」
讓荻蜜拉回宅邸一趟後,我便前往圖書館的閱覽室,一邊工作一邊等着她歸來。
但是,不光蒂緹琳朵大人,就連較爲年長的男性護衛騎士也明顯一臉不解。他並未露出「怎能詢問年輕女性這種問題」的責怪表情,而是一臉毫無頭緒。這讓我感到十分不可思議。
「這件事明顯會讓他們惹上麻煩,開個條件也是正常的吧。」
「嗯。抱歉,能麻煩你幫我確認席朗託羅莫之花這個稱呼,在亞倫斯伯罕是否一般人都知道嗎?」
「那大家怎麼會在這裏呢?這時候出現在貴族院真是難得。」
「咦?嗯,是啊。應該不會有人覺得不妥吧。」
……哎呀,所以亞納索塔瓊斯王子無法保持冷靜嗎?真是可愛。
亞納索塔瓊斯王子雙眼緊盯着契約書,倒吸口氣。截至目前爲止,遇到需要保密的事情,大概只要向有關聯的人拿出契約書,讓對方簽下名字,也就等於向國王宣誓效忠,所以就沒問題了吧。如今得知即便有人服從於王族,卻也無法以具體可見的形式證明,想也知道他肯定正煩惱着該如何應對。
「荻蜜拉,你回來啦。勞布隆託大人是否帶了女性回家呢?」
「到了現在,似乎是將戰鬥過後提供給騎士的女性,稱作席朗託羅莫之花。」
早在我與勞布隆託大人成婚之前,荻蜜拉便在身邊服侍我。我們年紀相仿,相處起來也很輕鬆自在。而她這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討厭勞布隆託大人與他的首席侍從了吧。唯獨這點不管過了多少年都沒有變。
「因爲現在騎士團的情況有些混亂……」
談完話後,說好從隔天開始直到領主會議,我都要住在館員宿舍。不過,先前多虧雷蒙特的幫忙,冬季期間我便幾乎檢查過圖書館裏所有的魔導具,也確認過用途與剩餘魔力量。更何況,用途類似基礎的守護魔導具其實每棟建築物都只有一個。
「既然如此,辦公室會比閱覽室更適合吧。」
「領主會議那段時間,王族將會拜訪地下書庫,想必你也需要做些準備吧。領主會議之前,你就先住在圖書館員宿舍吧。」
調查工作告一段落後,我向亞納索塔瓊斯王子捎去消息,表示「調查已經結束」。這時,我開始有些擔心家裏的情況。丈夫身爲中央的騎士團長,也經常不在家。現在連我也直到領主會議之前都不會回去,不曉得在宅邸裏留守的侍從們有無不便。
「荻蜜拉,你真是的,在胡說什麼呀?」
「訪客,來了。」
「該不會勞布隆託大人是想趁歐丹西雅大人不在的時候,帶女性回宅邸來?」
洛亞里提大人讓騎士們道歉後,便與荻蜜拉保持距離,快步離去。我則帶着顯然還說不夠的荻蜜拉,往圖書館繼續移動。
利用王宮的轉移陣進行移動後,我們再從中央樓走向圖書館員宿舍。半路上,遇見了中央騎士團員一行人。走在最前方的是副團長洛亞里提大人,身後是幾名騎士。
面對荻蜜拉的咄咄逼人,騎士們不約而同後退。
「記得洛亞里提大人也說過,勞布隆託大人近來很常單獨行動呢。那與神官長見面,大概也是工作吧。至少看起來不像是幽會。」
「慢着,你這是從哪裏得來的消息!?她只要求說,既然這是王族的委託,應該要由王族說服中央神殿,並加強現場守備。」
「對着纔剛搬進新家的新娘,怎麼可以說出那種話來呢!等我登上了通往遙遠高處的階梯,就要向諸神告狀。」
「那個,歐丹西雅大人。您與騎士團長髮生了什麼事情嗎?」
爲了能夠立即執行君騰的命令,傳達給騎士團的消息都是統一過的。因爲無論有多少消息在外流竄,他們需要優先考慮的都是君騰的想法。
「但是領主會議期間,我想亞倫斯伯罕的貴族並不會造訪圖書館,更別說是在閒聊時不露聲色地觀察他們的反應……即便是提出會面邀請,或是跑到茶會室或會議室外面等着他們出來,這樣也很不自然吧?倘若您不介意等到貴族院開學的話,我倒可以問問學生。不過,未成年的孩子們恐怕不太會知道這些吧。」
「此事我不想讓騎士團插手。我知道你是在丈夫的請託下任職爲圖書館員,但首先,還是想請你在這些契約書上簽名。」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算獨自進行;而他這次返家是爲了向歐丹西雅大人轉告君騰的命令一事,也沒有向騎士團裏的人明白告知過。」
「不過,我從沒見過勞布隆託大人,把白花帶回家裏來呢。荻蜜拉,你可曾注意過?」
洛亞里提大人告訴我們,去年的這個時候,在調查與舊孛克史德克有關的土地時因爲魔獸大量出沒,中央騎士團曾去協助討伐魔獸。
「但即使沒有了魔力,魔導具也不至於崩解纔對呀……」
我本來是想讓勞布隆託大人放心,告訴他圖書館的危機已經解除,未料他卻是用力皺眉。
荻蜜拉的說法讓我忍不住想笑。洛亞里提大人一臉尷尬地聳聳肩。
丈夫若曾帶着白花回來,想必會非常醒目。我與荻蜜拉都不曾見過,也未曾聽人提起過。
「是嗎?」
發現亞納索塔瓊斯王子露出了彷佛看見希望的表情,我還是先提醒他一聲。畢竟要是讓他抱有過高的期待,到時候落空就糟了。
亞倫斯伯罕的第一夫人曾說着「席朗託羅莫之花正嫣然綻放着」,便帶領騎士們前往某個地方;勞布隆託大人則並沒有要求,而是要了朵白花──我轉述了自己記得的部分。
「哎呀,洛亞里提大人。」
洛亞里提大人聳肩說完,我不由得苦笑回道:「還請加油。」我在失去了服侍的主人、失去近侍這項工作後,便結了婚進入家庭。但因爲沒有孩子的關係,不知如何打發時間,之前便透過丈夫幫忙處理騎士團的文書工作,也曾主動幫忙調合魔導具與回覆藥水。
真不知道她腦海裏在想像些什麼畫面,荻蜜拉顯得十分雀躍期待。儘管確實如她所說,首席侍從比起我更以勞布隆託大人爲優先,但只要想想彼此相處了多長的時間,也就不覺得奇怪。
「那不就糟了嗎!有沒有哪棟建築物因此倒塌了呢!?」
不出所料,幾乎沒花多久時間,我便檢查完了圖書館與文官樓裏的魔導具。確認過相當於建築物基礎的守護魔導具設置在何處,以及還剩多少魔力後,我也完成了彙報,現在正在晾曬第二閉架書庫裏的資料,同時忙着修復書籍。
「聽到你爲這種事情告狀,諸神也會十分爲難唷。」
我也告訴王子,當時那些館員也是知識的守護者,所以即便想對國王宣誓效忠,也無法在魔法契約書上簽名,結果因此遭到處刑。他聽完一臉愕然地注視我。
看來在中央騎士團內部,大家都忍不住開始心生猜疑。
回到宅邸的同時,勞布隆託大人便要我前往他的房間,說是有話想說。
「侍從都退下吧。還有,這個拿去。」
而且,領主會議該做的準備工作也沒有那麼多。只有要打掃地下書庫前面的休息區;還要與索蘭芝一起討論,爲了讓侍從能在午餐與休息時間泡茶,該怎麼帶領他們進入館員宿舍,以及能讓他們出入哪些區域;最後就是得先想好,要讓同行的近侍們在哪裏待命;而地下書庫只能交給休華茲與懷斯,因爲我們圖書館員進不去。
爲了能夠立即執行君騰的命令,傳達給騎士團的消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披着黑色披風的人走了進來。但是,這些人並不是貴族院的教師。
「這樣啊。」
無預警地,休華茲與懷斯開口說道。這時期會來圖書館的,都是文官課程的老師。不知道今天會是哪一位?由於身爲中級館員的索蘭芝經常會被提出無理要求,便決定由上級館員的我來應對。
「爲了取得地下書庫的鑰匙,也爲了協助王族取得古得里斯海得,我才成爲知識的守護者。這樣還不足以證明我的忠誠嗎?我會和肅清時遭到處刑的上級館員們一樣,受到處罰嗎?」
「真的有這種可能性嗎!?」
「哎呀,這位大人也有如此細心的一面嗎……」
我時常耳聞他與艾格蘭緹娜大人的感情深厚,但這還是第一次從本人口中聽到這些話。感覺真是稚嫩年輕,讓人不覺想要微笑。
「但是,騎士團長確實對妻子十分忠誠,這點我可以保證。我也會教訓騎士,叫他們不要亂說話,請您放心吧。」
「現在竟然有越來越多老師想要參考政變前的上課內容,幾年前的我真是不敢想像呢……這算是傅萊芮默老師起的頭嗎?」
「因爲就算勞布隆託大人帶了女性回去,那個人也是絕對不會向歐丹西雅大人報告的……機會難得,不如我們裝作有東西忘了拿,突然回宅邸一趟吧?」
「荻蜜拉,我不是經常提醒你,這樣說話不妥嗎?」
「好啊。不然每次有人問起,就得拿鑰匙來開門,實在很費工夫。」
簽完名後,亞納索塔瓊斯王子開始爲我說明。他說之前曾有中央騎士團的騎士擅作主張,還煽動了中小領地的學生,強行闖入正在貴族院裏進行的迪塔;而王族懷疑他們會有這種異常之舉,是因爲一種名爲圖魯克的植物。
「請等一下,我話還沒有說完。」
「有可能,但我無法肯定。因爲寫有這種藥水原料的記述,我只找到這一則而已。後來,我再調查了席朗託羅莫之花。發現往後過了一段時間,席朗託羅莫之花似乎不再是暗指藥水的原料,而是暗指女性。這方面的記述倒是不少。」
「不,並不是直截了當地問,而是就像、就像與騎士們閒聊一樣,不露聲色地觀察他們的反應就好。」
「若能參考亞納索塔瓊斯王子的反應,也許我就能知道該怎麼發問了呢。說來慚愧,我從來不曾喫醋過。甚至覺得可以收到自己喜歡的花,那很好呀,還爲勞布隆託大人感到高興……」
「再加上不知是否奉了王命,近來騎士團長經常不說一聲就單獨行動。好比離宮的調查,一開始他好像也打算獨自進行;而他這次返家是爲了向歐丹西雅大人轉告君騰的命令一事,也沒有向騎士團裏的人明白告知過。」
「如果能讓王宮圖書館的人調查席朗託羅莫之花,說不定可以找到與藥水或原料有關的資料。不過,亞納索塔瓊斯王子您完全沒有頭緒嗎?我以前曾以文官身分在沃迪弗裏德王子身邊服侍過,但從未聽說過席朗託羅莫之花,也沒見過附有白花的邀請函。」
要我在閒聊時問起這件事,我還是感到十分困難。尤其對亞倫斯伯罕的人來說,席朗託羅莫之花指的是女性。他們平常肯定很少提起吧。
「你的意思是,這有可能是圖魯克嗎?」
「不了,我沒有必要暫住在館員宿舍喔,而且也不用擔心貴族院圖書館。因爲之前我與受羅潔梅茵大人所託的雷蒙特,一起檢查了幾乎所有的魔導具。當時還發現有個可說是圖書館基礎的魔導具魔力快要耗盡,情況非常危險,幸好羅潔梅茵大人提供了奉獻儀式的剩餘魔力,幫忙補充了不少。還請這樣轉告君騰。」
荻蜜拉告訴我,她看見兩人正在談話,而且好像在進行某種交涉:「若能得到艾倫菲斯特的花……」
他說騎士們在挑選女性的時候,勞布隆託大人卻是說:「嗯,真是美麗。我想要這朵席朗託羅莫之花。」表示自己想要現場裝飾在花瓶裏的白花。
我帶着休華茲與懷斯往第三閉架書庫移動。存放在這裏的研究資料,都是被視爲政治犯而遭到處刑的人們所留下的。
「不,我有件急事想請你幫忙調查。有地方可以私下談話嗎?」
想不出其他來訪的理由,我這麼問道,但亞納索塔瓊斯王子搖了搖頭。
「……歐丹西雅,圖書館員也是文官吧?那你也能進入文官樓嗎?」
要我在閒聊時問起這件事,我還是感到十分困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算獨自進行;而他這次返家是爲了向歐丹西雅大人轉告君騰的命令一事,也沒有向騎士團裏的人明白告知過。」
步出閱覽室後,我站在大廳裏等着門扉打開。很快地,一羣披着黑色披風的人走了進來。但是,這些人並不是貴族院的教師。
亞納索塔瓊斯王子來到圖書館聆聽調查結果時,領主會議已迫在眉睫,看得出他十分忙碌。我在辦公室內與王子麪對面,接過他遞來的防止竊聽魔導具。
我明白荻蜜拉想表達的意思。可能是因爲頰上有傷疤的關係,勞布隆託大人笑起來反而更加嚇人。
舉例來說,照明魔導具如果不再提供魔力,光芒便會消失。但是,也就僅此而已。就算不繼續提供魔力了,從來也沒有魔導具會因此毀壞。
「知道有人介紹其他女性給自己的丈夫,或是丈夫收到了花,你只要表現出有些喫醋的樣子,這樣不就很自然了嗎?」
「但向王族提出這種要求,未免太不敬了吧?」
政變過後,王族與中央神殿一直是水火不容。勞布隆託大人身爲侍奉國王的騎士團長,看起來與中央神殿的關係也不好。我不認爲他會在私下與神殿的人有往來,應該也不可能是爲了工作以外的事見面。
「抱歉,除了圖書館與館員宿舍,我想麻煩你也去文官樓看看,檢查有無魔力快要耗盡的魔導具。騎士與侍從課程的老師只要一接到命令就會馬上行動,但現在這種時候,還留在研究室裏的那些文官課程的老師們,就算接到了命令也只會繼續做自己的研究。」
「實在非常抱歉,當時他們只是閒聊中隨口提及。而且已經是好幾天前的事了,我也沒想到這件事如此重要,並沒有記得很清楚。但我記得……」
「……怎麼就連中央騎士團內部,大家得到的消息都不太一樣呢。情報與意見沒有統一嗎?」
我假咳一聲,打斷蒂緹琳朵大人的尖聲高笑,然後爲了讓躲在後面的羅潔梅茵大人也能聽見,稍微抬高音量問道。
「我也沒有。總覺得這與捧花有關,會不會是指中央神殿?」
我領着一行人進入辦公室後,王子便讓近侍稍微退開,再遞來防止竊聽的魔導具,代表接下來的內容,他也不想讓近侍們聽見。我不禁有些緊張。
「即便下令進行肅清的是王族,但當時亞納索塔瓊斯王子還只是尚未受洗的孩子。能夠了解他們曾經有過怎樣的苦衷,這件事固然重要,但我認爲您無須爲肅清負責。可是,今天這份契約書,您卻是要負責的人。」
真不知道她腦海裏在想像些什麼畫面,荻蜜拉顯得十分雀躍期待。儘管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一般來說根本難以保持冷靜吧?」
「……知識的守護者是什麼?」
發現亞納索塔瓊斯王子露出了彷佛看見希望的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了,況且我結婚也不是爲了男女情愛,所以聽了並沒有任何想法。然而,以侍從身分和我一同來到夫家的荻蜜拉,至今依然氣憤難平。
「這不是亞納索塔瓊斯王子嗎?您怎麼會過來?」
「就連在貴族院圖書館,也找不到有關圖魯克這項植物的紀錄。於是我再找了有類似效果的藥水與原料,發現這裏有段令人在意的記述。」
懷斯遞來的資料上,記錄着有一種藥水具有類似的效果。這種藥水是提供給立場特殊的女性做使用,關於原料僅寫着被稱作「席朗託羅莫之花」。而且這還是兩百年前類似於日記的資料。
「我去大廳迎接。索蘭芝,你留在這裏繼續工作吧。」
對於勞布隆託大人這樣的擔憂,我只能同意。倘若告訴他們:「王族將會來訪,請在領主會議之前檢查完畢。」他們肯定會自行解讀成「等到了領主會議,王族來拜訪前檢查完即可」,然後一拖再拖。我露出苦笑點點頭。
「我奉國王之命,領主會議之前要住在圖書館員宿舍。爲了調查魔導具。」
「我先說結論,那位教師的研究成果並沒有保存下來。而接任他位置的弟子,出身領地又是孛克史德克。」
「既然一本正經地在討論事情,應該是與工作有關的公務吧。前些天洛亞里提大人才說過,最近因爲星結儀式的關係,他們經常得與中央神殿打交道。」
我與休華茲還有懷斯一起尋找過後,發現那名教師所留下的資料沒有半點被搬進來,也沒有資料寫有關於圖魯克的記述。
「歐丹西雅,我有話想問你。席朗託羅莫之花一事你是聽誰說的?」
雖說是一百年前的資料,但我也從未在王宮裏聽說過以前有這種事。
「原來那些被處刑的人有這種苦衷……王族竟做出瞭如此殘忍的事……」
「因爲我已向睿智女神梅斯緹歐若拉宣誓效忠,成爲了知識的守護者。雖說對象是君騰,但一旦向他人效忠,便會違揹我與女神訂下的契約。我並非有意與王族爲敵,只是無法在契約書上簽名。」
「畢竟若不討伐魔獸,便無法進行調查……但在激烈的戰鬥過後,有的騎士會需要女性。亞倫斯伯罕的第一夫人便說了:『席朗託羅莫之花正嫣然綻放着。』然後帶領我們前往某處。」
「索蘭芝,這邊的資料借閱率很高,不如移到閱覽室的書架上去吧?」
那名館員說得沒錯,既然曾有教師在課堂上說明過的話,相關資料就會存放在貴族院圖書館,而不是王宮圖書館。但是,倘若在王宮圖書館完全找不到資料的話,代表圖魯克確實是相當罕見的植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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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籤這份沒關係。」
「王宮裏的古老魔導具……政變過後,以用不到爲由而停止供給魔力的魔導具崩解了。」
爲了確認現在的藥草學教師是否沿用了當時的資料,我一本不漏地翻看了閱覽室與第二閉架書庫裏的藥草學教科書與參考書。然而,課程內容與前任老師完全不同。提到特殊藥草的內容並不多,主要都在研究各領特有的藥草,要如何在其他土地上栽種,也沒有采納過以前的上課內容。
「不,只是突然聽到具體的地名,我有些驚訝罷了……那麼,那些騎士團員說了什麼嗎?他們是否曾在亞倫斯伯罕看見過罕見的植物?或是曾在生着火的暖爐裏,聞到過奇異的甜香?」
「就和以魔法構成的建築物基礎一樣,那種守護建築物用的魔導具只要停止供給魔力,似乎就會崩毀。」
「只是剛結婚時有過一些事情……都過去十年以上了,荻蜜拉還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他帶的不是女性,而是中央神殿的神官長。」
「您知道什麼事情嗎?」
「總之,我會讓王宮圖書館的館員調查看看席朗託羅莫之花。謝了。」
「我曾去王宮圖書館讓人調查過圖魯克,卻完全找不到資料。聽說有一名五十歲以上的文官在就讀貴族院時,曾在課堂上學到這種特殊植物,而當時的藥草學教師在他還是學生時便卸任了。我把這些資訊提供給了王宮圖書館的館員後,他們便說如果是教師的研究資料或成果,那應該會在貴族院圖書館……」
「不過,還得看那名教師與接任的弟子是哪個領地出身,另外留下的資料也有可能已經在肅清當中被銷燬。既然在王宮圖書館裏完全找不到資料,我想這個可能性就非常高。我也會找找看不同領地出身的學生所留下來的參考書,但不敢保證一定找得到。」
「聽說是王族向她提出請託。好像是爲了讓她在星結儀式上,給予下任國王席格斯瓦德王子真正的祝福……現在突然多了不少工作,我們也忙得暈頭轉向。」
……席朗託羅莫之花?亞倫斯伯罕是不是使用過這個詞彙?
「爲了重新檢視領主會議的守備安排。去年還得守着舊孛克史德克舍,所以跟那時相比,要做的工作並不算多。但今年的領主會議,將由艾倫菲斯特的羅潔梅茵大人在星結儀式上擔任神殿長吧?所以有很多部署需要重新安排,也經常要與中央神殿打交道。」
「但首席侍從也沒說過還有其他訪客,從茶杯的數量來看,在場還有其他人的可能性很低。您不覺得這不太對勁嗎?」
「但那種用途與基礎相似的守護魔導具,應該需要王族供給魔力纔對吧?對了,王族也參加了貴族院的奉獻儀式。是因爲其中有部分的魔力來自王族嗎……」
「我非常明白您不安的心情,畢竟交給那個首席侍從太讓人不安了嘛。」
「這也表示現在尤根施密特的情勢穩定多了,王族能夠接受、也願意重新檢視政變時遭到肅清的教師們留下的課程內容吧。」
「咳咳!」洛亞里提大人忍笑似地假咳兩聲後,轉身面向荻蜜拉。「請放心,勞布隆託大人並沒有做出讓人這樣懷疑的舉動。他是非常忠誠的丈夫。」
「雖然很難想像勞布隆託大人說他想要花的樣子,但那是他喜歡的花嗎?」
「要是能在第三閉架書庫裏找到就好了……」
這點固然教人高興,但至今失去的資料無法復原。我就讀貴族院時還在的資料,如今已經所剩不多。
亞納索塔瓊斯王子忽然提出了極難辦到的要求。如果同是教師、同爲中央貴族,或者有着同樣的出身領地,與這些勉強有些關聯的人還能閒聊幾句。可是,對於那些根本不會造訪圖書館的貴族,我究竟該如何與他們接觸,甚至是閒聊幾句呢?
王族的出現完全不在預料之內,我因此瞪大了眼睛。從他沒有提前知會一聲,身邊還只有少少幾名近侍的樣子來看,這似乎是暗中來訪。
……像荻蜜拉也特別站在我這一邊呀。
「哎呀,羅潔梅茵大人要在領主會議上擔任神殿長嗎?」
「如果從特定的老師開始找起,或許可以找到當年在課堂上使用過的資料。只要弟子確實做好交接、資料保存了下來,說不定也能找到當時上過這門課的文官名單。雖然修過特殊藥草學課的人可能不多,但不至於找不到半個人吧。」
只說這些,他應該就明白是什麼意思了吧。洛亞里提大人一派瞭然地回道:
「他會不會是認爲,不該把在外頭拿到的花帶回家?」
之前幾乎不曾一回到家,丈夫便要我過去找他。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我回房換了身衣裳,接着立即前往丈夫的房間。
「但是,中央神殿應該不會僅限王族與領主前往,貴族院的教師若想進去,想必還是有辦法吧。雖然也有可能因爲時代不同,情況有所改變,但這部分的演變發展,中央神殿裏應該會有詳細的資料吧。」
「歐丹西雅,這個。」
雖然不多,但至少有些線索──亞納索塔瓊斯王子笑着說完,正想轉身就走,我急忙叫住他。
「從這些記述來看,大約一百年前似乎有處設施的女性會招待王族與領主,而她們被稱爲席朗託羅莫之花。至於爲什麼會從暗指藥水的原料,變成暗指女性,單從資料實在看不出所以然。可能是到了後來,開始會用花名代稱那些使用這種藥水的女性吧……」
「我會想辦法讓蒂緹琳朵,或是她的近侍去圖書館一趟。等她們到了圖書館,你再幫我問問她們。還有,如果能讓羅潔梅茵聽到你們對話的話,最好也讓她聽到。因爲那傢伙總能從其他地方蒐集來奇怪的情報。」
我思考着有關圖書館魔導具的事情時,勞布隆託大人像是想到什麼似地動了動眉頭,然後向我看來。
一名騎士這樣說笑後,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侍從荻蜜拉便急急追問。那名故意說笑的騎士一臉喫驚。
怎麼不直接去問他們呢──這樣的想法剛閃過腦海,我便想起亞納索塔瓊斯王子說過,此事他不想讓騎士團插手。
「……這樣啊。」
「會不會是你換茶水的時候,其他人剛好不在位置上,所以你纔沒看到?」
「沒錯。這是艾倫菲斯特提供的情報,但我們怎麼也找不到資料能佐證。若在無法佐證的情況下不慎走漏風聲,可能會有人認爲是艾倫菲斯特教唆了中央騎士團的團員。因此父王把此事交給我,希望能儘量不引起注意地找到佐證資料。」
再加上若要住在館員宿舍,就得帶一名侍從同行。即便是教師,隨行的侍從也只能夠帶一人,於是我帶着侍從荻蜜拉前往貴族院。由於在外住宿的行李是兩人份,體積相當龐大。
「您不知道嗎?我聽說這是一種只有在亞倫斯伯罕才能取得,外子相當喜愛的花呢。那請您問問喬琪娜大人吧。」
那段時間,背叛可謂家常便飯,根本無法相信身邊的任何人。面對敵對領地出身的人,自然更要提高警覺,也無法相信沒能在契約書上簽名的人,這是時勢所逼。
儘管垮下了肩膀,但亞納索塔瓊斯王子接着看向堆在我手邊的幾本資料。我拿起其中一本。
「這邊這份向君騰宣誓效忠的魔法契約書,請恕我無法簽名。」
「哎呀,勞布隆託大人。您怎麼出來了呢?」
「訪客,帶路。」
「是啊。可是,騎士團在工作的時候,都是好幾個人一起行動吧。所以看到勞布隆託大人單獨在與神官長談話,總讓我覺得十分奇怪。」
帶頭敵視、懷疑艾倫菲斯特的人,我想就是勞布隆託大人。因爲追根究柢,我會成爲圖書館員,也是因爲丈夫想要探查艾倫菲斯特的動靜。
「是的。這是大約兩百年前的記述,在當時似乎是暗指某種藥水的原料。這種藥水會提供給接待王族與領主的特定女性做使用,而這個原料因爲栽種在一般人無法隨意進出的地方,所以撰寫這份資料的人似乎沒能取得。」
「哎呀,雖然可以理解他想防止情報外流的心情,但騎士團長這樣的表現,也會讓騎士們無法安心呢……」
……莫非只有亞倫斯伯罕的第一夫人,也就是喬琪娜大人身邊的人會這麼說?
目送亞納索塔瓊斯王子離開後,我找來休華茲與懷斯幫忙,先鎖定藥草學的教師開始尋找。既然知道那名教師大約是在什麼時候卸任,那隻要翻閱貴族院的資料,很快便能查出是誰,要找到接任的弟子也很容易。然而,不祥的預感總是成真。那名弟子早已被處刑。
當初我纔剛結婚,勞布隆託大人的首席侍從就當面對我說:「老爺心中有忘不掉的人。這點請您先知悉。」而這件事我本來就知道了,況且我結婚也不是爲了男女情愛,所以聽了並沒有任何想法。然而,以侍從身分和我一同來到夫家的荻蜜拉,至今依然氣憤難平。
「……我可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說法。」
「丈夫收到了其他女性送的花喔?一般來說根本難以保持冷靜吧?」
這件事對於還年輕的王子來說,衝擊似乎有些太大,也可能是他個性潔身自愛使然吧。只見亞納索塔瓊斯王子厭惡地皺起臉龐。
我與荻蜜拉互相對望,兩人同時笑了起來。總之,知道宅邸那邊也安然無事,沒有任何問題,我感到如釋重負。
隨後我開始調查「席朗託羅莫之花」,卻再也沒有紀錄顯示這是一種藥水的原料。
他說本來屬於自己的職務被搶走後,中央神殿的神殿長怒不可遏;神官長則盤算着既然要由魔力量多的領主候補生擔任神殿長,或許可以重現古老儀式,因此正到處翻看資料。就連在中央神殿內部,也分成了無法忍受職務被貴族搶走的神殿長派,以及想利用貴族重現古老儀式,並讓神殿回到往日榮光的神官長派。
我向王子出示寫着相關記述的資料。比如「領主會議期間,奧伯·孛克史德克接受過席朗託羅莫之花的接待。我想要那種附有白花的邀請函」、「聽說第二王子想要席朗託羅莫之花,但被拒絕了」。
「畢竟那些館員是舊孛克史德克出身,在當時若無法向特羅克瓦爾大人宣誓效忠,就會被視爲是危險人物吧。我自己是庫拉森博克出身,又因爲他人的背叛而失去了主人沃迪弗裏德大人,所以自認多少可以理解當時王族的處境。」
「既然原本就是很罕見的植物,有沒有可能是用別名來稱呼呢?」
「遵命。請轉告君騰,我已確實接到他的命令。」
「……你盡力就好。麻煩了。」
「你說什麼……!?」
亞納索塔瓊斯王子慷慨激昂地開始指導我該有怎樣的表現。
亞納索塔瓊斯王子將魔法契約書攤開來。一份是向國王宣誓效忠的契約書,另一份則禁止我向他人泄露任何消息。對此我感到非常爲難。
「你怎麼還在說這種話……也不想想我們結婚都幾年了。」
我悠然地耐心等候,與索蘭芝一起清理領主會議過後該整理的場地。比如這陣子衆人頻繁進出的地下書庫休息區,以及提供給無法進入地下的近侍們待命的閱覽室。接着,再整理圖書館員的辦公室、收拾宿舍裏的房間,併爲休華茲與懷斯提供魔力,花了好幾天的時間纔將所有事情做完。就這樣,住在館員宿舍的生活結束了,我與荻蜜拉一同返回宅邸。
荻蜜拉說話口無遮攔,只見騎士們都一臉拼命忍笑。洛亞里提大人則是一本正經地答:「大概吧。他看起來像是陷入了回憶裏。」我不禁覺得他的自制力十分強大。
正確地說,是那些學生回領以後也不前往中央,繼續留在貴族院的文官課程老師,眼裏都只有自己的研究。就算是我以外的其他人進出,他們大概也不會介意。
由於丈夫敘述時的語氣太過淡漠,讓人一點也不覺得這件事已造成恐慌,但王宮裏竟然有一座塔消失,這可是非常駭人的事態。
都已經在自己家裏了,丈夫還屏退侍從,甚至使用防止竊聽的魔導具。如此小心行事,讓我不禁屏住呼吸。感覺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
「我有話私下跟你說。晚餐前來我房間一趟。」
「您要我去詢問亞倫斯伯罕的騎士嗎?」
「蒂緹琳朵大人,我想向您請教一件事情……請問席朗託羅莫之花今年是否也嫣然綻放?」
索蘭芝告訴過我,當年被處刑的上級館員們一直到了生命的最後,都在努力留下更多的資料,但當然也有一些沒來得及保住。所以並不是所有資料,都被搬進了第三閉架書庫裏。
王子睜圓雙眼,語氣中帶着震驚與憤怒。我急忙說明:
……等情況穩定下來,應該就會召見我了吧。
「你說什麼花?」
羅潔梅茵大人不斷帶來各種新事物,所以我完全可以明白這種對她不由自主產生期待的心情。
「一座當作倉庫使用的小型塔樓在倒塌後,化成了一堆白沙。王宮裏的人皆爲此驚慌失措。爲了防止同樣的事情發生,文官們正在檢查所有建築物,王族也忙着到處供給魔力。」
「要裝飾在花瓶裏,就必須是剪下來的花吧?但那隻會枯萎而已。歐丹西雅大人,他肯定是說得好聽在敷衍您。」
亞納索塔瓊斯王子大力挑眉。發現他的反應與之前截然不同,我眨眨眼睛。
後來地下書庫裏發生了不少事情,領主會議期間,足以撼動尤根施密特的變化也接踵而來。結果,我還沒能向亞納索塔瓊斯王子報告一行人的反應以及心裏的疑惑,領主會議就結束了。
「咦?不是羅潔梅茵大人自己想要展示中央神殿給予不了的真正祝福,纔要求讓她擔任神殿長的嗎?」
看着騎士們你一言我一語,我眨眨眼睛。
洛亞里提大人有些支吾其辭,我也大概猜到了原因。雖然不瞭解詳細情況,但我聽說冬天的時候,曾有中央騎士團的團員擅自行動。
「就和以魔法構成的建築物基礎一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接到命令就會馬上行動,但現在這種時候,還留在研究室裏的那些文官課程的老師們,就算接到了命令也只會繼續做自己的研究。」
「歐丹西雅大人,您可不能離家太久喔。騎士團長說不定會帶女性回去呢。」
我按着書籤,翻開書頁。
「亞納索塔瓊斯王子,我無法在宣誓效忠的契約書上簽名,但這份需要對提問保密的契約書倒是沒問題。」
我開始尋找有沒有哪些植物的記述,和圖魯克所引起的症狀十分相似,逐一檢查內容與藥草有關的資料。
「爲何庫拉森博克出身的女性都是這種反應!?這怎麼行。夫妻之間喫點小醋也是必要的吧。你丈夫可是收到了他領女性送的白花,還彷佛陷進了回憶當中喔。那你應該要……」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師,眼裏都只有自己的研究。就算是我以外的其他人進出,他們大概也不會介意。
「不,抱歉。我只是開開玩笑……」
我只知道她要在地下書庫幫忙抄寫與翻譯古老文獻,這還是第一次聽說她將在星結儀式上擔任神殿長。
亞納索塔瓊斯王子回過頭來,一臉納悶地蹙眉。不管是在中央騎士團,還是在庫拉森博克,都不曾有過這樣的說法。我自己也感到十分陌生。
之前我也曾拼命地爲貴族院圖書館的守護魔導具灌注魔力,魔石的顏色卻一點變化也沒有,令我十分心急。說不定問題不在於魔力不夠多,而是因爲我不是王族。
「我也是前陣子第一次耳聞。聽說去年中央騎士團在調查與舊孛克史德克有關的土地時,曾幫忙討伐過魔獸,亞倫斯伯罕便稱呼他們所提供的女性爲席朗託羅莫之花。」
於是我爲亞納索塔瓊斯王子說明了何謂知識的守護者。
「不過,我該怎麼詢問纔好呢?總不能劈頭就問:『您聽說過席朗託羅莫之花嗎?』」
「亞倫斯伯罕嗎?」
「我只在重新泡壺茶水的時候靠近過兩人,所以不曉得他們在進行什麼交涉。但是,平常不苟言笑的老爺擠出了貴族特有的客套笑容以後,看起來就像在策劃什麼陰謀一樣。比起騎士團長,更像是個大壞蛋。」
「可是,除了工作以外,他沒有其他事情得與中央神殿的神官長見面吧?」
……居然只找到了這些……那次肅清究竟讓我們失去了多少寶貴的資料?
光看貴族院圖書館的資料,實在看不出席朗託羅莫之花與神殿的捧花之間有什麼關聯。
我指着資料上的那段記述。亞納索塔瓊斯王子瞥了一眼後,微側過頭。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籤這份沒關係。」
「我不覺得自己有必要這麼做。不過,你就回去看看情況吧。在宿舍生活了一段時間,你也有些膩了吧?我准許你外出一天的時間,順便補充肥皂與化妝品。」
「亞納索塔瓊斯王子,請問您聽說過席朗託羅莫之花嗎?」
「難不成您要爲文官樓供給魔力嗎?」
「沒有。有着命的眷屬夢神名字的花嗎?想來是某種暗語。」
「啊,先前騎士團長返家,就是爲了向您告知此事吧。近來不僅到處都發生了不得了的大事,歐丹西雅大人又與往年不同,不再幫忙騎士團長處理文書,讓我們更是一個頭兩個大。因爲那位大人總要拖上很久,才肯動手處理文件……」
「只要在乾燥之後以火焚燒,便會散發甜香,能夠強烈混淆他人的記憶、使人產生幻覺、帶來飄飄然的快感,是一種非常危險的植物嗎……」
「因此君騰吩咐,希望能檢查貴族院圖書館裏的所有魔導具,確保沒有相同的危險。畢竟現在已經知道地下書庫裏收藏着貴重資料,萬一那裏倒塌了,後果將不堪設想。你要暫住在館員宿舍也無妨,能麻煩你在領主會議之前,檢查館內所有的魔導具嗎?王族說了,到了領主會議,他們會爲必要的魔導具提供魔力。」
騎士團在調查或與人交涉的時候,爲免有人隱瞞實情或會錯意,向來是好幾個人一起行動。我不認爲丈夫身爲騎士團長,會打破這樣的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