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餘魔力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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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差不多了。」

「唰」的一聲，放有大量魔石的網子被往上拉起。網內大大小小的魔石在放進聖盃裏前，本來都還透明無色，現在全染成了紅色。亞納索塔瓊斯向衆人展示吸收了魔力後變了顏色的魔石。

「今天在儀式上搜集到的魔力，將使整個尤根施密特都能受惠。」

「本日感謝各位的協助。」

國王開口致謝後，大家臉上都露出了自豪的笑容。但由於儀式時被吸走了魔力，有的人甚至還在王族面前倒下，爲了表達感謝與歉意，我決定先向大家提供一些消息。

「之後我們預計在領地對抗戰上發表成果，但今天就先將結論告訴各位吧。根據目前爲止的研究結果，若想取得諸神的加護，可以在爲基礎魔法提供魔力時向神祈禱；另外像是調合與訓練，在要盡全力做某件事情的前後也可以向神祈禱。若想要取得特定神祇的加護，則是可以製作護身符、刻上神的符號，並在祈禱時往魔石注入魔力，聽說也十分有效喔。」

「我們現在不就來了嗎？但父王從未答應過你，要今天或是改日找時間進入地下書庫。」

「索蘭芝老師，您說過爺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種時候，應該要由哥哥大人……」

我開口呼喚後，完全沉浸在兩人世界裏的兩個人往我看來。

亞納索塔瓊斯多半是接受了這個結論，點點頭準備離開，我急忙叫住他。

我微笑著這麼回答後，亞納索塔瓊斯似乎仍不滿意，皺起了臉龐。席格斯瓦德則是僵著溫和的笑臉，問道：「對你來說，騎士們的武器和盾牌能與神具相提並論嗎？」

「因爲從見面時開始，我就覺得國王陛下似乎勞累過度……」

反正你們還有精力比迪塔吧？──聽到亞納索塔瓊斯這麼說，漢娜蘿蕾縮成一團回道：「遵命。」明明比迪塔的是見習騎士們，卻是漢娜蘿蕾遭到警告，我內心對她無比同情。

「雖然您說藉由祈禱可以取得加護，但我已經舉行過加護儀式了。再怎麼祈禱，也無法取得更多加護吧。」

……不──！真是教人痛恨的失策！

與疑惑偏頭的我不同，歐丹西雅如釋重負地吐了口氣。

「知道了。」

「看來都收拾好了。」

「有道理。那是什麼魔導具？」

藍斯特勞德說完，漢娜蘿蕾便點點頭，開始挑選陪同她去圖書館的近侍。我也轉頭看向自己的近侍們。

說好之後再找時間一起討論領地對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來，立即走過來報告現在情況。

「我認爲可以提供給圖書館。原本圖書館需要有三名上級文官與數名中級文官灌注魔力才能維持運作，但這些年來一直只有中級貴族索蘭芝老師一個人，聽說就連保存書庫的保存魔法也不再運作。萬一貴重的資料損壞就不好了。」

「今天的奉獻儀式不只王族，不少領主候補生與上級貴族也參加了，所以蒐集到了很多魔力喔。能爲圖書館盡一份力，我也很高興。」

「今日舉行儀式，有許多人都目擊到了光柱。因此有關光柱的不滿與詢問，我們將不再理會，就由戴肯弗爾格負責應對吧。」

虧我好心替他製造機會，不知爲何哈特姆特卻一臉失望至極。但我們只是要去圖書館提供魔力，並不會舉行儀式，我希望他能專心在收拾工作上。

「韋菲利特哥哥大人，您身爲艾倫菲斯特的負責人，請留在這裏察看情況吧。還有等收拾完畢了，記得聯絡錫爾布蘭德王子，請他過來關門。」

「羅潔梅茵，你到底是怎麼能同時變出兩樣神具？」

「嗯，剩下的魔力就提供給圖書館使用吧。不過，總不能所有王族接著前往圖書館。亞納索塔瓊斯、艾格蘭緹娜，你們兩人留下監督。」

「這樣一來就算不去神殿，也能獻上祈禱呢。」

關於圖書館裏究竟有哪些魔導具，歐丹西雅說雷蒙特向她提出了許多問題。但由於她纔剛來任職，詳細情況並不清楚，便把圖書館的一般業務大都交給索蘭芝、休華茲與懷斯，自己則與雷蒙特一起了解圖書館的構造與魔導具。

……儘管發生了太多出乎意料的事情，但儀式總算平安結束了。

「索蘭芝老師，您說過爺爺大人也許是比休華茲他們還古老的魔導具吧？」

「羅潔梅茵大人……你的認知與我們真是大不相同呢。」

……不過明顯看得出來，大家都是一副能不管就不想管的樣子呢。

「因爲咒語都是一樣的，兩者確實可以相提並論吧……」

「哪裏，我纔給各位添了麻煩。」

……剛纔居然沒讓國王答應得明確一點！是我最後大意了！我這個笨蛋大笨蛋！

「莉瑟蕾塔，不好意思把這麼麻煩的工作丟給了你們。」

阿道芬妮似乎被引起了興趣，琥珀色雙眼定定望著我瞧。艾格蘭緹娜也以那雙橙色眼眸注視我。

「我一邊翻閱從前館員留下的日誌，一邊調查有哪些魔導具需要供給魔力後，發現有個魔導具在維持圖書館的運作上是重要關鍵，但在上級館員都離開了以後，已經有好幾年都被置之不理。恰巧我今天才計算了那個魔導具還剩多少魔力，發現魔力可能撐不到一年便會耗盡。正打算明天要去找王族商量呢。」

「後續就交給你們，我們先回去了。」

「是，亞納索塔瓊斯大人。」

哈特姆特是上級貴族，而我留在這裏的近侍都是中級與下級貴族，誰也阻止不了哈特姆特與克拉麗莎吧。

「爲什麼呢？經過今天的儀式，倘若意識到了儀式與加護的重要性，應該要優先調查放有許多貴重資料的書庫吧？」

「這陣子我也調查了圖書館裏的魔導具，但從未看到過『爺爺大人』這個名稱。不過，倘若今天提供過魔力後，爺爺大人很高興的話，也許爺爺大人指的是那個魔導具吧。」

「亞納索塔瓊斯大人，那我先向圖書館送去奧多南茲，通知她們一聲。」

「可是，大家很需要治癒吧？居然在王族面前軟倒在地，甚至無法跪坐起來，這已經算是失態了吧？總不能讓上級貴族們一直保持那樣。」

我們依著歐丹西雅的指示搬運聖盃，往偌大的魔石慢慢傾倒魔力。馬提亞斯與勞倫斯拿著聖盃，讓紅色液體往下澆灌。只見魔力完全沒有灑出，全被巨大的魔石吸收。

「但現在距離畢業沒剩多少時間，想必今年的畢業生會很苦惱吧。不過，奧伯·艾倫菲斯特只祈禱了大約一年的時間，便取得了結緣女神黎蓓思可赫菲與考驗之神歌魯克裏提的加護，成功從排名比自領高的領地迎娶到了心愛的第一夫人喔。請各位也試著向諸神獻上祈禱與魔力，朝著目標全力以赴吧。」

「亞納索塔瓊斯王子，請問什麼時候要去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教人痛恨的失策！

「爺爺大人好高興。」

我看著參加者們一臉心滿意足地走出最奧之間，自己則試著稍稍鬆開和握緊拳頭，確認體內的魔力已經恢復正常，這才卸下心頭大石。

「馬提亞斯與勞倫斯要負責拿聖盃，所以其餘的護衛騎士都請同行擔任護衛吧。侍從則由黎希達與布倫希爾德和我一起過去。莉瑟蕾塔、谷麗媞亞和見習文官，就請留在這邊協助哈特姆特。」

「並沒有這回事喔。我本來還以爲，如果王族都是把儀式交給中央神殿處理的話，那便希望各位可以優先進入書庫查閱資料；但如果王族也得供給魔力的話，我身爲神殿長，當然不能妨礙大家。」

我與歐丹西雅正對彼此微笑時，亞納索塔瓊斯冷不防插嘴問道。那雙灰色眼眸帶著好奇看來，歐丹西雅與索蘭芝則是互相對望。想必她們並沒有確切的答案能夠回覆王族吧。這時開口回答的，反倒是休華茲與懷斯。

亞納索塔瓊斯似乎馬上就放棄從休華茲與懷斯那裏得到答案，再次看向兩名圖書館員。但兩人皆面露難色，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纔好。

「明明君騰還允許我來圖書館……」

「……我感覺輕鬆多了，謝謝你。」

我們帶著聖盃來到圖書館後，歐丹西雅與索蘭芝熱切地表示歡迎。看來圖書館魔力不足的情況十分嚴重。

「遵命。」

克拉麗莎揪住哈特姆特的袖子，一雙藍眼熾熱地閃著淚光，捨不得與戀人分開。哈特姆特也一臉遺憾至極地注視著她，微笑道：

「……雖然您這麼問我，但見習騎士也一樣可以同時變出盾牌和武器，所以這種情形應該並不罕見吧……」

此刻還在大禮堂內的，只有我的近侍與克拉麗莎。大老遠的就能看出哈特姆特與克拉麗莎正在熱切交談，我的近侍們則保持著一段距離在旁等候。

休華茲與懷斯現在口中的公主殿下，應該是指歐丹西雅吧。所以聽到他們這麼說，我理解爲歐丹西雅爲了圖書館真的非常盡責，由衷感到佩服。

說好之後再找時間一起討論領地對抗戰的成果發表後，我與漢娜蘿蕾互相道別，返回各自的宿舍。

於是王族與中央騎士團浩浩蕩蕩地離開了。畢竟國王若繼續待著，大家也不好收拾場地，他是顧慮到了這一點吧。我們跪著目送國王離開後，隨即討論接下來要做什麼。

「真想再聊久一點呢。」

亞納索塔瓊斯不只看著我，接著也看向漢娜蘿蕾。突然被叫到，漢娜蘿蕾瞬間嚇得全身一震。

「那大概是因爲有優秀的榜樣吧。地下書庫裏從前國王的回憶錄上，曾寫到他後來可以同時變出並使用神具的風盾與長槍，再加上我以前也曾親眼見到有人可以同時變出好幾面風盾。」

「若想辦到，得上過騎士課程的術科課纔行吧？」

一定要設法避免他領的上級貴族心生怨恨，覺得我竟然讓他們出醜。況且施展治癒以後，很明顯領主候補生與王族的臉色都好多了，所以我不認爲這麼做毫無意義。

聽到國王這麼說，大家的表情都亮了起來。奧爾特溫的眼神也變得幹勁十足。距離畢業還有幾年的時間，只要認真祈禱，一定有人能再取得加護吧。

「一切皆收拾妥當後，我們便聯繫了錫爾布蘭德王子，請他過來關閉最奧之間的門扉。目前其他人都已離開，只有羅潔梅茵大人的近侍留了下來，不打擾到兩人交談地在旁守候。」

「爺爺大人就是爺爺大人。」

「便是可稱作圖書館基礎的魔導具。如果是這個魔導具，確實比休華茲他們在更早之前就被創造出來了。」

「對了，爺爺大人是誰？」

艾格蘭緹娜這麼表示後，亞納索塔瓊斯露出寵溺的微笑說：「嗯，麻煩你了。」但當然，寵溺的笑容是愛妻專用，他轉向我們時就變回平常的表情了。

「爲了保存貴重的資料，請把魔力提供給圖書館使用吧。此外，也希望能允許我進入圖書館。」

「從圖書館需要的量來看，我能提供的魔力根本微不足道呢。」

出來送王族離開的歐丹西雅謙虛地這麼回道。但我個人認爲，願意爲了圖書館竭盡所能的人都是好人。

「因爲那並非公開保存用的資料，而是私人日記。」

「而且，我很希望能爲君騰施展治癒。」

我正苦惱著不知道該怎麼辦時，漢娜蘿蕾微微轉過身，仰頭看向自己的侍從喚道：「柯朵拉。」聽到呼喚，柯朵拉靜靜上前。

「羅潔梅茵大人……沒辦法，看來今天只能就此向你道別了。」

我向大家揭露了齊爾維斯特取得的加護後，到處響起輕笑聲。希望能讓大家稍微對他留下容易親近的好印象。

「由於奉獻儀式結束後還有剩餘的魔力，在得到君騰的首肯後，已決定提供給圖書館使用。」

雖然沮喪，但我可以忍耐。況且沒有許可也進不去，我也無能爲力。

不然我是爲了什麼把王族也牽連進這次的儀式呢？雖說也是爲了抑止旁人的不平與不滿，但我真正的目的，是希望王族在理解到儀式的重要性後，能夠說出：「接下來一定要調查地下書庫裏的貴重資料！」

今天因爲儀式的關係，哈特姆特才特別獲准以神官長的身分前來，但原本是不能干涉貴族院內諸事的成年人。雖說是未婚夫，但還是不能讓他與克拉麗莎獨處吧。

好歹我也是神殿長，知道冬天的奉獻儀式有多麼重要。儘管我很想進入書庫，非常、非常想進去，但現在看來也只能忍耐了。

我詢問後，索蘭芝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原本近乎透明的魔石開始逐漸變成虹色。明明倒下去的液體是紅色的，爲什麼會這樣呢？我納悶地瞪著魔石瞧，一點頭緒也沒有。

正當我在稍微反省的時候，亞納索塔瓊斯低頭往我看來，嘀咕道：「那我們的工作也結束了吧。」隨後，他露出溫柔的笑容朝艾格蘭緹娜伸出手。

「可以的話，請往這邊補充魔力吧。近來我發現這似乎是維持圖書館運作的最重要魔導具，但光靠我一個人的魔力顯然並不足夠。」

儘管中央騎士團長的第一夫人歐丹西雅正努力修補，但還是缺少了兩名上級貴族。而爲了避免休華茲與懷斯無法完成管理者變更，也因爲有席格斯瓦德的命令，近來我無法靠近圖書館。

亞納索塔瓊斯瞥向聖盃裏剩餘的魔力。看來王族帶來的空魔石並不足夠，裏頭還有剩餘的魔力。但這也是當然的。因爲爲了消耗魔力，我也偷偷地往聖盃裏添加了魔力。

聽到國王這麼說，大家的表情都亮了起來。奧爾特溫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過加護儀式了。再怎麼祈禱，也無法取得更多加護吧。」

如今我已經得到國王的許可，可以進入圖書館了！我興沖沖地詢問接下來的安排。然而，亞納索塔瓊斯只是輕輕挑眉，冷淡地斷然回道：「沒有這打算。」

「顏色開始恢復了！之前不管我一個人怎麼灌注魔力，魔石的顏色都毫無變化呢。我本來還擔心最糟糕的結果，就是圖書館有可能在自己任職時停止運作，真是太感謝各位了。」

「很古老，很偉大。」

「哎呀，哈特姆特，你是以神官長的身分前來，負責管理神具，怎麼能離開這裏呢？……而且你能與克拉麗莎相處的時間這麼短暫，應該趁這機會多說說話啊。」

見我意志消沉，艾格蘭緹娜露出溫柔的淺笑。

「不如畢業儀式過後，讓各位再舉行一次加護儀式如何？總得確認戴肯弗爾格與艾倫菲斯特的研究成果是否真的有效。」

「現在先回大禮堂，確認收拾工作是否結束了吧。」

「哎呀？可是，之前向您借來看過的圖書館員日誌裏，提到休華茲與懷斯時，都是直接寫他們的名字啊……」

「往後總有機會非得進入書庫不可。所以你們先別想太多，也別做些無謂的舉動，專心準備研究成果的發表吧。艾倫菲斯特，知道了嗎？還有，戴肯弗爾格。」

她說爲了避免暱稱停止使用以後，再也看不出資料裏提及的是哪個魔導具，通常撰寫資料時絕不會使用暱稱。

「能幫上君騰的忙是我的榮幸。」

「是啊，羅潔梅茵大人，但其實我並不肯定。我只是在想，或許從前也有魔導具和休華茲他們一樣，是以名字來稱呼。但因爲撰寫資料的時候不可能使用暱稱，一般都是直接寫明這是作何用途的魔導具，所以若要調查是否有樣魔導具曾被稱作『爺爺大人』，恐怕並不容易。」

我本來想在王族的請求協助下頻繁進入書庫，如今這個計畫卻應聲瓦解。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克拉麗莎真是失禮了。」

這和他們以前對我說過的答案一模一樣。雖然彈了一下的耳朵很可愛，但答案依舊讓人摸不著頭緒。只不過聽到「爺爺大人」，說不定王族會想起什麼事情？我這麼心想著仰頭看向亞納索塔瓊斯與艾格蘭緹娜，但兩人也是一臉不明就裏。

……原來是這樣啊。

「羅潔梅茵大人，確實如你所說，重新檢視古老文獻也是很重要的工作，但現在這時期若不向魔導具與神具供給魔力，便會影響到明年的收成。所以在春天到來前，我們必須加緊腳步提供魔力。請你暫時先忍耐吧。」

柯朵拉一出聲叫喚，克拉麗莎猛地放開哈特姆特的袖子，排到漢娜蘿蕾近侍們的最尾端。漢娜蘿蕾對眨著眼睛的我微微一笑。

「我們暫時都會很忙。今天得到了這麼多魔力，得用來豐富尤根施密特。」

把後續工作交給韋菲利特與夏綠蒂後，我們往圖書館出發。雖然我走路的速度依舊慢吞吞，但已經很努力別落後漢娜蘿蕾他們太多。

……早知道應該把黎希達留下來纔對。

「能得到歐丹西雅老師提供的大量魔力，休華茲與懷斯也很高興吧。」

親眼察看過大禮堂的情況後，兩位王族很快返回自己的離宮。護送著艾格蘭緹娜時，亞納索塔瓊斯看來心情極佳。

「哈特姆特、克拉麗莎，雖然我也不忍心拆散兩名相愛的男女，但第六鍾就要響了喔。我們該回宿舍了。」

看得出來在他們的兩人世界裏，眼中就只有彼此。真難想像剛纔聽到不能一起前往圖書館時，哈特姆特還大失所望。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道了。」

「但我總不能一直把思達普變成聖盃，而且既然都聲稱要獻給王族了，不如就提供給貴族院，爲大家所用吧。」

被指名的漢娜蘿蕾嚇得一震，藍斯特勞德則輕輕擺手。

「那麼言歸正傳，聖盃裏剩餘的魔力你打算怎麼辦？」

「那麼言歸正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十足。距離畢業還有幾年的時間，只要認真祈禱，一定有人能再取得加護吧。

明明國王與亞納索塔瓊斯長得更爲相像，但他憔悴的面容與揮之不去的回覆藥水氣味，卻總是讓我想起斐迪南。雖然我也知道自己是多管閒事，但看到國王的疲憊明顯到連貴族特有的撲克臉也掩蓋不住，會擔心也是人之常情吧。

「……什麼意思？」

大概是因爲知道了書庫的存在，又知道里頭放有對王族來說很重要的資料，國王思索了片刻後點頭。

「我也是。這還是我第一次與人談論羅潔梅茵大人，聊得如此愉快。」

確認聖盃裏的魔力都倒完了，亞納索塔瓊斯與艾格蘭緹娜便輕輕頷首，我於是詠唱「咯空」消除空空如也的聖盃。對圖書館帶來的幫助比預期要大，讓我心滿意足。

不光歐丹西雅與索蘭芝，在我們要離開時，休華茲與懷斯也高興得蹦蹦跳跳。

「戴肯弗爾格就由漢娜蘿蕾前往吧。你們也需要有人在旁見證吧？」

鶼鰈情深的新婚夫婦一離開，我再看向沉浸在兩人世界裏的那對戀人。

「這下我就放心了。」索蘭芝也顯得十分開心。

「是，我知道了。」

「羅潔梅茵大人，克拉麗莎真是失禮了。」

莉瑟蕾塔最先察覺我們的到來，立即走過來報告現在情況。

其實我更希望大家能對神殿進行改革，但首先能夠習慣祈禱也很重要吧。等到孩子們都能取得加護，或許大人也會慢慢開始注意到祭祀諸神的神殿。

「艾格蘭緹娜，那我們回去吧。」

「公主殿下，好多魔力。」

「由、由我一同前往嗎？可是這種時候，應該要由哥哥大人……」

「提供給貴族院，爲大家所用嗎？羅潔梅茵大人，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爲父王嗎？」

不光這麼發言的奧爾特溫，參加者幾乎都是已經舉行過加護儀式的人。聞言，本來還有些雀躍的衆人皆微微垂下目光。就在這時，國王對此有了回應。他先是慢慢舉起手，等所有人都往他看來，再以從容沉穩的嗓音道：

我這麼說著看向漢娜蘿蕾，她便面帶微笑，向大家展示自己手腕上的護身符。就是侍從爲她做的那個德蕾梵庫亞護身符。與領主候補生不同，沒有機會爲基礎魔法提供魔力的見習文官們聽了，雙眼立即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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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中央騎士團長的第一夫人歐丹西雅正努力修補，但還是缺少了兩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避免休華茲與懷斯無法完成管理者變更，也因爲有席格斯瓦德的命令，近來我無法靠近圖書館。

「你負責管理書庫的鑰匙，由你去更適合。我身爲戴肯弗爾格的負責人，就留在這裏監督大家收拾場地。」

「亞納索塔瓊斯王子，請問什麼時候要去地下書庫呢？若不預先告知來訪日期，圖書館這邊也無法做好準備喔。」

她說現在私人日記已經所剩無幾。最近在與雷蒙特一起調查魔導具的歐丹西雅也稍稍仰起頭，像在搜索記憶。

說完，亞納索塔瓊斯邁步移動。

「羅潔梅茵大人，我也想一同前往圖書館……」

貴族院的近侍們立即點頭，唯獨哈特姆特一臉大受衝擊。

阿道芬妮與艾格蘭緹娜顯然都受到了十足驚嚇，我急忙閉上嘴巴。看來最好不要再多嘴說下去。

……明明儀式順利結束了，爲什麼會這樣?!是哪一步出了差錯?!

「那我們趕快補充魔力吧。」

「倘若是基礎，那的確是古老又偉大的魔導具。」

「遵命。」

「那麼恕我僭越……克拉麗莎，你小心變成失去艾爾維洛米的埃維裏貝唷。」

參加者們都離開以後，艾倫菲斯特與戴肯弗爾格的學生們便走進來收拾場地。我正看著大家收拾整理時，亞納索塔瓊斯這麼問我。其他王族也在旁點頭。但是，就算老實地回答「就憑一股氣勢」，恐怕也沒人會相信吧。

……這時我只是很有領主候補生風範地帶著微笑回話，沒有再多嘴說「請您要攝取足夠的營養，睡眠也要充足纔行喔」，應該也算有點成長了吧？

既然得到了衆人提供的大量魔力，王族接下來必然很忙。從國王的臉色，想也知道他們比起查閱資料，當然會想優先爲國家提供魔力，然後就能歇息一會兒。

「羅潔梅茵，你對我和對艾格蘭緹娜的語氣及態度也差太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