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騰競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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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與睿智女神消失後，緊接着出現在我視野中的，不知爲何是斐迪南的臉龐，而且距離近得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那雙盈滿焦急和不安的眼眸就在眼前，跟剛纔在我腦海裏響起的盛怒話聲相比，可以說是截然不同。

驚訝的我眨了眨眼睛，嘴巴一張一合。斐迪南淡金色眼眸裏的擔憂旋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火大和憤怒。與此同時，他讓我握在手裏的某樣東西也消失了。

「……你是羅潔梅茵吧？」

「好好回答。」

我先聲明，發音會不標準不是我的錯。是因爲斐迪南捏着我的臉頰，我才無法正確發音。

「想要偶豪豪灰答的話請巴手奉哀。」

……女神大人真是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想成爲君騰呢？」

「那你爲什麼想成爲君騰呢？」

「笨蛋，別祈禱！同樣的事你想遭遇第二次嗎？！」

要我聆聽斐迪南怒氣衝衝的說教是沒問題，但至少先把手放開嘛。我輕拍了拍他還在自己臉頰上的手。他又用力捏了一下之後，這才鬆手放開。只不過，他的臉龐還是和剛纔一樣近。明明想離生氣說教的他遠一點，但他似乎不讓我如願。

「那麼，至少請告訴我各自的期望是什麼，以及幾位分享了哪些消息吧。感覺就只有我-個人還沒解除戰鬥模式。」

爲了設置轉移陣，我們三人不約而同地變出梅斯緹歐若拉之書。側眼可見另外兩人立刻在半空中畫起轉移陣，但我還得先找到轉移陣。心裏有些懊惱的同時，我急忙搜尋前往庫拉森博克國境門所需的轉移陣。

還以爲自己只是暫時借出身體而已，沒想到精神層面會受到干涉。我試着想像自己遭遇到了什麼事情以後，忽然覺得有點恐怖。我邊喝着斐迪南遞來的魔力回覆藥水，邊問他自己遭受到了怎樣的干涉。

「可是那裏真的很驚人喔。四面八方都是滿滿的書，簡直就是女神所創造的地上樂園呢。可以看到那麼多書，我甚至覺得死而無憾了呢……而且女神的圖書館裏肯定也有很多硏究相關的書籍。只要去過一次，斐迪南大人一定也能明白我的心情。下次我們一起去吧。」

「因此，爲了阻止尤根施密特的瓦解，首先各個君騰候補要展開競賽，再立即爲基礎染色。」

除此之外，方纔戴肯弗爾格的騎士們蜂擁而至，想必逮捕了所有中央騎士團員。那麼他當上君騰後就能釋放所有團員，併爲沒有奧伯的領地任命新奧伯，讓蘭翠奈維的人民遷往居住——傑瓦吉歐如是說。

斐迪南沒有出聲，只是動了動嘴脣說：「因爲你是身蝕。」說話時，他臉上有着難以形容的苦惱。我伸出手去，想要撫平斐迪南眉間的皺摺。但明明是想讓斐迪南不再皺眉，不知爲何他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如今的蘭翠奈維王族分作兩派，一派是想在取得思達普後返回蘭翠奈維，登上頂點手握強權；另一派則是想離開蘭翠奈維，成爲尤根施密特的貴族並從此住在這裏。」

我瞪着艾爾維洛米問道。然而，他卻一副這無足輕重般的表情緩緩頷首。

斐迪南的回應太讓我始料未及，只是愣愣盯着他瞧。只見斐迪南火大地咂嘴說道：「還沒有回來嗎？」

「這部分不記得也無所謂，你反而該儘快忘掉。」

「哦……居然邀請他人一同前往遙遠高處，這還真是聞所未聞的創意。光是久違的瀕死體驗你還不滿足嗎？」

「如今你身上仍強烈地殘留着女神聖潔的氣息，只可惜你一開口說話便破壞殆盡。真希望你暫時都別再開口了。」

可是，發生在我周邊的各種麻煩，也有很多事情與圖書館無關，所以不該全部怪在圖書館頭上吧。然而根據過往經驗，我很清楚一旦反駁，斐迪南的說教時間只會變長至好幾倍，所以決定先點頭再說。

……遙遠高處？！那裏不是地上的樂園嗎？！

「那麼比賽開始。你們要自行畫出轉移陣，前往國境門注滿魔力。」

「說夠了嗎？」

「斐迪南大人，讓您擔心了，不過您放心吧。現在我有了新的野心，也就是要在死之前建造出一模一樣的圖書館，所以我不會那麼輕易就前往遙遠高處的。」

看來在艾爾維洛米眼裏，十幾年前因爲王族內鬥所引發的政變，導致幾百名貴族喪生，不過是不久前才發生的事情。現在就算又有幾十名亞倫斯伯罕的貴族死去，也在他的容忍範圍內。況且接下來就要有人從外面補充進來，他更是覺得沒問題。

「梅茵，你因爲是身蝕，容易接收他人的力量。此處又是與諸神交流之地，一旦祈禱，諸神很可能在好奇心驅使下降臨而來。他們對我來說都是睽違多年的老朋友了，我雖然隨時歡迎他們降臨，但對你卻會造成極大的負擔。最好還是小心爲上。」

「斐迪南大人，您不介意成爲君騰嗎？」

凝神仔細一瞧，艾爾維洛米與傑瓦吉歐確實都只是面向這邊，但完全沒有要出手攻擊的樣子。

「不知道。他不願詳細說明，所以我也不清楚。但其實根本不必對你多加干涉，只要變出書本或圖書館引誘一下，你就會爽快地借出身體了。但即便是神只的請託，這種事再有第二次你也不能答應……你太容易受到他人魔力的影響了。」

「結果你現在竟以自己的身體爲代價，進入梅斯緹歐若拉的圖書館，真不知你這個笨蛋究竟在想什麼。」

乍看之下，我或許晩了他們一步，但我還有祕密絕招。從皮袋裏抽出魔紙後，我咧嘴一笑。

艾爾維洛米豎起指尖，釋出細長的魔力光芒。緊接着，有紅色、綠色與金色三道光芒旋繞而下。其中紅色飛來到我頭頂上方，綠色飛往斐迪南，金色則飛往傑瓦吉歐的頭頂上方。

由於視野裏頭就只有近在眼前的斐迪南，我完全沒想到附近還有其他人。我歪頭納悶時，斐迪南與我拉開了距離站起來。

「時間緊迫，開始吧。你們要去哪一道國境門，就由諸神來決定。」

然而自某個時候起，艾爾維洛米說他便再也沒有獲得化作人形的魔力。多半是因爲取得梅斯緹歐若拉之書的人變少了，中央神殿也自聖地轉移，不曾在此舉行儀式的關係吧。不僅如此，王族開始將古得里斯海得魔導具傳承給下一代後，也不再有人前來獻上祈禱。就連能夠進入創始之庭的人肯定也減少了。回顧我所知道的歷史，很輕易就能想像到這樣的結果。

艾爾維洛米豎起指尖，釋出細長的魔力光芒。緊接着，有紅色、綠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上還不停畫着轉移陣的斐迪南外，另外兩人皆訝聲道：「這是怎麼回事？」

斐迪南猛地按住我要舉起的雙手，而我只是怔怔地仰頭看他。艾爾維洛米在一旁發出苦笑。

「人類這種存在總在不知不覺間越來越多，然後自相殘殺。人類的倫理也總在短時間內不停變幻，所以毫無納入考量的必要。」

爲了平息斐迪南的怒火，我邀請了他一起前往梅斯緹歐若拉的圖書館，他卻瞬間臉色一僵。

斐迪南的計畫當中還包含推動改革，讓下一代有能力自行取得梅斯緹歐若拉之書，這點似乎得到了艾爾維洛米的讃賞。雖然得耗上不少時間，結果也充滿不確定性，但如果最後是由斐迪南爲基礎染色，那麼無論是要提供做好的古得里斯海得魔導具、任命新君騰，還是讓大家重新開始祈禱，都是他的自由。

「艾爾維洛米大人說了，一旦我爲基礎注滿魔力，他便不會干涉人類如何行事。無論是要廢除當今的王族，還是處罰前來進犯的蘭翠奈維人，我想怎麼以人類的規範行事都可以。」

「艾爾維洛米大人的期望，是有人能以魔力盈滿尤根施密特。因此，我們三個候補要比誰能最快將還未盈滿魔力的國境門注滿魔力，再回到創始之庭來。」

……原來我已置女神大人重新染色了。

「那麼，幾位與女神大人聊了什麼呢？」

「在艾爾維洛米大人的認知中，唯有得到了梅斯緹歐若拉之書的人才是君騰候補。即便持有古得里斯海得魔導具也不行。」

他說雷昂齊歐率領的，就是想在取得思達普後返回蘭翠奈維的那一派人；而自己率領的，是想成爲尤根施密特的貴族並在此安身立命的另一派人。儘管雙方的追求不同，但對他們來說，目前沒有正當君騰在位的尤根施鬣都是絕佳的目標。

「這麼重要的叮囑得錄音纔行……」

「可是，蘭翠奈維人在亞倫斯伯罕殘殺了好幾十名貴族，難道諸神對此沒有任何的想法嗎？」

「……艾爾維洛米大人，那已經是最早期的事情，各領奧伯都還擁有梅斯緹歐若拉之書吧。但如果國境門需要有人注滿魔力的話，我倒是不介意提供協助……」

艾爾維洛米的話聲忽然充滿期待。原來是因爲在場的君騰候補都有所欠缺，所以他非常歡迎新的候補人選。

「羅潔梅茵，爲何這麼多次了你還是學不會教訓。」

「因爲我只是看了一會兒書而已，周遭的情況卻變了這麼多，讓我覺得非常詭異，心情無法平靜下來。」

「羅潔梅茵，告訴我你重視的人叫什麼名字。我威脅你的時候，你想到了誰？你能想起身體借給女神以後，他做了什麼嗎？你在借出身體前又在做什麼？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採取的行動嗎？」

「斐迪南大人，您說還沒有回來是什麼意思呢？」

於是我照着斐迪南說的，逐一念出領主一族與近侍們的名字。「看來是沒問題。」斐迪南輕吁了口氣。

「我不知道……但如果是剛纔看過的書，內容我都還清楚記得喔。是跟神有關的故事，我……」

「因爲現在的你身上滿是梅斯緹歐若拉的力量。」

斐迪南的計畫當中還包含推動改革，讓下一代有能力自行取得梅斯緹歐若拉之書，這點似乎得到了艾爾維洛米的讃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略了。」傑瓦吉歐說得沒錯，光憑這樣的說明我完全聽不懂。

「庫因特，你省略得太多了。梅斯緹歐若拉還說過，不允許所有的生命遭到無謂踐踏吧。不能忘了這一點。」

「你要成爲君騰也並非不可能，由其他人爲領地的基礎染色即可。你身爲身蝕，魔力很輕易便能重新染色，相信繼任者不會太過喫力。」

只要能馬上將基礎染色，維持尤根施密特的存續，任何人都可以——這就是艾爾維洛米的期望。很顯然沒能將基礎染色的現任君騰，在他眼中不算是君騰。

「……你這麼說我反倒更擔心了。」

「方纔神已闡述他們的看法。尤根施密特這塊土地是用來收容遭到埃維裏貝迫害之人，所以站在神的立場，既然蘭翠奈維的人向他們求救、想要進入尤根施密特，自然應該予以接受。」

「複製貼貼！」

「什麼？究竟是哪些人要競爭君騰之位？」

「你似乎還認得我，那還記得艾倫菲斯特的領主一族嗎？是否能想起自己所有近侍的長相？試着列出名字給我聽。」

「但對我們來說，問題並不在於數量呢……」

「但對我們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久前也纔有數百人死去。如今不過再多了幾十個人，又有何值得大驚小怪。況且，接下來將有幾十個人要從外面進來，這全然不是問題。」

據斐迪南的說明，爲了收容在外面世界受苦的魔力持有者，尤根施密特被建造出來後，接納外來者便是艾爾維洛米的職責。因此，既然擁有魔力的蘭翠奈維人想要搬來尤根施密特，那他當然應該接受，從沒考慮過拒絕。

斐迪南與傑瓦吉歐都一副信心十足的樣子，我忽然覺得非常奇怪。斐迪南不是不想成爲君騰嗎？

萬一大家以爲是我想大發慈悲、自導自演，那就跟以前沒有兩樣了。確實就算錄了音也沒意義吧。真可惜。

「而獲勝的人，將在帶領下前往基礎的所在。」

「想要偶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庫拉森博克。」

「……對喔。」

「看來大家都有需要參賽的理由呢。但我已經是奧伯了，無法再爲國家的基礎染色喔？」

「啊、啊！啊啊〜！我想起來了！我們剛剛還交手到一半呢！斐迪南大人，您怎麼這麼悠哉？！」

……女神大人真是太厲害了！感謝睿智女神梅斯緹歐若拉！

「就算錄了音，並未親眼見到女神降臨的人，也只會覺得是你的聲音。你打算如何證明女神曾經降臨？有特別錄音的必要嗎？」

「我的話語之於人類的規範根本毫無意義。縱使我要人類別再奪取他人性命，但打從久遠以前開始，成千上百的人類就總在互相殘殺，不久前也纔有數百人死去。如今不過再多了幾十個人，又有何值得大驚小怪。況且，接下來將有幾十個人要從外面進來，這全然不是問題。」

也就是說，我要前往的國境門是以紅色爲貴色、刻有土之女神符號的庫拉森博克，斐迪南是以綠色爲貴色、刻有水之女神符號的哈夫倫崔，傑瓦吉歐是以金色爲貴色、刻有光之女神符號的格里森邁亞。

「此刻大禮堂內的情況令人憂心，沒有時間慢慢說明了。直接告知結論就夠了吧？」

「既然如此，你就以奧伯的身分參加即可。畢竟爲國境門供給魔力，本就是奧伯的分內之事。」

除此之外，方纔戴肯弗爾格的騎士們蜂擁而至，想必逮捕了所有中央騎士團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卻一副這無足輕重般的表情緩緩頷首。

「如今的蘭翠奈維王族分作兩派，一派是想在取得思達普後返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因爲斐迪南捏着我的臉頰，我才無法正確發音。

傑瓦吉歐投來了景仰崇拜的目光。但眼睛雖然看着我，卻是注視着我之外的另一種存在。

我「唔呵呵」地得意燦笑，先是環顧在場三人，再抬頭挺胸高舉起梅斯緹歐若拉之書。我就先走一步啦。

「並非如此。」

很久以前，爲了取得梅斯緹歐若拉之書，會有複數的君騰候補造訪創始之庭。魔力豐沛的時代，艾爾維洛米還能自由變幻人形，與人交談對話。

「我若是成爲君騰，便能拆除那座離宮。不必再有女性被送到這裏來，生下像我這樣的孩子，擁有魔力的人也能以貴族的身分，過上有尊嚴的生活。」

斐迪南不悅地皺起臉龐，打斷我說話。

「倘若自稱也沒關係的話，還有蒂緹琳朵大人喔。另外王族當中，也有能夠進到這裏來的人……」

「明明你方纔還什麼都想不起來，在胡言亂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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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爲什麼想搬來尤根施密特呢？蘭翠奈維人需要的是思達普與魔石吧？」

「卡修盧瑟爾，庫拉森博克。」

儘管一臉不快，但那淡金色眼眸裏的火大與憤怒淡去了些。這個人還是老樣子，很難看出他的情緒變化。發現斐迪南的心情好多了，我也感到如釋重負。這時，稍遠處傳來了斐迪南以外的、語氣十分厭煩的人聲。

但實際見過面後，我才發現她不過是個愚蠢又驕縱的女孩——傑瓦吉歐嘆息道。

……今天的斐迪南大人真是太不講理了！

我轉向傑瓦吉歐問道。

艾爾維洛米的標準依然停留在接近神話那個時代，結果導致我也有義務參加。

一瞬間轉移陣就完成了。「真是浪費魔紙。」除了臭着臉這麼說、手上還不停畫着轉移陣的斐迪南外，另外兩人皆訝聲道：「這是怎麼回事？」

斐迪南說完，傑瓦吉歐便蹙起眉道：「你的說明未免太簡略了。」傑瓦吉歐說得沒錯，光憑這樣的說明我完全聽不懂。

「咦？這裏還有其他人嗎？」

「爲了在尤根施密特擁有安居之地，也爲了讓蘭翠奈維的人民能免於處罰，並且回報支持我的中央騎士團員，我需要君騰這個地位。所以，我要成爲君騰。」

「這裏是創始之庭，艾爾維洛米大人與傑瓦吉歐也在。」

「你冷靜點，戰鬥已經結束了。梅斯緹歐若拉禁止我們在這裏相互殘殺。」

「無人可以談話倒是其次，重點在於如今沒有君騰爲基礎供給魔力，國境門的魔力也日益稀薄，尤根施密特正面臨着崩毀的危機。屆時造成的傷亡，將大到這幾十人的性命不過塵土而已。我只希望有人儘快坐上君騰之位，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傑瓦吉歐說明，如今蘭翠奈維已經開發出了許多可以對抗魔力持有者的物品，王族的權力日漸萎縮，逐漸淪爲只是產出魔力這種能源的工具。

我低頭看向雙手，但因爲看不見自己的魔力，並不清楚在他人眼裏是什麼樣子。

要我聆聽斐迪南怒氣衝衝的說教是沒問題，但至少先把手放開嘛。我輕拍了拍他還在自己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幾十名貴族，難道諸神對此沒有任何的想法嗎？」

「最主要是已許久都無人造訪此地，向我述說人類的道理。」

「你當初就是因爲想進入神殿的圖書室，纔會被前任神殿長盯上；後來在貴族院的圖書館又因爲沒控制好魔力，才與王族扯上關係，被捲進麻煩裏頭。每次只要你的注意力被圖書館吸走，就一定會闖下大禍，難道你都沒有自覺嗎？」

我當然知道現在時間緊迫，也早就知道斐迪南的個性就是效率第一，但還是希望他能說明得清楚一點。

……啊嗚，君騰候補的標準根本和從前一樣。這樣一來，沒有任何一名王族成員能成爲候補吧。

說話時，艾爾維洛米非常明確地向着我這邊。

「我們各自說了自己的期望，也分享了有關目前情況的消息，最終決定採用和平的方式競爭君騰之位。」

「況且，殺害亞倫斯伯罕貴族的雖是雷昂齊歐一行人，但我卻聽聞下達許可的是蒂緹琳朵大人，並不介意他們殺害她在領內的政敵。當時我還心想，尤根施密特的統治階級當中，竟然有人能冷血地做出此等殘忍的決定。」

確實別說是在尤根施密特了，就連在艾倫菲斯特，也不是人人都能瞭解彼此，人與人之間身分和常識的差距也非常巨大。看來別以爲神的常識與人類的常識能夠相通。

「咦？居然要我忘了自己好不容易讀到的書，這也太過分了吧。」

我沒有參加君騰競賽的必要吧。

「艾爾維洛米大人，您現在可以分清我與斐迪南大人的魔力了嗎？」

「爲其貴色所代表的國境門盈滿魔力吧。」

艾爾維洛米以淡漠的口吻補充道。他說女神雖不禁止處罰，但禁止隨易將人處刑。至今在尤根施密特，貴族總會基於連坐或是各種理由，將無辜的人一概處刑，我真沒想到能夠聽見「不允許生命遭到無謂的踐踏」這種發言。

我連忙站起來，將斐迪南護在身後。正當我要對艾爾維洛米擺出戰鬥姿態的時候，斐迪南從後方輕敲我一記。

怎麼突然這麼問——我還來不及這樣反問，斐迪南就接二連三地丟來問題，害我的腦袋一團混亂。我頂着混亂的腦袋試圖回想，記憶卻像覆了一層薄霧一樣，什麼也想不起來。我剛剛到底在做什麼呢？

「除了你們三人之外，還有其他的君騰候補嗎？有的話快帶來。」

就算瞪我也沒用嘛，因爲我現在就是想起來了啊。眼下只有我一個人大腦還處在戰鬥狀態。畢竟傑瓦吉歐與斐迪南從見到對方開始就針鋒相對，還對彼此說着「變成魔石吧」、「去死吧」，大打出手，然而此刻儘管氣氛並不融洽，兩人卻也神色如常地在對話。至於艾爾維洛米，明明剛纔還頻繁干涉，說要「殺了庫因特」、「別阻撓泰爾札」，現在卻只是出神地聽着我們交談，這讓我的大腦無法接受。

「女神說了，爲了方便借用你的身體，他對你的精神層面進行了些許干涉。雖然在我看來不只一些，他似乎對你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居然這麼輕易就讓雙方停戰，女神大人真是太了不起了。祈禱獻……」

「我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與剛纔相比，艾爾維洛米的語氣好像冷靜了不少。難道這就是女神帶來的治癒效果嗎？不但擁有那般無與倫比的巨大圖書館，還三言兩語就讓雙方停戰，甚至安撫好了艾爾維洛米的情緒。

「咦？呃……」

「古得里斯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