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事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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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爾維斯特和卡斯泰德以驚人的反射神經跳進風盾裏，再立即關上大門。我儘可能注入大量的魔力，強化風盾，無論如何要保護在風盾裏的所有人。

魔力從神官長和伯爵的發光魔杖如漩渦般往外飛出，衝撞在了一起。但因爲魔力的大小和氣勢有著明顯的差異，伯爵很快被神官長的魔力撞飛。「咚！」的一聲巨響，伯爵整個人猛力撞在牆上，摔落到了地板上。受到神官長的魔力攻擊，伯爵身上也出現了和父親一樣的灼傷，不停在地上來回打滾，還痛苦得發出了「嘓啊！」的呻吟聲，聽起來真的很像蟾蜍

「啊、啊……」

神殿長因爲被光束層層捆起，所以保住了一命。但在這麼近距離下目睹強大魔力間的衝突，想必非常恐怖吧。他睜著雙眼，臉部徹底僵住不動。但是，被爆發的魔力波及，甚至無力自保的灰衣巫女和剛纔倒在地上的男人們，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梅茵，這纔是所謂的湮滅證據。乾脆也讓這個傢伙灰飛煙滅吧。反正他本就是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神官長低頭冷眼看著身負灼傷，呻吟喊著 咕嗚咕嗚」的蟾蜍伯爵，仍然沒有絲毫大意，以發光魔杖指著他。「咕噫――」伯爵發出慘叫，拚命往後退，但神官長馬上上前數步，重新縮短距離，站在同一陣線時，神官長的毫不留情真的很可靠，但絕對不能與他爲敵。

「……嗯，但是，既然她也在場，也確實與這場混亂有關，總不能不給予任何懲處。那讓我看看身爲領主的養女，你會下達怎樣的裁決吧。」

「因，因爲聽到放肆，我纔不由得。 」

「沒錯，倘若梅茵只是平民，那麼你的主張將被全盤接受，但如今梅茵已是我的養女。換言之，你的罪行不只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擅自入城，還要加上攻擊了領主一族，記得說過護衛受了重傷，還用魔力攻擊了本人吧？」

看到神官長跪下，我怔怔張開嘴巴。原則上青衣神官之間並沒有身分差距，所以在神殿內不需要下跪，這一直是我聽到的規定，但是，現在神官長的態度，明顯不是以青衣神官的身分在面對齊爾維斯特。

「我先前過目的是收養文件。」

齊爾維斯特斷然說到，神殿長好像燃燒殆盡一般，用空洞失神的表情看著他。但是，領主的處務不容推翻。

「這位正是奧伯．艾倫菲斯特。」

「把神殿長及其侍從府走。」

爲了懲治神殿長，齊爾維斯特似乎決定連同自己的母親一起治罪。他的母親以前應該只是出言袒護神殿長，並沒有犯下足以隔離的重罪吧。但這次雖然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仍是違背了領主的命令，僞造了讓外地貴族能夠入城的公文，已是不容置疑的犯罪行爲。齊爾維斯特想必是打算將母親和舅舅一網打盡。

「我是他領的貴族，怎麼可能知道新的規則，和手上的文書是否是僞造的呢？我只是受到邀請，於是前來此地，難道這也是重罪嗎？」

胸口一陣刺痛。

「我是因爲騎士團的請求才十萬火急趕回，現在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遵命。」

「能請您網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會被推翻，只要看齊爾維斯特向神官長詢問意見的樣子，就能知道有多麼信任他，還以爲神官長只是普通的青衣神官，已經闖下不少大禍的伯爵臉色越來越難看。

齊爾維斯特輕揚起下巴，指示神官長後退。於是神官長往後退了數步，在胸前咬叉雙手，向齊爾維斯特下跪。

「平民？」

我站起來，走向齊爾維斯特。他拉起我脖子上的鏈子，抽出了連有黑色石頭的項

「沒錯，倘若梅茵只是平民，那麼你的主張將被全盤接受，但如今梅茵已是我的養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非常了不起人物的養女吧？

「斐迪南，退下。」

「小的不敢――！」

卡斯泰德再大步走向通往貴族門的門扉，打開大門，往上發出魔力形成的亮光。貴族門立即敞開，早在門外待命的騎士團帶走了伯爵和昏迷的達穆爾。

「我會讓戴莉雅回到她說再也不想回去的孤兒院。」

就像我犯了罪會連累到我的家人和侍從一樣，神殿長犯下罪行後，侍從們也會一併受罰。在卡斯泰德的指示下，騎士們帶走了被五花大綁的神殿長，更前往神殿長室逮捕侍從。門邊的灰衣巫女也被帶走，騎士的手也伸向了戴莉雅。

「儘管斐迪南與我不是同個母親所生，但他是我的弟弟。不僅優秀，做事也細心認真，請你不要侮辱他。」

「更重要的是，請奧伯懲處那個平民！」

「……梅茵，你到底在做什麼？」

齊爾維斯特不屑一顧地哼了聲，轉向我說：「說說看這個伯爵對你做了什麼。」

「……你、你是誰？」

伯爵赫然張大眼睛瞪我，立刻指控我是騙子。跪在我身後的戴莉雅抱著戴爾克，用憤怒的眼神看向蟾蜍伯爵。

周，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認真嚴肅表情。如果從一開始就只表現出這一面，聽到他是領主我也會相信吧。

看到神官長跪下，我怔怔張開嘴巴。原則上青衣神官之間並沒有身分差距，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向伯爵。受了灼傷的蟾蜍伯朗，主張也和神殿長如出一轍，都是平民我的錯。

伯爵主張在平民區發生的攻擊事件與自己無關，更聲稱自己纔是受害者。

神官長瞪著伯爵，像在警告他「別胡亂說謊」。我是平民，戴莉雅是灰衣見習巫女，所以我們的證言會因爲身分差距而輕易遭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步，威武立定，目光炯炯地瞪著伯爵。

怎麼可能沒有差別，這是強詞奪理吧。大概是判定情勢對自己不利，伯爵慌亂地轉動眼珠子，察看四周。然後，視線一和我對上，他立即想起什麼地指著我，話鋒一轉改變話題。

……我纔不要這種親戚！

「齊爾維斯特，你想讓自己的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動，目光再投向倒在地上的神殿長。

「明明是伯爵指使了私兵過來捉我吧？難道你忘記自己做過什麼了嗎？」

「應該是你看錯了吧？而且，反正對象只是身蝕孤兒，不管是收養還是主從契約都沒有太大的差別嘛，不是嗎？」

冷汗沿著太陽穴淌下來。齊爾維斯特原本的身分不僅可以壓制住神殿長，神官長還得向他下跪。若非如此，根本無法解救包含我在內的身邊所有人吧。始料未及的發展讓我的心臟開始疾速狂跳。

「……讓我看看那份契約書吧。 」

「異母兄弟豈可信任！姊姊大人她……」

……我該不會要成爲非常了不起人物的養女吧？

「閉嘴！」

伯爵的身體忽然開始劇烈抖動，指著齊爾維斯待，反覆地嘟囔說：「怎麼可能、不可能、騙人。」我完全不明白伯爵爲什麼像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樣，突然間抖個不停，正偏頭不解時，斜後方的父親忽然下跪，我立即埃向父親，小聲問：「爸爸，你知道是誰嗎？」臉色鐵青的父親語速極快地悄聲回答。

但是，她的視線只和我交會了短暫的一瞬間。

「賓德瓦德伯爵，看來你有所誤會。你口中的平民，正是我的養女。」

接二連三蹦出來的指控太過離譜，我大喫一驚。

平民的證 雖然沒有任何力量，但領主的養女就具有說服力。再加上春天祈福儀式時雖然是私服出訪，但齊爾維斯特也一起同行。賓德瓦德伯爵肯定不知道，但也等同是襲擊了領主一行人。

「這個便是證據。」

神官長用平靜的語氣述說伯爵是以僞造文書入城，還報告了我在平民區遇襲一事。更要求人正好就在東門工作的父親發表意見「從守門士兵的角度，佐證了神官長的證言。

神殿長好像認識齊爾維斯特，被綁成了大糉子倒在地上，來回看向他和神官長。但是，齊爾維斯特只是瞥了眼跪在地上的神官長，並沒有對他下令。

「斐迪南，夠了。梅茵，你也可以消除風盾了，沒有這必要。」

「說吧。」

「剛纔伯爵還謊稱要收養戴爾克，但其實是和他簽了主從契約，這種情況也算是僞造文書嗎？」

「哦？看來還有其他罪行哪賓德瓦德伯爵，我將在此逮捕你。現已確定的罪狀有非法入侵城市，以及攻擊領主的養女及其護衛騎士。」

「你至今犯下的罪行簡直多不勝數，都怪母親大人因爲你是自己的弟弟，一直包庇你，纔會演變到這個地步，能夠查到的罪行我會如數列出，你將遭到處刑，母親大人也會幽禁於離宮。我的統治不需要你。」

神官長瞪著伯爵，像在警告他「別胡亂說謊」。我是平民，戴莉雅是灰衣見習巫女，所以我們的證言會因爲身分差距而輕易遭到抹除，但神官長是貴族，意見不會被推翻，只要看齊爾維斯特向神官長詢問意見的樣子，就能知道有多麼信任他，還以爲神官長只是普通的青衣神官，已經闖下不少大禍的伯爵臉色越來越難看。

賓德瓦德伯爵的眼珠子忙碌地轉個不停，看著齊爾維斯特和神殿長，顯然完全沒能跟上情況的演變。

但是，因爲疊起的部分已經撕下，現在的文件怎麼看都只是主從契約書，對伯爵來說根本不痛不癢吧。他非常乾脆地把契約書交給卡斯泰德。

「神殿長和伯爵之前都說是收養，卻在某個項目上偷偷蓋了另一張紙。」

直到現在才知道神官長的身世，我眨了眨眼睛。那如果兩位異母兄弟想要和睦相處，神殿長和齊爾維斯特的母親肯定會從中作梗吧 搞不好神官長會進入神殿，也和這方面的事情有關。

……齊爾維斯特大人不是老家地位比神殿長還高的青衣神官嗎？莫非是冒牌神官？

看來神殿長至今只要闖下大禍，都有領主齊爾維斯特的母親因爲血緣親情，幫他暗中壓下，或是出言袒護。我一直覺得神殿長也太蠻橫又囂張跋扈，原來是有領主的母親當靠山，那在這個身分差距可以顛覆一切的城市，難怪可以爲所欲爲。

「那是你家的情況，我們不同。」

「這全是你的錯！」

「奧伯．艾倫菲斯特，我根本不知道這份文件是僞造的，一直以爲自己得到了許可……」

「收養契約也已經簽訂。梅茵，過來。」

從祈福儀式期間一路上的熟稔氛圍來看，我知道神官長和齊爾維斯特認識很久了，但在這之前，神官長和齊爾維斯特從未表現出能夠明確感受到身分差距的言行。

「他不只用魔力攻擊我，我在平民區也受到了襲擊，他還想強迫我簽下主從契約。看，這個傷口就是被這位用刀子劃傷的。」

「遵命。」

「齊爾維斯特，像斐迪南這種不知是哪個女人生的孩子，你沒有必要聽他的意見。還有，你到底是受了何等矇騙，居然要收養梅茵這種愚蠢的平民。竟然想要蠱惑領主，這孩子太可怕了。快點解除養女契約，這是舅舅給你的忠告。」

神殿長大聲責難，齊爾維斯特也對他怒聲咆哮。

那時候，我和戴莉雅說好了，「若你以後有困難，我一定會幫你」。

「看來確實是如此，那好吧。」

神殿長搖身一變成了可憐兮兮的老人，哀聲向齊爾維斯特懇求，但後者只是冷冷地俯視他。

卡斯泰德立即拿出發光魔杖，大力一揮，和束縛了神殿長一樣的光束便往外飛出。伯爵翻著白眼，嘴角吐出白沫，沒有絲毫抵抗就被逮捕了。

「什麼？！姊姊大人才不會允許這種事！」

戴莉雅抬起頭來，朝我投來懇求的目光。

「此外雖然襲擊祈福儀式隊伍一事還有待查清，但既然當時我也與之同行，將視爲是你方領主的開戰宣告。身爲有可能動搖領地情誼的罪犯，將徹底查清你的罪狀，詢問奧伯．亞倫斯伯罕是否具有開戰意圖，再行發落處分。抓住他！」

「賓德瓦德伯爵，你的證言也一樣嗎？」

倘若無法令我滿意，便二話不說處刑――齊爾維斯特的雙眼正強烈這樣訴說著。發現看好戲眼神中的凜冽光芒，我嚥了咽口水。

「還有，聽說春天祈福儀式時攻擊我們的男人們，也是與這位簽訂了主從契約的身蝕，因爲他剛剛纔在抱怨，不管是初春的時候還是這次，都因爲要攻擊我，害他損失了許多手下。」

八成是我的錯，剩下兩成是神官長的錯，他還指控神官長騙了他，謊稱自己不在神殿，想藉機陷害神殿長。坦白說，我真的不由自主產生了「神殿長是笨蛋嗎？」的想法。幫忙公務期間，所有帳簿都交給我計算，所以我很清楚。神官長對神殿長設下的圈套，纔不是謊稱自己不在這件事。絕對不是。真正的神官長要恐怖一百萬倍。

「我是奧伯．艾倫菲斯特，這次身爲領主，我將摒棄骨肉親情，進行裁決。」

「只有這樣嗎？」

「知道了是誰，你的態度是怎麼回事？簡直無禮至極！這是面對奧伯．艾倫菲斯特該有的態度嗎？！放肆！」

「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腦袋是不是壞了還是有毛病啊？

看見臉色變得蒼白的戴莉雅，齊爾維斯特輕輕點頭。

「擁有這座城市名字的人只有一個，當然是領主大人。」

「還、還有，她不能成爲任何人的侍從，必須一輩子待在孤兒院生活。因爲對孤兒來說，被納爲侍從是唯一可以晉升的出路。既然摧毀了這個可能性，戴莉雅又十分害怕孤兒院，甚至抗拒進入院內，那麼對她來說應該是十分充分的處罰了。」

……但橫看豎看，說他身上的灼傷也是我害的，未免太牽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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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爾維斯特微挑起眉，對這個話題表現出了興趣。可能是從中看出轉機，伯爵馬上噴著口水控訴：

賓德瓦德伯爵震驚不已，但齊爾維斯特沒有理他，向我招手。

「我是因爲騎士團的請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任！姊姊大人她……」

……啊？！內在根本是小學男生的齊爾維斯特大人是領主大人？！

因爲內心正想著無禮又失敬至極的事情，聽到卡斯泰德這麼喝斥伯爵，我不禁嚇得跳起來，立刻當場伏地叩拜。

戴莉雅像吞下了無比苦澀的東西，緊皺著眉別開視線。這樣的表情讓我感到非常熟悉，是我對孤兒院進行改革時，她向我泣訴「希望當時也來救我」的表情。

那麼，如果祈福儀式時表現出來的關係是私下的互動，代表現在的舉動是在公開場合必須表現出來的。亦即齊爾維斯特既不是青衣神官，身份還高貴到曾稱自己在騎士團中擁有最高地位的神官長，必須要向他下跪。

於是神殿長開始供述的內容，完全只對他自己有利，而且還大肆加油添醋。他說會邀請賓德瓦德伯爵前來此地，又引發了這些混亂，致使齊爾維斯特被叫回來，全都是因爲我不乖乖束手就擒的關係。會被神官長以光束捆綁起來，遭受到痛苦，也是我的錯，神殿內只要發生了任何情況，也都是因爲我這樣的平民穿上了青衣的關係。

聽到卡斯泰德用夾雜了驚訝與傻眼的聲音叫我，我慢吞吞抬起頭，發現大家都跪在地上，在胸前交叉雙手，只有我一個人跪拜在地。周遭像在看著怪人的眼光讓我好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看來我在非常重要的場合上搞砸了。我慌忙重新跪好，齊爾維斯特慢慢環顧起四

最後齊爾維斯特的目光停在神殿長身上，眯起雙眼。

我差點要大叫出聲，但拚命摀住嘴巴，忍住了震驚的大叫？！

「感激不盡。戴莉雅，今後你必須待在孤兒院生活。除了戴爾克，還要照顧其他孤兒們，就是你往後的工作。」

「這個小丫頭是領主的、養女……？」

神殿長的內容開始反覆循環後，齊爾維斯特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轉頭看向伯爵。受了灼傷的蟾蜍伯朗，主張也和神殿長如出一轍，都是平民我的錯。

……領主的異母弟弟，也就是前任領主的兒子吧？難怪騎士團要下跪！

戴莉雅緊抱著戴爾克，因不安而緊繃的臉龐稍微放鬆了下來。

「齊爾維斯特，你來得正好，快命令那個無禮之徒解開我的束縛！」

「梅茵大人，戴爾克就拜託您了。」

我使力抬起頭，對齊爾維斯特說。

戴莉雅露出死心的笑容，垂下頭去，將戴爾克交給我。

「這個女童說謊！我從一開始就是簽訂主從契約。身爲貴族的我，怎麼可能收養平民孤兒！」

「斐迪南，如何？」

什麼，這兩個人居然是親戚！那表示等我成爲齊爾維斯特的養女，神殿長也會跟著變成我的親戚。

「什、什什什 」

……要求第一次見面的小女孩「噗咿」叫，還抽走她的髮簪，又在祈福儀式上向農民表演特技，更不帶護衛就自己跑去平民區的森林打獵，做出這些奇言怪行的人居然是領主？咦？這塊領地沒問題嗎？

「我聽說那個名叫梅茵的小丫頭只是平民，是因爲奧伯大發慈悲才贈予她青衣，然而，她的態度簡直目中無人，還爲所欲爲！竟然用魔力攻擊貴族，私兵爲了保護我，因而損傷慘重。這個平民簡直危險且殘暴至極，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麼……」

……這隻蟾蜍在說什麼？腦袋是不是壞了還是有毛病啊？

我攤開掌心，展示好不容易停止流血的傷口。我一邊看著臉色大變的蟾蜍伯爵，一邊繼續公開自己得到的消息。

「你是我可愛的外甥，還是姊姊大人重要的兒子……我不希望看到你變得不幸。快點聽我的勸吧，齊爾維斯特。」

「感激不盡。戴莉雅，今後你必須待在孤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長真的好可怕。

齊爾維斯特說到這裏頓了一下，再以不容反駁的語氣厲聲宣告：

「什、什麼？！領主要收養平民嗎？！」

「平民不準忤逆貴族！」

「噢，齊爾維斯特，你願意聽我說嗎？」

「爲何？」

「齊爾維斯特，你想讓自己的親生母親成爲罪人嗎？！這麼做你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戴莉雅只是被那位伯爵和神殿長欺騙，雖然確實做出了不少令人不敢苟同的行爲，但並沒有壞到需要遭到處刑。而且，她在神殿長身邊只當了侍從一段很短的時間，又還這麼年幼，應該幾乎沒有參與到那些惡行和捧花。」

齊爾維斯特說道，身上沒有穿著青衣神官服，而是貴族的服裝。然後他揮開明亮黃土色的披風，離開風盾踏步上前。我遵照齊爾維斯特的吩咐，停止往戒指輸入魔力，解除了風盾，神官長也消除了手上的發光魔杖。

卡斯泰德往齊爾維斯特跟前跨了一步，威武立定，目光炯炯地瞪著伯爵。

「舅舅大人，那請你說明一下情況吧。」

「能請您網開一面，讓戴莉雅免於處刑嗎？」

伯爵瞪著我怒不可遏，齊爾維斯特咧嘴露出了笑容。

……神官長真的好可怕。

蟾蜍伯爵咕呵咕呵地露出諂媚的笑容，從懷裏拿出文件。卡斯泰德沒收之後，交給齊爾維斯特。看著僞造文件，齊爾維斯特微微揚起嘴角。看到他像是在說「得到證物了」的表情，我突然想起還有該從伯爵那裏沒收的其他文件。

「斐迪南，輪到你提出證言及證物。」

「齊爾維斯特大人，我有個請求。」

齊爾維斯特斜眼看著騎士團的行動，目光再投向倒在地上的神殿長。

明明被光束五花大綁，倒在地上，神殿長還是一派趾高氣昂地給予忠告。從卡斯泰德和神官長厭煩的表情來看，可知他們已經聽到耳朵要長繭了吧。

齊爾維斯特的深綠色眼眸裏亮起饒富興味的光芒。

「舅舅大人，你做得太過火了，連母親大人也不能再袒護你，因爲母親大人也將因爲僞造公文和協助犯罪而遭到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