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色的調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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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一邊喝黎希達泡的茶，一邊與侍從們討論今後的行程。

「奧黛麗，能麻煩你聯繫母親大人嗎？請告訴她我已經回到艾倫菲斯特了，等染料的調合這些工作結束，就會回老家一趟，還有我有話想對奧蕾麗亞說。」

「遵命。」

「大小姐，我聽說您明天要去圖書館，不知那邊的行李開始收拾了嗎？是否該安排下人與馬車，將行李搬走？」

「明天我會優先進行調合。雖然會開始收拾行李，但關於要什麼時候搬走，等我與拉塞法姆討論過後再決定吧。」

「那麼神殿那邊的房間呢？」

「你用不着給自己這麼大的壓力。今天就算沒能調合出滿意的成果，也可以把測試過程寫下來送去亞歷山卓，斐迪南大人與哈特姆特看完後肯定會提供一些建議吧。我因爲幫過雷蒙特的忙，很習慣調合試做品了。不必灰心，各種搭配都嘗試看看吧。」

「由衷恭祝兩位訂下婚約。羅潔梅茵大人對我來說已不再是暫時的主人。」

雖然我覺得肯定是拉塞法姆想太多了，但看到自認接下任務的當事人好像很開心的樣子，便決定不再反駁。

因此哈特姆特被告知，今年無論如何，他恐怕都很難以我首席文官的身分出席領主會議；再考量到年紀與領地的基礎知識量，未來也有好幾年的時間都無法自稱是我的首席文官吧。

就在我們一邊商量，一邊排定行程的時候，在亞歷山卓結束會面與討論的近侍們回來了。

我們試着調整份量、更換使用的原料，反覆進行測試。但其實我完全不曉得他們調整了什麼，只是依照指示把遞來的原料扔進調合鍋裏，不停攪拌。

「表面上，斐迪南大人是要我背好所有資料才能過去，但其中的深意其實是要我身爲侍從，必須照料主人的未婚妻。」

原本該用來正式準備搬遷的那段時間，卻到處在與敵人戰鬥。結果現在近侍們被迫要在大幅縮短的時間裏，完成各式各樣的準備。是我害得大家這麼辛苦勞累。

但是到了亞歷山卓，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現在的我們並不具備基礎知識，斐迪南也不再是我的監護人，而是未婚夫，那種忌諱進出神殿的風氣也比以前要淡薄許多。最主要是，有不少貴族都想成爲新奧伯的近侍。

「羅潔梅茵大人，您不必感到自責。只要允許我告假，讓我有時間做準備，這樣就足夠了。」

「不是的。您不再是暫時的主人，而是我主人的未婚妻。」

「羅潔梅茵大人，歡迎歸來。斐迪南大人的物品皆已收拾妥當，隨時可以搬走。」

「我更希望他們提供那些有用的情報，而不是送來在祈福儀式期間蒐集到的調合原料呢。有這麼多東西，我根本無法馬上動身前往，恐怕必須一直待到領主會議前夕。這樣簡直像是在說，直到羅潔梅茵大人完成調合與搬遷準備之前，我都要盯緊您的一舉一動……」

多半是爲了保住哈特姆特身爲我首席文官的顏面，斐迪南纔會要他來艾倫菲斯特，協助我完成首任奧伯該做的工作。

「關於藏青色的原料要怎麼搭配，斐迪南大人還附了自己寫的筆記，那就從這些搭配開始試着調合吧。」

「內容相當詳盡呢。聽聞斐迪南大人一直是在城堡裏處理公務，但看這份資料，顯然是領內所有地方的主要動植物都調査過了。」

基本上奧伯的首席護衛騎士也兼任騎士團長。而且騎士團長必須記住所有騎士的名字與長相，還要大致掌握貴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新的教科書了。好耶！

她說曾爲大領地的舊亞倫斯伯罕其實也有很多優秀的貴族，只是在蒂緹琳朵的霸道蠻橫下慘遭降職，或是有用的提議並不被接受，所以能力出衆的文官們都沒有表現的機會。相比之下，哈特姆特年紀輕輕又沒有領地的基礎知識，很難再以奧伯的首席文官自居。儘管如此，他好像還是非常想要得到衆人的認可。

「……我之前從沒在貴族院看到過有光澤的披風，光澤是有必要的嗎？」

安潔莉卡的老家在貴族區，雖然應該不比萊歐諾蕾要花時間，但一旦整理起來，少說需要好幾天的時間吧。

「因爲新領地成立的時候，每個領地都要製作基本色嘛。作爲染料魔導具，本來就有基本的配方了。斐迪南大人說過，要調合出想要的顏色並不容易喔。」

「柯尼留斯與萊歐諾蕾不是還有艾克哈特大人讓予的宅邸，要讓你們在婚後做使用嗎？」

「柯尼留斯也沒有回來，他的理由和哈特姆特一樣嗎？我還以爲他也接受了，暫時由休特朗擔任騎士團長是最恰當的選擇呢……」

……但一點一點的調整好麻煩喔……

「柯尼留斯非常贊成由休特朗成爲騎士團長喔。他會留在亞歷山卓，是因爲判定羅潔梅茵大人手下這些艾倫菲斯特出身的近侍們，不應該所有人都同時離開。畢竟還是需要有人負責蒐集情報與聯繫。」

不光神殿與圖書館裏的物品，就連城堡房間裏的東西也要帶走。除此之外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決定，比如非當季的衣物要從什麼時候開始搬、什麼時候要試穿已經送來的幾套新衣，確認沒有問題等等。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護衛騎士有達穆爾與優蒂特，文官有克拉麗莎與菲裏妮，侍從則有奧黛麗與貝兒朵黛。

「那麼，這個以結有花蕾的喀冬棘樹枝爲主要材料的配方就交給我，羅潔梅茵大人負責這個以古洛納蘆可果實爲主要甘的配方，試着製作染料吧。」

回答之餘，克拉麗莎一邊拿起原料秤重量。之前在亞歷山卓城堡的時候，我一直是被隔離在領主的居住區域裏，但克拉麗莎平常也會出入斐迪南的辦公室，所以比我更瞭解他的想法與貴族們的動向。

「柯尼留斯、哈特姆特與羅德里希先留在亞歷山卓了。之後柯尼留斯會與馬提亞斯還有勞倫斯交換，哈特姆特會與克拉麗莎交換，輪流回來。」

「這次的顏色沒問題！要是再帶有光澤就更完美了！」

說到一半，拉塞法姆像是想通了什麼，恍然大悟似的「啊」了一聲。

一番爭論過後，最終是由休特朗退出斐迪南的近侍行列，併成爲我的護衛騎士，重新回到騎士團長的位置上。

「黎希達，你放心吧。安潔莉卡只會請一天假，回去收拾好祕密房間後，接下來的時間都會認真盡到護衛騎士的責任。」

拉塞法姆很快翻看資料，語帶詫異地道。我完全明白他的心情。拿到託我轉交的這份資料時，我也很好奇他們哪來的時間蒐集到如此詳盡的資訊。

「……拉塞法姆，我覺得完全是你想太多了。好不容易斐迪南大人叫你過去了，你不必擔心我……」

「雖然不是不行，但菲裏妮你們還要大約兩年的時間纔會搬過來，所以到時候我再製作染料吧。這次要優先提供給會出席領主會議的貴族們。」

「請問染料完成以後，能分一些給我與達穆爾嗎？我想在搬過去的時候使用。」

……因爲其實是以前的情況比較特殊嘛。

克拉麗莎露出開心的笑容說道。但聽到兒子這樣的近況，奧黛麗卻是一臉無奈。

「那麼，這個以結有花蕾的喀冬棘樹枝爲主要材料的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爲搬遷做準備，大小姐身邊的護衛騎士會不會太少呢？」

之前曾爲了要任命誰爲騎士團長，各種意見紛紛出籠，其中最受到衆人熱烈支持的主張，就是：「由關係熟稔的兄長擔任騎士團長，奧伯也會比較放心吧？」因此曾經有人提議，由在亞倫斯伯罕待了一年半時間的艾克哈特出任騎士團長。

「拉塞法姆，我回來了。斐迪南大人要我轉告，等你背完這些資料，再啓程前往亞歷山卓。」

「因爲本就預計搬往中央，所以老家那邊與受讓的宅邸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不過，騎士宿舍裏的房間我纔剛開始整理而已，爲了關閉祕密房間，以及與父母兄弟還有親族道別，還是得回萊瑟岡古一趟。」

「所以爲了代替姊姊大人收拾物品，請容我告假長一點的時間。」

達穆爾帶着試做品去了亞歷山卓一趟後，順利地得到了斐迪南與哈特姆特的認可。

「至少得依出席的人數準備足夠的染料。等配方確定下來後，大量的染料調合工作就要麻煩羅潔梅茵大人了。很遺憾，以我的魔力實在無法勝任。就連過程當中的反覆測試，也需要藉助羅潔梅茵大人的力量……很抱歉我身爲文官，能力竟如此不足。」

「原來有基本的配方呀。我還以爲得從無到有反覆測試，這下子真是鬆了口氣。」

「由於需要關閉祕密房間，所以他至少會回來一次吧。只不過，大概只會停留很短的時間。他說除非是非他不可，否則其他事情就通通交給家人了。」 被迫幫忙準備的奧黛麗露出傷腦筋的表情。 「明明可以十年後再努力成爲首席文官，那孩子真是的……」

「我能理解大家時間緊迫，但要是每個人都告假，爲搬遷做準備，大小姐身邊的護衛騎士會不會太少呢？」

「克拉麗莎，你不需要這麼懊惱，我倒覺得這是所謂的適材適用喔。畢竟我魔力量多，也習慣調合了，擅長進行大量的調合。」

而且聽說我的近侍們也在接受教育。儘管莉瑟蕾塔與谷麗媞亞表示：「幸虧有他們在亞倫斯伯罕生活過，我們才能輕鬆獲取這些資訊。」但我從來沒有想過對於新領地裏的陌生動植物，居然需要警戒到這種地步。

在我們四人的注視之下，克拉麗莎「嗚」的一聲，一時間答不上話來，接着再次攤開手上的布。

「就以這個顏色爲基本色，併購買一件艾倫菲斯特的披風，染好後提交給君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自己寫的筆記，那就從這些搭配開始試着調合吧。」

「而且這個染料也會用來染地毯與掛毯吧？要是所有佈置都與羅潔梅茵大人的頭髮一樣充滿光澤，不會很奇怪嗎？」

昨天爲了領主會議，我從舊亞倫斯伯罕的貴族中招攬了新的近侍。剛從艾倫菲斯特來到這裏的我們，對於這塊土地沒有任何基本的瞭解。斐迪南與近侍們先是嚴格篩選出了沒有敵意也沒有危險性的貴族做爲近侍候補，幫忙彌補這方面的不足，然後由我從中指定人選。其中有些文官曾服侍過前任領主格傑弗裏德，也輔佐過斐迪南處理公務。

「既然哈特姆特已經作出決定，那麼我會支持他。請克拉麗莎也幫我轉告一聲，要他別太過勉強自己。」

「除了這個方法，要不要試着添加能加深黑色的原料呢？」

克拉麗莎抓起布料，呻吟說着「可惜還差一點」，但我與達穆爾卻面面相覷。

「聽說他們是趁着去年的祈福儀式蒐集到這些資訊喔。我之前說過，斐迪南大人在蒂緹琳朵的要求下，不得不前往領內各地舉行祈福儀式吧？這次還讓我帶了當地的原料回來……」

「莉瑟蕾塔，辛苦你整理兩人份的行李了，那你好好加油。」

在這裏調合的時候，就連護衛騎士也被當成助手使喚已是稀鬆平常。我照着克拉麗莎的指示，開始做起事前準備工作。

「奧黛麗、貝兒朵黛，那我們要開始進行調合，麻煩你們去打包行李了。至於行李要什麼時候搬走，以及下人與馬車的安排，請與拉塞法姆一起討論。」

「居然還有筆記。斐迪南大人都那麼忙了，難不成連基本色的染料本來也想自己做嗎？」

「應該是不需要。況且若真的想讓披風具有光澤，可以從布料的材質着手吧？」

「接下來試着增加暗屬性的原料，提升黑色的吸收力吧。」

萊歐諾蕾這樣安慰我，然後笑道：「倒是羅潔梅茵大人要整理的地方可多了，像是城堡、圖書館、老家與神殿，會比我們更花時間吧。」可是，我都是把事情交給侍從們去做，自己完全不需要動手。要是想動手做事，還會惹大家生氣。

「既然此刻諸事纏身的斐迪南大人不在這裏，那麼爲了讓主人的未婚妻沒有任何不便，盡心服侍便是我身爲侍從的職責所在。我這就帶您前往調合室。」

我們照着基本的配方，用斐迪南指定的原料調合染料。完成後，兩種染料都呈現略深的藍色，但遠遠還稱不上是藏青色。

但後來大概是遲遲調不出滿意的顏色，克拉麗莎逐漸顯得灰心喪志。即便我覺得有些染料的顏色已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人，我們回來了。」

「克拉麗莎，那個哈特姆特竟然選擇不回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那誰要負責從明天開始的調合與謄清呢？」

要舉行就任儀式與星結儀式的當天上午，舊領地的貴族們必須彆着有舊領地代表色的領巾出席領主會議。除了舊亞倫斯伯罕，即將由特羅克瓦爾與席格斯瓦德成爲新領地領主的那些貴族也一樣。就任儀式上宣佈了各個新領地的代表色後，從下午開始就要換上染有新領地代表色的披風。

因爲必須調整各種原料的比例與搭配，進而調合出自己想要的顏色，反覆的實驗測試還是免不了的吧。

「雖然不是不行，但菲裏妮你們還要大約兩年的時間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願妥協，堅決反對道：「這跟羅潔梅茵大人的髮色不一樣！若真的提出這種顏色爲領地的基本色，哈特姆特一定會狠狠罵我一頓！」

安潔莉卡說得理直氣壯。但她不在，搞不好反而能讓整理的速度加快吧。我這麼心想時，似乎看穿了我想法的莉瑟蕾塔苦笑道：

「菲裏妮，開始染色吧。」

「羅潔梅茵大人，我們回來了。」

「原本我就預計在領主會議過後離開，所以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至於最終收拾搬走的日子，我打算訂在去神殿的那一天。」

「羅潔梅茵大人，請放心。我只負責拿出祕密房間裏的所有東西還有關閉，剩下的莉瑟蕾塔與家裏的侍從都會幫我處理好。」

我向拉塞法姆遞去新領地的認證胸針，還有尤修塔斯撰寫的資料。資料裏滿滿都是亞歷山卓特有的植物與礦物，以及由此提煉而成的毒物等相關資訊。同樣的資料似乎也發給了舊亞倫斯伯罕出身的近侍，還要求他們必須儘快背起來。當下那些近侍好像都大喫一驚，沒想到斐迪南對於領主一族近侍該具備的危機管理能力，有這麼高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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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而言，十幾歲的哈特姆特根本不可能成爲首席文官。通常領主一族在決定近侍人選時，父母親都會爲孩子指派一名三十到四十來歲的首席文官，順便負責指導見習文官。然而，當時的我情況極其特殊。不僅是在洗禮儀式上突然被領主收爲養女，又因爲平民出身的關係，要花很多時間才能篩選出可以信任的貴族。加上我因爲設定上是在神殿長大，成爲領主的養女後也會進出神殿，所以讓貴族們避之唯恐不及。發展印刷業的過程中，我又對文官的舊有做法十分感冒，接着在尤列汾藥水裏昏睡了兩年，從始至終也都有監護人斐迪南兼任我的指導者。基於以上種種原因，纔沒有指派年紀較長的文官跟在我身邊。

萊歐諾蕾說了，若想讓柯尼留斯回到艾倫菲斯特，那就得趕快完成搬遷的準備。馬提亞斯盤起手臂，連連點頭。

菲裏妮與優蒂特也雙雙歪過頭。

「羅潔梅茵大人，麻煩您爲量好的原料去除混雜魔力。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說明太過籠統，我完全聽不懂是什麼意思。但他只是對我微微一笑。

「調合的輔佐與領徽的謄清現在改由我負責。哈特姆特爲了能夠擔任羅潔梅茵大人的首席文官，說他現在想在領主會議之前，儘可能閱覽更多的資料。」

「哈特姆特自己也非常苦惱喔。究竟要來艾倫菲斯特爲新領地做準備，還是以學習爲優先，才能以文官的身分陪同奧伯出席今年的領主會議。最終，他似乎是判定如果不能以文官的身分，陪同奧伯出席第一次的領主會議，那麼以後也無法讓周遭的人認可自己是首席文官吧。」

「怎麼了嗎？」

「至少得依出席的人數準備足夠的染料。等配方確定下來後，大量的染料調合工作就要麻煩羅潔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再帶有光澤就更完美了！」

「就以這個顏色爲基本色，併購買一件艾倫菲斯特的披風，染好後提交給君騰。記得屆時要聯繫君騰的近侍。此次提交僅由雙方的近侍出面即可，你不必前往貴族院。君騰諸事繁忙，也別再佔用她的時間。」

萊歐諾蕾的報告令我大感意外，瞪大了雙眼看向克拉麗莎。明天開始預計要調合基本色的染料，以及謄清新領地的徽章。明明哈特姆特說過，身爲我的首席文官絕不會把這些工作交給其他人,我真不敢相信他會留在亞歷山卓。

然而，騎士團長也將是奧伯的首席護衛騎士，屆時便得更換主人。貴族們去詢問了艾克哈特的意願後，遭到斷然拒絕。「無論有何理由，我都無意服侍斐迪南大人以外的任何人。你們認爲羅潔梅茵能當我的主人嗎？」爲了變回斐迪南的護衛騎士，搞不好艾克哈特還會從背後刺我一劍，所以我也不想當他的主人，太恐怖了。

「那個，萊歐諾蕾。我……」

「是啊。既然斐迪南大人喚你過去了，我就不再是你暫時的主人了吧。」

菲裏妮將幾種顏色與原料都不相同的小塊布料，放入做好的染料中。這麼做是爲了要確認是否就算布料的材質不同，也能染出相同的顏色，以及最終染出的是不是我們想要的顏色。與平民所做的染料不同，染料魔導具無須經過清洗與晾乾，所以要確認最終完成的顏色很簡單。

克拉麗莎苦笑道，奧黛麗則是垮下肩膀，「真是給你添麻煩了。」

「有羅潔梅茵大人的支持，哈特姆特一定拼全力也會做到吧。」

這天，好幾名近侍都爲了準備搬家而告假，我則是一用完早餐便往圖書館移動。同行的護衛騎士有達穆爾與優蒂特，文官有克拉麗莎與菲裏妮，侍從則有奧黛麗與貝兒朵黛。

「哈特姆特的優秀雖是衆所皆知的事實，但若以亞歷山卓文官需要的能力來看，他完全不具有關於領地的基礎知識。文官若在與他領交涉時不具備自領相關知識，根本幫不上奧伯的忙。」

「咦？安潔莉卡這麼快就能做好準備嗎？只花一天的時間而已，不可能全部都處理妥當吧？」

「這當然沒問題，可是……」

「聽說這上面的內容還只是基本須知而已。尤修塔斯說了，如果這些沒背起來，就無法把試毒的工作交給你。」

於是我照着斐迪南在信上說的，請近侍提交了染好的藏青色披風，還有由克拉麗莎負責謄清的領地徽章。當然爲了要出席領主會議的貴族們，我也努力調合了大量染料。

「克拉麗莎，怎麼樣？」

我們分別提出自己的意見後，其他人卻表示並非只要使用全屬性的金粉、提升屬性值就好，駁回了我的提議。他們說是因爲原料當中若添加了我所製作的金粉，往後的人很可能會做不出來。

「羅潔梅茵大人，麻煩您爲量好的原料去除混雜魔力。菲裏妮、達穆爾，雜質魔力清除乾淨後，麻煩你們負責切碎；優蒂特，你負責清洗調合器具。」

……接下來就可以看新的教科書了。好耶！

拉塞法姆是向斐迪南獻名的下級侍從，但因爲沒有戰鬥能力，奉命留在艾倫菲斯特等候。看得出來亞倫斯伯罕更名爲亞歷山卓以後，他迫不及待地想搬過去。

「領地色只要求必須是羅潔梅茵大人的髮色，並未說要有她頭髮的質感吧……」

我偏過頭詢問後，拉塞法姆卻是點了點自己的胸口。明白這意思是指我胸前的訂婚魔石，但我不明白這跟剛纔的對話有什麼關係。

「我與勞倫斯只要收拾騎士宿舍裏的房間就好，花不了多少時間，所以會盡快移動過去。但柯尼留斯在貴族區還有老家，萊歐諾蕾除了騎士宿舍外，也有在萊瑟岡古老家的房間需要收拾，恐怕得花不少時間吧。」

「不如把喀冬棘與古洛納蘆可這兩種都加進去，應該會有點效果吧？再不然就是加入大量的金粉……」

「知道了。那麼測試就先到此爲止吧！」

可是我真的很想要有光澤……克拉麗莎心有不甘地這麼喃喃嘟嚷。但我予以無視，看向達穆爾。

「一般要搬到中央以外的他領時，都只能使用馬車載運行李，但這次我們卻能使用宿舍裏的轉移陣進行搬遷，所以其實輕鬆不少唷。」

但後來大概是遲遲調不出滿意的顏色，克拉麗莎逐漸顯得灰心喪志。即便我覺得有些染料的顏色已經差不多了，克拉麗莎卻完全不願妥協，堅決反對道：「這跟羅潔梅茵大人的髮色不一樣！若真的提出這種顏色爲領地的基本色，哈特姆特一定會狠狠罵我一頓！」

「以哈特姆特的個性，他是不可能等到那時候的。沒辦法，我也會盡可能在一旁給予協助。」

去年接到來信，得知斐迪南他們奉命要去舉行祈福儀式的時候，我還氣憤填膺，「居然讓還隸屬於艾倫菲斯特的他們去舉行亞倫斯伯罕的儀式，這太過分了。」萬萬沒想到，他們卻把這當成了絕佳的好機會，不辭辛勞地調査當地特有的動植物與魔物，還觀察了基貝的爲人。

基本上奧伯的首席護衛騎士也兼任騎士團長。而且騎士團長必須記住所有騎士的名字與長相，還要大致掌握貴族的血緣與派系關係，否則會無法下達指示，也無法令衆人信服。儘管柯尼留斯在我的護衛騎士當中算是比較年長的，但來自艾倫菲斯特的他不可能一來就當上騎士團長。

「斐迪南大人確實不想讓舊亞倫斯伯罕貴族參與其中的樣子，而比較熟悉亞歷山卓原料的人，就是他與尤修塔斯大人了。」

「現階段哈特姆特還沒有足夠的能力勝任首席文官，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吧。所以斐迪南大人才會交由他來調合基本色的染料，以及謄清領徽圖案啊。」

勞倫斯咧嘴笑道，萊歐諾蕾則是輕嘆口氣。

「麻煩你通知斐迪南大人，告訴他染料的試做品已經完成了。如果沒有問題，明天開始我便大量進行調合。」

……我是成了他主人的未婚妻沒錯，但這又如何呢？拉塞法姆的說明太過籠統，我完全聽不懂是什麼意思。但他只是對我微微一笑。

「若是如此，領主會議之前，哈特姆特肯定一丁點的時間也捨不得浪費吧。那他搬遷的準備打算怎麼辦呢？」

進入調合室後，我與克拉麗莎一起打開斐迪南所準備的、裝有配方與原料的箱子。菲裏妮與達穆爾興致勃勃地探頭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