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張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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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全部都散開了……」

「我這邊也是。」

用陀龍布試做的紙張非常成功，但用其他材料試做出來的紙卻都失敗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纖維本身沒有黏性，還是纖維比預期中要短，這次纖維並沒有順利地重組成一片紙張，曬到一半就散開了。

「放多一點黏着劑會不會好一點？你覺得呢？」

「只能想到什麼都試試看了。」

所以要提升紙的商品價值，和提供新商品嗎……這些事我應該能搞定。

班諾承認我們做的紙了！努力有了結果，我和路茲開心地互相對望，咧開笑容。

「那個，我在做紙的途中加了勒科蘿絲……你覺得怎麼樣呢？」

做成了彩色印花紙的紙，先用小刀裁切成正方形，再摺成祝賀用的喜鶴。依據我從前的記憶，去國外的時候，送手裏劍摺紙最能讓外國人高興。但是，這裏的人看了手裏劍也不會知道那是什麼，想做綵球，紙又不夠。而用一張紙就能簡單做出來，造型又美觀的就是喜鶴。尾巴能像孔雀一樣展開，比一般的紙鶴豪華。

「我已經很努力在記了。」

「得等乾了才知道，希望能成功。」

「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兩個人帶着做好的紙張前往商會。

「『措紙』？」

我那時候只是剛好撿到了即將發芽的陀龍布種子，並不是撿到的每ー顆種子都會馬上長出來。見路茲這麼生氣，我只好放棄不可思議的快速成長樹。

「這個是我爲了姊姊的洗禮儀式做的髮飾，所以不能賣。但冬季期間我想當成手工活，製作這樣子的髮飾。你覺得這能成爲商品嗎？」

「真是太意外了。歐託先生，那如果我想送東西給班諾先生，你覺得要送什麼東西比較好？我和路茲根本想不出來送什麼東西給班諾先生，他纔會高興。」

「呃……因爲之前只是試作，如果真的要做紙，就必須訂大一點的工具。現在的紙我覺得太小了，請問這裏最常用到的紙張大小是多大呢？」

馬上就想到購買族羣的班諾，從商人的角度來看非常可靠。既然他用商人的眼光看過後，覺得可以賣給貴族，那就表示我們很成功地增加了商品的價值。

我問完，目光如炬地瞪着髮飾的班諾就發出了低吼般低沉的聲音。

「我怎麼知道陀龍布平常是什麼樣子、有哪裏奇怪嘛。」

「咦咦？！有這麼危險嗎？！可是之前並沒有像你說的這樣啊？」

「不過，要等到了春天才能大量生產。現在砍樹太辛苦了，樹皮又會在冬季期間變硬，河水又很冰。」

「春天來臨之前，暫時先準備工具就好了。再請馬克幫忙處理吧。目前的試作品完全可以賣銭。」

「因爲裏面加了勒科蘿絲，好像有人在上面畫畫ー樣，感覺很高級吧？」

「……我打算木頭的部分交給路茲，髮飾的部分由我來做。當然，我們會一起做嘛。對不對，路茲？」

後來再慢慢改良紙漿的比例，現在也找出了最適合的比例。把摸索出來的最佳比例寫在石板上，我「啪啪」地拍了拍指尖的灰塵。

我也覺得雖然少見*但應該賣不了錢吧。路茲的想法也ー樣。

我指着自己頭上的髮簪，路茲用力點頭。

路茲對我的提議點頭表示贊同，把今天的失敗作品收成ー疊。

r既然有介紹函，我還以爲也會有感謝對方幫自己介紹的感謝函……難道沒有嗎？」

「啊？嗯，是啊，但既然是要送給老爺，應該沒關係吧。」

「嗯！照着這個比例去做，應該就可以大量生產了。」

「我們嘗試用了好幾種原料，發現品質最好的是陀龍布，但因爲無法取得原料，就無法制造成商品。這邊是用佛苓做成的紙。如果要當作商品來賣，佛苓更適合量產。」

「……你快點記住這邊的常識啦。」

我在大門看到的介紹函大小不一，無法知道紙張大小的標準。真正做和紙的大型抄紙架又太大，抄紙的時候也會非常喫力。畢竟一定要由我和路茲親手做出漂亮的紙，所以我想知道最常用到的紙有多大，再着手大量生產。

「試了這麼多，佛苓樹是最適合的吧？」

「那把提前做好的紙拿去給班諾先生吧。冬天我要去大門幫歐託先生的忙。」

「那張紙的原料是陀龍布。」

「這件事要由梅茵來想吧？」

班諾開心得嘴角上揚，打開卡片，然後望着卡片，微微瞪大眼睛動也不動。

「如果有陀龍布的種子，就不能想辦法種出來嗎？」

「呃，另外這個是感謝先行投資的謝禮，也可以說是禮物……是用紙做的裝飾品。這個叫作『喜鶴』。」

「這是髮飾。先用繩子把頭髮綁起來以後，再當作裝飾使用……就像這樣。」

「那麼，我會開始動手製作。然後……因爲要交給班諾先生代爲販售，所以關於髮飾，能不能也請你先行投資呢？」

等到春天來臨，再去採集柔軟的樹木和樹枝，比較能做出高品質的紙張。而且現在 這個季節，如果要走進河裏浸泡樹皮，根本是自討苦喫。爲了路茲，還是等天氣暖和以後再動エ吧。

隔天，我馬上向路茲提議製作表達謝意的紙張。

「……可以。」

這下子要送給班諾的禮物都準備好了。接下來只要詢問對方，看哪天方便和我們見一面了。

「路茲，仔細想想，用紙做裝飾品是不是太奢侈了？」

「對，木頭的部分由我來做。」

「……真的能寫字。雖然比羊皮紙好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看出不同。不論是紙張的潔白程度還是光滑度，都比其他紙張好上許多。

爲了可以用生活周遭就能採到的樹木進行量產，我們不斷調整比例、把繊維搗得更爛，也換掉耶蒂露的果實，改用斯拉姆蟲做黏着劑，一點一點改良。

「送你們兩個人做的紙不就好了嗎？你們手上的商品就只有紙而已吧？而且只要紙張具有價值，就代表初期的投資有了回報，對班諾來說就是最棒的禮物了吧。再來……就是還有沒有新的商品可以提供給他吧。」

「歐託先生，我想請你教我怎麼寫感謝函。」

也對，紙的價格高昂，不能想用就用。

「歐託告訴過我了，已經完成了嗎？。」

「這樣子就大功告成了吧？」

我從托特包裏拿出紙來，排開放在班諾的桌上。班諾見到紙張後有些瞪大眼睛，然後拿起第一張紙。

「如果是商人，一般都是從自己買賣的商品裏頭，贈送給對方他想要的東西。先不討論是由隨從還是由本人接下禮物，總之我們都是送東西，不會寫感謝函。」

「梅茵，太好了！」

我低頭看着自己帶來的紅色葉子。

……嗚哇，又冒出了未知的新名詞。究竟是什麼樣的地方呢？

「怎麼樣？這樣子很漂亮吧？。」

「原來如此。佛苓確實比較適合量產。」

我把多莉之前用來當作髮飾的短簪-放在班諾的桌上。短簪上連着藍色和黃色小花縫成的花束。不知道怎麼了，班諾看見短簪後臉頰陣陣抽揺。

「不準去找那種東西！你想毀了整座森林嗎？！」

「通常用來寫介紹函和契約書的紙都是這麼大，並沒有明確規定。」

「當然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撕下來，中途就斷掉了。看着碎成一塊塊掉在地上的碎片，我們兩個都愣在原地。

「請問這樣算合格了嗎？路茲可以成爲學徒嗎？」

「那我檢查看看吧。」

班諾目露精光地睨來。之前我們說過，「由我來想，路茲負責做」。所以，可能最好也讓路茲一起幫忙。

「都是因爲路茲很努力。」

「沒問題。」

「嗯，那這張紙要做什麼？」9;

「要是可以大量生產陀龍布就好了……」

「陀龍布？！」

「……要是自己就做得出來，沒有人會特地掏錢買吧？」

「如果想要賣錢，應該用之前那個吧？就是多莉在洗禮儀式上戴的髮簪。」

真不知道究竟是纖維、黏着劑和水的比例沒有調整好，還是原料本身就無法順利組成紙張。雖然我在書上看過，多數植物都可以做出像紙的成品，但我的常識在這裏不一定可以套用。每一次失敗都讓我想要吶喊：爲什麼會這樣！

「不行啦！」

「路茲，你還鑰匙的時候，可以順便問I下馬克先生，班諾先生什麼時候有空 嗎？」

「丫頭，這髮飾只有你一個人做嗎？」

路茲戰戰兢兢地用手指戳了戳喜鶴。看到他這樣，我恍然驚覺。

「對啊，只是木棒而己。」

「你覺得能成爲新產品嗎？」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班諾先生對髮簪很有興趣的樣子，所以我覺得髮簪應該不錯。可是-這就只是木棒而已吧？」

班諾撫着下巴咧嘴笑了，又拿起下一張紙。

「班諾先生，早安。紙的試作品已經完成了，所以我們帶過來了。多虧了班諾先生的初期投資，成品相當不錯。」

「品質是這一張比較好呢。」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想和班諾先生商量。請問這個，可以成爲商品嗎？」

聽了班諾的高度評價，我和路茲握住彼此的手，開心得手舞足蹈。回想起之前那麼辛苦地改善品質，還忍不住熱淚盈眶。

我一邊幫忙，一邊開口問了歐託怎麼寫感謝函。

成品共有陀龍布和佛苓兩種，厚度又有三種，所以總共準備了六種紙張。還有要送給班諾的，加了勒科蘿絲做出花紋的卡片和喜鶴。最後，托特包裏還放了要和班諾商量的多莉的髮簪。

「當然是在做紙的時候用啊。J

本來覺得做摺紙輕鬆又簡單，卻又非常罕見，應該是個好禮物。然而，考慮到紙張在這個世界的價格，我這樣做搞不好太浪費了。

「嗯，成功的作品會拿去給班諾先生，但這些破了洞和撕下來時有點破掉的紙張，我要帶回去做成書。」

「是的，就是這些。」

「我知道了。歐託先生，謝謝你。」

……這個喜鶴的成本要多少錢啊？

陀龍布所做的紙品質最好，但因爲只有秋天纔會發芽，再加上太過危険，不可能大量栽種。與其奢望可望不可即的東西，還是想想要怎麼利用現有的東西做出紙來比較有 意義，所以只能反覆進行實驗了。

「這樣子怎麼樣？」

班諾喫驚得猛然抬頭，交互看着我和路茲。果然陀龍布是出了名的危險植物。爲免自己不小心說錯話，我後退一歩，把說明工作交給路茲。多半察覺到了我的意圖，路茲 往前站了一步說：

「梅茵，感謝信就交給你了。那麼，這些失敗作品你要帶回去吧？」

「感謝函？我寄過感謝函給上級貴族，自己倒是沒收過。感覺我的地位突然變高了呢。」

我已經事先徵詢過馬克的同意，這些大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可是之前並沒有像你說的這樣啊？」

想也知道班諾正讓大腦全速運轉，思考有沒有辦法能夠量產陀龍布。臉上帶着商人精打細算的表情，但陀龍布畢竟很少見，不容易取得吧。

我還以爲會像介紹函那樣，感謝函也有既定的格式，本想用有既定格式的紙張寫感謝函，想不到一般都是送東西，不寫感謝函。

「呃，另外這個是感謝先行投資的謝禮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會好一點？你覺得呢？」

班諾從架上拿下來的羊皮紙，都是A4到B4之間的大小。這樣的大小正好適合用抄紙器抄紙。

「商業公會？！」

「勒科蘿絲草能拿來做什麼？」

只要能有那時候撿到的紅色果實，想砍伐陀龍布應該不難，只見路茲瘋狂搖頭。

「嗯。再過幾天也要正式開始準備過冬了，快點辦完這件事吧。」

「丫頭，這是什麼？」

「嗯。只要在佛苓樹的纖維裏多加一點斯拉姆蟲做的黏着劑，做出來的紙應該可以當成商品販售。」

等以後要賣紙，再擺在架子上吧——班諾咕噥說着，把喜鶴移到自己的櫃子上。看來喜鶴暫時都會放在那裏了。坦白說，我沒想到摺紙能讓班諾這麼高興，所以真的很慶 幸摺了紙鶴送給他。

「那麼，我想依照那樣的大小，做一個新的抄紙器。不過，要等到了春天才能正式動エ。因爲接下來都採不到材料了。」

「嗯，說得也是……不過，陀龍布嗎……」

「不，只當擺飾也無妨。商會要販售紙張的時候，這能成爲很好的宣傅。」

「做了喜鶴以後，我才發現做成摺紙太浪費了，因爲只能用來裝飾而已。不過，因爲只是用來摺紙，儺開以後雖然會有摺痕，但還是可以在紙上寫字。」

班諾拿起紙張對着燈光察看，確認觸感，接着拿出墨水。先從上方切下一小片紙 後，便在上頭寫字。

「這是長在水井附近的植物，我昨天摘了一些，試着做成押花。」

「我們根本不知道陀龍布什麼時候會發芽啊！太危險了！」

在馬克指定的日子，我和路茲兩個人帶着做好的紙張前往商會。

「嗯，這次是碎掉，不是散開呢。但也一樣不是紙。」

「嗯，好吧。那麼，你們接下來還有時間和體カ可以走一段路嗎？」

勒科蘿絲是I種長得很像紅色幸運草的植物。模仿加了楓葉的和紙，我想到可以在紙漿裏頭添加勒科蘿絲。先沿着紙的邊緣放上勒科蘿絲草做成卡片，再從莖剪下勒科蘿絲的葉子，攤開成心形分散在紙面上，做成彩色印花紙。

我把收起的喜鶴在桌上拉開來，班諾就雙眼發亮地拿在手上。他從各個角度欣賞喜鶴，但其實喜鶴也就只有裝飾這個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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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們這麼開心，班諾露出苦笑，把桌上的紙張疊在一起收好。

在我手邊現有的東西里，實在看不出來有哪樣東西班諾會想要。感覺班諾什麼都不缺啊。歐託輕輕聳肩，幫我出了主意。

「如果想要賣錢，應該用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然而，考慮到紙張在這個世界的價格，我這樣做搞不好太浪費了。

……哇噢！第一次收到現金耶！

「嗯。既然要送老爺，當然要用最好的紙……梅茵，你手上的東西是什麼？」

班諾摸着其中一張紙說，正好就是用陀龍布做成的紙。品質一眼就能看出不同。不論是紙張的潔白程度還是光滑度，都比其他紙張好上許多。

我示範地把多莉的髮飾插在自己的髮簪旁邊。

歐託拍了拍身旁堆積如山的木板，面掛燦爛的笑容向我招手。看來他正在統計木板上的品項和數量，再抄寫記錄下來。

「嗯，因爲這是我們說好的。這些紙你們可以做多少出來？」

爲了讓纖維更容易聚集，我們多加了點黏着劑，然後抄出比之前厚的紙張，希望因此比較不容易破棹。

「梅茵！我等你好久了。」

翌日，我闊別已久地前往大門。冬季的結算時期即將來臨，需要計算的資料似乎已經堆成小山，歐託臉龐發亮地歡迎我。

「感謝函？像是貴族大人間往來的那種感謝函嗎？」

「真的嗎？！」

「這樣啊……」

所有髮飾都做一樣的顏色，未免太無聊了，而且女孩子一定會想挑選適合自己的顏色。最好有很多種顏色和設計。

「只要有種子，可以像之前那樣一等它長出來，大家再一起砍掉不就好了嗎？」雖然麻煩在於不知道陀龍布什麼時候會長出來，但找到了種子以後，只要找幾個人在旁邊待命，再讓種子發芽，應該就應付得來吧。但路茲按着太陽穴，堅決地說「絕對不行」。

「是嗎？那我帶你們走ー趟商業公會吧。」

這種紙應該會很受那些貴族的夫人和小姐歓迎。」

做好了卡片以後，寫上由我和路茲共同署名的留言：「班諾先生：多虧了你，才能完成這些紙。謝謝你。」

「但說實話，我作夢也想不到真的能用樹木做紙，品質也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好。你們做的紙，完全可以成爲商品，做得很好。我很期待到了春天，就可以大量生產了。」

路茲語氣輕鬆地把這件事都丟給了我。當然我並不是完全沒有頭緒，但因爲不知道能不能成爲商品，所以想問問路茲的意見。

「那想表達謝意的時候，該怎麼做纔好呢？」

「我知道貴族之間會有，但商人通常不會特地另寫感謝函。畢竟不是簽約，還寫感謝函太浪費紙了。」

「只要線嗎？其他呢？」

「你到底需要什麼？」

我已經事先徵詢過馬克的同意，這些大量做失敗的紙張可以自己帶回家。這下子終於可以製作第一本書了！

「……真的能寫字。雖然比羊皮紙好寫很多，但墨水會有些暈開。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缺點。嗯……」

班諾連連點頭，對於做紙似乎已經有了結論，於是我接着拿出禮物。

木材行告訴了我們三種質地比較柔軟的樹木，全都試過一遍後，發現佛苓這種樹木可以做出最薄的紙。比起另外兩種，佛苓的纖維比較硬ー點，敲打起來很費力，但敲越久纖維越有黏性。發覺這點以後，我們就把纖維徹底敲軟，成功製造出了品質較 好的紙張。

爲了讓纖維更容易聚集，我們多加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把酬勞付給你們，幫我叫馬克過來吧。」

然而，多加了黏着劑，又抄得比較厚的紙張卻在曬乾後變得硬邦邦，一從板子撕下來，中途就斷掉了。看着碎成一塊塊掉在地上的碎片，我們兩個都愣在原地。

「又失敗了？」

「所以我才說很奇怪啊。你都沒在聽我說話嗎？」

不，不一定要是貴族之間往來的那種格式——要開口這麼說，我又閉上嘴巴。搞不好寫感謝函是貴族之間纔有的習慣。

「聽說商人答謝都不是寫感謝函，而是從自己手上的商品裏頭，選出對方可能會喜歡的東西送給他。所以我打算用陀龍布做點特別的紙。陀龍布的白色樹皮還有剩吧？」

「啊？勒科蘿絲是這時期隨處可見的雜草吧？想不到加進紙裏面會這麼漂亮。

……到時先跟班諾先生說一聲，攤開之後雖然會有不少摺痕，但還是可以用吧。 「歐託先生還說了可以提供新商品……」

「總之，陀龍布太危險了。生長時它會徹底吸走附近土壤的營養，長過的地方好一段時間都長不出其他東西來，所以要大量種植根本不可能。」

不過，向路茲坦承了梅茵體內還有另ー份記憶以後，最近只要我的想法稍微和這裏的人不一樣，路茲就會幫我糾正。

「要用來『摺紙』。」

「……好、好厲害，紙怎麼可以變成這樣？我完全看不懂你做了什麼。」

總算摸索出了最佳比例，路茲的表情也很明亮，不停用手指撫摸做好的紙。

「這張紙好漂亮喔。」

班諾「唉」地重重嘆氣，往我看過來。他好像突然變得很樵悴，是我的錯覺嗎？

「如果是商人，一般都是從自己買賣的商品裏頭，贈送給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色和黃色小花縫成的花束。不知道怎麼了，班諾看見短簪後臉頰陣陣抽揺。

「嗯，沒問題。」

我用力握了一下路茲的手說，他就慌忙點頭。班諾像是有話想說，目光來來回回地打量我們，我只能擠出可愛的笑容努力掩飾。

比起出生後極少走出家門的梅茵，本須麗乃的記憶更長且豐富，所以忍不住每件事情都會用麗乃的記憶當作判斷基準。

「路茲，你真是天才！那時候大家的確都很想要那個髮簪呢！感覺也很適合當作今年冬天的工作。」

「嗯。我明天會去大門，請歐託先生教我怎麼寫感謝信。好不容易把紙做出來了嘛，我想寫封感謝函。」

「線。不需要是高級的線，儘可能給我很多種不同顏色的線就好了。」

正盤算着可以把剩下的樹皮都做成紙，再賣給班諾，我忽然想起了 一件事。就是爲了和班諾商量能不能成爲商品，我帶來了多莉的髮簪。

對喔，班諾的確說過，洗禮儀式之前，扣掉原料費和代爲販售的佣金，剩下的就是我們的報酬。

「雖然能再提供—9;點木頭就更好了，但因爲我們自己爲了柴火，也會去搜集木頭，所以並不需要其他東西。」

「我們在森林採集的時候，梅茵發現了剛長出來的陀龍布，所以纔剛好採到了。但因爲很難取得，又不知道會有什麼狀況，很少有機會可以製作吧。」

「還有這個……是要給班諾先生的感謝函。我問過歐託先生，他說如果能讓做好的紙更有商品價值，最能讓你高興，所以我們做了特殊的紙來。」

「這些紙就由我買下來。回去前會把酬勞付給你們，幫我叫馬克過來吧。」

「噢！這是紙嗎？」